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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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兩分鐘穿戴整齊,黃昭儀稍稍搖下車窗,讓裡面的味道散一會。

做完這一切後,她心情逐漸平復下來,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

她在靜等他的決定。

如果他不想動,那她就在這裡陪他過一夜。

過一會,思想開小差的李恆看她眼,問:“你和我媽媽相熟?”

黃昭儀緩緩轉過頭,望著他,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不知道該不該解釋?

她很想說明,不是她有意往他家裡人那邊靠,但話到嘴邊她又停住了,有些東西越描越黑。

何況自己以前三番五次想要接近他,難免他不會多想。

四目相視,李恆問:“怎麼不說話?”

黃昭儀苦笑一下:“好像和下藥一樣,解釋不清。”

李恆逼問:“所以你就不解釋了?”

黃昭儀默然。

目光從上至下再次細細打量她一圈,李恆忽地講:“你的身材不錯,要保持住。”

黃昭儀愣住,瞧了瞧他。

她心裡隱隱在思忖: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希望自己保持好身材,他以後還想用嗎?

原以為今晚是她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可他這話一出,頓時給了她無限希望和憧憬,心裡沒來由地有些竊喜。

再結合之前他問的那句“今夜過後,你是不是想逃?”,黃昭儀暗自改了想法,看來他並不討厭自己,自己用不著逃跑。

而且事後證明,中看且中用,確實當得起傳說極品!

接著她又在擔憂,同樣吃了藥的小柳月今晚該怎麼辦?該怎麼解決?

三十出頭的女人不會像十七八歲的女生那麼青澀,面對男女之事會坦然很多,也會淡定很多。

“你在想什麼?”

就在她思緒飄遠之時,李恆驟然發問。

回過神的黃昭儀看著他,抿抿嘴,沒吭聲。

李恆問:“想到柳月了?”

“嗯。”黃昭儀嗯一聲,點點頭。

李恆問:“現在是什麼時候?”

黃昭儀抬起右手腕瞧瞧,“還差21分鐘凌晨12點。”

李恆問:“回廬山村要多久?”

黃昭儀說:“一點半左右,快的話會早上10多分鐘。”

李恆收斂心神,對她說:“送我回去。”

聽聞,黃昭儀默默開啟車門,去了前面駕駛座。只是才站起身,褲子就嘩啦啦髒了一片。

她臉色發燙,沒敢回頭看他,而是忍著上了駕駛座,發動車子,調頭駛出蘆葦叢,往來路開去。

李恆是老資歷了,而且今夜給她餵了那麼多,一眼就識破了她現如今是個什麼情況?但礙於面子,他並沒有出聲點破,假裝什麼都不懂,閉上眼睛靠著後背座椅假寐,休憩。

外邊建築不斷倒退,車內寂靜無聲。

黃昭儀透過內視鏡時不時偷瞄他眼,每每見他仍然在時,仍然在車內時,內心有種說不出的情緒,十分安定。

某一瞬,她產生一個念頭,好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車子能一直開下去,不要停,自己就可以和他儘可能多的時間呆在一塊。

不過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人嘛,往往越期望什麼,現實就越與之相反,一個多小時後,復旦大學到了。

把車停靠在一邊,黃昭儀坐在位置上,沒回頭。

因為回頭,她不知道該幹什麼?該說什麼?生怕這一別就是永遠。

如果說,今夜之前,她對這個男人是愛得痴迷。

那今夜過後,她對這個男人就是愛得死心塌地。

黃家有祖訓,女人須從一而終,這是她從小就被灌輸的思想。

就算沒有這祖訓約束道德,她也會為了這個男人保守貞潔,因為她愛極了他。

目光透過車窗外檢視一陣,李恆問:“你今晚還回去?”

“是。”黃昭儀回答。

李恆問:“哦,離這遠不遠?”

