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明明白白我的心(1 / 1)
一夜過去。
次日,當李恆醒來走出臥室時,發現餘老師正和田潤娥同志在院子裡一邊擇菜,一邊聊天。
看他洗沒洗就過來了,田潤娥笑罵:“滿崽,你先去洗把臉,當著餘老師這樣邋里邋遢像什麼樣子?”
餘淑恆微微一笑,看著他眼角。
李恆伸手摸了摸,才發現有一粒小眼屎,而後問:“老爸和二姐呢?”
田潤娥說:“你爸去找你陳叔了,今天有點事。你姐去了蛋糕店,等會回來吃早餐。”
等他洗漱完,老媽已經在廚房做菜,李恆問餘淑恆:“老師,你今天有事沒?”
餘淑恆饒有意味地瞅他眼,糯糯地說:“沒事。”
李恆暗示:“京城有那麼多朋友,既然來了,不該去聚聚麼?”
餘淑恆說:“她們大都結婚了,沒結婚的那幾個如今不在國內。”
李恆沒脾氣,頓時熄了支走她的心思。
見他鬱悶地連喝了兩杯涼水,餘淑恆嘴角勾出一絲笑意,一閃而逝,稍後又恢復平靜。
早餐過後,餘淑恆開車,親自帶著他去接收了5處房產,最後在下午四點左右趕到了錫拉衚衕的四合院。
她問:“感覺怎麼樣?”
李恆望著一水的奢華裝飾,許久站在窗前沉聲道:“老師這折扣打得有點大了。”
餘淑恆定定得盯著他背影,一時手中的雪糕都忘記吃了,有些出神。
直到他要轉身,她才快速收回視線,低頭咬了一小口雪糕。
眼瞅著她連吃了三口雪糕,李恆忽地開口:“老師,你到這先休息一會,我出去辦點事。”
聽聞,餘淑恆頓了一下,接著繼續吃雪糕,就在他轉身要出門時、不徐不疾提醒:“你現在也算公眾人物了,去北大校園很容易被認出來。”
她的話只說了一半,但李恆還是聽懂了。
她的潛在意思是:你現在是公眾人物,這樣光明正大去找宋妤的話,往後就不能公開去人大找陳子衿了。不然容易暴雷。
至於他以前兩個學校都去過的事,那很好圓過去,誰談戀愛就能保證不分手啊?
可現在不一樣,他太過打眼,大家很難忘記他的行蹤,這樣就註定了北大和人大今後只能選擇去一個地方。
其實按照餘淑恆的意思,最好兩個地方都不要去,這樣不會給另一個女人造成壓力。
當然,她內在的小心思也十分明顯,就是以此慢慢弱化宋妤在他心裡的地位,為自己的感情鋪路。
她這算是一種陽謀了。
李恆停住腳步,大約半分鐘後,他還是走了,一言不發離開了四合院。
聽到腳步聲漸行漸遠,餘淑恆頓覺手裡的雪糕沒了味道。
沉默良久,稍後她把雪糕擱置到一邊,起身來到他剛才站立的窗前,目光透過窗戶望向遠方,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她很想嫁給這個小男生。
可惜,宋妤在他的內心永遠是第一位。
驕傲於她,不想不明不白這樣遷就,去充當宋妤的替身。這也是她遲遲不願意辭掉老師職務的原因。
….
走進北大,李恆熟門熟路摸到法學院,找到了宋妤教室。
果然,現在的時間點宋妤仍在上課,上第八節課。
當他輕手輕腳推開教室門時,前面正在滔滔不絕講課的女教授停止了授課,抬頭望著後門口的他。
察覺到不對勁,下一瞬教室裡的所有學生齊齊扭過頭來,目光像射燈一樣不約而同集聚到了李恆臉上。
這一刻,女教授也好,一班學生也罷,都沒問他是誰?
好似大家都認出了他一樣。
迎著這麼多雙審視加好奇的眼睛,李恆只感覺頭皮發麻。
但作為老油子,他臉皮足夠厚實,在大家注視下,笑容滿面地走進了教室,徑直來到了宋妤身旁。
見狀,宋妤的室友們很有眼力見地往左邊挪了挪位置,給他騰出一個空位。
不過此刻教室依舊出奇的詭靜,所有人仍在目不轉睛地打量他。
男生們集體破防了,卻又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恆擁有宋妤這樣的女朋友。
女生們則差點把羨慕嫉妒恨寫到了臉上,豔羨宋妤有如此才華的男朋友,恨不能自己去取代宋妤。
靜靜地看了他一會,教室前面的女教授忍不住開口問:“你是復旦的李恆?”
