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一聲爸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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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地像石頭一樣矗立小半天,李恆才從老師剛剛的舉動中回過神,才跟著上二樓。

餘淑恆用自己專用咖啡杯衝了兩杯咖啡,端到他跟前,似笑非笑問:

“你選一杯。”

李恆無言以對,心道選個雞兒呀選!

這兩杯子都是你平素自個用的,從不讓外人碰,今天竟然拿出來為難老子。

好吧,上回託沈心阿姨的福,他也用過一次。

面面相對,在她饒有意味的眼神中,李恆本想說“我可不可以不選”?但右手卻隨意拿了一杯。

“我就猜你會拿這杯,裡邊放了三顆糖。”餘淑恆說。

李恆眼皮一掀:“我隨手拿的。”

餘老師微笑說:“我這杯也是三顆糖。”

李恆嘴角抽一下:“老師不是喜歡原味的麼?”

餘淑恆緩緩轉動手中咖啡杯,意味深長地說:“原味的有些苦,老師已經苦太久了,想要一點甜。”

說完,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氣場全開。

相視片刻,受不住壓力的李恆不著痕跡挪開視線,捧起咖啡慢慢品嚐了起來。

隨著兩人各自喝著咖啡,二樓客廳陷入了沉默。

一杯咖啡緩慢入口,餘淑恆忽然抽冷子問:“老師送你的那塊玉佩還在不在?”

玉佩指的是她以前佩戴的和田羊脂玉。

李恆回答:“在。”

稍後他問:“鎖在抽屜裡,要不還給老師?”

餘淑恆把空杯子放茶几上,踱步往樓道口走去,一邊走一邊面無表情地說:“不用,以後留給孩子當傳家寶吧。”

餘老師走了。

還有一口咖啡沒喝掉的李恆傻愣在沙發旁,腦海中滿是“孩子孩子”。

從25號小樓出來,李恆在巷子中央站一會,隨後進了27號小樓。

麥穗果然還在,在廚房打下手洗菜擇菜。周詩禾正在切菜,她們這是打算做晚餐。

尋一圈,沒尋到餘老師,李恆這才想起餘老師說要去張羅專輯錄制的事宜,她顯然已經是離開了廬山村。

他靠在廚房門口,對麥穗說:“餘老師家的房屋門沒關,麥穗同志,你有鑰匙,去關一下。”

“嗯。”麥穗放下手中的菜,應聲而起,出了門。

視線在柔弱的背影上停留些許,李恆問:“詩禾同志,我可以點來個菜不?”

隨著他目光移開,周詩禾感覺輕鬆了很多,頭也不回:“想吃什麼?”

李恆道:“我想吃文思豆腐湯,是不是比較麻煩?”

周詩禾溫婉告知:“家裡沒豆腐。”

“沒事,我去買。”李恆道。

周詩禾說好。

6月份的滬市天氣說變就變,翻臉比翻書還快。這不,早上還豔陽高照呢,轉眼就落起了傾盆大雨。

張兵還是守著校門口的烤紅薯攤子。他的攤兒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紅薯,有紅顏色的,也有橙黃的,更是有紫薯.

雨下的很稠密,風颳得更大,綁在烤架上的那把黑布傘歪歪斜斜,起不了大作用,才一個眨眼的功夫,旁邊的白婉瑩就淋了個通透。

見狀,李恆傘也顧不上打了,三兩步疾跑過馬路,推著白婉瑩的輪椅躲到了副食品店。

“謝謝。”白婉瑩依舊是那副樂觀的模樣,從沒被生活打敗過。

望著這張光彩照人的臉蛋,李恆不得不感嘆:以前,他對眼前這姑娘和張兵的關係是存疑的,可現在他只剩下了佩服。

這真是一個堅強的女生,試問自己換做她,可能早就崩潰了。

“謝這個字眼就太客氣嘍,咱們是同學朋友嘛。”每次面對她時,李恆總是樂呵呵地講話,她帶給周邊人全部是陽光,自己不能回饋給她風雨。

那樣就太不公平了些!

