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餘淑恆的主動(求訂閱!)(1 / 1)
新房距離趙家才堪堪一百來米左右,很近,幾步路到。
兩人跟著村長放一掛鞭炮就算走了過場。
同餘淑恆預料的一樣,趙家長輩真的認出了她。但彼此心知肚明,寒暄一番後也沒在這種場合過多交流。
趙家本來想給兩人安排到比較尊貴的座位,但餘淑恆拒絕了,委婉說:“我們來白鹿村是有事要做。”
趙家登時明白,兩人不想太過高調,當即順著意思把他們安排到稍微次一點的席位。
但就算次一點,位置也沒敢太后,這就是餘家的底蘊。
“咦,李恆?”
正當兩人和同桌客套的時候,一個女聲由遠及近,稍後一隻手從背後快速拍了他肩膀一下。
李恆和餘淑恆同時回頭。
餘淑恆打量一番女人後,沒放在心上,繼續和趙家人聊天去了。
李恆則顯得詫異無比!
你猜他看到了誰?
竟然是李然!
沒錯,就是那個床上吃人不吐骨頭的李然。
“是你?你怎麼在這?”
“你不是讀書嗎?為什麼來這了?”
面面相覷,兩人幾乎同時出聲。
李然嬉笑一下,對他說:“現在距離開席還一段時間,來,咱們找個地方單獨聊會。”
李恆點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對餘淑恆說:“老師,我出去一下。”
餘淑恆輕頷首。
來到屋外走廊上一無人處,前頭的李然轉身迫不及待問:“說說到底咋回事?你怎麼在這?”
兩人很熟了,李恆開玩笑道:“你猜。”
李然腦瓜子轉了轉:“為了泡妞?”
李恆無語:“別鬧,那是我大學老師。”
李然咯咯笑:“我知道喲,我看了春晚,也看了報紙,自然明白你們是師生關係咯,還曉得她教你英語。不過…”
說到這,她話鋒一轉:“不過老師才有味哈!尤其還是氣質截然不同的英語老師,對吧,這英語老師可真有女人味!”
她這話一語雙關,既指去年暑假的王潤文,還指餘淑恆。
李恆:“……”
他道:“我是來收集資料和尋找靈感的。”
聽到這話,李然收起打鬧錶情:“新書?”
李恆訝異:“喲,你訊息還挺快。”
李然撇撇嘴:“傳奇作家攜鉅作歸來,好比在文壇投了一顆核彈,外面報紙都瘋了,你沒看到?”
“有看,但不多,最近一直在忙新書。”
李恆說著,然後不滿埋怨:“既然你都知道我出新書了,怎麼還會猜不到我來這裡的原因?”
李然反駁:“你出新書和這有什麼關係?”
李恆道:“怎麼沒幹系?我的新書名就叫《白鹿原》,你用腳趾頭想想。”
“《白鹿原》?”
“那是。”
李然不好意思努努嘴,說出真相:“老孃最近在忙著談戀愛,沒時間關注你。
你出新書的事還是我媽吃飯時跟我提了一嘴,說你新書寫得好,反響很大,媒體和廣大讀者吵得不可開交。”
“戀愛?和哪個倒黴鬼?”李恆問。
“喂!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太難聽了哼。”李然一臉不樂意。
李恆攤攤手,實話實說:“你信裡不是講,自去年暑假分開後,這大半年你已經換了2個男人。
還都是被你用完就踹掉的。
對方付出真心卻落個傷心的結局,不是倒黴鬼是麼子?”
提起這事,李然打著哈哈,隨後食指豎在嘴唇上,壓低聲音告訴說:“我新物件是趙家人,你小點聲兒,別讓人聽去了,我最近十分享受這段感情。”
呸!屁的感情。
鐵定是貪圖床事之樂咧。
李恆疑惑:“趙家人?聽說這一家在這一片能量很大,你們怎麼處上的?”
李然問:“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了?”
