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作家身份曝光引起的轟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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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他們竟然是同一人!傳奇作家和音樂才子竟然都是李恆!”

之前李恆剛出現在校門口時,有個外校來的女生還對他吹毛求疵,說不愛聽音樂,只喜歡文化大家。

可現在當兩個身份合二為一時,她懵逼了!她傻眼了!她腦瓜子嗡嗡嗡作響。

旁邊的復旦同學立時揚眉吐氣,望向李恆的眼睛裡全是小星星,“哈!剛才是誰瞧不上我們復旦的音樂才子來著?哈哈!被打臉了吧!看你一臉便秘的表情,我心情好暢快,哈哈!”

外校女生無言反駁,喃喃自語說:“把你那張純音樂專輯借我,我回去聽聽。”

“喲!不是不喜歡聽音樂麼?”復旦女跟進來一波嘲諷。

“是不喜歡!但他是李恆,我偶像創作的曲子肯定不差,我當然得聽。”外校女這樣說叨。

復旦女嗤之以鼻:“呵!你終於說了句人話。既然是你偶像,那就去自己買專輯,支援支援下他。”

“買就買,小氣鬼!”外校女覺得確實應該去買兩張專輯支援李恆,畢竟他的文學作品豐富了她的精神世界,這是一筆無法比擬的財富。

同濟大學的吳思瑤也來了。

實在是昨晚復旦掛橫幅的動靜鬧得太大,傳得沸沸揚揚,以至於周邊好幾所大學的學生老師都聽說了。

今天校門口之所以有這麼多人,除了復旦大學的老師學生外,其中起碼有五分之一是外校人。

吳思瑤就是外校人群之一。

望著地位直線飆升的李恆,望著和金庸合影的李恆,她心裡有些苦澀,公交車堵了這個男生一小年,前面七八次都沒說過話,後面一次鼓起勇氣想說話,他卻說有女朋友了!

且他女朋友是那麼漂亮,那麼有氣質,以至於她當時被嚴重打擊到,萬念俱灰。那天渾渾噩噩,都不知道是怎麼回的學校。

回到學校後,她越想越鬱悶,越想越氣,越想越想不開,於是她偷偷跑來複旦問高中的校友,結果不問不知道,問了才曉得被李恆給擺了一道。

那漂亮女生叫周詩禾,是復旦唯一的“大王”,難怪那麼美。

不過好訊息是,周詩禾並不是他女友,他物件另有其人。

當時吳思瑤就在想,只要李恆物件不是周詩禾,那其他女人她壓根沒那麼怕啊,畢竟自己條件擺在那,也不是吃素的。他又沒結婚,完全可以去追。

昨天在銀行,她碰到了李恆和黃昭儀去轉款。

吳思瑤雖說跑路了。但心裡覺著吧,黃昭儀和李恆應該是朋友關係,不可能有男女私情,理由是兩人年紀擺在那嘛,李恆身邊又不缺漂亮女生,犯不著去找個快能當媽媽的女人。

所以,她自動忽視了黃昭儀,覺得自己還能繼續追李恆,還能繼續給李恆寫情書。

但現在,她堅定的心思有一點動搖了!

原本是和室友們一起興致勃勃來見證奇蹟時刻,來一睹作家十二月的真容,沒想到…!

可萬萬沒想到哇!他就是十二月!

真是離了個大譜!

明明是我去年在公交車上一見鍾情的男生,明明是陸地上用兩條腿走路的男生,為什麼現在就飛起來了?

為什麼飛到我需要抬頭仰望的天上去了?

這一刻,她好後悔過來複旦大學。

這一刻,她又慶幸來了復旦大學。

希望他和自己一樣平凡,然後可以追他,猛烈追求他,把他追回家。

又希望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男人,畢竟是自己動了真心的人,就算沒有面對面交集,也如願他過得好。

正當吳思瑤心情複雜、內裡糾結的時候,女伴拉了拉她衣袖,悄悄問她:“思瑤,李恆變得這麼厲害了,你還敢喜歡他不?”

吳思瑤兀自煩悶:“我喜不喜歡他,好像和他身份沒太大關係。”

“也對,你昨天還說了,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他還是個普通男生。”

女伴轉頭看向她,壓低聲音問:“那你打算怎麼辦?還去追嗎?”

