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一分為二(求訂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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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一點一點歸攏。

等他從過往回憶中清醒過來時,發現英語老師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正定定地望著他。

李恆本能地喊一聲:“老師。”

王潤文沒反應,依舊盯著他。

李恆視線沒躲閃,靜悄悄地跟她對視。

許久,王潤文雙手抄胸問:“是不是她比我氣質好、比我漂亮的原因?”

李恆汗顏,道:“不是。”

王潤文眼睛眯了眯:“家世?”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餘老師家世能庇護他。

李恆搖頭,“也不是。”

問到這,王潤文再次看了會他,死心了,不再問,接著走到茶几旁把上面的相框拿到手中,拆開,取出裡面的合照,然後拿出一把剪刀把照片從中剪開。

“給你。”王潤文把餘淑恆那一半照片遞給他。

李恆愣住,最後在她的死亡凝視下,伸手接過了照片。

王潤文說:“緣起於它,你好好保管。”

李恆無言以對。

真他孃的!好好一張照片,愣是被你活生活給剪開了,還保管個屁啊保管!

王潤文低頭瞧會自己手裡的半張照片,幾秒過去,她再次拿起剪刀,在一陣西索咔咔聲中,把半張照片剪了個粉碎,丟到了垃圾簍。

望著垃圾簍成百上千的碎片,李恆好像看到了某種東西被剪斷,不勝唏噓。

做完這一切,英語老師把屋子收拾一下,對他說:“我要去一趟郊區,你待會自己回學校喊淑恆一塊吃飯。”

李恆望眼外面的天色:“我陪你去吧。”

王潤文說:“要天黑才能回來。”

李恆點頭,表示知曉。

接下來兩人各自騎一輛腳踏車往郊區趕,算不上特別遠,也不是特別近,兩人各自出了一身大汗。

來到一山腳下,王潤文把車子放到小路邊,從車後座架拿出手電筒和香油燈,“你到這等我,我去山上一趟。”

“嗯,好。”他應聲。

英語老師這是去為她母親墳前點燈,一般入土後要連著點7天,習俗裡稱其為指引燈,只能由子女點,無關人等不要靠近。

這也是李恆只在山下等,沒跟上去的緣由所在。

說是山上,其實離著不遠,目測200米左右,李恆在一大石頭上坐著,目光始終停留在老師身上。

時間拿捏的剛剛好,等到天色快要黑了時,王潤文剛好趕到墳前,點好一盞香油燈後,也沒久呆,站了兩到三分鐘就打著手電筒往回路走。

“我們走吧。”她招呼。

李恆騎上腳踏車,跟在後面。

等到離開這片區域,他問:“老師你都是一個人來?”

王潤文搖頭,“前幾天曼寧跟我過來。”

說完,她問:“你怕?”

李恆從心講:“這地方到處是墳,我一個人肯定心裡發怵,兩個人就沒事了。”

王潤文指指了右手邊,“還有人在地裡幹活,那邊還有放牛的,只要你不想著那些東西,就沒什麼可怕的。”

這年頭這是一個普遍現象,日出而作日落而歸不是簡單地嘴皮子上說說的,大部分農家人都要捱到天黑完全看不清楚了才捨得從地裡回家,生怕浪費了一點時間,可就算這樣辛辛苦苦勞累一輩子,大部分家庭都是看不起病、送不起子女讀書的。

有時候想想都挺操蛋!難怪後世那麼多良田肥土給荒廢了,實在是大米價格漲不動哇,一年累死累活打一百擔谷都抵不過人家外出打工一個月,那還種個屁的地啊,寧願買米吃也不願下田。

回到一中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

剛進校門就又碰到了孫曼寧,這妞原本想找李恆茬的,說好打籃球呢,結果鬼影子都冒見一個。

不過當她看到一起回來的英語老師時,孫曼寧霎時偃旗息鼓,伸手招招:“李恆,請我吃雪糕。”

“沒問題。”他答應十分爽快,轉身又去了校外,買了一袋子冰棒。

見他要去飯店,孫曼寧攔住說:“餘老師晚餐是在我家吃的。”

李恆問:“餘老師人呢?”

孫曼寧講,“之前陪我打了會乒乓球,洗完澡後一直在打電話。”

走進樓道口,這妞又忍不住問:“暑假你要去找宋妤沒?”

“去。”李恆講。

孫曼寧興奮問:“哪天出發?”

李恆停住腳步:“你也想去?”