李恆道:“記者。”
李然手指打個響頭:“這就對了,他在報社工作,我給他們供稿,一來二去就熟悉了,他臣服在我的魅力之下。”
趙家老爺子,也即趙x平這位老革命黨人生有兩子兩女。
之前的青衣女生是大兒子一脈的。
而李然口裡的“他”,則是二兒子一脈的。青衣女生和李然現在的物件是堂兄妹。
李恆細緻打量一番李然,還別說,雖然這女人相貌比較一般,但骨子裡那股野性夠勁,對某些特定男人可能還真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問:“到一起多久了?”
李然回答:“3個月。”
他小小驚訝:“呀,竟然談了3個月還沒分手,趙家條件這麼好,這回你是打算來真的了?”
好吧,其實他問完就覺得白問了。前生這妞可是經歷了十多個男人的啊,嚯!如今才哪到哪?才第4任好伐。
果然,李然的回答沒出他意料:“看情況再說吧,我也想好好處,但你應該已經察覺到了,我可能遺傳了我媽,對那方面的需求比較旺盛,要是他滿足不了我,我不敢保證會不會提分手。”
李恆嘴角抽抽,無言以對。
過了好會,他才提出建議:“也許是身體哪項激素分泌失衡,你可以去試著看看醫生。”
李然對此諱莫如深,十分抗拒:“去哪看?看完我的名聲說不定就毀了。”
她是記者,天天在琢磨挖別人的隱私,爆料別人,以至於第一時間想的就是名聲和保密問題。
李恆替他擔心:“你前後談了好幾個物件,就不怕趙家人知道麼?大家族恐怕比較忌諱這點。”
“這事你放心,那些男人雖然和我分開了,但從沒在背後說過我壞話,我對他們也夠好,只是我對性慾的渴望.你懂的,我要是再不和他們分開,他們都會步入我爸爸的後塵,我也是迫不得已,為他們好。”李然說這話的時候,面上沒有一點表情,已然麻木了。
就在兩人交談甚濃時,走廊那邊過來兩個女生。
有些巧,正是中午在河邊遇到的那兩個,青衣女生和她同伴。
見兩女過來,李恆和李然立即打住話題,側身到一邊,好讓她們過去。
李然還和兩女各自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等兩女進到屋裡,李然才再次開口:“還記得去年暑假我跟你說過‘’在大雁塔見過的那個驚豔無比的女人沒?”
李恆點頭,“有印象。”
李然告訴他:“就是剛才走過去的青衣女生,夠美吧?”
“嗯。”在事實面前,李恆沒否認。
李然說:“她叫趙婉清,在西安交通大學讀大二,我也是上個月才曉得的。”
說著,她走近一步,壓低聲音道:“有小道訊息傳,西大曾有個家庭條件非常不錯的男生瘋狂痴迷她,追求無果後,瘋了。”
李恆錯愕:“精神錯亂?”
“對,聽說男方已經退學了。”李然道。
李恆有些懵:“太、太”
李然打斷他的話:“太不可思議?”
李恆預設。
李然搖搖頭,“你是知道我這職業的,這些年走南闖北去過了太多地方,甚至可以說除了東北和最南方沒去過以外,基本每個省份都跑過。
去過那麼多地方,見過那麼多的人,但能讓我一眼忘不掉的女生也就那麼寥寥幾個,而這幾個裡面,我個人認為宋妤和她為最。嗯,你們小鎮上的肖涵也不差,能排到第三。”
不等李恆回話,她繼續講:“所以,你應該明白這份美貌的含金量,為她瘋掉個把男人算什麼?說不定以後還有男人會瘋。”
李恆:“.”
頭一次聽說這種事,他好奇地八卦一句:“男方家裡是什麼反應?”
李然癟癟嘴:“能有什麼反應?講真的,男方家裡在西安這塊地界上也算小有名氣了,但奈何趙家太過強大哇。”
話到這,她猛地想起什麼,八卦問:“對了,央視春晚和你一起上節目的鋼琴女生,真人和電視裡面比如何?氣質好成那樣,是不是太上鏡的緣故?”
李恆搖頭:“不,真人更有味道。”
“我靠!你小子是天生吸鐵石嗎?怎麼這樣級別的女人你都能碰到?”聽聞,李然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還捶了他一拳。
她捶得太用力,李恆被迫退一步,問:“你媽媽身體怎麼樣?”
