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可以帶進棺材裡的書(求訂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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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裡的稿件放到巴老先生跟前,李恆沒來由地有些忐忑。

能不忐忑嗎?

從第8章開始,裡面非常大膽地描述了一些關於兩性方面的場景。之前他是有考慮過刪除掉這些片段的,但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還是決定保留。

怎麼說呢?

感覺少了這些片段,這部《白鹿原》就並不完整,算不上最巔峰的文學作品。

可是現在才88年啊,很多事情都受時代節點和大環境的影響,他一時間把握不準這其中的度,所以才想著讓德高望重的老先生過過目。

巴老先生戴上老花眼鏡,拿過稿件就翻閱起來,沒有任何渲染,就那樣直接沉浸在了書中世界。

一時間,李恆也好,廖主編和李小林也罷,面面相覷一陣後,都沒敢打擾,紛紛起身去了外面院子裡。

一到院落,廖主編就拍拍他肩膀,高興地說:“你這次的開篇不得了,在業內引起了巨大轟動。”

新聞報紙李恆都有看,不過他明白,重頭戲還在後邊,現在國內有影響力的文壇大咖、文學評論家和權威媒體雜誌等都還沒有對《白鹿原》做公開評價,估計他們都在等這部小說的後續。

畢竟一部50萬字的大長篇小說,如今才刊載了7萬來字,是好是歹雖說早已見苗頭,但萬一後面崩了呢?

那現在過早下結論,後面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所以,現在叫喊得最熱鬧的僅僅是廣大支援李恆的讀者和一些小媒體,至於那些有份量的,都在等一個契機,都在等後續。

見李恆只是笑,廖主編感慨叢生:“2月份的《收穫》期刊賣出了將近350萬冊,再次力壓《人民文學》登頂國內第一。

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你和《白鹿原》的功勞,我拿到統計資料時都沒你這麼沉著,激動了老半天。”

旁邊的李小林聽笑了,打趣道:“那廖大哥你可要好好巴結巴結小師弟,要是哪天你們怠慢他了,說不定就跑咯。”

廖主編呵呵一笑,看了看李恆,接話道:“老實講,曾經我們有過這樣的擔憂。

但現在我反而變得通透了,只要白鹿原後續能保持質量,有這樣一部文學作品在《收穫》雜誌刊發,我已經知足。”

廖主編的潛在意思十分明顯:於公於私,他當然是希望李恆永遠留在《收穫》雜誌,但他也非常尊重李恆的個人選擇。

就著《白鹿原》聊了會,廖主編又說到了《文化苦旅》,只見他從公文包中掏出一張匯票,遞給李恆:“截止3月底,《文化苦旅》一共賣出冊,這是第二批結算的錢。”

第一批是200萬冊,按8%的版稅,到手64萬,這筆款項年前已經結清。

第二批是指後面的冊。

關於錢財,李恆都是有一說一,主打一個親兄弟明算賬,絕不含糊,當即沒怎麼客套,很是利索地接過了匯票。

低頭一瞅,匯票上顯示的金額為46萬6千元整。

很顯然《收穫》雜誌多給了幾百塊,為他湊齊了一個整數。

64萬加46.6萬,一部《文化苦旅》就幫他掙了110.6萬元。

直接讓他成為百萬富翁。

而自己早先有13萬元的銀行存款。

嚯!湊一起竟然突破了120萬!

達到了可觀的123.6萬元!

這妥妥一筆鉅款啊,一個普通家庭幾輩子也掙不來的錢,李恆一時有點小激動。

哪怕是前生銀行存款有幾千萬,但想著這個年代以這個年紀就成了百萬富翁,心潮莫名澎湃!

這種成就感和安全感,不是後世能比的。

三人在庭院喝著茶,聊了會,稍後李小林起身做中飯去了。

等人一走,廖主編沉思一陣,問他:“昭儀有沒有去白鹿原找你?”

李恆搖頭:“沒有。”

隨後他問:“怎麼?又有關於她的訊息?還是她來找你了?”

廖主編說:“最近一個月倒是沒有,只是前段時間她母親向我問起你,我才跟你通個氣。”

“哦?”