“去啊,我還沒去過洞庭湖呢,你《文化苦旅》中把洞庭湖寫得那麼好,我特別想去看看。”孫曼寧舉起手,表示一定要喊上她。

李恆失笑,“還早呢,我計劃8月份去。”

“8月份就8月份,你一定要記得喊我哈。”孫曼寧毫不在乎,一點都不影響她的決心。

“可以。”李恆答應下來。

回到英語老師家,他先是洗個澡,要洗衣服時卻被英語老師拿走了,她說:“幫你洗最後一次。”

李恆聽得心裡空落落的,沒去搶,就在旁邊看著她洗。

去年暑假的時候,英語老師幫她洗過很多次衣服,那時候可能是寫作太過投入,沒覺著有什麼。

但現在,看著她細緻地搓洗,李恆內心五味雜陳,不是滋味。

餘淑恆打完電話過來時,正好看到洗漱間的這一幕,她在門口站了幾秒,稍後不動聲色地離開了房間,去外面透氣。

夏天的衣服不多,很快洗完,把最後一件長褲擰乾,英語老師抬頭問:“明天什麼時候走?”

“大概中午時分。”李恆講。

王潤文問:“新書快寫完了吧?”

李恆回答:“快了,還剩最後兩章。”

王潤文又問:“有下一本新書的想法沒?”

“有一點頭緒,不過打算先休息幾個月。”李恆告訴她。

王潤文點點頭:“休息好,確實該休息了,你寫書有個壞習慣,總是喜歡熬夜,這很傷身體。寫完《白鹿原》,你要多記得鍛鍊.”

聽她細細碎碎囑咐,李恆心裡暖暖的,沒做聲。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忽地戛然而止。

不知為何,她突然說不下去了,心裡堵得慌。

良久,她站起身,伸出雙手故作瀟灑說:“去年暑假分別時抱過一個,來,今年再抱一個吧。”

李恆沒猶豫,走過去輕輕抱住了她。

這一抱,沒欲沒望,只有溫馨。

她微仰頭凝視他眼睛,過一會笑說:“轉眼就過去了4年,挺好,你長大了,也有很多人搶著要了,老師為你感到高興。”

李恆低語:“謝謝老師。”

“不用客氣。”一抱過後,英語老師果斷鬆開了他,拿起衣服去外面陽臺上晾乾。

只是轉身的瞬間,她眼角變得有些溼潤。

她怕他發現,強忍著沒去抬手,只是想:這風也太大了,太大了.

待英語老師洗完澡後,三人匯合,趁著有東南季風吹拂,比較涼快,一起圍繞一中校園走了一圈。

晚上10點過,孫曼寧過來了,四人打了兩小時後牌,直到凌晨才散。

送走孫曼寧,王潤文把門關上,冷聲問餘淑恆:“今晚你和誰睡?”

李恆:“.”

此時此刻,英語老師連裝都不帶裝的了,叫他情何以堪啊。

餘淑恆饒有意味地笑了笑,在英語老師的注視下,優雅來到李恆身邊,伸手拉住他右手腕,朝旁邊的次臥走去。

“嘖嘖。”英語老師嘲弄幾聲,也快步回了自己房間,來個眼不見為淨,免得心煩。

進到次臥,餘淑恆把門合上,好奇問:“下午,潤文帶你去了哪?”

“去了市中心的老房子,後面還一塊去了郊區給新墳點燈。”李恆講。

餘淑恆坐到床邊,仰頭看著他:“老房子?去那幹什麼?”

李恆沒回答,而是從包裡取出半張照片遞給她。

伸手接過照片,餘淑恆手指緩緩摩挲著,沒再追問他任何房子裡的事,一切盡在不言中。

許久,她糯糯地開口問:“她那一半扔了?”

李恆預設。

餘淑恆把半張照片還給他,站起來說:“時間有些晚了,你休息吧,明早陪老師去吃粉。”

“行。”待她離開,李恆把門關上,低頭瞧了瞧手心半張照片,重新收好,然後一個背身躺到床上,準備睡覺。

另一邊,主臥。

餘淑恆推門而入,恰巧看到王潤文在床頭髮呆,登時打趣:“怎麼?門不反鎖,人卻在發呆。希望我過來,又擔心我不會過來?”

