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淑vs禾,鬥爭升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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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未來男人”5個字出自餘老師口中,李恆熱血上湧,滿滿都是成就感。

這可是餘老師啊!

那個管院男生女生眼裡高貴神秘的象徵,又漂亮又多才多藝的冰山女神。

而現在卻說自己是她未來男人,這要傳出去,保證驚掉一地眼球。

見他眼光灼灼地盯著自己,餘淑恆和煦一笑,如春風般倒了兩杯紅酒,遞一杯給他,然後坐在他身旁、優雅地喝了起來。

拉著窗簾的客廳永遠是昏暗的,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藏得住秘密。

一人一杯紅酒,小口品嚐,偶爾觸碰一下酒杯,默默無言。

沉默小半天,感覺時間不太早了的李恆打破沉寂,問:“老師找我過來有什麼事?”

“就是想找個人陪我坐坐,喝杯紅酒,是不是影響你休息了?”此刻的餘淑恆面上十分神聖清雅,近在咫尺,卻叫人生不出褻瀆之心。

“沒,沒呢,我以前寫作的時候,本身就是個夜貓子。”李恆雖然想回自己家了,但嘴上卻說得特別漂亮。

這就是男人的自我修養。

餘淑恆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稍後圓潤筆直的大長腿抬到沙發上,她整個身子蠕動幾分,找準位置徐徐躺到了他大腿上,一腦青絲如蒲公英一般飄散開來、把他整個大腿根部全部罩住。

這是她很多年前的幻想,幻想將來可以這樣躺在心上人腿上,悠閒愜意地什麼都不用想,就那樣讓時光大把大把的浪費。

李恆有些愕然,沒想到餘老師會有這樣一面。

隨著她躺到自己腿上,他漸漸熄了想要儘快回去的心思。

沒辦法誒,認命了,總不能人家才躺下就扶起來吧,那也太不近人情了不是,太不懂憐香惜玉。

把杯中最後一絲紅酒入口,她糯糯地開口:“小男生,唱歌給我聽。”

“什麼歌?”他問。

餘淑恆說:“劉三姐。”

“完整版我唱不全。”李恆道。

“嗯,沒事,你會多少唱多少。”餘淑恆期待地說。

理理思緒,李恆清清嗓子唱了起來:

嘿.什麼水面打跟斗咧,嘿了了囉

什麼水面起高樓咧,嘿了了囉

什麼水面撐陽傘咧,什麼水面共白頭咧

嘿.鴨子水面打跟斗咧,嘿了了囉

大船水面起高樓咧,嘿了了囉

李恆一人分飾兩角,男聲女聲切換自如,把餘淑恆看得一直彎著嘴角在笑。

假若有人問餘淑恆什麼是幸福?

那現在幸福具象化了。隨著歌聲一句一句源源不斷進入耳中,她的心慢慢跟著軟和融化開來。

著聽著,她突然感覺腰間睡衣帶子被拉開了,一隻手闖了進來。這隻手先是停在那,隨後逆流而上,跟著歌聲的節奏爬起了山坡。

就那麼片刻功夫,餘淑恆心口狠狠起伏了幾下,然後緩緩闔上了眼睫毛,用心聽歌,用心感受他的溫柔。

又過去許久,雙腿緊緊繃直的餘淑恆再也控制不住開口了,輕聲囈語:“小男生,抱我去臥室。”

李恆頓了頓,放下右手的紅酒杯,一個彎腰,橫抱著她進了主臥,把她放到了床上。

這一瞬,餘淑恆睜開眼睛,雙手攬住他脖子,吐氣如蘭的紅唇微微張開,如同黑洞一樣深邃的眸子靜靜凝視著他,心動不已。

李恆僵持一會,脫掉鞋子,趴在了她身上,雙手抱住她腰身,一動不動,用力大口呼吸。

餘淑恆再次閉上眼睛,面頰貼著他的面頰,像永動機一樣輕輕摩挲著,喘氣聲越來越沉重。

臥室的空氣不知不覺凝固,曖昧氣息在燃燒,如此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就在黃河快要決堤了時,餘淑恆等了等,卻沒有等來他下一步動作,許久許久,她雙手捧住他臉蛋,親側臉一口,柔聲說:“回去吧,老師要休息了。”

