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工作安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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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縱觀整個國內緝毒史,此類情況經常發生。

特情人員失聯超過二十四個小時的生還機率就會令人髮指,如今距離二十四個小時沒剩下多久了。

臨時指揮部內氣氛凝重,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提及,隨時可能收到的噩耗,各自忙活著手裡的工作,整個辦公區域繁忙中同樣籠罩在陰霾裡。

“組長,白鼠帶了一個人回來,說是你的老熟人,點名要現在見你……”

指揮組組長胸口的對講機忽然響起,傳出話務組略顯遲疑的聲音。

老朋友?還點名現在要見自己?

組長不禁皺起眉頭。

白鼠他知道,是個很有能力,而且非常專業的年輕同志。

只不過,白鼠不歸當地省廳管轄,所以他沒有白鼠的詳細資料,只知道這個人曾經是在國字頭某局任職,因為在境外身份暴露,不適合繼續執行外派任務,這才調回國內退居緝毒一線。

對於這樣活著的功勳同志,組長心底還是非常欽佩的。

他覺著,以白鼠的專業素養,應該不會在這種緊要關頭,帶一些不相關的閒人進來。

至於說點名要見自己的那人聲稱,說是自己的熟人一事,組長反倒沒往心裡去。

他的老熟人多了去了,這會兒沒必要浪費腦細胞去琢磨到底是誰,反正見了面不就知道了麼?

這麼尋思著,組長將接下來的行動指揮權暫時轉交給副組長負責,自己則是站起身往外走去。

離開了指揮部的辦公區域,組長身後玻璃門還沒徹底關上呢,手裡的香菸已經被點燃了。

作為一個經常熬夜的肝帝選手,煙不離手是基本操作。

等組長帶著一身疲憊和菸草辛辣走進會客室,看清楚背對著自己的那抹蒼老身影的瞬間,手裡還剩下半根的菸蒂無意識跌落,嘴角一陣抽動,露出一抹說不出驚喜還是後怕的笑容。

“老連長!你,你怎麼來了?”

聽到這聲老連長,那蒼老的身影緩緩轉身,可不就是白頭翁麼!

“我下個月就退休了,身體也出了點兒狀況,所以組織上決定暫停我的工作,讓我到處走走散散心,第一站就想看看你小子,到了省廳才知道你跑下來指揮行動了。”白頭翁隨口解釋過後,笑吟吟看向組長問道:“怎麼樣小興子,沒打擾你的工作吧?”

組長聽到這一聲小興子,鼻樑聳動片刻,很沒出息的紅了眼眶:“實話實說,老連長你來的還真不是時候,我這邊手裡的工作出了點兒問題,恐怕沒時間招待你了!你就在這兒暫時住下,等我忙完了這一陣,我請假陪您好好轉轉!”

“別了!你這話啊,我以前也說過無數次,請假?呵呵,這種事情對我們來說,是一種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白頭翁非常理解,他擺了擺手示意組長到沙發邊坐下,這才開口問道:“耗子跟我說了點兒你這邊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我雖然工作被暫停了,但是北邊的情報口大都給我幾分薄面,要不要我幫你打聽打聽?”

“那敢情好!”組長兩眼放光,他才不會傻乎乎的為了面子,或是覺得破壞規定而開口拒絕。

面子值幾個錢?

至於說規定?

規定能有兩名特情人員的生命還重要嘛?

如果能把失蹤的兩名特情人員活著找回來,他寧願因為破壞規定被處分,哪怕是上軍事法庭都無怨無悔!

“你啊你啊!”白頭翁抬起手點了點自己這個不省心的老部下,一邊摸索出手機翻找通訊錄,一邊即興感慨起來:“以前在部隊的時候,就你小子最滑頭!我呢馬上就要退下來了,以後的事情,你可就得靠自己嘍!”

正所謂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對白頭翁而言,這不過是一句無足輕重的自嘲罷了。

可聽在組長耳朵裡,卻是感受到了莫大的不甘和無力。

他不知道面前這位老人,從軍隊體系轉入情報體系後,曾經在黑暗中做出了多少足以寫入史冊的豐功偉績。

但他敢肯定,當年那個能夠帶著一支連排級偵察兵深入敵後,鏖戰數天轉戰近百公里,順手牽羊抄掉敵人三座軍備倉庫一個師級指揮部的悍將,即便到了情報部門,同樣不會泯然於眾。

人之將老,最大的痛苦並不是必須直面死亡。

而是看著窮其一生去奮鬥的事業,終究一點一點一步一步,變得那麼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種悲哀和落差,不是親歷者很難想象和體會。

或許,對於眼前這個老人而言,那部儲存了區區十幾個號碼的功能機,已然成為曾經在情報口上奮鬥過的最後留念了吧?

組長自顧自過度解讀的時候,白鼠輕步走到他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朝門外努嘴示意他一起出去。

“哦哦!”組長這才如夢初醒。

想想也是,老連長能夠接觸到的層面,肯定不是他這個省廳裡的主任能夠聽了去的。

這種時候讓自己出去避嫌,不是苛責,反而是一種發自肺腑的寵溺和愛護。

倆人站在門外點了一根菸的功夫,屋裡傳來白頭翁的聲音:“倆猴崽子,進來吧!”

二人對視一眼掐滅了菸頭,等他們推開房門前後腳進了屋,白頭翁隨手從記事簿上私下一頁遞給了組長:“這幾個地址,你派人過去查查,或許能有所收穫!”

組長雙手接過那張巴掌大的紙片,恭敬之餘更多是感激的朝著白頭翁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鏗鏘轉身,朝著屬於他的戰場走去。

“白局,你不怕把他寵壞了啊?”白鼠看著組長離開的背影,頗有些吃味的開口編排道。

“寵壞?哈哈,這小子要是能被寵壞,就不會走到今天了!”白頭翁顯得很是開懷,他抬手朝著房門方向虛點了幾下,口吻裡帶有十足的炫耀:“當年這猴崽子分配下連隊的時候,資料裡寫著父母雙亡農村戶口,我那時候還沒有接觸到情報口,壓根兒沒多想只看他身強體壯,而且是當年罕見的高中文憑,就直接從新兵連給要了過來!”

白鼠沒有當過兵,卻很喜歡聽老一輩兒講當年部隊裡的事兒,見白頭翁說了半截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吹著氣不往下說了,便是急切湊到跟前挨著白頭翁坐下開口催促:“那後來呢?白局您別說一半不說了呀!”

“後來?”白頭翁抿了一口冒著熱氣的茶水,嘴角笑意越發盛開:“這小子被我要到手沒多久,就有傳言說京城那邊的衛戍司令家裡孩子丟了,據說是跟家裡鬧了矛盾,隱名改姓透過應招入伍躲進了部隊裡,這事兒當年傳的沸沸揚揚,誰要是能找見了,那就相當於賣了衛戍司令一個大人情!戰事再起想要走走關係要個主攻名額,還不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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