李恆意外,“她母親提我作甚?”

廖主編看著他,嘆口氣說:“還能作甚?還不是想詢問你的個人情況,想看看你和昭儀有沒有可能?

身為人母,昭儀這麼大了還沒成家,我能理解她的焦急和擔憂。不過師弟你放心,她老人家是一個比較通情理的人,不會給你造麻煩。”

聽到這話,李恆落了心。

或者說,他一向不太關心此事。雖說跟黃昭儀沒太多近距離接觸,但從以前的書信往來中,他還是可以有一個初步判斷,對方行事磊落,應該不會行骯髒之事。

從上午到中午,再到下午,李恆一直呆在老師家,陪兩位師兄師姐胡天海侃。

巴老先生看書入了迷,全程都沒管他死活,直到傍晚時分才停下來。這停下來,還是因為他老人家眼睛看累了,需要休息所致。

見狀,李恆、廖主編和李小林停止交流,齊齊望了過去。

尤其是廖主編,比李恆還關注這部作品的後續質量,頓時期待問:“老師,怎麼樣?

這問題讓李恆跟著緊張萬分。

總得來講,這部《白鹿原》還是原來的白鹿原,卻也不是那部《白鹿原》了。畢竟他結合兩世為人的經歷私自新增了30%的內容,力求讓原著變得更有深度和厚度。

巴老先生看看廖主編,又看看女兒,最後視線停在李恆身上,面容平靜許久後終於生了變化,緩沉地拍了拍稿件說:

“好!這是一本死後躺在棺材裡可以當枕頭用的書。”

一個“好”,一句話,評價鏗鏘有力,不可謂不高!

更何況這話出自文壇泰斗級人物巴老先生之口,足可以見其含金量。

廖主編嗖地一聲站起來,隨後又坐下去,手裡拿著一杯濃茶,無比開懷。

李小林也比較動容。她是明白父親是怎麼一個人的,能做出這樣的評判,無疑是非常喜歡這部文學作品。

要說最激動的當屬李恆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寫作的時候他就覺得新增部分特別好,很多地方有種畫龍點睛的效果。

但老話說的好,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

自己感官再好也沒卵子用哇,容易出現思維誤差,而如若別個都高度認可你的好,那才是真的好!

巴老先生問:“這題材好,容易引起共鳴,你當時是怎麼想到寫這個題材的?”

這問題在場之人都比較關注,視線不約而同積聚他臉上。

李恆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我也沒有刻意想過,就是單純的文獻資料看多了,自然而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廖主編若有所思,問:“趙菁送給你的那些文獻資料。”

李恆點頭:“最初的靈感確實來自那批資料,它們詳細地記載了關中和陝北一帶的風俗文化,給我了很大的啟發。”

聞言,巴老先生頷首,道:“有志者事竟成,你很不錯,比我年輕時候出挑多了。”

廖主編和李小林互相看看,沉默。

李恆不好意思地笑笑,“謝謝老師。”

接著他問起了最關心的問題:“老師,您看裡面的部分內容,要不要做修改?”

有些話一聽就懂,巴老先生問:“你是指關於小娥情慾描寫這一方面?”

李恆說對。

巴老先生陷入沉思,過一會,他老人家緩緩擺擺手:“都是精華,暫時不宜動。”

“誒,好!”李恆歡天喜地應一聲。

有他老人家兜底,他就什麼都不用怕了,只管寫,他孃的使勁地寫。

巴老先生喝口茶,蓋上蓋子,問:“大概什麼時候能寫完?”