吳思瑤定定地盯著李恆瞧了好一會,開口說了句很無奈的話:“若是可以,我想給他打針全身麻醉,偷偷捎回家。”

她是學醫的,第一時間就產生了專業聯想:如果將來爭不過其她女生,就給他打麻醉針,神不知鬼不覺把他帶走。

女伴趕忙用手捂著嘴,蹲地上掩嘴大笑,卻又不敢在這種場合笑出聲,忍得好辛苦,好一會才站起來說:

“你這想法初聽真荒唐,但仔細一想,也不是不可行哦。到時候真行動了,知會一聲,我來幫你抬他。”

….

今天張志勇和陽成也結伴來了。昨晚聽到訊息後,今早就趕了過來。

兩人本想去廬山村找李恆的,但到了巷子口又退縮了。緣由嘛,他們怕生。

尤其是今天那麼多大人物要去廬山村,他們感覺去了也白搭,放不開,還礙眼。於是就打了退堂鼓。

看到好兄弟拉風的樣子,缺心眼很激動。

陽成也激動。但這貨不安分啊,不時跟旁邊的女生吹噓,他認識李恆,和李恆是初中高中同學,是一個地方的,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

周邊大部分女生沒搭理他,把他當成了空氣。

但那話怎麼講來著,凡事都有例外嘛,有一個微胖但面相十分可愛的女生就被陽成的話引起了興趣,好奇問:“你真認識李恆?”

陽成右手猛拍胸口,保證道:“如假包換。”

微胖女生問:“那你們倆是哪裡人?”

陽成說:“湘南邵市回縣前鎮的。”

微胖女生眼睛一亮,“哪個村?”

陽成腦子一熱,正要說實話,卻被缺心眼在背後踢了一腳,但依舊說說話:“大灣村。”

缺心眼氣急,已經顧不得是什麼場合了,立馬破口大罵:“我草!陽成你是缺心眼嗎?這種機密你怎麼能說出來?”

陽成有點心虛,但在女人面前不能弱勢啊,梗著脖子回:“機密?以前是機密,過了今天還會是機密嗎?你個豬腦殼好好想想,那些記者是吃乾飯的?我不比你清楚?啥能說,啥不能說?”

缺心眼唾沫橫飛:“就算是這樣,咱們是鐵哥們,那也不能從你嘴裡傳出來。”

一句“鐵哥們”,引起周邊女生齊齊扭頭看了過來,現在她們信了,這兩二貨還真有可能是李恆的熟人。

微胖女生興致盎然,接下來一直在和陽成說話、套資訊,雙方還打算交換學校通訊地址。

當得知女生來自滬市交通大學時,陽成王八之氣一震,拿出了哄騙祖宗十八代的精神頭。

不過交換地址前,微胖女生的問話直接把陽成憋出了內傷。

微胖女生問:“來滬市後,你和那位大作家一起吃過飯沒?”

陽成用手往後擦了擦摩絲大背頭:“那當然,我們是好兄弟!每個月都要去恆大爺家吃一頓飯,這是我們的固定節目。”

微胖女生問:“為什麼叫恆大爺?”

“他牛逼哇!我們高中就這麼叫了的。”陽成手指比劃比劃,興奮地說。

微胖女生眼珠子轉了轉,最後問:“那你覺得,他會喜歡我這類可愛的女生嗎?”

周邊突然爆發出一陣鬨笑,男男女女都有,他們看向陽成的眼神此時帶有一種可憐:冤大頭!

缺心眼原本很不恥陽成這種行為的,但此時卻沒心沒肺笑得比誰都高興,抱著陽成一個勁喊:不行了!笑死我了,笑死老夫子了!

由於訊息傳得太過邪乎,假道士夫妻今天也來湊熱鬧了,嬰兒沒帶來,岳母娘來幫他們帶孩子了。

看了會李恆,假道士咧嘴呲個牙花說:“呵呵,又讓這小子給裝到了,不過確實是個牛人。”

陳思雅意味:“真沒想,自詡天老大地老二你老三的老付也會有認輸的時候?”

“你這不是胡咧咧不是?叫啥子認輸,我們的角力點不在一個領域,我專攻數學的,你讓這小子跟我比賽算算數學題,看他敢不敢?”假道士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陳思雅隔著人群看向李恆,“在不在一個領域不重要,你什麼時候能讓這麼多記者媒體追著你拍照攝像?”