“我媽?快相思成疾咯,隔三差五偷偷拿出你爸的照片發呆,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只是給她面子不拆穿罷了。”李然瘋狂吐槽。
上一輩的愛恨情仇,李恆懶得摻和,自動揭過:“阿姨人在哪?等有時間了,我去拜訪一下她。”
李然說:“進了西安交大,被聘請為歷史系的教授。”
李恆愣了下,久違的記憶在腦海中湧現,要不是李然提起,他都快忘記這茬了。
李然說:“我媽要是曉得你在這,週末肯定會過來看你的。”
許久未見,兩人一時談興比較高,各種各樣的話題都聊,說著說著,後面還聊到了張志勇。
李然問:“缺心眼在滬市談物件了沒?”
“沒呢,她對春花姐念念不忘咧,怎麼會和其她女生談誒。”李恆感慨道。
“劉春華?是不是這名字?我有沒有記錯?”
“是,沒記錯。”
“不是說要嫁人了麼?”
“已經嫁了,寒假那傻子還特意去了邵市一趟,回來哭得稀里嘩啦,找我喝了兩次酒,每回都醉得一塌糊塗。”李恆講。
李然笑:“唷!這還真是個痴情種兒,早知道這樣,去年暑假我就把他騙上床了。”
“得了吧,就他那小體格,估計也滿足不了你,你就別去禍害他了。”李恆翻個白眼。
“咯咯,那傻憨憨不懂女人箇中滋味,死守著一個劉春華做什麼?等下回,下回我見到了他,教他幾招,沒準能撬牆角。”李然壞壞地說。
李恆又翻個白眼:“別,你可別去做這種缺德事。那話怎麼說來著,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人家都結婚了,你就消停點吧啊,旁邊看看熱鬧行了,不要瞎摻和。”
李然問:“你現在在哪裡住?”
李恆伸手指指百米開外的新房,“看到沒,交叉路口那棟最新的木房子,就是我如今住的地方。”
李然問:“你和你老師住一起?”
李恆道:“還有兩女保鏢。”
“保鏢?還帶保鏢?”李然傻眼。
李恆點了點頭,“對的,所以你懂了的吧。”
“懂了,就算你動心了也不敢輕易碰對方,不想失去肖涵和宋妤。”李然說。
李恆伸個懶腰,沒做回答,轉而問:“剛從門口出來那男的衝我們來了,是找你的?”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李然說:“他叫趙安。”
“你物件?”
“怎麼樣?”
“外表挺周正的,你眼光不錯,好好珍惜吧。”李恆道。
趙安走過來,親熱喊:“然然,你在這啊,我找了你好久,這位是?”
李然介紹:“李恆,春晚的時候你應該看過他表演節目,他是我伯父的兒子。”
趙安主動伸出右手,笑著道:“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伸手不打笑臉人,李恆跟對方握了握,稍後寒暄幾句就離開了。
待他一走,李然揶揄問:“怎麼?懷疑我們?”
趙安尷尬笑笑,“然然你別多想,這李恆和餘淑恆是一對,我怎麼會懷疑你們呢。”
李然下意識問:“餘淑恆?”
稍後她又反應過來,“哦,跟他一起來的那女人?”
趙安說:“是她。”
李然眉毛上揚:“剛剛你說什麼?”
趙安說:“我一開始並沒有認出對方是餘家的女兒,是我大伯和我爺爺說的,以前在京城見過對方。”
李然道:“這不是重點,他們是一對?”
趙安說:“應該是,我表嫂和我堂妹中午在小河邊見到了他們,還幫他們拍了親密合照。”
李然問:“你堂妹趙婉清說的?”
趙安說:“我表嫂和爺爺、大伯他們聊天的時候,我在旁邊聽了會。”
李然十分驚訝:“親密?有多親密?”
趙安說:“我是後面進屋的,沒聽全前面表嫂說了什麼?”
李然掃眼四周,聲音降低幾個分貝問:“你們家和餘家比,如何?”