把烤紅薯攤簡單收拾一下,張兵也冒雨跑了過來,接著脫掉上衣、撣在了白婉瑩身上。

這月份的衣著都不厚,女生淋溼了容易走漏,這樣可以幫她遮醜。

做完這一切,張兵才有空跟李恆說話:“老李,這麼大雨,你這是要趕著去哪?”

李恆道:“去菜市場買豆腐,突然想吃豆腐了。”

白婉瑩抬起頭,“這個點還有豆腐賣?”

張兵答話:“有,裡邊有個老張頭每天下午都會重新擺兩桌豆腐,他和別人與眾不同,我印象深刻。”

李恆點點頭:“確實如此,我經常這個時候去他那買.”

說著,李恆看到了一個陌生熟人,劉安。這貨打扮非常時髦,夥同幾個男生跑了過去。

沒多久,酈國義出現在了三人的視線中。

酈國義似乎沒看到李恆三人,眼睛直勾勾盯著前面劉安方向,也一溜煙跑了過去,很快就不見了人影。

李恆和張兵互相看看,下一秒都衝進雨幕中。

可惜,就停頓了一會的功夫,兩人就失去了酈國義和劉安等人的身影。

繞彎找了一圈,沒找到人,李恆和張兵甚至把菜市場翻個底朝天,依舊沒影。

李恆蹙眉:“欸,真是見鬼了,老酈到底哪去了?”

張兵擔心問:“像不像約架?”

李恆道:“不像。再說了,你覺得老酈是那種會跟你正兒八經約架的人嗎?”

張兵搖搖頭,“確實不像。我們再找找,你左我右,等會這裡匯合,實在找不到就算了。”

李恆說成,往左邊找了去。中途路過老張頭豆腐攤時,還順手買了兩塊大豆腐。

10來分鐘後,兩人再次匯聚,李恆和張兵嘆口氣,放棄了,徑直往回路趕。

張兵問:“老李,你說會不會出事?”

李恆想起魏曉竹曾經的猜測,“難說。”

回到白婉瑩身邊的時候,白婉瑩問他們:“沒找到?”

李恆回答:“沒有。”

瞅著遮天雨幕,白婉瑩忽地唏噓一句:“酈國義和樂瑤走不長久了。”

李恆詫異,“怎麼講?”

白婉瑩笑一笑:“我猜的。”

李恆故意撇撇嘴:“唉,你不把我當朋友咯。”

白婉瑩想了想,壓低聲音說:“我一直覺得,樂瑤只是一個幌子,酈國義真心喜歡的是魏曉竹。”

李恆若有所思。

張兵右手撓撓腦殼,“為什麼這麼講?”

白婉瑩分析說:“老張,酈國義曾來紅薯攤幫過你26天,大部分的話題都是在講美女。而魏曉竹出現在他嘴邊的頻率要遠遠高於正牌女友樂瑤。”

張兵反應過來問:“所以,這次酈國義替曉竹出頭,並不全是義氣?”

白婉瑩再次笑一笑:“我猜的。”

李恆角度刁鑽,“你還記了誰來幫忙的天數?”

白婉瑩不好意思說:“閒得無聊就記了啦,這都是恩情,老張以後要還的。”

李恆面色一垮,“怎麼不早講?早講我就不吃不喝也要抽時間多來啊。”

張兵和白婉瑩被他的樣子給逗笑了,白婉瑩說:“你個大忙人大家都能理解,何況你來得次數也不少喔,有22回。”

李恆最後問:“兩個聯誼寢,我是不是次數最少的一個?”

白婉瑩擺擺手:“沒有。”

“嗯,我滿足了,走嘍。”和白婉瑩開一通玩笑,見雨稍微小點,李恆就趁機跑回了學校大門。

有風的雨天,傘一般只是擺設,淋了一路,跑回家的李恆全身都溼透了。

麥穗伸手接過滿是雨水浸泡的豆腐,關心說:“你快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別感冒。”

視線在廚房溜一圈,同周詩禾對視一眼後,他沒瞎矯情,回了自己房子。

沒一會兒,麥穗也跟了來,等他從淋浴間一出來、就進去拿起換洗衣服準備洗。。

李恆伸手攔住她,“麥穗,我自己來吧。”

麥穗柔聲問:“今天不寫作看書了?”

