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香嫋驚一動(求訂閱!)(1 / 1)
車燈一輛接一輛,在廣闊的臺原上形成一條長龍,照亮了半邊天。
曾雲細細數了數,臨了說:“21輛車。”
李恆站在門檻內,問:“快12點了,怎麼這麼晚進村?這是去誰家?”
曾雲本能地望向100米開外的趙家,“村裡就趙家有這個能力。”
李恆聽完點頭,預設這個說辭,趙家出了個革命黨人,身居高位,確實有這份實力。
如兩人所料,後面所有的車子停在了趙家附近,隨後開始放鞭炮,鞭炮聲噼裡啪啦,足足響了半個小時有多。
而在鞭炮聲中,還夾雜有敲鑼打鼓聲和哭聲。
李恆傾聽一會,“這是有人去世?從外面送骨灰回來?”
他之所以這麼猜測,是因為隱隱看到走最前面的那個男人手裡端著一個盒子,但由於人太多,又是晚上,沒法看太清。
曾雲說:“應該是。”
得咧,今晚估計是不好睡了,李恆有些鬱悶。
他孃的好不容易來一趟白鹿村嘛,竟然還能遇到這種事。
老天爺真是不消停欸!
嘈雜聲一時半會停不下來,李恆對她說:“陪我去外面散會步,剛剛吃撐了。”
曾雲跟上。
李恆沒往趙家方向走,而是從左邊打村長家經過。
村長家門此時是關閉的,不知道是睡下了?還是去了趙家幫忙?
他分析一番,更傾向於後者。
畢竟趙家是這方圓十里八鄉的望族,平時大夥沒機會巴結,這會天賜良機,誰不想過去露個臉?
不說能圖個什麼,可萬一哪天有急事求到人家呢?
在外面溜達了半個小時,趙家的熱鬧終於平息了下來,李恆也開始往回趕,路上他問:“你覺得餘老師還會回來?”
不過他話還沒說完,就見一輛車由遠及近,很快停在了新家門口。
兩人小跑回去一看,果然是餘淑恆和吳蓓從車裡走了出來。
“老師,你回來了。”
見到去而復返的餘老師,李恆顯得十分高興。
見他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餘淑恆直直地瞧了他會,爾後微笑說:“本來想走的,但想到潤文的囑託,我又於心不忍。”
“嗯嗯。”
李恆很是配合地嗯嗯兩聲,然後過去幫她提東西進屋。
把東西放下,他問:“老師,你吃晚餐了沒有?”
“有些餓。”餘淑恆沒有藏著掖著,直面說了出來。
李恆道,“那我去給你做。”
餘淑恆頷首,跟著進了廚房,“你是不是已經洗過澡了?”
李恆回話:“沒呢,還沒,半個小時前才吃完飯,然後去外面溜達了一圈。”
餘淑恆看下錶,問:“一直寫作到11點多。”
李恆道:“差不多。”
餘淑恆看了看他後腦勺,突然心裡一動,不自禁走到他背後,伸手想要幫他拂掉腦袋上的樹葉,可是才伸出手,卻又慢慢縮了回來。
這時李恆正在彎腰從櫥櫃裡找菜,沒注意到背後有人,猛然直起身往後退時直接把她撞得往後倒。
她雙腳趔趄幾下,整個人半斜著倒在灶臺上,要不是雙手及時撐住灶臺,估計得人仰馬翻。
李恆察覺到不對勁,迅速轉身撈住她身子,關心問,“老師,你沒事吧?”
餘淑恆搖頭,注意力卻在他的手上。
李恆愣了下,發現右手下心面不對勁,軟乎乎的厲害,嚇得趕忙縮了回來。
盯著他眼睛看會,餘淑恆忽地糯糯出聲:“小男生,感覺怎麼樣?”
李恆臉一下就垮了,低頭開始清洗她愛吃的臘野兔。
見他不敢看自己,餘淑恆嘴角勾出一個細微的弧度,即使這弧度一閃而逝,但它確實存在過。
她也不急著站起身,就那樣靠著灶臺,安詳地看著他洗臘野兔、切塊剁碎、放入鍋裡用一碗水煮,稍後又看他準備各種配料。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她突然有點喜歡這種寧靜的生活了,喜歡這種接地氣的煙火味了。
“老師,青菜想吃什麼?家裡有萵筍、菠菜、紅菜薹和菜心。這些都是村長下午送過來的。”某一刻,李恆打破沉寂問。
餘淑恆回過神,從他臉上收回視線說:“萵筍絲會嗎?”