王潤文回過神,斜眼瞅她,面色冷淡,不言不語。

餘淑恆好似沒看到她的神情一樣,脫下涼鞋,自顧自上床:“下午給了你最後的機會,你不中用,就不要有這麼大怨氣。”

王潤文冷笑:“要是真發生了點什麼,就怕你哭。”

餘淑恆好整以暇地躺下,“真上床了也沒什麼,他睡過的女人又不止一個。”

王潤文譏諷:“你倒是豁達。”

餘淑恆清雅說:“古代公主嫁人之前,都要先派丫鬟去試婚,他先積累一些經驗,也沒什麼不好。”

王潤文眉毛一挑,語氣又冷幾分:“呵呵,合著你把我當丫鬟?”

餘淑恆悠悠地說:“想毛遂自薦給他當丫鬟的大有人在,姿色沒到一定程度的,連資格都沒有。你除了胸大一點,屁股翹一點,性感一點,長相可是完全佔不到好。”

出人意料的,王潤文罕見沒回擊,而是翻過身子問:“麥穗在他身邊是什麼級別?”

餘淑恆想了想說:“麥穗在復旦被評為小王,小王放國內其他大學絕對是最頂的門面,可在他身邊卻算是入門級別吧。

不過你也知道,麥穗這種女人比較稀有,如同蘇妲己轉世,內媚氣質成長性高,一年一個變化,再過幾年,我也無法想象她會長成什麼樣。”

王潤文認可這話,前段時間她是見過麥穗的,相較年初感覺又漂亮了好多,稍後不由問:“其她女人就算了。麥穗這種,要是真的一直成長下去,真跟了他,你就不怕李恆夭壽?你不提前阻止?”

餘淑恆想到了龍鞭一詞,“再看。”

聽聞,王潤文反應過來,現在閨蜜都還沒辭職,沒辭職就代表沒入局,如何談論去阻止?

將來有資格去阻止的,只有戶口本上那一位,其她人還得跟麥穗爭寵,可能還不一定爭得過這種絕世尤物。

這個晚上,兩閨蜜一直沒睡,說著往事到天亮。

早上7點過,聽到外面有動靜,餘淑恆坐起來說:“應該是他起來了,我們也起來吧,去吃早餐。”

王潤文跟著動身。

“兩位老師早啊。”聽到開門聲,李恆轉身打招呼。

“早。”王潤文右手撩下頭髮,囑咐:“記得把陽臺上的衣服收拾一下,這種天氣,一個晚上應該幹了。別落這裡了。”

李恆應一聲,去了陽臺上。

簡單洗漱一番,三人去了老六飯店,都吃了同樣的牛肉粉。

餘淑恆問:“你爸沒回來?”

王潤文嗤笑一聲,“都成血仇了,怎麼還會回來?不到墳頭跳探戈就不錯了。”

王父愛跳探戈,據說在長市都有專門的跳舞搭子。

餘淑恆換個話題:“你在一中怎麼樣?”

“嗯,還算好,這裡的領導都比較照顧我,我也習慣這裡了,沒什麼壓力。”王潤文認真說。

餘淑恆頷首。

吃完米飯,三人去資江河邊散了會步,吹了會河風。

早上8點左右,餘淑恆準備離開,她同王潤文抱了好一會,然後走到李恆跟前,“三人熟練演奏這麼多曲子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儘量早點過來。”

李恆知道事大,“好,最多一個禮拜。”

餘淑恆走了,這回她沒像往常那樣邀請王潤文去滬市。

一是王母的頭七還沒過。

二是很多事情昨天已經攤牌了,內疚和抱歉過後,已經不需要窗戶紙遮著,一切往前看。

送走餘淑恆,王潤文對他說:“趁著時間早,老師有事要回一趟三閣司老家,就不陪你了。下次有時間過來玩。”

“誒,老師你忙,不用管我。”一種直覺告訴他,眼前的英語老師有事可能是真,但總覺得對方是在躲著自己。

不過他沒說出口,看她上了中班車後,李恆轉頭找到了剛剛下樓的孫曼寧。

“餘老師和王老師都走了?”

“走了。”

“那我們也走,去城南公園找麥穗。”

李恆本來跟麥穗約好中午在邵水橋見面的,不過現在才早上,也許麥穗過來邵市會先去外婆家也不一定,這樣想著,他跟著離開了一中。

路過一家雜貨鋪時,他停下腳步說:“我打個電話。”

“那你打,我去河邊柳樹下等你,打完來找我。”在孫曼寧印象中,李恆一直是個大忙人來著,走著走著就想起有事要做,已經見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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