如果是其她人問這話,趙安不會理,但他知悉李然的性子,無拘無束,才不會在乎這麼多。
趙安搖了搖頭,“我們這個大家庭全靠爺爺和大伯撐著,沒有可比性。”
見男友不想說太多,在這種場合李然也沒再問,跟著進了屋裡。
見他回來,餘淑恆把身前的一杯茶水擺他跟前,“我剛倒的,還有些燙嘴。”
李恆接過茶水吹了吹,才發現李然口中的趙婉清和表嫂也被趙家人安排到了這一桌。
同一桌的,另外還有幾人,不是同輩就是份量比較重的趙家長輩,貌似是在陪客。
至於陪誰?
那自是不言而喻嘛,陪餘淑恆咯,讓同輩坐一桌是希望雙方多接觸,長輩陪坐則表示重視。
再一次,李恆再一次重新整理了餘老師在外界的份量。
見餘老師和趙家第三代長女一直在細細聊天,李恆也沒去打擾,和其他人一樣,一邊聽她們聊天,一邊等待開席。
期間見有些冷落李恆,趙家第二代小女兒還主動跟他搭上了話,撿最容易切入的話題《故鄉的原風景》來交談。
不談不知道,一談嚇一跳,對方的樂理知識比他深厚多了,一問,在部隊文工團任職。
餘淑恆雖然在和別人聊天,注意力卻在他這邊,怕他有些地方招架不住,很是自然地接過了話茬,把場面圓的無比絲滑。
餘淑恆這種護犢子的行為,全被趙家人看在眼裡。尤其是趙家幾個年青男的,可謂是羨慕死了李恆。
這可是餘家的女兒啊,就算拋開家世不談,在京城和滬市的頂級小圈子裡,那也是美名在外。
殊不知以前有多少公子哥追求過她,結果都是鎩羽而歸,沒想到卻對李恆這麼上心。
當然了,趙家沒還沒到那個層面,還不知道餘淑恆在頂級小圈子裡的影響力有多大。
但餘淑恆的美貌和書香氣質是直觀的哇,是個人都能看在眼裡,試問哪個男人不心動?
不過心動也沒卵子用啊,別看餘淑恆現在比較和煦,可刻在骨子裡冰冷根本不會給他們一點機會。
趙家不愧是本地大戶,酒席十分豐盛,他孃的就是可惜沒辣椒,不然還能多吃半碗飯,李恆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如是想著。
“你試試這菜,挺好吃,應該合你口味。”當著眾人的面,餘淑恆給他夾了一筷子葫蘆雞。
李恆心下無語的同時,還有些受寵若驚。
曾幾何時,自己哪有過這待遇啊?
以前餘老師不是對自己突然冷臉,就是無視自己。
而現如今,嚯!還破天荒地夾上菜了。
思緒及此,他算是漸漸明悟過來了,餘老師昨晚之所以半夜回來,估計是因為趙婉清的緣故。
今天中午小河邊的親密合照,再到此時此刻的夾菜,估計都是做戲給別人看的。
奶奶個熊的!主打就是一個不放心自己嘿!
內心一陣陣腹誹,但他表面卻極其淡定,在一桌人的注視下,很是利落地吃了她夾的菜,臨了還附上一句:“確實好吃。”
這頓飯吃的稍微有點撐,離開趙家來到外邊小路上時,李恆看看餘老師,又看眼,又又看眼,直到她臉上生了變化。
餘淑恆微微一笑,“看什麼?”
李恆問:“沒有趙婉清出現,你昨夜是不是不會回來?”
餘淑恆笑容更甚,伸手挽住他手臂,小聲道:“配合點,背後有人在看著。”
李恆眼皮一掀,倒也沒抽出手:“我在老師眼裡,就是這樣的人麼?”
朝前走一段路,餘淑恆糯糯地開口:“小男生,你是什麼樣的人?你心裡有數,肖涵宋妤和陳子衿就不談了,你敢說對其她漂亮女生沒動心過?一定要我說出名字?”
李恆:“.”