“會,清炒?還是放點肉絲?”李恆問。
餘淑恆不徐不疾說:“清炒,少放點油。”
“好咧,清炒萵筍絲圖的就是清新爽脆,自然會少放油。”李恆教她做菜。
各自搭訕三句嘴後,兩人又沒了話,廚房一時寂靜無聲。
李恆先炒的野兔肉,餘淑恆看著看著,最後還是動了,再次來到他身後,幫他摘掉腦袋上的樹葉,“你們去了河邊?”
她之所以這麼問,因為河邊有一片南天竹,與他後腦勺上掛著的葉子相符合。
“對,河邊空氣好,就去那邊走了走。”李恆回答。
手起刀落,兩個菜很快就好,等到端上桌時,她說:“你吃過飯了就陪我喝點酒。”
“又喝?”李恆驚愕一聲。
說完,兩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想到了昨晚的場面。
他在房門前站了兩分鐘。
她為此做了一晚上夢,重複同一個夢。
餘淑恆起身拿酒過來,“今天喝紅酒,小酌怡情,少喝點。”
事已至此,李恆沒拒絕,接過她遞來的杯子。
兩人舉杯,隔空虛碰一下,各自抿了一口。隨後她開始夾菜,夾了一小筷子清炒萵筍絲放嘴裡,吃完,她接著又夾了筷子萵筍絲。
連著吃三筷子萵筍絲後,她說:“今天下午在大雁塔那邊吃了幾樣東西,味同嚼蠟,提不起興致,還是你的菜對我胃口。”
李恆心道,昨兒你也說過類似的話。
優雅地吃進去一小半碗米飯,墊了肚子的餘淑恆話開始話多了一些:“在廬山村的時候,我記得孫曼寧曾說在大雁塔見過一個十分漂亮的女生。”
這話李恆有印象,“是說過。”
而且不止孫曼寧說過,去年暑假李然也說過差不多的話。
他好奇,“老師今天見到了?”
餘淑恆點了點頭。
李恆驚訝:“有這麼巧?”
餘淑恆說:“不是在大雁塔,而是在xa市中心見到的,雖然沒去確認,但我覺得可能就是孫曼寧說的那女生。”
李恆眨巴眼,“理由是什麼?就這麼相信直覺?”
餘淑恆筷子停在空中,瞧向他,“借用“萬里挑一”的說辭,世間美女千萬,但美到宋妤和周詩禾這樣程度的卻不多,甚至十分罕見,我長這麼大也就見過兩個半,今天算是見到了第三個。”
李恆問:“那半個是誰?”
餘淑恆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出來怕你不高興。”
李恆道:“肖涵?”
“嗯。”
餘淑恆輕嗯一聲:“肖涵長相是不輸的,但氣質不是我最喜歡的型別。”
各人各愛,李恆沒做反駁,而是喝口酒順著接話:“你形容下今天見過的女生,讓我腦補一下。”
餘淑恆沉思片刻,吐辭說:“粉牆花影自重重,簾卷殘荷水點風,抱琴彈向月明中,香嫋驚一動,人在蓬萊第幾宮。”
說完,她補充一句:“能在第一感官上給我這種美若天上仙人意境的,目前就只有宋妤、周詩禾和今天這個。”
李恆思索小陣,“這是明代高濂創作的一首曲子,《玉簪記》?”
餘淑恆說對。
李恆稍後問:“你見過宋妤?”
餘淑恆雅緻笑了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我專門去見過她。”
李恆眉毛一挑:“專門?”
餘淑恆沒解釋,只是說:“她不知道我,沒有驚擾她。”
李恆追問:“在哪裡見的?”
餘淑恆自顧自低頭小口吃飯,彷彿沒聽到他的話。
得,李恆哪裡還不知道,這女人不想回你話時,就自動切換成了南極冰山狀態,全身泛著冷氣,生人勿進。
接下來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沒說話,直到喝完一杯酒,她才開口:“第9章寫完了?”
“寫完了,還沒精修。”李恆回答道。
餘淑恆問:“寫那麼開放,能發表?”