黃昭儀說:“我在楊浦也有房產,很快就到。”

其實她本來在楊浦沒房產的,只是自從得知他在復旦大學後,就情不自禁買了一套。

另外,她還有一個想法,想把富春小苑開到楊浦來。以前做這個決定還有些猶豫,但今夜過後,她堅定了信心。

即將分離,接下來幾分鐘兩人都沒再開口說話。今晚的事來得荒唐,來得迅猛,也回味無窮,讓他們一時難以忘懷。

良久,最後還是李恆打破僵局,右手開啟車門,兀自走了下去。

來到車外,李恆朝廬山村走了十來步,隨後停下,但他沒有回頭,幾秒後,他又踏步進入了廬山村巷子裡,沒多久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現在正是月中,月亮比較圓,依稀能看到他的背影,黃昭儀等了會,等到外面沒了任何動靜後,才啟動車子,調頭往最近的家裡趕去。

有些意外,半個小時後當她趕到家門口時,二樓竟然還亮著燈。

黃昭儀仰頭望了望,隨後猜到可能是小柳月在裡邊,過去這侄女時不時會來這裡過夜,她見怪不怪了。

下車,掏出鑰匙開門進屋,她並沒有急著上樓,而是找出一瓶酒往身上灑了些,然後又連著喝幾口,隨即皺鼻子聞了聞味,感覺沒有完全遮掩住。接著又往褲頭處倒一些酒,再嗅嗅,這才滿意地蓋好酒瓶。

踩著細碎步上到二樓時,她停住了,竟然看到了大姐黃煦晴正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拿著一份報紙。

聽到樓道口的動靜,黃煦晴適時抬起了頭,見是小妹回來了,頓時起身迎過來:“昭儀,大晚上的你去哪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黃昭儀慶幸剛才在樓下做了準備工作,要不然有過床事經驗的大姐說不定就能察覺到異常。

黃昭儀不動聲色回答:“遇到了一朋友,一起聚餐聊了會,還喝了些酒。姐,你怎麼在這?”

“別說了,也不知道月月哪根筋搭得不對,一晚上都在淋浴間。”

明天女兒要出國,而今晚卻不著家,她這個做母親的能不擔心麼?所以根據女兒往常的習慣,把學校和兩個妹妹家都找了個遍,最後在這裡尋著了。

黃昭儀掃向淋浴間,問:“進去多久了?”

黃煦晴低聲說:“已經出來了,但今晚在淋浴間呆了70多分鐘,期間還.”

“還”後面的話,黃煦晴有苦難言,說不出口。但女兒的呻吟聲足足響了一個小時之久!

她到現在還記得那一幕,女兒走出淋浴間那一幕,全身疲憊、雙眼無神,好像得大病虛脫了一般,把她看得心疼死了。

其實就算黃煦晴不說,黃昭儀也猜到了小柳月在淋浴間幹什麼?至於為什麼這麼久?可以參考李恆在自己身上的瘋狂程度。

而且他說過,小柳月喝得酒比他還多,藥效估計更強。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黃昭儀並沒有點破,而是問:“她睡了?”

“現在睡了,我等到現在就是想問問你,月月今晚見了誰?”這才是黃煦晴等妹妹到現在的緣故,不問清楚緣由,她實在心裡難安。

如果是平常事,黃昭儀肯定如實相告,但關於下藥這種事,她羞於開口,搖了搖頭:“我才回來,我也不知道。”

“唉!”聽聞,黃煦晴倒沒多懷疑,她一直比較信任這個小妹,嘆口氣說:“你快去洗漱吧,一身酒氣,也沒少喝吧。”

“好。”黃昭儀說著,找出換洗衣服進了淋浴間。

把洗浴間門關上,黃昭儀並沒有急著洗漱,而是面對牆壁鏡,把頭髮挽起來,接著扭身前後左右看看。

確實挺有味道的!

身為大美人,這些年黃昭儀對自己的容貌和氣質一向很是自信。也就是太在乎李恆了,才在他面前顯得患得患失,忐忑不安。

隨後她把頭髮披起來,又從各角度欣賞了一番,心裡暗暗在想,下次若是還有機會見他,得提前把頭髮做一做,做成當初藍天飯店相見時的髮型。

初經人事,黃昭儀心中泛著絲絲喜意,但喜悅的同時也有很多不堪。

比如褲子不像樣了,畫滿了白漿地圖。

比如,大腿非常痠痛,她走路都是佯裝沒事,其實已經苦不堪言。

說到腿,黃昭儀低下頭,伸手摩挲了一番,學他的樣子細細摩挲,他似乎很喜歡自己的圓潤長腿,不僅用嘴咬了很久,還把玩了小半天。

盯著一雙大長腿,她在暗暗思忖:得進一步保養好才行,自己比他大那麼多,要是皮膚哪一天出現鬆弛現象,他肯定不喜。

其實她沒太多信心,不知道李恆還會不會找自己?