李恆道:“我想休息一下。”

你看我,我看你,一小陣功夫後,她把手裡的襪子遞給他,“你洗這個,衣服我幫你放洗衣機裡。”

“嗯,謝謝。”

李恆道謝完,才覺得怪怪的,稍後笑道:“最後一次謝,憑咱們的關係,以後不道謝了。”

麥穗柔媚一笑,“好。”

等她把衣服放進洗衣機,他問:“不去幫詩禾同志打下手麼?”

“菜我已經都洗好了,就四個菜,今晚我們三人吃。”她說。

李恆問:“曼寧和葉寧不來?”

麥穗回答:“她們在學校的朋友多,今天有人請客。”

想一想,好像也是,這兩妞性情開朗,朋友遍佈各個院系,隔三差五就有聚餐,關鍵是還不用付錢哇。按孫曼寧的說辭,白吃白喝,還有奉承話聽,老孃傻了才不去哩。

李恆隨後問一句:“同在學生會,那你怎麼沒去?”

問完,他就覺得這問題有點蠢,白問了。

麥穗不是沒人請,她若是願意,天天都有人排隊請客。問題是沒人請得動啊,到底是復旦小王來著,名氣和架子在這擱著呢。

最最重要的是,整個復旦大學都在流傳一則小道訊息:晚會女主持人麥穗暗戀李恆。

一開始很多人並不信,都認為是謠傳。可一學年下來,見到麥穗總是跟在李恆身邊後,見她出現的地方必有李恆後,大傢伙慢慢都信了,也從那開始,再也沒有男生去打擾她。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沒有金剛鑽不懶瓷器活嘛。

論相貌,相貌比不過李恆;論才華,更是差李恆一條街,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這還怎麼比?比個屁啊比。

其實也有女生嫉妒麥穗的美貌,嫉妒她獨有的內媚屬性,暗地裡說她是狐媚子,最是會勾引男人,可那又怎麼樣?只要她往那些女生面前一站,心虛的長舌們像排水管的老鼠一樣,四散溜了。

都說同性相斥,都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對於極小一部分女生的善妒,麥穗並沒有放在心上,從初中到高中,她已經習慣了。

再說了,人無完人,就算美到宋妤和周詩禾這種程度,也會有女生神經抽風而找茬。

比如,高中有人說宋妤太清傲了。

比如,管院有女生幸災樂禍說追求周詩禾的男生還沒其她小王多。

瞧瞧,這些都是什麼歪門邪道啊,埋汰人的角度也太他媽的刁鑽了!

人家為什麼清傲?你心裡沒個數嗎?以人家的美貌,若是對每個靠上來的人都笑言笑語,那學校那麼多人,還用不用讀書的?

為什麼追求周詩禾的異性比其她小王少很多?那是因為一般的男生不敢去追哇,雙方的差距太過明顯,連大帥哥胡平搭個話都結巴,其他男生哪還有膽量追?

麥穗眼睛弱弱地閃爍兩下,昂首俏皮說:“我要幫某人看家,我若是不看著點,這家裡的貴重東西早丟了。”

李恆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嗯嗯。”

嗯嗯兩聲過後,兩人望著彼此都開心笑了,氣氛十分溫馨。

他打趣問:“那在你心中,這家裡哪件東西最貴重。”

麥穗看向牆上掛著的那副《駿馬圖》:“你老師送的那幅畫。”

李恆用手指頭指著自己,“畫?難道不是我?”

麥穗耳朵發燒,不看他眼睛,笑著起身走了。

晚飯過後,雨終於停了,三人還是老樣子出門,沿著校園閒逛,美其名曰消食。

路上,三人碰上了校學生會主席趙夢龍,眼眶內斂,十分憔悴。李恆和對方聊了幾分鐘才散場。

等到趙夢龍走遠,麥穗告訴他:“自從葉學姐出國後,趙學長就不怎麼愛說話了。聽說以前不怎麼喝酒的,如今幾乎三天一大醉、兩天一小醉。”

李恆明悟,關於葉學姐暗戀自己的事,就是因為趙夢龍喝醉酒被人套話才傳了出來。

周詩禾難得插句話:“他既然這麼喜歡葉學姐,為什麼不出國去追求?”