望著現場的景象,假道士牙都酸了,但嘴上就沒有服輸的時候:“咱們搞研究的人都有一個特質,就是低調。”

“是,咱老付確實低調。但人生有一張口,都要吃喝拉撒,我們倆的存款加起來還沒人家一個零頭多,這你如何詭辯?”陳思雅祭出了大招。

假道士嘴巴張了張,半天沒憋出一個屁,最後只能憤懣地說:“等這顯眼包忙完了,我備一桌好酒好菜,非得喝死他不可。”

陳思雅目的已達到,笑一笑勸說道:“我們應該接受淑恆的建議,將來成立一家投資公司,他們夫妻倆出大頭,我們也投一點錢進去。你去當執行者,正好發揮你所長。”

“夫妻倆?你覺得餘老師就一定能抓住李恆?我咋感覺這小子心大得很咧?”假道士問。

目光在李恆身上停留一會,又在餘淑恆身上停留一會,陳思雅末了說:“心大不大先不談,就目前他招惹的肖涵和麥穗,家世能比得過淑恆?我覺著他是一個聰明人,將來會做出正確選擇的。”

假道士晃了晃腦袋。

陳思雅問:“怎麼?你不認同這觀點?”

假道士嘿一聲道:“你不是男人,你不懂男人。何況這小子如今成就非凡,誰敢小覷他?誰能小覷他?他現在有資格自由選擇愛情。”

陳思雅這回沒反駁,陷入了沉思。

老話說,無巧不成書。

今天黃昭儀也來了,來得稍微有些遲,就站在最外圍,好巧不巧,就站在假道士和陳思雅夫妻的左後方。

好吧,情郎這麼大的事,身在楊浦的黃昭儀不可能不來。

只是怕刺激到餘淑恆和其她女人,怕給他惹來麻煩,不想高調的她來之前還特意喬裝打扮了一番,不僅戴了假髮,還換了一副墨鏡,連穿搭風格都與往常不一樣。

以至於假道士夫妻倆都沒注意到她,沒認出她來。

三人一開始互不打擾,各看各的。

直到老付和陳思雅的對話中提到李恆,敏銳的黃昭儀才偷偷豎起耳朵聽,而當兩口子提到餘淑恆時,她注意力全放在了餘淑恆身上。

黃昭儀認為,這個光芒萬丈的男人誰也別想獨霸,哪怕對方是餘淑恆也不行。

在校門口的迎接儀式結束後,金庸先生一行人和校領導都跟隨李恆去了廬山村,去了26號小樓。

離開前,孫校長告訴廣大記者朋友和學生會,上午11點左右在相輝堂舉行記者見面會。

記者們無所謂,既然來了,就不急在這一時,相反,他們一塊吊尾跟著去了廬山村,沿途都在採訪,在拍攝,竭力抓取有價值的新聞素材。

回到26號小樓,趁金庸先生和孫校長等人品茶之際,廖主編悄摸對李恆說:“老師等會要過來。”

李恆一臉喜出望外:“真的?”

“自然是真,這麼大的日子,他說得看著你點。”廖主編用玩笑的口吻傳達了老師的意思。

還是怕他年輕氣盛,還是怕他面對眾人的吹捧飄了,所以巴老先生透過廖主編的口囑咐他。

這才是長者的真正關心唉,李恆心裡有些感動,急切問:“那老師大概什麼時候到?”

廖主編解釋:“今天有貴客去拜訪老師,他要過來也得是10點以後去了。”

李恆點了點頭。兩師兄對視一眼,隨後走過去招待金庸先生等人去了。

另一邊。

隨著李恆等人離去,校門口的眾人也慢慢從震撼中回過了神。

原本寂靜無比的場地,瞬間變成了菜市場,一群一群的相熟之人聚在一塊,熱烈談論“李恆是作家十二月”這件駭人聽聞的大事件。

怕別個認出來,黃昭儀率先離開了人群。

只是才走出30來步,她就猛地停住了腳步,目視前方的4個人。

幾乎同時,前方的4個人也一齊看了過來,瞅著她。

黃昭儀怎麼也想不到,今天會在這裡碰到母親、大哥、大姐和二姐4人。

他們是得知訊息特意過來的嗎?

還是順便路過?