這話有點明知故問的意思,可教授確實就是問了。
李恆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特陽光地笑笑,禮貌回答:“是。”
女教授捏著手裡頭的粉筆,又半真半假問了句:“我曾聽北大有一領導講,你當初拒絕來北大?為什麼要拒絕?”
屁!放狗屁!
老子哪是拒絕啊,明明就是分數不夠啊!
哪個天殺的傳出來的,貌似自己只向餘老師拒絕過的吧?
難道是復旦的孫校長嘚瑟之時故意漏了口風?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李恆有點心虛地瞄眼旁側的宋妤,硬著頭皮說:“當初分數不夠。”
女教授看了看李恆,又看了看宋妤,笑著說:“宋妤,我眼饞你物件的簽名專輯,幫老師弄一張來。”
宋妤安靜說好。
女教授是個識大體的,幾句玩鬧話過後,繼續上起了課。
這時一室友寫紙條遞給宋妤:我們也要簽名專輯呀。
宋妤靜了靜,執筆又寫了一個“好”。
可能是太受關注的緣由,宋妤在課堂上並沒有和李恆互動,一直在認認真真聽講。
好在離下課就14分鐘了,時間熬熬就過,不用久等。
當第八節下課鈴聲響起時,宋妤第一時間側頭衝他淡淡笑了下,然後輕聲說:“我們走。”
兩人站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並肩離走出了教室。
等他們一走,後面教室“轟”的一聲,瞬間鬧開了,都在交頭接耳談論,話題中心只有一個:李恆。
一直走,一直走,直到離開教學樓,宋妤才問:“你今天怎麼來了?不上課嗎?”
李恆直視她眼睛,深情說:“我想你了,就來了。”
無聲無息對視片刻,宋妤不動聲色移開目光:“你餓不餓?去外面吃?還是食堂?”
李恆隨意開口:“食堂。”
接著他補充一句:“好不容易才來一次北大,當然是食堂了。”
宋妤眼帶淡淡笑意瞅了瞅他,明白他這是想宣誓主權。
不過她並不反感。
兩人關係到了現如今的地步,家裡人都把他當另一種身份看待,相比以往,她的內心除了矜持外,還摻雜著更多考量和情緒。
現在正是飯點,食堂的人比較多,宋妤先是打了他喜愛吃的飯菜,接著自己也打一份,兩人坐在西南位置角落吃。
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份洩露了的緣故。
儘管他們的位置比較偏僻,但卻發現周邊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那些來來往往的男生女生像走模特步一樣,從兩人身邊經過時,視線更多的放在李恆身上。
這不符合常理啊。
過去走在大街小巷,宋妤永遠才是焦點才對,今兒怎麼換成自己嘍?
李恆觀察一會,低聲問:“我來北大的訊息是不是傳出去了?”
宋妤氣質如蘭地說,“應該是。”
李恆感慨:“看來我真成名人了。”
隨後他恬不知恥地來一句:“對了,和名人談戀愛是什麼感覺?”
宋妤莞爾一笑,對他的話避而不談,從碗裡夾一塊鴨肉給他。
李恆低頭看著上好的鴨肉塊,低沉道:“也行吧,這句話也沒白說,得了一塊鴨肉。”
就在兩人一邊吃飯,一邊敘舊聊天之際,一個身影突然從人群中竄過來,坐到了兩人邊上。
李恆抬頭一瞧,這不是肖鳳是誰?
他問:“喲,肖鳳同志,好久不見。”
肖鳳無語,“您真是貴人多忘事,一個禮拜前才見的面。”
接著肖鳳打趣說:“你現在的名氣真是大,我剛剛走在路上,好多人都在傳音樂家李恆來了。一開始我還不信,但那些八卦傳得有鼻有眼,我就跑來食堂看看,還果真是你。看來還得是咱們宋妤有魅力,讓全國新一代青年偶像不請自來。”
李恆瞧眼手錶,“我來你們學校還不到40分鐘,訊息能傳這麼快?”
肖鳳杵著筷子,“拜託!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北大才多大點地兒呀,勁爆的傳聞10分鐘就夠了好吧。”
一頓飯的功夫,李恆經歷了幾百雙眼睛的審視,這種感覺既彆扭,又酸爽。
連肖鳳都揣摩出了他的心思,揶揄他:“你放心好了,傳奇音樂家李恆看上的女人,沒人敢來搶的。”
李恆:“.…..”
宋妤安靜看他眼,問肖鳳:“這個學期你還在做家教?”
李恆訝異:“肖鳳你還做家教?”