“嗯,好。”李恆站起身,離開了主臥。

聽著腳步聲走遠,理智快要被燒沒了的她好想說一句“今晚留下來吧”,可她最終住了嘴。

餘淑恆明白,剛才他都能以大毅力剋制住自身慾望,只是很君子般地抱著自己,沒有多餘動作。證明他始終拎得清處境。

證明他心裡有比自己還更重要的人。

想起他心裡那個更重要的人,餘淑恆複雜的情緒像潮水一樣褪去,眼神漸漸恢復清明。

“呵!”

良久,她輕呵一聲。

聲兒不大,卻感慨叢生。

餘淑恆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栽在一個小男人手裡。思及此,她雙手抻著床,坐了起來。

發怔兩分鐘左右,她低頭重新系好睡衣腰帶,下床用梳子整理一番長髮,戴上青色髮箍,最後去了書房,找出《活著》翻頁閱讀。

這是她第4次看這本書。

也許《活著》沒有《白鹿原》好,但她卻是從這本書開始知道了他,從潤文口中知道了他。

“叮鈴鈴叮鈴鈴.”

半個小時左右,客廳突兀傳來了電話聲音。

餘淑恆蹙眉,很不喜歡自己看書的時候被打擾。

但想著這個點還打來電話,說不定就有急事,她又按耐住內心的躁動,右手拿著起身,來到了客廳。

“喂,你好。”她抓起紅色聽筒。

“是我。”

“你怎麼這個點給我打電話來?是不是遇著事了?”聽到是王潤文的聲音,餘淑恆把擱一邊,雙腿彎曲,坐在了沙發上。

“跟你說個事,案情有了轉機,死刑!”王潤文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餘淑恆替她鬆了口氣,“這樣挺好,阿姨可以瞑目了,你也能安心睡個覺。”

王潤文說:“謝謝你。”

餘淑恆說:“不用,我們是姐妹。”

“早不是了。”王潤文話鋒猛地一轉。

餘淑恆怔了怔,眼角浮現出笑意:“還挺愛記仇。”

王潤文冷笑一聲,答非所問,“最近我總是做夢,做同一個夢,夢到他在你身上。”

餘淑恆沉吟兩秒,“剛才也做夢了?”

“夢到了,醒了,就給你打個電話。本來還想不去打擾你,明早告訴你訊息的。”

王潤文說著說著,突然聲音降低了好幾個分貝:“他剛才是不是在你身上?”

餘淑恆瞧眼聽筒,左手換到右手,身子往後靠在沙發上,“為什麼這麼問?”

“夢太逼真了。”王潤文說。

餘淑恆眼珠子轉動,詭笑說:“他在洗澡,今晚第二個澡。”

第一個澡,可能是天太熱的緣故。

第二個澡什麼鬼?哼!

王潤文沒有像往常那樣掛電話,而是迎來了冗長的沉默。

再過一會,王潤文嘖嘖嘆口氣:“嘖嘖,你不會撒謊!這麼久還沒拿下他?”

餘淑恆意外,沒想到被閨蜜識破了,“潤文你什麼時候進化了?變得聰明瞭?”

“回答我問題。”王潤文說。

餘淑恆想了想,如實道:“我沒法短時間內剪除他心裡那個人。”

王潤文問:“宋妤?還是肖涵?”

餘淑恆反問:“為什麼不是陳子衿?”

王潤文甩甩頭髮:“沒法明講,就是一種直覺。如果非要找一個理由的話,陳子衿雖然已經足夠美了,但距離這兩個還是差了一點點。”

餘淑恆預設這話,卻也不敢真正忽視陳子衿這個女人。

前次在上灣村,根據她從田潤娥夫妻口中套出的資訊得知,陳子衿這個女人也不簡單,不知不覺已經深入了這夫妻心中。

王潤文問:“他剛才在你這裡?”

“在。”餘淑恆簡單回答。

王潤文又問:“走了?”