隔空相望,一家子都不知道怎麼開口?也不知道如何開口?眼神特別複雜。

最後還是黃家大哥打破僵局,率先說:“小妹,等會可能要下雨了,去你店裡坐一坐。”

這個店裡,指的是富春小苑。

大哥之所以挑店裡,而不是去家裡坐一坐,是有深意的。

很顯然黃家現在還無法接受最漂亮的小妹給李恆去當情人這一殘酷事實,所以沒去楊浦的新居。

因為新居是小妹和李恆的愛巢,他們不想觸景生情,不想把關係進一步弄僵。

黃昭儀自然是讀懂了這裡面的潛在意思,抬頭望望暮靄沉沉的天際,說:“好。”

隨後她開車帶路,帶著4人前往富春小苑。

距離不遠,開車幾分鐘就到。

來到大青衣平時歇腳的辦公室,一行人各自落座。當服務員送上定好的龍井時,黃昭儀親自給家裡人倒茶。

黃母沒做事,目光投射到小女兒身上,觀察女兒的一舉一動。

大哥、大姐和二姐也是如此,在座位上坐著,面色凝重。

倒完茶,等到服務員離開關好門,眾人像早已商議好了一般,由黃家大哥開口詢問。

第一問就直指本心,指直重點。

大哥說:“今天我們是特意過來考察的。剛才我看到了李恆真人,比電視上更出彩,先不說其才華,那份接人待物的穩重和自信,那份自我流露出來的非凡氣質,很是不錯。

大哥今天來是問你,當真沒有希望和李恆拿結婚證?”

聽聞,黃母、大姐和二姐緊緊盯著她,期待她改變主意,期待今天能聽到不一樣的聲音。

就知道是這樣。

就是是為了這事而來。

校門口一碰面,黃昭儀心裡就有一杆秤,對家裡人的行事作風門兒清。

對峙半晌,她收起心中的苦澀,面無表情說:“沒有希望,理由大哥應該比我清楚。”

清楚什麼?

當然是柳月下藥和年紀差的問題。

大哥聽了並沒有氣惱,個人修養相當到位,又問:“先一步懷上孩子,也沒機會?”

這是黃家人私下談論後,得出唯一的辦法。

要麼憑藉孩子上位,委婉迫使+感化李恆結婚。

要麼使用特殊手段,徹底分開李恆和小妹,保全家族名聲。

要麼對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無非就是三條路。

黃家人希望是第一條路,最不想是第二條路。因為第二條路執行起來非常困難,弄不好小妹就會脫離黃家,以後不再回來。

至於第三條路,是沒有選擇的選擇,是一個緩衝地帶。如果可以,黃家人寧願從選擇清單裡劃掉。

孩子是黃昭儀畢生的夢想,將來是她和他之間最終要紐帶,她自然不想把孩子捲入其中,明明白白說:“不管有沒有機會,我都不會去為難他。”

大哥皺眉,掃一眼老三,端起茶杯喝一口。

老三即大青衣二姐黃芝筠。

二姐黃芝筠心領神會接過話茬:“昨天你是不是排卵期?”

黃昭儀同二姐對視一會,臨了說:“應該是。”

黃芝筠眼睛一亮,上半身略微前傾:“聽二姐一句勸,如果有孩子就生下來,你要是沒時間帶,二姐替你帶。”

黃昭儀心知肚明二姐打得什麼小九九,無非還是利用孩子這張感情牌去軟脅迫李恆那一套。

同時也清楚,二姐在代表家裡人試探自己想不想生孩子的事情?試探李恆會不會讓她懷孩子?

黃昭儀思慮一陣後,用非常明確的態度切斷了家裡人所有小心思:“謝了二姐。假若真有孩子,我會盡量自己帶,就算忙不過來,也會把孩子送去李家,讓他爸媽帶。”

假若有孩子,黃昭儀是傾向自己帶的。

但她故意提到李家,故意說把孩子送去李家,就是為了斷絕黃家人的所有念想和使壞手段。

聽到這話,黃母胸膛duangduangduang地跳動厲害,氣急敗壞質問:“你就一心一意認定他了?鐵心要給他當情人?”

黃昭儀眼皮下垂,半晌鏗鏘有力回答:“是!”

一個“是”,彷彿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到了黃母,在四兄妹的驚呼聲中:黃母喉結一下一下艱難跳動,右手顫抖指著黃昭儀,口中說著“你、你…”,臨了眼白一翻,當場暈倒在地。

“媽!”

“媽!”

“.….”

四兄妹嚇壞了,慌忙離席圍了過來,掐人中的掐人中,焦急呼喊地呼喊!

眼角帶淚的黃昭儀稍後反應過來,踉踉蹌蹌抓起辦公桌上的電話,趕緊打120。

……

從校門口回到寢室。

107的女生們集體沉默了,各自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或床上,互相看著,誰也沒說話,腦海中滿是剛剛校門口的畫面。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劉豔玲在床上打個滾,嚷嚷叫喊:

“我受不住了,快要窒息了,你們誰告訴我一聲,這是假的!”