餘淑恆說:“鄒師傅講你生來帶桃花,容易有桃花劫。我答應過潤文的,要看護好你。”
李恆:“.”
待兩人遠去,表嫂問李然:“然然,你以前認識李恆?”
聞言,旁邊的趙家人一窩蜂似地看過去。
李然回答:“我們兩家是世交。”
趙家第三代長女趙婉靈插嘴進來:“兩人不是師生嗎?真的在處物件?”
趙安懵逼,“這兩人是師生?”
其他人同樣露出詫異的表情。
趙婉靈說:“爺爺講,餘淑恆是復旦大學的老師,而春晚主持人介紹李恆是復旦的大一學生,餘淑恆就算沒有親自教李恆的書,兩人也算名義上的師生關係。”
趙安轉向李然:“然然,這李恆家裡是做什麼的?怎麼有這麼大本事?”
迎著眾人的眼神,李然思索一陣才說:“他父母是高階知識分子,以前在體制內工作,後面因為一些原因回到了農村。”
這些東西能瞞一時,卻瞞不了一事,隨著李恆的名氣越來越大,將來遲早會曝光出來的。
所以,李然沒有在這方面選擇撒謊。
表嫂一臉的不可思議,“我不否認李恆長相好,《故鄉的原風景》就像新聞報道說的,更是經典,但這似乎也不夠吧?”
有些話一聽就懂,趙婉靈問表嫂:“你懷疑兩人在演戲?”
表嫂點頭,給出理由:“換我是她,就算心屬李恆,也會把這份感情藏起來,斷然不會過早公開的。”
聽到這話,與李恆相熟的李然望向趙婉清,霎時想通了所有關節。李恆那傢伙特別愛招惹女人,越漂亮的越喜歡招惹,堪稱風流典範。
難道餘淑恆是怕李恆惹趙婉清,才出此下策?
應該是了。
不然沒有必要這樣做,何況趙婉清確實是長得夠吸引男人的,有警惕心是人之常情。
趙婉靈一直在暗暗觀察李然,當初她是不贊成對方和弟弟到一塊的,因為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李然道貌岸然的外表下隱隱有一股騷氣。
可趙安彷佛魔怔了一般,死活不聽勸哇,執意要和李然在一起,不但公開和家裡鬧掰過,還把自個關起來絕食。
最後沒辦法,趙家第三代就這麼一個男丁,從小溺愛慣了,也只能由著他了。
趙家人覺得,在西安這片地界,李然還翻不起浪,以後要是察覺到不對勁,再插手不遲。
當然,要是趙婉靈知曉她親弟弟現在已經要靠吃藥來維持床笫之事的話,估計打死李然的心都有了。
趙婉靈問李然:“你和李恆相熟,瞭解對方,你怎麼看?”
李然答非所問,模稜兩可說:“李恆年紀輕輕多才多藝,據我所知,還是挺受女人歡迎的。”
表嫂問出了大家的困惑:“兩人為什麼來白鹿村?”
白鹿村在這十里八鄉十分普通,並沒有特別之處。
如若硬要說出一個特別之處,就是出了個趙家。
礙於餘淑恆的家世,為此,趙家人心裡一直在打鼓,搞不懂李恆和餘淑恆來這裡所為何事?
他們私下問過村長,村長支支吾吾,也說不出個落頭,只是按照上面的指示接待好兩人。
沒有徵求李恆同意,李然自是不會把他作家身份給抖露出來,搖了搖頭:
“不太清楚,我們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面了,之前我本想問他,趙安出來打斷了我們敘舊。”
聽聞,趙家人有些失望,知道問不出什麼了,當即散了開來。
沒一會,房間裡只剩下了表嫂、趙婉清和趙婉靈。
趙婉靈和趙婉清雖說是堂姐妹,但兩姐妹的感情非常深厚,關係比一般親姐妹還要好,她問:“婉清,你怎麼一直不說話?”
趙婉清說:“我昨晚沒睡好,沒什麼力氣。不過我覺得他們可能在演戲。”
表嫂和趙婉靈對視一眼,問:“理由是什麼?”