麥穗隱晦地掃眼某人:“葉學姐還在學校的時候都不敢開口追,出國就更難。另外,據說趙學長家庭條件並不怎麼好,家裡有父母和弟弟妹妹需要照顧,出國不太現實。”

這事,李恆聽柳月提過。但他此時聰明地選擇閉嘴,表示不接這鍋。

逛著逛著,後面又遇到了唐代凌和衛思思,兩人很是恩愛,正躲在一顆樹下依偎著聊天。

見到三人路過,唐代凌像驚弓之鳥,立馬彈開,一不小心把衛思思彈到了草地上。

衛思思爬起來伸手揪他耳朵,氣不過地罵:“怕什麼?李恆自己還談戀愛呢,在學校食堂都敢和肖涵牽手,你真是個慫包。”

唐代凌平素最講義氣,飈得很,假若哪個寢室兄弟被欺負了,他總是第一個挺身而出幫著打架的人,且別看他瘦,打起架來有一股子狠勁,完美詮釋了廣西狼兵的風範。而現在卻被一女人牽耳朵,還嘿嘿笑著不敢反抗。

李恆三人看得好笑,卻也沒有久留,給足了老唐面子。

麥穗說:“這人還挺有意思的,我好幾次看他被衛思思欺負了。”

“人家這叫打是親罵是愛,越打越親。”李恆道。

周詩禾認可這話,溫潤地說:“他們倆畢業後應該能走到一起。”

李恆偏頭:“你也有這種感覺?”

“嗯。”

周詩禾嗯一聲,“我們管院這一屆每個班都有幾對情侶,但他們倆給我的感覺是最好的。”

聽聞,李恆想到了白婉瑩評價酈國義的說辭,然後順口問了問:“那你覺得我們寢室老酈和樂瑤怎麼樣?”

周詩禾看看他,又看看麥穗,淺淺一笑沒做聲。

李恆瞧得迷糊。

麥穗替他說:“有一次我和詩禾去靜安的時候,公交車上碰到了酈國義和一個女生,那女生一直在纏著酈國義。”

聽問,李恆瞬間想到了酈國義的那位學姐,隨後問:“你們什麼時候去的靜安?我咋不曉得?”

麥穗說:“詩禾小姑在靜安工作,我陪她去過一次,那時候你在陝北。”

胡天海聊,天色不知不覺已然黑了,回到廬山村,李恆繼續一頭鑽進了書房。

而麥穗和周詩禾則拿出,去了圖書館。

臨走前,麥穗還對他說:“今晚我們不回來了,住宿舍,舍友有點事。”

李恆點頭:“好。”

二女一走,偌大的巷子盡頭就只剩了他一人。

自從陳思雅懷孕住在孃家後,假道士基本上每天下課就往那邊跑,一個星期最多回來住兩個晚上。

也不知道餘老師今晚會不會回來?

望著對面漆黑如墨的閣樓,回憶起今天下午餘老師的言行舉止,李恆腦海中忽然跳出了餘老師的身影。

哎!良久,他莫名嘆口氣,攤開筆墨紙硯,又沉浸在了看書寫作中。

這個晚上,李恆一口氣把第38章寫了一半有多,到凌晨三點才睡。

停歇間隙,他再次張望了一番對面25號小樓,依舊黑影綽綽。

這個晚上,好不容易躺床上的李恆做了一個夢。

破天荒地夢到了黃昭儀。

她來找自己了,帶了一個小男孩來。一碰面,男孩就開口叫他爸爸。

一聲稚聲稚氣的“爸爸”,瞬間把李恆從夢中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睛,望著灰濛濛的天花板在思忖:自己為什麼做這個夢?

夢是反著胡來?還是應照什麼?

難道命中率這麼高,那天在車裡才三次她就懷孕了?

可她不是說,是安全期嗎?

本能地,他不怎麼相信有這麼巧。更何況還是個夢。

問題是,老子都重生了啊,這麼離譜的事情都發生了,哪還敢百分百說夢是荒誕的?全是假的?