“喝完一杯紅酒走了。”餘淑恆這次多說了幾個字。

王潤文問:“專輯錄製得怎麼樣了?”

“還不錯,已經錄製了三曲,要是順暢的話,8號之前能錄製完。”餘淑恆回話。

“到時候給我寄一盤過來,我最近經常失眠。”

“記著。”

“那掛了。”

“等一下。”

“怎麼了?”

餘淑恆瞟眼牆上的掛鐘:“以後不是急事,這個點不要給我打電話。”

王潤文嘲笑一聲:“有了男人就是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你這閨蜜不怎麼重要了,排序靠後。”餘淑恆揶揄。

王潤文右手環胸:“今天這個電話不白打,知道了就算是你餘淑恆,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呵呵,現在才一個宋妤肖涵,說不定哪一天就又要多一個周詩禾麥穗,到時候夠你折騰了,晚安!”

“嘟嘟嘟!”

聽筒中傳來忙音,那邊說掛就掛。

這話沒有讓餘淑恆破防,卻也成功騷擾了她。

放回聽筒,餘老師坐一會,稍後站起身,把電燈拉熄,來到了外面閣樓上,望向對面小樓。

另一邊。

離開25號小樓。

全身被慾望爬滿的李恆站在巷子中央,抬頭望著自己二樓,猶豫不決。

想去找大青衣。

可一想到二樓的周詩禾,又顯得踟躕。

人家姑娘就是因為怕一個人住,才來自己家的。要是自己就這樣一走了之,那信任何在?

老實講,這回去找大青衣沒有上次的負擔心裡。因為在藍天飯店遇到對方,他就明白了對方的心意,希望自己去找她。

黃昭儀一直在等他,在等他臨幸。

這是他和大青衣之間不用明說的默契。

思緒一陣,李恆最後理智戰勝慾望,回了26號小樓。

上到二樓,一眼就見到了周詩禾,正在聚精會神地看書。

對方似乎太過投入,並沒有聽到樓道口的動靜,直到李恆進了書房,她才動了動,不著痕跡掃一眼書房門。

爾後想到什麼,周詩禾看向牆壁掛鐘,差不多一個小時。20多分鐘後,感到睏意襲來的她放下,去了次臥。

這個晚上,李恆先是在書房做了70個俯臥撐,隨後在椅子上看書,一直看到深夜3點多才洗漱睡覺。

接下來的日子,三人開啟了固定路線。每天7點半出發,9點開始錄製歌曲,中午錄製完一首後,接著排練下一首,下午3點左右繼續開始錄製第二首。由於並不是一帆風順,中間總是小差錯不斷,平均保持兩天三首歌曲的錄製進度。

除了李恆、周詩禾和餘老師之外。老付、陳思雅和魏曉竹也幾乎天天跟著去了。受此影響,當錄製最後兩首曲子《洞庭湖仙境》和《故宮的記憶》時,魏泉也在好奇心地驅使下,跟著去了。

聽完《洞庭湖仙境》(原名安妮的仙境),大受震撼的魏泉小聲對侄女說:“我要是再年輕20歲,也必定會被李恆迷得暈頭轉向。”

魏曉竹笑了笑:“這張專輯很快就要出來了,到時候姑姑記得捧場。”

魏泉點頭:“這麼好的音樂,我打算買15張專輯送人。”

聽聞,魏曉竹也在心裡盤算著該買多少送人?送給哪些人?

最後一首是《故宮的記憶》,這一首像當初錄製《故鄉的原風景》一樣,出人意料的順利,導致錄製完天都還沒黑。

當最後一個音符收尾,呆坐半天才回過神的李恆對旁邊的周詩禾說:“詩禾同志,這些天辛苦了,咱們總算完成了。”

周詩禾會心笑笑,把琴譜收入包中,然後朝魏曉竹走了去。

李恆轉向餘老師,後者正和長髮男、寸頭女等錄音棚的一眾人在說談什麼,交流了20多分鐘才結束。

此時圍觀的人群都去了外面透氣,錄音室頓時就只剩下了等待的李恆,以及朝他走過來的餘淑恆。

四目相視,面對面站定兩人,在某一瞬間默契地都往前走一步,餘淑恆貼身在他耳邊說:“很快就要一飛沖天了,做好心理準備。”

李恆沒說什麼,只是把她摟在懷裡,過去一陣道謝:“謝謝你。”

“怎麼謝?”

