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黃金搭檔(1 / 1)
手電筒照了照對面25號小樓,李恆在思量,餘老師是不是回家了?
要不要拿鑰匙開門過去,給餘老師打個電話?
可下一秒想到那無比熱情的沈心阿姨,他大感招架不住啊,遂又熄了心思。
半個小時後,周詩禾過來了。
此時閒得無事的李恆正在沙發上看書,姿態十分隨意,一隻腳彎曲在沙發上,一隻腳擱茶几上。
見她出現,李恆收回腳,問:“你肯定衣服也洗完了是吧?”
“嗯。”周詩禾嗯一聲,坐在他對面,視線卻落到了他的上。
李恆合攏,“隨便拿的一本,怎麼,你感興趣麼?”
周詩禾輕搖頭,“我以為你在為下一本書做準備。”
“暈,你當我是神啊,《白鹿原》才完本,讓我休息會。”李恆吐槽。
周詩禾柔弱笑笑,過一會說:“能不能跟你商量個事?”
李恆道:“你說。”
周詩禾說:“如果《白鹿原》出版,送一本簽名給我。”
李恆詫異:“就這點小事?還值得復旦大王親自開口?《活著》都送了,這本肯定送。”
周詩禾沉吟半晌,隨即矜持地補充一句:“我想和你拍一張合照。”
李恆懂了,小小嘚瑟:“很喜歡這書。”
“嗯,非常喜歡。”對於發自內心喜歡的東西,周詩禾沒有掩飾。
《白鹿原》算是她所有看過的國內外名著裡面,最喜歡的三本書之一。
也正因為這樣,她才破天荒開這口。
四目相對,李恆幾乎沒有猶豫,點頭同意下來:“多麼簡單的事啊,到時候真出版了,我第一時間滿足你要求。”
“謝謝。”周詩禾溫婉表示感謝。
“不用客氣。”
李恆擺擺手,然後問她:“我看你現在也不像困的樣子,看書?還是我陪你看會電視?”
周詩禾想了想說:“書吧。”
李恆道:“那你去書房挑一本。”
周詩禾恬靜看著他,坐著沒動。
兩秒過後,李恆反應過來,站起身往書房走去:“跟我來。”
這姑娘哪哪都好,就是有時候稍微顯得死板,從不單獨去他的私房重地。比如書房,比如他的臥室。
哪怕近在遲尺,相處一年了,她從不僭越,就是這麼的一講究人。
好吧,也不能說人家死板,而是人家懂禮儀、守規矩、尊重人,這是一個心中裝著一把尺子的女人。
開啟書房門,李恆走進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說:“你隨意挑。”
見周詩禾真要動時,他突然彈跳起來,把她嚇了一跳,嚇得停在原地。
在她的注視下,李恆從右側書架上拿起一封掛號信,這是柳月上次託李嫻轉交給自己的。
這封信可了不得啊,藏著大秘密,要是讓人發現了,自己和黃昭儀那點事就曝光了。
他倒不怕曝光,但現在絕對不是時候,要不然很多事情會生變故。
周詩禾以為又是誰給他寫的情書,笑了笑,沒太當回事,繼續找書看。
沒一會兒,她挑好一本書,離開了書房。
等腳步聲走遠,李恆把剛才的信件再次拿出來,思索小陣,隨後撕成了碎片。
他孃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自己身邊這些女人一個比一個精明,留著信遲早會出事,還不如直接毀屍滅跡來得安心。
這個晚上,兩人一直在看書,一個在書房,一個在外面沙發上,各看各的,互不干擾。
凌晨時分,周詩禾抬起右手看眼表,又掃眼書房方向,起身進了次臥,關上了房門。
大約半個小時後,李恆洗漱一番,拉熄燈,也睡了下去。
一夜無話。
清晨5點過,外面天色已然大亮。
李恆被鬧鐘叫醒了,伸手關閉鬧鐘,在床頭坐著想會氣後,也是穿衣下床去隔壁敲門。
結果隔壁次臥門是開著的,裡面空空如也。
李恆下意識看向洗漱間。
洗漱間門也是開著的,裡面沒有燈光透出。
周姑娘不會就已經起床了吧?
還是出了意外?
帶著滿腦子疑惑,李恆洗漱也暫時顧不上了,先是把二樓各房間找一圈,沒人。
然後下樓。
得咧,才下到樓梯拐角處,他就聽到了鍋鏟聲,還有肉香味飄來。
她在做菜?