畢竟今晚有太多意外,也有太多無奈。

何況他身邊美女如雲,並不缺床伴。

但,但為了那一絲莫名的期待,她決定全力以赴,把自己打扮保養到位。

洗完澡,從淋浴間出來,黃昭儀看到大姐正在向自己招手。

她走過去問:“你怎麼還不睡?”

黃煦晴問:“想煩心事,睡不著,你怎麼在淋浴間磨蹭那麼久?”

黃昭儀說:“酒味有點重,多洗了一遍,你在想月月的事?”

“可不是,那死丫頭一點都不省心。”黃煦晴很少罵女兒,這種程度已經是非常嚴重了。

有些事不能戳破,話到這,兩姐妹就這樣互相瞧著,過去一會,黃昭儀說:“我比較累了,先去床上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黃煦晴點頭,“你去睡吧,我再呆一會。”

聞言,黃昭儀轉身就往主臥走去。

只是她才走到一半,就被大姐給叫住了。

黃煦晴指著茶几上的《收穫》雜誌問:“昭儀,這《白鹿原》真是李恆寫的?”

“是他。”黃昭儀回答道。

黃煦晴面露不解:“從第8章開始,裡面就有關於兩性的描述,他不是才大一嗎,年紀輕輕怎麼懂那麼多?”

黃昭儀回頭,看著大姐

黃煦晴遲疑著說:“今晚我在你這裡看了前面12章,看得心情澎湃。”

聞言,黃昭儀笑了下:“那你回去找姐夫。”

說罷,她再次轉身,進了主臥。

黃煦晴皺了皺眉,猜測女兒是不是因為看了《白鹿原》的某些片段,才那樣?才做出那些不堪的事?

不對不對!

就算是《白鹿原》引起的,至多十多分鐘了事,不可能在淋浴間一呆就是一個多小時

黃煦晴身為過來人,察覺有太多漏洞了,有太多不解了。

主臥。

躺床上的黃昭儀儘管身體很乏很困,但卻睡不著。

兩眼望著天花板,她在回味今晚的事,回味他在車內雄姿勃勃的畫面,回味兩人從通訊認識到現在的所有場景。

她總是覺得不夠真實。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曾經憧憬的同床共枕會來得這般突然,會來得這般猛烈。

黃昭儀用雙手揉揉還在隱隱生疼的面腮,回想起自己當初心血來潮的衝動,她現在都沒臉見人了。

過去她怎麼也想不到,眼高於頂的她有朝一日會為了一個男人,如此的心甘情願。

她倒不是後悔,只是

只是,唉,她默然,隨後拉了拉被褥,矇住頭,及時中斷胡思亂想,強迫自己入睡。

強迫自己總是有效的,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昏昏沉沉終究是睡了過去,但在清晨時分又猛地睜開眼睛。

是真實的嗎?

她感受一下大腿根部,還在發酸,好像確實是真實的。

接著她再次推算一下日子,確認是安全期後,才放寬心。

她不是怕懷孕,就怕他不願意。畢竟他才19不到,怎麼會這麼早想著當爸爸?

思緒到這,她忽地有些低沉,有些惆悵,將來他會給自己機會生孩子嗎?

這場緣分來得不正,自己年歲又大他那麼多,黃昭儀從沒想過去爭,就怕他未來的妻子不允許他在外面有私生子。

“小姨。”

正當她胡思亂想之際,主臥門悄悄開了,柳月從門縫中溜了進來。

見到這個始作俑者,黃昭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可一想道月月這樣做是為了自己,又不忍心苛責。

她關心問:“你沒事吧?聽你媽講,在淋浴間呆了一個多小時?”

“呼!別提了,小姨你這是想看我笑話吧,我沒想到那藥效這麼強,我人都快瘋掉了。”柳月哭喪著臉。

黃昭儀觀察一番侄女,問:“你自己下的藥,為什麼自己還吃?”

她倒是沒問柳月為什麼下藥?因為動機再清楚不過了,就是想給她和李恆創造機會。

而且確實也創造機會了。

柳月噘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以為李恆是那麼好糊弄的?我不率先喝酒,估計他壓根也不會喝。”

黃昭儀聽得無力,心想你這是給李恆留下了什麼壞印象,以至於這樣。

柳月看看手錶,“馬上就要去機場了,長話短說,小姨你昨晚和李恆成就好事了沒?”