“謝謝你。”

餘淑恆看了會他,緩緩閉上眼睛。

李恆沉默,許久親吻她漂亮的下巴一口。

餘淑恆微笑:“小男生,為什麼是下巴?”

李恆鬆開她,往門外走,悠哉悠哉說:“回禮。”

目光跟隨他的身影移動而移動,餘淑恆面上笑容更甚,低頭收拾一下東西,也跟著走了出來。

有始有終,一眾人在大飯店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才結束。

喝酒的時候,李恆身心愉悅,時間真是掐得剛剛好,明天就是8號,是他離開的日子,沒想到今天能把所有曲子錄製完畢。

之前他還做好回來再錄的打算,沒想到餘老師和周詩禾同志真給力啊,當然錄音棚那邊的專業人士也給了很多建議、起了很大作用,效率超乎想象的高。

這一次,李恆沒再摻假,盡情地跟老付、長髮男喝酒,喝到嗨時三人還飈起了歌,從《惱人的秋風》到《冬天裡的一把火》、再到《大約在冬季》、《你瀟灑我漂亮》,後面錄音棚好多人都跟了進來,一時間氣氛燃到爆炸。

周詩禾、餘淑恆和魏曉竹還沒見過李恆的這一面,津津有味地看著,期間餘老師還拿出相機不停給他拍特寫照。

見狀,魏曉竹悄悄對周詩禾說:“你們餘老師對李恆真好。”

周詩禾瞟眼餘淑恆,嫻靜笑了笑,爾後說:“我明天中午就走了,你要不要去我家裡玩幾天?”

“能去嗎?會不會打擾叔叔阿姨。”

“嗯,過一個禮拜就回校。”

“好,那我回去收拾一下衣服。”

晚上8點左右,熱熱鬧鬧的聚餐終於結束了,李恆和老付也都喝了個七七八八,一鑽進車裡就不再動,趴在那。

回到校門口,餘淑恆停住車,回身問魏曉竹:“曉竹你是去哪?”

還沒等魏曉竹回話,副駕駛的李恆嘀咕一句:“去燕園。”

聞言,駕駛座的餘淑恆、後排的周詩禾和魏曉竹齊齊瞧向他。

餘淑恆問:“你沒睡?”

李恆道:“酒勁大,有些頭疼,睡不著。”

說著,他勉強睜開眼睛,對後排的兩女說:“趁著還早,咱們去張兵哪裡看看。”

他問是問的兩女,其實主要是問周詩禾,畢竟魏曉竹肯定會同意的。

周詩禾猶豫一下,輕輕點頭。

李恆問餘淑恆:“餘老師,你去不去?”

“老師待會還有事。”餘淑恆確實還有事,有一些商業上的事情要處理,要不是今天忙,其實下午就應該對一些檔案進行稽覈和批示了的。

沒一會,賓士到了燕園,李恆三人下車。

幾分鐘後,吳蓓開著陳思雅的車過來了,把魏泉老師送了過來。

等到車子走遠,周詩禾看了看他,關心問:“頭疼的厲害嗎?”

“還好。”李恆道。

周詩禾溫婉建議:“要不先回廬山村,我給你做碗醒酒湯。”

聽到這話,魏泉詫異地打量一番周詩禾,真沒想到比天仙還漂亮的復旦大王會說出這樣一番說辭,與平時見到的模樣完全不同。

魏泉插話說:“別回廬山村了,來回太費事,等下我給李恆做一碗醒酒湯吧。”

“誒,好,謝謝老師。”李恆道聲謝。

上到二樓,李恆和周詩禾在魏老師家坐了會,而魏曉竹則去張兵和白婉瑩那邊打探情況,看兩人有沒有在家。

沒多會,醒酒湯好了,李恆再次道聲謝謝,接過喝了起來。

他喝到一半時,魏曉竹回來了,進門就說:“他們在家,李光也來了。聽說我們要過去,張兵正在準備冷盤,一起喝點。”

李恆把腦殼從碗後面伸出一半:“還喝啊?”