思緒到這,李恆緩緩坐了起來,就那樣靠著床頭捱到天亮。

這段時間,他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沒有大悲沒有大喜,也沒有想象中的心慌和焦慮,翻來覆去思考了很多。結果回頭一總結,貌似又什麼都沒有。

天一亮,李恆先是洗漱一番,接著去書房,從書桌最底層抽屜找出她寄來的黃褐色信封。

裡面有一把鑰匙,還有一張信箋。

開啟折迭的信箋,李恆逮著電話號碼發了會呆,默唸幾遍後,又把信紙塞回信封放入抽屜。

復原完一切,李恆原地思慮再三,最後還是離開了廬山村,徑直往校外副食品店跑去,這家店新安裝了電話。

來得比較早,前面就兩個女生在排隊打電話。

由於這年頭的電話費賊貴,都不敢費那個錢去煲電話粥,李恆只等了不到6分鐘,聽筒就落他手裡了。

默唸一遍號碼,李恆伸手摁了一串數字鍵,隨著一陣“叮叮叮”響過後,他收回了右手,默然等待。

他不知道現在是一種什麼感覺,腦袋空空如也,直到耳邊傳來一箇中年女聲,他逐漸回過神。

“喂,你好。”

李恆皺眉,細細沉思一番,這聲音好像不是黃昭儀的。

大青衣的聲音似夜鶯,很有靈氣,十分悅耳,要不是先入為主的觀念,他甚至還有點喜歡聽她的聲音。

尤其是那天在車裡,她壓抑的低沉聲音,舒服到把他天靈蓋都掀開了,不管不顧打井下樁。

李恆啞著嗓子說:“你好,找下黃昭儀。”

很少有男人打電話到小妹家裡來,更何況這聲音聽起來十分年輕,黃煦晴頓時有些好奇:“你是哪位?”

李恆眼珠子轉一圈,“我是《收穫》雜誌編輯鄒平,找她有點事。”

黃煦晴知曉小妹和《收穫》雜誌的一些編輯關係不錯,雖然奇怪對方為什麼不用滬市本土話,卻也沒多想:

“你稍等,她在外面院子裡,我去叫他。”

“好,謝謝。”李恆現在琢磨過來了,對面接電話的應該是黃煦晴,柳月的媽媽。

自從餘老師給家裡安裝彩色電視機後,麥穗、周詩禾和葉寧她們時不時會看會電視,有好多次他有跟著看,期間就不止一回見過滬市新聞聯播中的黃煦晴。

下到一樓院子裡,黃煦晴朝正在給花草澆水的小妹喊:“昭儀,你電話。”

“誰?”黃昭儀今兒心情不錯,旁邊石桌上還有錄音機在放純音樂,放的正是《故鄉的原風景》。

黃煦晴對小妹的狀態已經見怪不怪了,好在這首曲子耐聽,聽了這麼多次也不會膩:“編輯鄒平,他說找你有點事。”

“哦,好。”黃昭儀把水壺中的最後一點水灑乾淨,稍後直起身子,放下水壺往大門處走了來。

黃煦晴問:“誒,對了,你和鄒平往常打電話都是用普通話?”

她之所以問,是剛剛記起來,以前聽小妹和廖主編聊天時,用的好像是上海話。

黃昭儀身形滯一下,腦海中立馬浮現出一個身影來,難道是他嗎?

他真會給自己打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期待的緣故,她內心沒來由地驟然緊張起來,這一刻,彷佛有一顆17歲的少女心在跳動,這是她前所未有的感覺。

迎著大姐的目光,她內心悸動、表面卻顯得特別鎮靜:“有時候用普通話,有時候用上海話。”

說著,她指著最右邊一片花叢說:“還有那一塊的花草沒澆水,你幫我澆一下。”

為什麼最右邊?

因為最右邊離大門最遠,旨在支開姐姐。

小妹不在的時候,黃煦晴經常幹這事,以為小妹又要趕時間出門,當下沒多問,朝水壺走了去。

視線在大姐背影上停留一會,稍後黃昭儀右手捂了捂跳動厲害的小心臟,走進大門。

ps:先更後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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