趙婉清思考片刻說:“那李恆的表情比較呆板,親密動作也總是慢一拍,不像熱戀期間的正常反應。我在給他們拍照的時候,要注意他們的面部表情,所以直觀感受比較深刻”
表嫂雙手拍了一下,“對!對了!就是這樣,我中午就覺得那兩人怪怪的,一直沒想通問題出在哪,現在可算清楚了。分明是在演戲。”
趙婉靈問:“為什麼要演戲?”
問完,她看向堂妹。
表嫂同樣望向趙婉清。
趙婉清:“.”
半晌,表嫂問:“餘家那女人真的相中了李恆?”
趙婉清沒說話。
趙婉靈起身,“實在是太令人不解了,我去問問爺爺,你們一起?”
表嫂拒絕:“讓婉清陪你去,我去眯會,晚上還要忙活。”
表嫂有自知之明,和趙家老爺子的關係沒那麼親近,索性不去礙眼的好。
穿過大廳,兩姐妹來到最裡邊的房間,此時裡面有四位長輩,分別是趙家老爺子、老爺子的兩個兒子和小女兒。
同四位長輩打過招呼後,趙婉靈說明了來意。
趙家老爺子坐在椅子上,不言一語。
倒是小姑抓起座機撥打了一個電話,過會結束通話。
四五分鐘後,電話鈴聲響起,小姑接起電話,隨後說:“好,我知道了,謝謝。”
把聽筒放回去,小姑說:“和我們家無關。”
趙家老爺子沒什麼反應,對此事本就沒太放在心上。
接著小姑補充一句:“難怪餘家女兒親自作陪,那李恆相當不簡單。”
趙婉靈問:“小姑,怎麼講?”
小姑說:“他是大作家,來白鹿村是來採風尋找靈感的。”
趙婉靈問:“大作家?誰?”
小姑說:“十二月。”
聽聞此話,趙家老爺子緩緩睜開了眼睛。兩兒子也相繼看了過來。
小兒子問:“小妹,你問的誰?”
小姑說:“西安交大校長,對方從復旦大學校長口中得到的確切訊息。”
小兒子點頭,“也是,曠課來這邊,學校理應知道他情況。”
回到家。
簡單洗漱一番後,李恆進了書房,繼續寫作白鹿原第10章。
餘淑恆想了想,沒急著去處理私人事情,而是跟著進了書房,像昨天那樣坐在他左後方。
這一章寫得是封建禮教對人的各種約束:一分對男人,九分對女人。
仙草生了8胎,做了婆婆才有資格擺譜,跟丈夫平等對話。而黑娃打破倫理接受小娥的勾引,受眾人唾棄
隨著鋼筆尖尖在紙上刷刷地書寫,隨著筆下的故事人物愈發飽滿,某一刻,沉浸在書中世界的餘淑恆緩慢抬起頭,視線落在他側臉上,久久不曾離開。
或許,去年暑假是潤文前半生最值得回憶的時光吧,她如是思忖。
宋妤、肖涵、陳子衿
念頭來回一趟後,她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宋妤那氣質如蘭的模樣,她在琢磨:宋妤為什麼會如此深得他心?
是光憑美貌氣質?
還是有其他屬性加成?
或許說,這三女是不是有什麼共同屬性吸引著他?
從來沒有這般過,沒有這般強烈的渴求,想要找出三女的共同屬性。
這一晚,李恆奮筆疾書,到凌晨1點才停歇。
餘淑恆哪也沒去,就在旁邊靜靜陪同,她感覺這樣的日子可能不會太多,忽地有些珍惜,不是誰都有機會現場觀看他寫作的。且不被打擾。
放下筆,李恆伸個懶腰,嘟囔一句:“唔,手好酸啊,頭都寫炸了。”
只是話才剛說完,他的太陽穴就多了一雙手,輕輕幫他揉著。
李恆發怔,下意識想要後仰看她。
餘淑恆糯糯地開口:“不要抬頭。”
李恆頓了頓,默然。
隨即他抬到一半的腦袋又聽話地低了下去,平視窗外,感受著外面的漆黑夜色。
餘淑恆問:“天天這麼費腦筋,感到累不累?”
