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疑似父親的期許(1 / 1)
“龍哥,我們也趕緊走吧,等會兒條子該來了!”
而剛才被女鬼蘇娜上身的保鏢還記掛著柯東替自己開脫的恩情,見同伴揹著黑狗跑進樓梯間,急忙拽著柯東開口催促道。
柯東被半拉半拽著下了樓。
揹著黑狗的保鏢沒從一樓門洞離開單元樓,而是徑直奔地下停車場跑去。
停車場裡,黑狗開來的那輛商務車已經不見了,那保鏢輕車熟路跑到一個用雨布蒙著的車位上,一把掀開雨布露出底下的一輛老款奧迪A6。
這是一款相對而言很低調的效能車,發動機應該被改裝過,啟動的時候聽不到多大動靜,可是動力非常澎湃。
“老清你別愣著啊,上車去紫金苑!”揹著黑狗的保鏢將車子發動起來後,再看柯東和同伴還楞在車旁不禁皺起眉頭。
“哦哦!”被同伴喊作老清的保鏢連連點頭,趕緊給柯東開啟另一側車門,自己則是坐進了副駕駛位置。
“龍哥,狗爺的傷勢需要做手術,送你離開的事兒可能要耽擱了,你見諒!”
一路上,開車的保鏢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看得出來,這傢伙應該是黑狗的心腹手下,這輛車的事兒,老清也就是那個倒黴催保鏢完全不知情,不然剛才在車庫也不會發愣了。
甚至柯東懷疑,這傢伙口中的紫金苑,應該也是黑狗提前預設的安全屋之一,裡邊應該會有醫療器械,而他的這個心腹手下八成會一些急救手術,或者那紫金苑附近有他們信得過的黑診所醫生。
事實也證明柯東猜對了。
車子一路疾駛了十幾分鍾就抵達一處叫做紫金苑的小區。
這個小區同樣老舊,而且周圍的環境比之前那個小區更加複雜。
不但有喧鬧的菜市場,還圍繞著挺大一片拆遷安置房。
這些拆遷安置房已經有些年頭了,分到房子的原房主也都住進了新房子,而這些空置的安置房就被出租了出去,淪為討生活的外來人員聚集區。
在紫金苑內,老舊的奧迪A6一點兒都不扎眼,就好像跟這個小區完全融為一體,本就該停在這個小區的車位上一樣。
在黑狗那個心腹保鏢的帶領下,幾個人抬著黑狗順步梯來到一樓。
這傢伙很警惕,示意柯東和老清抬著黑狗在樓梯間稍等一下,自己探頭出去檢視情況後,這才迅速開啟一樓左側單元房的房門,示意二人趕緊抬著黑狗進屋。
屋裡沒什麼裝修,傢俱也大都蒙著一層白色的防塵布,客廳靠窗的地面上擺放這一摞瓶裝水,以及泡麵壓縮餅乾之類的食物儲備。
“搭把手!”黑狗的心腹胡亂撕開客廳桌上的防塵布,又跟老清搭手拽過沙發放平了和桌子湊到一起,這才將黑狗放在了桌上:“老清,你照顧好狗爺,我去找那個老混蛋過來!”
說罷,這傢伙急切就要往外跑,臨到門口忽然想起了什麼,脫掉身上沾了血跡的外套,然後將車鑰匙丟向柯東:“龍哥,這裡應該還算安全,但是如果有聽到小區外邊菜市場的擴音喇叭播放京劇,不用等我回來立馬帶著狗爺沿小路去城郊,老清知道地方!”
柯東點了點頭收下車鑰匙,還沒等開口說話,那保鏢就關上房門出門去了。
“這兄弟不簡單啊!”柯東看著緊閉的房門,若有所思開口說道。
老清沒聽出柯東的言外之意,只覺得是柯東在誇讚自己的同伴,一邊摁住黑狗還在滲血的傷口隨口回答道:“港哥很厲害,聽說是狗爺從小收養的孤兒,如果狗爺從安保公司總經理的位置上退下來,頂上去的八成就是他了。”
“乾兒子麼?”柯東瞬間明白過來。
要這麼說一切都講得通了。
“咳咳……”
倆人說話的功夫,黑狗忽然一陣咳喘,動作幅度有些大了,扯到傷口滲血的速度明顯加快。
老清手忙腳亂摁住黑狗的上半身,一邊壓低了聲音在黑狗耳邊喊道:“狗爺您別亂動,傷口還在往外流血,咱們現在的條件不允許輸血,等會兒還得動手術,您可千萬別亂動!”
黑狗似乎醒了過來,他應該聽到了老清的話,嘴巴張了張好像要開口說話,卻因為傷勢太重,一點兒聲音都沒能發出。
“狗爺你放心,我們已經轉移到了紫金苑,港哥去給你找醫生了,我們都在呢!”柯東以為自己猜到了黑狗的擔憂,便是蹲下身子在他另一側耳畔安慰道。
可他這話不說還好,一提到紫金苑,黑狗的反應更加劇烈起來,傷口滲出的鮮血浸透了衣服,順著老清的指縫向下流淌。
“老清,你知道港哥說的老混蛋是誰,距離這裡有多遠嗎?”柯東覺著,如果十幾二十分鐘內得不到及時醫治,黑狗很有可能死於出血過多。
老清搖了搖頭,他這會兒同樣焦急。
這些年跟著曲家他手上咋可能幹淨得了?
眼下農家樂被抄,物流中心的人員和贓款/毒/品全部被繳獲,曲家莊園也聯絡不上了。
只要他不傻就能品出不對味兒。
如果這個時候作為他們一直以來主心骨的黑狗也死了,距離被抓不會超過二十四個小時!
“狗爺,有啥事兒等你好了再說行不行?您這會兒千萬別激動啊,這傷口血流不止,醫生指不定什麼時候能來,你要是失血過多,可就沒救了!”
老清都帶上哭腔了,不管曲家能否挺過這一關,要是黑狗死了,他要麼被抓,要麼也會被曲家算後賬,那可都是個死字!
黑狗聞言冷靜了些,努力睜開眼睛,顫顫巍巍抬起手指向柯東。
“我?”柯東抬手指了指自己,然後將耳朵湊到黑狗嘴邊:“狗爺你說,我都聽著呢!”
可黑狗嘴裡除了跟破皮風箱一樣的呼哧聲,壓根兒沒發出能聽懂的詞句來。
還是老清機靈了一次,他順著黑狗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柯東攥著車鑰匙的左手。
“龍哥,狗爺似乎在指你手裡的車鑰匙!”
“車鑰匙?”柯東愣了一下,然後試著問道:“狗爺,你的意思是,讓我開車帶你離開這兒?”
黑狗艱難的收了收下顎,看那意思是想要點頭,但是僅剩的力量不允許他做出大幅度的動作。
“為什麼要離開?離開這兒,我們去哪兒啊?”柯東這會兒一個腦袋兩個大。
直覺告訴他,這裡邊兒似乎有事兒,可到底因為什麼,卻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說,黑狗認為自己身負重傷之後,收養的那個乾兒子會害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