李恆也在琢磨這個問題,“沒事,先寫,這樣更有思想性和藝術性,到時候迫不得已需要做刪減的話,老師自行會幫我把握一個度的。”
想到他背後站著巴老先生,餘淑恆點點頭,稍後又倒一杯酒,轉折酒杯問:“那書裡的床笫之事,你都經歷過吧?”
李恆脫口而出問:“為什麼這麼問?”
“活靈活現,我完全無法想象一個老實人能寫出這種、這種高難度的技巧描述。”餘淑恆中間停頓了一下,如是說著。
李恆玩笑道:“這才哪到哪,我都收著寫了。”
聞言,餘淑恆瞬間想到了好友嬌嬌經常掛嘴邊的那個詞:龍鞭。
或許,他真有說這話的底氣。
由於話題太過跳脫,氣氛霎時有些僵硬和詭異。
過去許久,餘淑恆問:“除了陳子衿,你還經歷過其她女人?”
李恆咂摸嘴,“瞧老師你這話說的,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我想象力一向很豐富。”
餘淑恆瞧他眼,又瞧他眼,顯然對這話持懷疑態度。
可仔細揣摩他的人生軌跡,好像也只和陳子衿發生過關係,肖涵應該還沒有,難道是麥穗?
腦海中剛浮現出麥穗的身影,下一秒她又否定了。
可能,麥穗的嫵媚或許將來能為他提供無窮無盡的經驗,但絕對不是現在。
因為元宵之前的那天晚上,她間接捉到了兩人在書房親密一事,以那時麥穗的羞澀表現看,不像經歷了人事的女人。
而且,以她對麥穗的性格分析,她幾乎可以百分百確定,麥穗現在心裡有結。不解開這個結,眼前這小男生很難稱心如意。
飯後,她徑直進了書房,拿起第9章閱讀起來。
李恆提示:“還沒精修。”
餘淑恆沒做聲,找到下午看到的部分,接著往下看。
見狀,李恆懶得多管,轉身進了浴室,乾脆利落地洗澡去了。
待他一走,剛還鎮定自如的餘淑恆權衡一番後,拿著稿子回了自己臥室,接著把房門給關緊,然後才真正放心閱讀第9章。
果然如她所料,後面還有大篇幅關於兩性的描寫。
饒是她意志力堅定,見過大世面,但還是不自覺被書裡的男歡女愛給弄紅了臉。
這個年代的人,感情相對而言都比較純粹,哪像後世有松島楓和小澤瑪利亞薰陶啊,這樣一本書簡直是無敵的,能把大部分人看的心生盪漾,血液加速,荷爾蒙飆升!
餘淑恆也不例外,縱使她有所預料,有所心理準備,但26年未開封的身體還是產生了些許變化。
這個變化不以她的意志力為轉移的,沒法用理智完全剋制住。
看著看著,她好幾次半途停了下來,閉上眼睛屏息一陣,努力讓自己保持意識清明,然後過了幾分鐘後,她接著往下看。
她不否認,這是一篇好文章,比過往他的那些作品都好,就是有點兒,有點兒讓人情難自禁。
由於停歇了幾次,斷斷續續她花了接近半個小時才讀完。
當瀏覽完最後一個字時,她心裡沒來由有些空虛,腦海中沒來由地浮現出一張臉。
聽到外面臥室傳來動靜,快要平靜下來的餘淑恆小心臟莫名地急劇跳動,剛剛壓下去的念頭再次升了起來,像春天的野草一樣瘋狂滋生著
中間,她下床來到房門口,右手探出,緊緊握住了門把手。
而後。
而後,一分鐘過去,她又回到了床上。
十來分鐘後,她再次出現在房門口,靜心一會,這回她開啟了門。
聽到聲響,靠著床頭看書的李恆抬起頭,望了過去。
對視兩秒,他打招呼道,“老師。”
餘淑恆點頭,面色平靜地把稿子放他床頭櫃上,然後走出房門,洗澡去了。回來這麼久,因為一直惦記他小說的緣故,風塵僕僕趕了一路,澡都還沒洗的。
當她進浴室時,曾雲主動提了兩桶熱水進來,並說:“浴缸明天到。”
餘淑恆說聲好,待對方出去後,把門關上,然後面對盥洗室的牆壁鏡,一件一件褪去衣物,直到最後一件裡衣,她才停了動作。
望著鏡子裡面的自己,望著高冷絕色、書香氣質濃郁、身材完美、有愛好、懂音樂、有才華的自己,餘淑恆眼角閃過一絲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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