李恆對此早有規劃:“快的話這個學期,慢的話8月份之前。”

巴老先生點了點頭,“稿子先放我這,看完讓你小林姐給你送過去。”

李恆再次誒一聲,表示不急。

晚飯過後,巴老先生帶著李恆和廖主編在外面主幹道上散了會步,聊了一些當今文壇的事情,臨了囑咐李恆:

“你有潑天才華,要物盡其用,要珍惜,場外之事有我和你師哥,你不用操心。”

“謝謝老師,謝謝師哥。”李恆聽得心裡暖暖的。

再一次深深感受到,奶奶個熊的!有靠山就是好啊,天下大可去得。

晚7點,散完步的巴老爺子繼續品讀《白鹿原》去了。

眼見天色不早了,李恆也提出告辭,“小林姐,那我先回去了,晚些時候再來看你和老師。”

李小林熱情挽留:“這麼晚了,天都快黑了,要不今天在這裡過夜算了,明早再走。”

李恆搖頭,“明天星期一,滿課,我還要趕回去上課,課程耽擱太多了,得補回來。”

推脫一番,見他心意已決,李小林只得作罷,末了對廖主編說:“廖大哥,你開車送送他。”

廖主編早有此意,離開院門後,和李恆一起上了麵包車,往楊浦方向趕去。

一路上兩人有說有談,不知不覺就到了廬山村。

在巷子口下車,李恆趴窗戶上問:“師哥,要不要去我家裡坐會?”

廖主編點根菸,吸兩口說:“下次去,今天有點晚了。”

“行,那你路上開車慢點,注意安全。”

兩人都是老熟人了,沒那麼多彎彎繞繞,李恆當即退到一邊,目送麵包車離去才往巷子裡走。

“咦?都不在家麼?”

來到巷子盡頭,李恆發現周邊三棟小樓一片漆黑,沒了往日的燈火通明和煙火氣,讓他非常不適應。

不死心,他試著大聲喊了喊。

喊餘老師,喊麥穗,喊周詩禾,結果沒有任何回應。目之所及,一片冷冷清清。

在巷子中央站立好久好久,李恆這才掏出鑰匙開門進屋。

進屋的那一剎那,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自己這個家哎,估計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看不到餘老師的身影了。

事實上他的預感對了,接下來的一個月,餘淑恆不僅沒來他家,甚至連廬山村都很少回。

每到日落,對面25號小樓就孤零零的,門窗緊閉,在夕陽下顯得形單影隻。人不見了,陶笛聲也沒了,讓他好不習慣。

好在隔壁27號小樓時常會開門,但周詩禾也好,麥穗也好,來他家裡的次數比以前要少了很多,而且基本不會在他家裡過夜。

不過對於這些,一直忙著寫作的李恆沒有時間去深思,沉浸在自己的寫作世界中忙得不亦樂乎,不可自拔。

同外面的世界少了諸多聯絡,換來的寫作成果卻是喜人的。

在這一個月裡,除了上課外,閉門修煉的他把《白鹿原》的進度推到了35章,且質量一章比一章好。

因此,巴老爺子對他讚不絕口,私下裡總是對女兒和廖主編說:他天生就是吃筆桿子這碗飯的料。

“李恆,你的信。”

5月12號,今天是星期四,上完第7節課後,柳月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沓信。

李恆隨口問:“哪裡的?”

“你自己看,有好幾封。”柳月說著,一次性遞給他6封信,把他嚇了一跳。

粗粗過一遍,除了宋妤的信在他預料之中外,其餘5封都來得比較稀奇。

比如楊應文的。

比如從沒聯絡過的陳麗珺。

比如李望李希兩姐妹。

在他對著信封琢磨之際,柳月撕下一張紙條寫:我馬上要出國了,兩個月前你承諾地陪我一起吃飯還有效嗎?

李恆怔了一下,把6封信收好,執筆回:哪天走?

柳月蹙眉,寫:班上人都知道,你沒聽說?

李恆回:抱歉,最近一直比較忙。

想起《白鹿原》最近這些日子在報紙上造成的巨大影響力,柳月釋然,沒抓著不放,寫:我後天上午走,今天是最後一次給你送信。

李恆偏頭瞧了瞧他,誠摯地回覆兩個字:謝謝。

猶豫片刻後,他問: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柳月寫:明天晚上怎麼樣?

李恆問:晚上?明天下午行不行?明天下午正好只有2節課。

柳月寫:下午我沒空,家裡要替我踐行,親戚朋友都在,走不開。

李恆直直看著她眼睛,幾秒後,執筆回:可以。

柳月神采奕奕寫:那明天下午6點左右,我到校門口來接你。

李恆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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