三兩步跑下樓,廚房果然是亮著燈的,李恆來到廚房門口,一眼就瞅到了裡頭正忙碌的單薄身影。
望著婉約清揚惹人憐愛的瘦弱身子骨,他也沒急著去驚擾她,而是緩緩斜靠在廚房門口,就那樣看著她。
前生自己三個女人,沒一個廚藝好的,一輩子下來,幾乎見不到如此場景。今兒乍一看到,還覺新奇。
今生麥穗倒是一直有跟周詩禾學做菜,廚藝也有進步,達到了農村一般婦女標準。嗯哼,雖然算不上特別好吃,但也有10多個菜能下口了。
接著他想到了那位大青衣,自己認識的女人裡邊,她的手藝可能是第二好的了吧,即使會的菜品種類有限,可關鍵是她肯學,還用心啊。
當然了,她們有個算個,加起來也遠遠不如廚房中的這位。
就像葉寧某次喝醉時酸酸地感慨:為什麼老天這麼偏寵詩禾呀?她人漂亮就算了,氣質還好,氣質好就算了,還家庭背景牛,家庭背景牛就算了,關鍵是還會鋼琴、還會做飯、還聰明啊,這還讓不讓其她女人活了?
就在李恆思緒發散之際,周詩禾似有所感地偏過頭,果然瞧到了一雙眼睛在凝望自己。
這一幕,她太熟悉不過了。
在琴房封閉空間,當長時間相處時,他偶爾會這樣安靜地看著自己。
見她發現了,回過神的李恆露出笑容主動打招呼:“起來多久了?”
周詩禾看下錶:“50多分鐘。”
李恆問:“怎麼大晚上不睡?”
周詩禾溫溫地回答:“睡不著,就乾脆起來了。”
李恆想到什麼:“做噩夢了麼?”
周詩禾嗯一聲。
李恆皺眉,“我記得你以前好像說過,不做噩夢的吧?是去年在京城開始的?”
周詩禾沒否認:“那次被嚇過後,就時常做噩夢。”
話到這,兩人相對無言,因為都拿“夢”這種神異的東西沒有任何辦法,何況周家該給她想過的辦法都想了,效果不佳。
周詩禾不想多聊及這話題,轉而說:“你去洗漱吧,等會吃飯。”
“誒,好。”李恆沒矯情,轉身上了二樓。
早上的菜比較豐盛,三葷一素,還有一個冷盤。看著桌上的菜,李恆明悟,這是詩禾同志在兌現承諾。
她昨天在公交車上說過,回來給他做大餐吃,於是今天趕了個大早,用心做了5道菜。
周詩禾盛兩碗飯,擺一碗放他跟前:“吃不完的話,我們就帶去釣魚。”
“這主意好。”李恆贊同。
他夾一個獅子頭到嘴邊,咬一大口,嚼吧嚼吧感嘆道:“還是熟悉的味道欸,真好吃,還是你的廚藝最合我胃口。”
聽著這有點曖昧的話,周詩禾低頭自顧自吃自己的,嫻靜沒出聲。
李恆反應過來說:“我只是由衷地讚美。在湘南是辣子菜的天下,很少能吃到這麼純粹的功夫菜。”
周詩禾巧笑一下,“嗯。”
這頓飯一直保持這種基調,他說得多一些,她負責聽,偶爾周姑娘也會問幾個問題。
飯後,她看下錶說:“沒時間了,我去洗個澡,碗筷先放這吧,回來收拾。”
剛做完飯菜,身上不免有油煙味,洗個澡清清爽爽出門是她的習慣。
說好的5點半匯合,假道士硬是拖到5點53才磨蹭出門。
“嗨!你小子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鬧鐘叫了幾次,老夫就是起不來。”見李恆眼神不善,假道士連忙解釋。
李恆翻個白眼:“第一次跟你出門,你就放鴿子,以後我都不敢信你了。”
假道士自知理虧,擰巴個臉說:“兩位女士在,你好歹給個面子,我也是快當爹的人了。”
假道士的滑稽模樣,看得人蛋疼。玩鬧幾句,四人來到巷子口,上了陳思雅的車。
來滬市快一年了,但很多地方他依舊十分陌生,只知道車子開呀開呀,拐彎又拐彎啊,後來終於停了,停在一條河邊。
把東西從後備箱拿出來,假道士指著左前方,“我們去那邊,那個釣點我上回釣了5條桂魚。”
聽到有桂魚,特愛吃的李恆當即喜滋滋地跑了過去,花時間弄好餌料,丟擲魚線,這才有空看其他人。
老付也在忙活餌料之事。
周詩禾帶了一塊毯子出來,正與陳思雅擺弄著,稍後坐在毯子上,聊起了天。
河裡的資源果真豐富,才一會兒,魚漂就動了,他立馬停止閒聊,專心收起了線。
重生後第一杆魚,李恆很期待,結果大失所望,雖然是一條桂魚,但他孃的小的可憐,塞牙縫都嫌寒磣。
把魚摘下來,李恆拍拍魚頭,對它說:“這荒郊野外的,小屁孩一個人出來怎麼安全呢,去!把你父母叫過來。”
說罷,他小魚放生了。
同時間,後面傳來周詩禾和陳思雅的輕笑聲。
陳思雅開心打趣:“不愧是聞名全國的大作家,思路別具一格。”
李恆樂呵呵道:“別提大作家了。陳姐、老付,我們今天來個釣魚比賽怎麼樣?”