“累。”
李恆沒有虛偽,稍後又講:“但也甘之如飴。”
餘淑恆望著他的腦莫心,良久說:“累的話,閉上眼睛休息會。”
目光依舊透過窗欞看向外面,李恆道:“睡不著,我在想一件事情。”
餘淑恆沉吟問:“什麼事?”
李恆道:“今天中午,我們在河邊的破綻太多了。”
餘淑恆沉默,過了會問:“為什麼突然想這事?”
李恆嘴巴動了動,欲言又止。
餘淑恆雙手停了一下,幾秒後繼續幫他揉捏太陽穴,紅唇輕啟:“你在怕?”
李恆道:“沒有。”
餘淑恆靜默片刻說:“我走後,你想要誰過來陪你,老師可以幫你叫過來。”
李恆道:“不用。”
話到這,兩人忽地陷入了安靜,氣氛變得凝重幾分。
李恆有些不適應這種氛圍,最後還是按耐不住打破了僵局:“老師,今晚我們喝酒吧。”
餘淑恆瞅眼他側臉,“你想喝什麼酒?”
李恆道:“白酒。”
餘淑恆輕盈問:“你想求醉?”
李恆嗯一聲。
餘淑恆一時沒應聲,好久好久,直到他忍不住要再次開口時,她才不徐不疾地說:“今天太晚了,不喝了,你要是睡不著,我可以陪你聊天。”
李恆問:“你不困?”
餘淑恆說:“還好。”
李恆鬼使神差地抬起頭,後仰凝望著她。
餘淑恆迅速收斂表情,冷冰冰地同他對視。
李恆嘆口氣:“老師你這面容比冰塊還冷,我看天是沒法聊了。”
說著,他徐徐閉上眼睛。
餘淑恆一開始沒反應,直到察覺到他真的在休憩時,低頭微微一笑。
可就在這時,李恆眼睛猛地睜開了。
餘淑恆恍惚,笑容想收也來不及了。
李恆定定地看著她,“老師,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美!”
四目相視,窘迫一下的餘淑恆又恢復了自然,優雅地說:“從小美到大。”
說完,她再次笑了笑,然後慢慢蹲下身子,附到他耳邊說:“小男生,謝謝你。”
感受到耳邊的溫熱,李恆問:“謝什麼?”
餘淑恆緩沉開口:“我認識到,原來我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女人。”
談話到此,兩人徹底沒了聲音。
一時間書房寂靜的可怕。
倒是外邊時不時傳來一陣嘈雜聲。
“轟隆隆!”
“轟隆隆!”
外邊起風了,伴隨著電閃雷鳴,後半夜嘩啦啦下起了大雨,雨很大,淹沒了兩人的清晰呼吸聲。
一道閃電照亮兩人的臉,餘淑恆留意到他的異樣,關心問:“你怕打雷?”
李恆從心講:“以前本來是不怕的,但現在莫名有點怕。”
餘淑恆問:“經歷了事?”
李恆道:“我經常夢到自己被雷劈死,這算不算荒唐的理由?”
餘淑恆勾嘴笑了下,“算!”
李恆道:“老師,你要多笑,笑起來這麼美,經常板個臉可惜了。”
餘淑恆問:“你是說我不笑的時候醜?”
李恆道:“不笑的時候也好看,就是經常對我板臉,對別個卻溫潤如玉,這不公平嘛。”
眼神相接,餘淑恆鬆開手,轉身往門口走去:“我手發軟,今天就到這,睡吧。”
“哦,好,謝謝老師。”直到她出了房門,李恆才後知後覺道聲謝謝。
他並沒有急著去睡,因為真的不困。
也不曉得為什麼會這樣?
