第898章 擊劍手和攪屎棍(1 / 1)
棒槌心中苦澀一閃而過,那股記恨更是堅定起來。
“老大,我真沒耍脾氣,就,就是心裡有點兒不痛快,你這麼一說,我就高興了,嘿嘿……”
棒槌的確棒槌了點兒,但這不代表他就是個傻子。
這種時候,記恨千萬不能表現出來,反而還要表現的比以往更憨!
事實上,他還真做到了。
尚哥心中暗歎自己的高明,美滋滋緊了緊摟著棒槌肩膀的右手:“棒槌呀,你呢本身腦子就不好,啥都別瞎捉摸,就老老實實跟著我幹!你看著吧,明天的貨發走之後,咱們就是幹了漂漂亮亮的翻身仗!到時候別說幾萬幾十萬的小錢了,你想要豪宅還是豪車?只管跟我說!別的沒有,錢這一塊以後咱們不缺了!”
“嘿嘿!尚哥你可別騙我!我真信了啊!”
“嗨!我是那種人?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
棒槌在計程車裡跟尚哥來人加起來八百個心眼子的時候,柯東也沒閒著。
他先找到了曲家保鏢隊伍的負責人,一個綽號黑狗的退役僱傭兵。
這傢伙說是曾經跟著車臣和老毛子正規軍幹過仗的狠人。
後來也不知道咋回事兒,就到了曲振邦手底下討生活,再後來曲振邦老了,就成了曲宏朗的嫡系。
這人看上去沒啥特別的,年紀也大,怎麼看都有五十歲開外的小老頭模樣,卻偏偏鎮得住曲家手底下所有保鏢,哪怕在曲宏朗跟前,都是一副熟絡模樣,全然沒有曲家其他人那樣不苟言笑的恭敬姿態。
這次,曲宏朗之所以讓他出馬,一來有讓尚哥安心的意味在裡邊,二來嘛,自然也有自己的考究。
這老傢伙不好糊弄,他已經做好了打算棄車保帥,整個曲家包括他自己,都是那個被放棄的車!
萬一這老傢伙反應過來,自個兒被他曲宏朗當成了放棄的卒子,那要鬧騰起來還能有個好?
萬一出了差錯,影響了曲宏朗給女兒女婿送功勞的大手筆,他的謀劃可就全都付諸東流了!
如此這般,將他弄來跟著尚哥安頓那邊的臭魚爛蝦,就算沒有被自個兒的女婿當做功勞給收了去,等他回過神來,曲家也全完了!
到哪會兒,一個五十多歲的糟老頭兒,手裡沒錢手下沒人,還是身處國內,又沒了曲家的庇護,別說曾經是什麼狗屁僱傭兵了,哪怕他是神,也得跪下!
柯東不知道曲宏朗的一片好心,只覺得這是曲家對尚哥這邊的重視和監視。
所以,在給“家裡人”彙報之前,必須摸清楚這個老東西的路數,做到心裡有底兒才好。
然而,讓柯東有些驚訝的是,黑狗聽手下彙報說自個兒要見他,非但沒有拒絕,反而揮退了所有手下,在一間包房內獨自和他見面。
房門關上之後,柯東在觀察黑狗,黑狗也在觀察柯東,倆人誰都沒有打破詭異的寧靜氛圍。
幾分鐘後,黑狗咧嘴一笑,從兜裡摸出抽了半截又剪熄掉的雪茄,咔嚓一聲劃開火柴繞著茄衣均勻加熱著悠然說道:“你好像對我很是戒備?”
“戒備?怎麼會?咱們現在是一夥兒的!”柯東心中巨震,他已經很小心收斂了,卻不料還是被這個老東西看出了什麼,到底是戰場上打過滾的老狗,鼻子真靈啊!
“沒錯,咱們是一夥兒的!”黑狗粗狂的geigei怪笑了兩聲,一不留神差點兒烤糊了茄衣,急忙熄滅火柴重新劃了根,將雪茄叼在嘴裡點燃後深吸一口。
雪茄的巨量煙霧在二人之間奔騰,幾秒鐘的沉寂後,黑狗張開嘴吐出泛白的煙霧,眯著眼似乎在享受什麼。
黑狗沒再開口,柯東也同樣在沉思他口中的那句咱們。
很顯然,這老狗說出的咱們,和他柯東嘴裡的咱們,並不是一個含義。
可這傢伙的出身又註定了絕對不會是自己人。
那這個咱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不太懂你的這個咱們!”柯東眉頭緊皺,他思來想去,總覺得黑狗身上有古怪,所幸兵行險棋直接開口問道。
“唉,你這就沒意思了!”黑狗又是一口煙霧吐出,擺了擺手扇開擋住了視線的煙霧圖,深深凹陷在眼眶裡的三角眼死死盯著柯東:“小龍是吧?宏朗跟我說過,必要的時候,我可以不聽尚文斌的話,但一定要按照你的安排行事!”
言罷,黑狗聳了聳肩膀,geigei怪笑著將雪茄斜叼在嘴角:“事實上,你和大小姐的事情,我略有耳聞,沒猜錯的話她爹這是在給你鋪路呢!那個姓尚的不過是推到臺前的傀儡,假以時日你取代了他,順理成章清洗掉身上沾染著的,那頭病虎的味道,才能光明正大出現在曲家族老的視野裡,我沒猜錯吧?”
臥槽?!
柯東這一刻無比震驚!
分析得真好啊!真他孃的頭頭是道嚴絲合縫啊!
這玩意兒,要不是自個兒才是當事人之一,還真他孃的信了!
柯東的震驚落在黑狗眼裡,更是變了味道。
上了歲數的人,總喜歡執著於一些,尋常人無法理解的驕傲,他三角眼逐漸舒緩看來,看向柯東的目光多了幾分親近:“小子,你不用承認,這話我也只會在今天說著一遍,事實上宏朗跟我提過,讓我心裡有數就好,沒必要告訴你徒增煩擾。可我這人吶,上了歲數藏不住話!
而且,你可能還不清楚,我和曲家的淵源比較久遠,換而言之我看宏朗和現在的大小姐他們,更像是看待自己的後人,而你,即將成為曲家的女婿,我自然也會關照一二!
去吧,想做什麼就去做,即便有什麼出格的事兒,我手下的人只會當做沒看到!”
“你不怕我捅出簍子?”柯東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隱隱覺著曲宏朗不像是個為了寵溺女兒,就無下限忽視曲家利益的人,可眼前黑狗的誤解顯然是天賜良機,如果不抓住了,屬實有些對不起自己!
從消除了身份,接受“家裡”安排出來幹起特勤的營生那一刻,他腳下就是一根鋼絲。
這麼多年都走過來了,最後收尾的兩天裡,不能慫!
所以,他不管這是不是圈套,即便是曲家對自己,對尚文斌的試探或者陰謀,那也要將錯就錯幹他娘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