魏曉竹看得好笑,“我和詩禾陪他們喝點,你就別喝了。”

李恆問周詩禾:“詩禾同志,你今晚不是喝了好幾杯啤酒,還能喝不?”

周詩禾說:“還能。”

李恆一臉不太信的樣子。

周詩禾想了想,告訴他真相:“聚餐我喝得全是茶水。”

李恆眼睛大瞪:“全是?全是茶水?”

周詩禾低頭淺笑,嗯一聲。

李恆猛地扭頭,問魏曉竹,“你也是?”

魏曉竹說:“我喝了半杯啤酒。”

“哎唷,就我最老實,活該我頭疼誒。”李恆嗚呼哀哉嘆口氣,把醒酒湯一口氣喝乾。

見他一副不甘心的小孩子淘氣樣,周詩禾忍俊不禁。

魏泉失笑,心說這大作家還挺可愛的,真是難得。

幾分鐘後,李恆三人換了戰場,來到了張兵租房。魏泉沒有跟來,而是去隔壁老師家裡打麻將去了,人家三缺一,她本不想去,但人家死活拉著她去哇。

人的名,樹的影。見到周詩禾,結過婚的張兵也好,平素跳脫成性的李光也好,都有點拘束,有點放不開。

按李光偷偷摸摸的話說:哎呀我草!要不是恆大爺你在,我都想跑路了,跟周詩禾待一個房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鼻幹癢都不敢撓。

見周詩禾、魏曉竹和白婉瑩在一邊聊天,見張兵在張羅夜宵菜,李恆問李光,“離開學還有20多天,你怎麼過來這麼早?”

“在家不好玩,天天騎馬放牛牧羊,都膩了,就想早點過來。”李光說。

李恆問:“我一直想問,你家裡到底有多少頭牛?”

“不知道,密密麻麻,我沒去數過,年前我爸賣了一批牛,後面又產下一批牛犢子,大概有3000多頭吧,還有300多隻羊。”李光琢磨琢磨,給出這樣一個數。

這麼多牛羊,李恆見都沒見過,有點懵,“那不得幾萬畝草場去伺羊?”

李光伸出一個巴掌:“5萬多畝,接近6萬畝。”

李恆麻了!

得咧,這小子還是個富二代呢。

旁邊的三女也停止了聊天,顯然也聽到了李光這一串驚人的數字。

張兵在邊上問:“那這些牛是賣往哪裡?”

李光像小雞仔似地搖頭,嘿嘿直笑:“不曉得,我從不過問,我的志向是來大城市裡安家落戶,沒想回草原。”

李恆無語。

三女無語。

菜好了,盡是一些滷煮和冷盤,菜品倒是多,十分豐富。三個女生喝啤酒,張兵和李光喝二鍋頭。

李恆在旁邊陪著,沒喝酒,喝開水,時不時夾幾粒花生米放嘴裡嚼吧嚼吧。

李光帶來一個訊息,說樂瑤和酈國義分手了。

張兵問:“你怎麼知道的?”

李光梗著脖子說:“來之前,我給老酈透過電話。”

李恆和魏曉竹對視一眼,一點都不驚訝,放暑假之前就有跡象,現在分了是意料之中的事。

魏曉竹講:“難怪樂瑤給我的信中說,想出國留學。”

李光急問:“去留學?去哪裡留學?”

魏曉竹搖頭:“目前還不知道,樂瑤家裡還在想辦法聯絡,有可能去英國,也有可能去美國。”

聽幾人就留學的事情聊個不停,還聊到了國外定居,李恆突地低聲問右手邊的周詩禾:“你以後會出國嗎?”

周詩禾看看他眼睛,“你是說出國留學?還是定居?”