肖鳳假裝抱怨:“大一有外出做家教,大二不行了,專業課太多,我得得天天啃資料進實驗室。”
肖鳳同兩人不一樣,是理科,很多課題都得在實驗室完成。
說到家教,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新未來。
李恆雖然沒有告訴過宋妤關於新未來的事情,但她早就透過肖鳳和楊應文口中得知了一些大概情況。
宋妤關心問他:“你們打的廣告是說昨天有試聽課,招生情況如何?”
李恆掃眼周邊,把聲音壓到最低:“還不錯,招了1500多人。”
“我個天!招了這麼多?”肖鳳湊頭過來,一臉驚歎!
宋妤同樣意外。
李恆點了點頭:“這些都是繳清了學費的,還有1000多人交了100元報名費。”
反正這些都是事實,有那麼多學生知道相關內幕,也隱瞞了。
況且新未來也不會去隱瞞,反而會大肆宣傳,大肆打廣告,為下一期招生做準備。
畢竟這就是底氣和資本嘛!
肖鳳歪著腦瓜子簡單算了算,咂舌:“那你不是要掙一百多萬?”
李恆笑了下,“錢如今都在公司賬戶,我一分未動,反而還砸了20萬本錢進去。”
肖鳳被這筆大錢嚇到了,猛吸兩口氣說:“那不是你的嗎,新未來又沒其它股東,就你一個大老闆,錢怎麼用,還不是你說了算。”
有大作家身份和音樂家身份在前,新未來學校雖然給兩女造成了心靈衝擊,但尚還在承受範圍內。
沉默一陣後,宋妤想到了一個問題:“這麼多錢,安全嗎?”
李恆道:“昨天已經存了銀行。”
只是才說完,他就意會到宋妤不是指這個。
而是隱晦再問這門生意這麼賺錢,又在京城這種權貴多如牛毛的地方,安全嗎?
會不會有人中途染指?
來京城一年多了,家裡也不是那種樸素的農村家庭,她爸爸也是大學一個領導,清楚這個社會不是報紙上報道的那麼美好。
她忍不住有些替他擔心。
面對這個問題,李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去作答,因為他敢這麼大張旗鼓地幹,其實何嘗不是仗著自己的影響力?何嘗不是仗著背後有老師?何嘗不是想著有餘老師和大青衣這層關係在?
雖說他從沒想過去抱大腿,也不想去吃軟飯。可人的社會關係網是十分複雜的,並不是說你不去想不去做,巴老爺子、餘老師和大青衣就影響不到他。
相反,若是將來真遇著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了,遇到了不可抵抗的力量,除非眼睜睜看著心血白流,不然該搬的救兵還是要搬。
李恆寬慰道:“不用擔心這個問題,我既然敢明目張膽做,就有這個底氣。”
相視一陣,宋妤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隨後淡笑一下,沒再深問,但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個人名:餘淑恆。
晚餐過後,三人在校園裡散了會步。
中間,肖鳳以還有事情為由,離開了。
等人一走,李恆問:“今晚有時間麼?”
宋妤沒急著回覆,朝前走了一會,才輕柔開口,“你不回鼓樓那邊過夜?”
她的話有兩個意思。
一是問他不回家陪父母嗎,不去找子衿嗎?
二是委婉拒絕,今晚不陪他到外面過夜。
因為剛才想到了餘淑恆,她內心突然有種莫名的感覺,不太舒服。
不過她的性子淡,這絲不舒服不會表露出來。
李恆不傻,前生跟她處了一輩子,死前都是她陪在身邊,哪還不懂她為什麼拒絕自己?
想了想,他問:“一個禮拜前我寫給你的那封信,有沒有收到?”
宋妤恬靜說:“有。”
李恆走到她跟前,正面盯著她眼睛:“看懂了嗎?”
她之前有寫一封信給缺心眼,詢問趙菁母女的事情。
他為此回了一封信,再次表達了想娶她的願望。
四目相視良久,宋妤有些受不住他的灼熱眼神,不著痕跡挪開視線,右手輕輕捋了捋耳畔的細碎髮,安靜越過他,往前走了去。
見狀,李恆轉身,跟了上去。
走著走著,兩人出了校門口。
宋妤張望一番,最後橫過馬路,來到了他們以前曾經住過的旅舍。先是站在門口往裡探了探,見屋裡沒什麼人,她才走進去對老闆娘說:“要一間房。”
沒等老闆娘發問,她稍後補充一句:“雙人間。”
李恆站在她身後,望著她的背影,這次沒有搶著付錢。
ps:先更後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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