迎著侄女的期待眼神,黃昭儀慎重權衡一陣後,搖了搖頭:“沒有。”

車內發生的事情,實在是難以啟齒,她雖然心裡不抗拒,卻也沒那麼光榮。

柳月追問:“那他是怎麼解決的?”

黃昭儀說:“不清楚。”

柳月問:“你沒送他?”

黃昭儀說:“我送他回了廬山村。”

柳月算算自己藥效發作時間,再算算從虹口到復旦大學所需要的開車時間,稍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換個話題說:“我昨晚在淋浴間的情況.媽媽發現了,小姨你沒露餡吧?”

黃昭儀把昨晚和大姐的對話原本複述了一遍,算是對口供。

聽完,柳月落心了,拍拍胸口玩笑說:“小姨,你昨晚要是不來救場,我就不走了,將功贖罪把自己給他洩火。”

黃昭儀聽得怔住,毫不懷疑小柳月這話的真實性。

過去良久,她試探問:“你喜歡他?”

柳月伸個懶腰,笑眯眯地回答:“我現在沒精力去想兒女情長的事,談不上喜歡他,不過他那麼優秀,要是昨晚真陰錯陽差把我睡了,做我老公也能接受。”

接著她反問小姨:“我要是跟他成就了好事,小姨你是不是就要出家了?”

黃昭儀看了看她,跟著笑了,穿衣下床說:“走吧,小姨送你去機場。”

另一邊,廬山村。

此時夜已深,偌大的廬山村一片漆黑,除了偶爾的蛙叫蟲鳴之外,就只剩一黑貓在屋簷壁角走街串巷。

很安靜。

安靜得可怕,李恆走在巷子裡發出回聲,嚇起他時不時要回頭望一眼後面,弄起他總感覺有人在跟著自己一樣。

餘淑恆還沒睡,或者說已經睡過了,只是沒睡著,於是又爬起來在閣樓上擺弄天文望眼鏡,對著浩瀚星空發呆。

忽然,她聽到了巷子裡傳來腳步聲,接著有鑰匙開鎖聲,她回過神望對門26號小樓看去,剛好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進屋。

儘管夜裡能見度不高,但藉著淡淡的月光,她依舊辨認出這是李恆回來了。

餘淑恆下意識看下錶,1:32。

有點晚,但比她想象的要好,沒有在外面過夜。

目光穿過巷子在對面二樓徘徊一會,見他進了洗漱間後,餘淑恆起身下樓,只是才來到外面巷子裡,她又停住了腳。

在巷子中原地沉默半晌,她再次轉身回到自己家,進臥室睡覺一氣呵成。

一夜過去。

第二天,李恆起了個大早,先是像往常那樣晨跑到操場,跟一眾熟人打了半小時籃球,接著去校外買早餐回家。

今天沒遇著魏曉竹,反倒是在路上碰到了孫曼寧,這妞屁股後面還跟一男的。

孫曼寧一把攔住他,“呀!你昨晚在外面過夜?才回來?”

李恆快速打量那男的一番:“瞧你這說的什麼話,我昨晚就回來了,不信你去我臥室看看,被子都還沒迭。”

孫曼寧從他手裡要了一份早餐,然後跟著他往廬山村行去。

背後吊尾那男的見狀,在路邊看著兩人離開,並沒有跟來。

李恆問她,“這是唱得哪出的戲?”

“一跟屁蟲,今年讀大三,想追求老孃,老孃沒看上,煩死個人。”孫曼寧齜牙咧嘴。

李恆開玩笑道:“像這種我有經驗啊,下次直接一腳踹開。”

孫曼寧躍躍欲試,但臨了沮喪說:“算了,他是副校長的外甥,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能真動手揍他。”

李恆:“.”

回到廬山村,兩人敲開了27號小樓的門。

此時麥穗剛剛起來,周詩禾和葉寧則還沒起。

“回來了。”見到他,麥穗柔柔地開口。

“嗯,給你買的早餐。”李恆挑一份她喜歡的早餐,遞過去。

孫曼寧拉著麥穗說:“走,我們去他臥室看看。”

麥穗一臉不解。

孫曼寧說:“我想看看他有沒有撒謊。”

李恆翻個白眼。

來到26號小樓主臥,見裡面被褥果然沒迭,一片狼藉,孫曼寧嘀咕嘀咕:“難道真沒騙人?昨晚真在這睡?”