李恆道:“我都”

周詩禾再次看他眼,而後盯著杯中酒說:“不會。不過我以後會出國參加鋼琴比賽。”

李恆拿起水杯,“去國外有什麼好,還是國內自在,來!為咱們志同道合的理想幹一個。”

周詩禾恬靜一笑,拿起杯子跟他碰了碰,櫻桃小嘴微開,喝了小半杯酒。

又聽了會幾人聊天,周詩禾問他,“你討厭出國的人?”

李恆夾一塊豬耳朵塞嘴裡,“算不上討厭吧,畢竟人各有志,不能強求。不過我將來的媳婦肯定是不能出國定居的。假若將來開公司,同等條件下,我也會優先考慮國內人才。”

周詩禾靜氣幾秒,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問:“和李望開鞋廠還不夠嗎,還想開公司?”

李恆開口道:“走一步看一步,以後看情況再說。”

雖然他說是說走一步看一步,周詩禾卻從他語氣中聽到了野心。

野心?

以他現在的成就,足夠配得上肖涵或麥穗了。難道他的終極目標是餘老師?

“詩禾,之前聚餐我們沒好好喝的,咱們現在來喝一杯。”看李恆和周詩禾談話似乎陷入了僵局,不知情的魏曉竹秉著打圓場的心思,轉身過來如是說。

“好。”周詩禾再次端起杯子。

看周詩禾和魏曉竹竊竊私語不斷,看到張兵和李光拼上了二鍋頭,李恆拿起水跟白婉瑩說:“婉瑩同學,我們以前喝過酒沒?”

白婉瑩笑著搖頭:“你是大忙人,沒有。”

李恆道:“那我們喝一杯,不過這是水,要是介意的話,我再倒一杯酒。”

“那就以水當酒。”白婉瑩特別爽朗。

“行,乾杯!”

“乾杯!”

李恆喝水,白婉瑩喝酒,喝完,她視線在周詩禾身上打個轉,“李恆,如果有機會追求周詩禾,你敢嗎?”

李恆錯愕,沒弄懂這姑娘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白婉瑩替他解惑,“李光和張兵以前不這樣子的,平時私下也是話騾子,但周詩禾一來,就都變成乖寶寶了,只會斗酒。”

李恆聽笑了,樂呵呵道:“你這是心生不滿呢?”

白婉瑩搖搖頭,“那倒不是,我就是剛才想岔氣了,覺得老天為什麼這麼不公?幾乎把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給了周詩禾,長相、氣質、家世和才情,哪個挑出來都是人間一頂一的好,一個女人擁有一樣就足可以幸福一輩子,她卻佔了四樣。說實話,在某種程度上,我很羨慕她。”

聞言,李恆從頭到尾打量一番白婉瑩。

感受到他的眼神,白婉瑩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小肚雞腸,心胸狹隘?”

李恆措辭道:“不是,只是你今天的話略微有些消極,不像往常樂觀開朗的那個你。”

白婉瑩笑笑說:“哪有,大多時候我是快樂的,但偶爾也會有情緒崩潰的時刻,你能理解那種情形嗎?”

李恆回答:“當然。人間非淨土,各有各的苦,很多成熟的人崩潰往往只在一瞬間。”

“人間非淨土,各有各的苦,你這句說得真好!”

白婉瑩唸叨一遍,然後望望張兵和李光,無奈地告訴他:“外面總是傳我們三個人的流言蜚語,如果我說,我只是把他們當知己兄長,你信不信?”

李恆一時間沒說話。

白婉瑩觀察一會他,臨了嘆口氣。

李恆問:“為什麼嘆氣。”

白婉瑩說:“我一直以為你和復旦大學其他男生不一樣,沒想到你也這麼想。”

李恆問:“我哪裡和別人不一樣?”