對釣魚很有信心的假道士立馬來了興致:“怎麼個比法?比條數?還是比重量?”
李恆道,“條數重量都行啊,但只比桂魚,其它魚一概不算。”
老付咧個嘴:“那就簡單點,比條數,輸贏怎麼個說法?”
李恆想了半天,沒想出來,轉向陳思雅:“陳姐,你都是要做媽媽的人了,這裡你最大,你說怎麼個說叨?”
見三人看過來,陳思雅笑說:“你和老付都會做菜,誰輸了我們4個的中餐晚餐誰負責。”
李恆和老付相互瞧瞧,就這麼說定了。
隨後李恆看眼周詩禾,又看眼自己旁邊,意思太明顯了,就差明喊:快坐我身邊來吧,我們可是黃金組合啊,佛擋殺佛,神擋殺神。
周詩禾小嘴兒微嘟,沉思片刻後,在老付夫妻倆的注視下,還是坐到了他身邊。
老付齜牙咧嘴,向妻子招手:“思雅,咱們不能輸陣,你也坐過來。”
陳思雅暈頭,但也沒有在外人面前忤逆丈夫的意願,挪動了位置。
比賽釣魚正式開始了,限定兩個小時,恰算時間,李恆悄悄對周詩禾說:“你伸手摸下魚竿。”
周詩禾古怪地看他眼。
李恆眨巴眼道:“從過去多次打牌的經驗看,我覺著咱們倆氣場相通相融,咱們都是福緣深厚之人,我摸了魚竿,你也摸一下,肯定能釣到更多魚。”
周詩禾無語,不過回想兩人在京城打牌的經歷,她給足他面子,把右手伸了出去,摸了摸魚竿。
摸完,她又看他眼,有種怪怪的感覺。
老付把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當下扶扶金絲眼鏡問:“你小子在搞麼子哦,讓詩禾同學摸魚竿,難道有什麼說法?”
被這麼一問,周詩禾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望向了遠方。
李恆打哈哈道:“老付,不是我說你,文化人的事情你不懂,這叫賜福。”
陳思雅失笑:“詩禾摸一下就能賜福?”
李恆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開啟了一本正經的胡說模式:“那可不。說起來你們不信,昨晚我做了個夢,夢到咱們詩禾同志是天上仙女下凡,今天特意來助我釣魚的,摸一下魚竿,就會釣一條桂魚,摸一下魚竿,就會釣一條.”
他話還沒完,他的魚漂就猛地下沉不見了。
這動靜瞬間吸引了4人的目光。
李恆立馬不二話,拿出前世釣魚佬的架勢,不大功夫,就經驗豐富地把魚弄上了岸。
四人定睛一瞧!
嚯!果然是條桂魚,還不小,足有2斤半左右。
老付瞟瞟自個兒的魚漂紋絲未動,頓時嘀咕埋汰一句:“你這狗屎運,說完就來魚了。”
“那是,老付你就在旁邊羨慕吧啊。”
李恆拿起魚,對周詩禾說:“你不是帶了相機麼,把相機給陳姐,來!合個影,咱們搭夥釣的第一條魚特有紀念意義。”
周詩禾也喜愛吃魚,看到這麼大的桂魚,總算沒有陪他白來。當下把相機遞給5米開外的陳思雅,然後安坐在李恆身邊,一齊看向相機。
ps:先更後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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