仰頭對著天花板發了許久的呆,李恆突然站起來,心血來潮鋪開筆墨紙硯,手指毛筆在宣紙上寫了一個又一個相同的字:恆。
回到裡面臥室,餘淑恆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半晌,她乾脆半靠著床頭,從床頭櫃拿出一張宣紙,開啟,對著它陷入了沉思。
她手中的宣紙上只有一個字:恆。
也是他寫的。
接下來幾天,李恆根據自己作息規劃走,上午會走門串巷,跟白鹿原的居民聊會天,討論風土人情。
期間還在麥田土路上偶然撞到了趙婉靈、趙婉清兩姐妹。
見到這兩姐妹,李恆就在想:大戶人家都是這樣奔喪的嗎?都四五天了,怎麼還不入土?
他對北方的葬禮習俗還屬門外漢,瞭解的不多,一時半會也很難分辨出這正不正常?
李恆和三女行了簡單的點頭禮後,基本跟對方沒什麼交談。好吧,他也不太願意和對方交談,因為滿腦子都是關於《白鹿原》的情節故事呢,正處於如飢似渴的迫切時期,捨不得中斷思緒。
反倒是餘淑恆每次都會與對方聊一會。
在這一刻,李恆發現了自己和餘老師的差異,自己自由自在慣了,不想聊就不聊,沒那麼多敷衍和客套。
而餘老師不同,出身於大家族,會本能地從利益角度出發,多交朋友。
當然,也是因為對方勉強夠資格,要不然她會顯得比李恆還高冷。
吳蓓從鎮上回來了,手裡又提了一袋東西。這回人家沒再避著李恆,而是大大方方把袋子交給老闆。
餘淑恆把裡面的東西過濾一遍,發現竟然有他的4封信,還有一尊玉牛。
餘淑恆問:“玉牛誰給的?”
吳培替兩人解惑:“《收穫》雜誌廖主編要我們轉交給李先生,說是鄒師傅為李先生請的神物。”
神物?
李恆和餘淑恆腦海中同時浮現出三個字:桃花劫。
玉牛是用來鎮壓桃花劫的麼?
餘淑恆檢視一會玉牛,說:“好,我知道了。”
吳蓓退出書房,順帶把書房門悄悄關上。
餘淑恆遞到他跟前:“造型不錯。”
李恆不懂玉器,“老師,你幫我看看,這樣的玉石貴不貴?”
餘淑恆說:“我對玉石也只懂些皮毛,但它應該是一個老物件,價值的話,不好評價,回頭我幫你找人問問。”
“好。”
李恆點頭,把玩一番牛玉後,拿起了桌上的4封信。
見狀,餘淑恆不動聲地拉開了同的他距離,去書桌另一端忙碌了起來,忙著處理檔案。
同預期的一樣,4封信中有3封來自熟悉的人,宋妤、肖涵和陳子衿。
礙於有人在,他沒拆開。
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第4封信上。
誒?有些奇怪,這不是麥穗的字跡啊,也不是熟人的。
李恆翻看地址,竟然也不是復旦大學,而是來自社會上。由社會上寄到復旦大學的。
帶著疑惑,李恆速度拆開了信封,看完後,他矇住了。
這是一封情書。
問題是這封情書的水準特別高,不論是文字敘述,還是筆落鋪陳,還是遣詞造句,抑或是情感的委婉表達,娓娓道來,不張揚,極其讓人舒服。
他原本是對情書沒興趣的,可這封信打破了他的固有印象。
讀完,他眼睛瞟向末尾,結果再次讓他無語了。
信的末尾竟然沒有署名。
嘿!你寫情書不署名,不是寫了個寂寞?
老子哪知道你是誰?
他感覺這人對自己有一定程度瞭解,但還不夠完全瞭解,像個熟人,又像個陌生人。
見他把一封信翻得呼呼作響,餘淑恆問了一句:“信有問題?”
李恆道:“這是一封情書。”
餘淑恆沒反應,因為平素給他寫情書的女生不要太多,不說每天有,隔三差五總是有的。
這還是建立在他有物件的前提下,有些姑娘不死心。
假若他沒女朋友,那估計收到的情書會翻好幾個番。
李恆道:“這封情書別具一格,老師,你要不要看看?”
沒想到餘淑恆側身對著他,低頭繼續處理她自己的事務去了,很顯然不想摻和他的私人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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