白婉瑩搖了搖頭:“不好講,講不清楚,但你就是給我一種這樣的直覺。我相信,很多女生都應該有這種感受。”

李恆沉思半晌,道:“不知道說這話有沒有冒犯到你?老張我不清楚,但李光,或許對你是有一絲情愫的。”

出人意料的,白婉瑩沒否認,再次拿起酒杯,“來,陪我把剩下半杯幹完。”

“成啊,來,咱們一口乾。”

李恆說著,歉意道:“哎,我總覺得喝水是佔你便宜。”

白婉瑩掩嘴笑,“算不上,嚴重了。咱們這叫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話到這,白婉瑩陷入了冗長的沉寂,許久,她才低沉開口:“其實,自從我癱瘓後,我就對愛情再也沒有憧憬過了,我現在對任何男生都不抱幻想。包括張兵,也包括李光,還包括其他所有認識的異性。”

說著,她補充一句:“現階段老張是個很好的男人,我希望他以後善待老家的妻子兒女,永遠不要變壞,永遠是我心目中的一束光。”

永遠不要變壞,這是一個很沉重且複雜的問題。

尤其是這年代的大學生,有相當多的一部分人考取大學後就和老家妻子離婚了的。

對這些,婆說婆有理公說公有理,只能說社會環境有很大的影響。

李恆轉移話題問:“那你以前有沒有好感的男生?”

白婉瑩回憶:“以前我們學校管得嚴,加之我的讀書天分有限,要非常努力才能跟得上學校前兩名的步伐,所以我的心思一直在讀書上,沒怎麼想過男女之事。”

李恆問:“你是學校第三名咯?”

白婉瑩笑著回答:“對,萬年老三。”

李恆好奇:“那前兩個如今在哪?”

白婉瑩說:“一個在英國牛津,一個在清華。”

“厲害。”李恆誠心實意道。

白婉瑩問:“你呢,你以前就和肖涵互相喜歡嗎?”

李恆不想提自己感情方面的事,張嘴就來,“對。”

白婉瑩說:“肖涵好漂亮,你真有福氣。”

李恆呵呵笑,對於能娶到肖涵,能和宋妤、子衿共度一生,他確實是有福氣的,暗中有幾分得意。

張兵和李光斗酒分出了勝負。張兵不是對手,用右手撐著腦袋看著他們,目光渙散,有點喝傻了的樣子。

李光呼呼地換了位置,換到了白婉瑩這邊,大聲問:“恆哥,你暑假在這邊幹什麼?”

李恆道:“在錄製專輯。”

李光嗖地一聲站起身,大呼小叫:“媽蛋!你要當大歌星了!”

“歌星?咱看不上。”李恆道。

“切!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我們寢室要出個大歌星嘿。”李光明顯對他出專輯的事情不怎麼信,以為李恆在逗他玩。

李恆笑笑沒解釋。看到李光後面一個勁跟白婉瑩聊天,他沒識趣閉嘴,主打一個有眼力見,少搭話。

晚上11點左右,這次聚餐結束了。

離開張兵住處,李恆和周詩禾先是送魏曉竹回家,然後才往廬山村行去。

臨分開前,魏曉竹問:“李恆,你明早要走?回湘南?”

李恆說對。

魏曉竹說一句“等下”,隨後跑回了屋裡,不多時手拿一封遞給他:“我回給麥穗的信,正好省一張郵票,也省時間,麻煩你幫我轉交給她。”

老子不回邵市啊,省個雞兒省,李恆腹誹一句,卻伸手接了過來:“好。”

接過信,他順勢瞧了眼信封上的字跡,非常娟秀,看樣子是專門練習過書法的。

同魏曉竹告別後,兩人打著手電筒往廬山村方向行去。

可能是夜太深的緣故,校園出奇的靜僻,每每手電筒照在前方老建築上時,陰森陰慘的,叫人莫名發怵。

還好這是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一身正氣,兩人雖然眼觀六路卻不疾不徐走著。

見她沉思,李恆問:“你在想什麼?”

周詩禾抬頭看著他。

李恆問:“你沒聽清我在說什麼?”

周詩禾學他平時的樣子,輕眨下眼,表示確實沒聽清。

李恆把手電筒塞她手裡,雙手背在後面,像老爺一樣悠閒走著:“沒聽清就算了,回家,睡覺。”

周詩禾看著他的背影,巧笑一下,小碎步跟上。

回到巷子盡頭的時候,24和25號小樓都亮著燈,假道士夫妻和餘老師都還沒睡。

開門進屋,周詩禾第一時間抱著衣服進了淋浴間。

李恆則去了書房,找出信件,擰開鋼筆寫信,繼續給腹黑媳婦寫。

寫著寫著,他就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難道自己去了洞庭湖也天天寫嗎?