麥穗笑一笑,彎腰幫他整理起了床鋪。

孫曼寧站在一邊吐槽:“他又不是你男人,你幹嘛對他這麼好?你想想他摟著別的女人睡覺,還有心思給他整理床鋪麼?”

麥穗對這話充耳不聞,把被褥床單打理整齊後,拿著兩個枕頭去了外面閣樓上,天氣預報說今天會有大太陽出,是個曬東西的好天氣。

孫曼寧跟著來到了閣樓上,一眼就看到了昨晚晾曬的衣服,伸手摸摸衣服問:“麥穗,你經驗豐富,你看看這衣服是今早洗的,還是昨晚洗的?”

麥穗拗不過好友,摸了摸,“應該是昨晚洗的。”

孫曼寧咬一包子,“這麼說他昨晚真的回來了?”

麥穗沒搭理她,而是同對面閣樓上的餘老師打起了招呼。

這時李恆也走進了對面25號小樓,上到二樓先是分一份早餐給餘老師,挨著說:“老師,我打個電話。”

他今早本來想去校外打的,可太多人排隊,懶得等,只得放棄。

餘淑恆衝他微微一笑,接過早餐自顧自吃了起來。

兩人已經很熟悉了,李恆沒避諱她在場,安心撥起了座機號碼。

第一個電話沒打通,沒人接聽。

李恆想了想,沒急著走,等下過個10分鐘再打過去。

餘淑恆小口吃著早餐,優雅問:“老師能不能看你後面的稿子?”

彼此關係都已經好到這個程度了,面對這客套說辭,李恆自然是滿口答應。

10分鐘後,李恆再次打電話去京城,這次通了,是田潤娥接的電話。

“老媽,剛你們去哪了?”他問。

田潤娥說:“我和你爸早上去了蛋糕店,幫你二姐做糕點。”

李恆問:“生意很好?”

“好,好,你二姐和嬌嬌根本忙不過來,經常要我們過去幫忙。”二女兒的手巧,口更甜,初次開店做生意就風生水起,把他們老兩口都高興壞了。

對於這二姐的能力,李恆從不懷疑,簡單問候老兩口的身體後,長話短說,直接道明來意:“老媽,你去拍一張照片寄給我。”

“你要照片幹什麼?”田潤娥多嘴問了句。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李恆沒急著說,而是講:“有用。”

“成,照片有現成的,等會去郵局寄給你。”田潤娥以為兒子想他們了,笑口常開答應下來。

聽著他和家裡人打電話,餘淑恆則在旁邊陷入了沉思。

昨晚她鬼使神差駕車跟到了虹口富春小苑,但她沒進門,在外面呆了幾分鐘後就走了。

整個過程她都比較迷糊,不知道為什麼要跟去?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提前撤離?就是心裡莫名堵得慌。

他昨晚有沒有見到黃昭儀?

就算見到了,根據過往經驗判斷,短時間內應該也不會有大的進展。

在這方面,她對他是比較有信心的。

因為他似乎對那位大青衣沒太大興趣。

還有,昨夜他那麼晚才回來,是誰送回來的?

柳月?還是黃昭儀?

透過了解,她昨晚就已經知曉富春小苑是黃昭儀的個人產業,而柳月的志向是要出國,不會去浪費時間討好他。

餘淑恆猜測,大機率是黃昭儀送回來的吧。

想到黃昭儀打破了過往零接觸的門檻,和他見了面,關係有了實質性的發展,她就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也許昨晚應該親自接他回來。

不過這些都是內心深處一閃而過的念頭,並沒有表現出來,餘老師依舊是那個餘老師,風輕雲淡的外表下,透著一股子冷氣,彷佛什麼都不怎麼在乎一樣。

掛完電話,李恆起身告辭,“老師,一二節課有課,我先走了。”

餘淑恆嗯一聲,站起來,“一起走吧。”

李恆這才反應過來,星期的一二節課,不就是英語課嘛,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星期一大夥都是滿課,一行人嘰嘰喳喳往管院教學樓趕去。

周詩禾不著痕跡看眼前面和麥穗聊天的餘老師,想了想,小聲問邊上的李恆:“昨天見到那位大青衣了?”

李恆道,“有見到,周姑娘你為何如此聰明?”

周詩禾會心一笑,“柳月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擺明的嗎。”

ps:先更後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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