就算天天可以寫,難道還天天去寄信嗎?

對於自己高考後沒去京城上大學,而是選擇來滬市追求肖涵,宋妤上回就委婉表達了不同聲音。

若是當著她的面給肖涵寄信,怕這一趟洞庭湖是白去了。

苦思冥想對策,他最後想到了孫曼寧,這妞不是說要跟自己去洞庭湖麼,每天偷偷寫完信就交給孫曼寧,讓這竹竿給自己寄。

李恆一拍大腿,覺著這主意甚好,主意總比困難多嘛,奶奶個熊的!堂堂一個復旦高材生,還能被一封信活活憋死不成?

等她寫完信出書房的時候,周詩禾已經洗完澡進了次臥。

李恆路過的時候,踟躕片刻,還是伸手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

“等一下。”

裡面傳出聲音,十多秒後,一身睡衣外面披一件外套的周詩禾出現在一條門縫後面。

好吧,這姑娘整個人都躲在門縫後面,只露出半邊腦袋。

李恆哭笑不得,“瞧你這架勢,大夏天的披外套不熱麼?我在你心目中的印象這麼壞?”

周詩禾笑而不語,安靜注視著他。

李恆右手摸摸腦袋,鬱悶思索:“經你這樣一整,我要找你什麼事都給忘記了。卡住了。”

周詩禾沒做聲。

想了一通,再也沒想起來,李恆擺擺手道:“算了,想不起來就算了,以後再說。對了,明早我會6點左右出發,比較早,可能就不跟你道別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注意安全,還有這屋的鑰匙,你也暫時留手裡吧。”

“好,祝你一路順利。”周詩禾溫溫地說。

“嗯。”

嗯一聲,李恆忙自個的去了。

周詩禾在門口站了一會,見他沒有事再自己後,關上門,躺回了床上。

次日清晨。

鬧鐘一響,李恆準時起床。

隔壁次臥的周詩禾其實也醒了,就在她坐起身、打算為他送行時,她聽到了另一個人的熟悉腳步聲,不出意外應該是餘老師。

幾秒過後,周詩禾重新躺下,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自從有過摟抱之後,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餘淑恆基本不太顧忌李恆的私人領地。這不,她到主臥轉悠了一圈。

發現地上有一隻穿過的襪子時,還盯著瞧了一會。想了想,她剋制住小潔癖,幫著撿起來放到了洗衣機旁邊。

正在刷牙漱口的李恆對著襪子發愣:“難道我昨晚漏洗了?”

餘淑恆洗洗手,在邊上等他。

李恆心血來潮打趣:“不是說以後想做我女人嗎,襪子都不幫著洗?”

餘淑恆歪頭看著他微笑。

過了會,她走近身前,糯糯地說:“小男生,給點好處,就幫你洗。”

李恆順口問:“什麼好處?”

餘淑恆優雅地撩下頭髮:“以後每天抱一下老師,或者親下巴一口。”

李恆盯著她眼睛看一會,“太難了!換一個。”

餘淑恆神秘笑笑:“帶我去洞庭湖。”

李恆嘴裡的牙刷猛然停住,白色泡沫從嘴角慢慢溢了出來,反應過來說:“欸,還是我自己洗吧,我錢多,我以後買100雙襪子放家裡,一天換一雙,換一雙扔一雙.”

說著說著,他突然沒了聲,一個人影橫移到背後,從後面抱住了他。

聞著淡淡的女人香,李恆十分意外,從沒想過餘老師會這麼主動,以前只有興致大好、調侃捉弄自己時會偶爾逗自己一下,但現在.

他頓了頓,沒推開她,繼續刷牙。

只是刷著刷著,李恆眼角餘光不小心掃到了洗漱間外邊,脊背莫名地發涼,那裡恰好出現了一個人。

他眼睛一凝,往牆壁鏡裡一看。

洗漱間門外,不是周詩禾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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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後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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