其她人視線集中到劉豔玲身上,卻誰也沒說話。

因為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過荒誕了!太過不可思議了!19歲的文壇大家啊!

這是多麼了不起的成就!

漫長的沉寂過後,樂瑤抓起今早劉豔玲帶回來的報紙,她攤開檢視了起來。

只見新聞正標題寫:《純音樂專輯國內外大賣300萬張,李恆一戰封神!打破歷史!載入史冊!》

新聞副標題寫:《來自復旦大學的傳奇音樂家,憑藉一張專輯海外狂攬百萬美元,創造財富神話!》

讀完一正一副新聞標題,樂瑤愣了愣,拿報紙的手控制不住抖了一下,隨後閱讀正文內容。

花6分鐘讀完,樂瑤壓抑壞了,整個人都不好了,現在不止手抖,身子骨也跟著抖,把報紙遞給旁邊的戴清,聲音嘶啞說:

“我們還是太低估李恆了,人家現在百萬美元身家,你們自己看看吧。”

聞言,戴清低頭看了起來。

緊接著,其她人,有一個算一個,都靠了過來。

一時間7個腦袋湊一塊,認認真真地閱讀報紙新聞。

就算床上的劉豔玲也不例外,也跳了下來。

樂瑤問:“豔玲,報紙是你拿回來的,你沒看?”

劉豔玲說:“報紙是學長趙夢龍給我的,我當時聽他們說作家十二月在我們復旦的訊息太過激動了,就急急忙忙跑回來給你們報信,還沒來得及看。”

屏住呼吸,7分鐘後,大家看完了。

隨後7個人幾乎同時抬起頭,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面面相覷,像變成了啞巴一樣。

一瞬間,偌大的寢室落針可聞,安靜極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隔壁猛然傳來一個大喊大叫的女聲:“真的?你們說得是真的?李恆就是那個大作家?我的媽媽!我要哭死!我就該和你們一起去看的啊,我不該睡懶覺的啊!我虧死了,我感覺我虧了一萬塊!”

這個女聲把107宿舍的眾人都給驚醒了,衛思思伸手掐了一把劉豔玲的36d,把後者掐得滋滋喊痛。

劉豔玲開啟衛思思的手:“你發癲啊你啊,下手這麼重?”

“痛就好,有痛感就證明不是夢。”衛思思說。

劉豔玲不滿,“怎麼不掐你自己?”

衛思思挺了挺胸:“從小到大,男生都說我是飛機場,狗看了都嫌棄,有什麼好掐的。”

眾女注意力放到衛思思胸口,登時笑開了。

劉豔玲說:“怎麼辦?經歷了校門口,看完這新聞,我突然覺得自己變壞了,怎麼辦?”

蔡媛媛問:“怎麼變壞了?”

劉豔玲咬著嘴唇,用食指指著“100萬美元”這幾個字說:“就在剛才,我不騙你們,我褲子溼了。”

才升起的笑聲又沒了,大家露出古怪神色,視線紛紛下移,落到了劉豔玲腿部。

過去一陣,孫小野盯著她的臉:“面色潮紅,眼裡全是興奮,該死的!你不會真發騷?褲子不會真溼了吧?”

劉豔玲沒回答,而是用行動證明。只見她起身從衣櫃裡找出一個內褲,接著拿上水桶和洗澡毛巾離開了寢室,去了走廊盡頭的公共洗澡間。

這操作,把一宿舍人看呆了!

大家抬起頭,伸長脖子,用目光禮送她出門。

等到腳步走遠,趙萌起身把寢室門關上,坐回來問:“這樣下去,豔玲會不會跟周章明分手?”

“我也擔心,周章明好慘!遭了無妄之災。”樂瑤是一個心比較善良的姑娘,真的在擔心。

聽到這話,戴清又低頭看報紙去了,看第二遍。

衛思思說:“應該不會,你們知道的,豔玲身材豐腴,是比較敏感的體質,有好幾次她躲被窩裡看那種書,也發生過這樣的事。”

這是一個既定事實,眾女一想,慢慢又不擔心了。

孫小野問戴清:“清清,你現在還能忘掉李恆嗎?”

戴清抬起頭,和她們對視一會後,又低下了頭,一言不發。

衛思思扯了扯孫小野衣角,示意她別刺激戴清了,估計戴清現在的心情比誰都複雜。

趙萌看向魏曉竹:“曉竹,你怎麼這麼平靜?我們都快要瘋了,怎麼就你像個沒事人樣子的?你不會早就知道了吧?”

怕惹眾怒,魏曉竹笑說:“沒有,我和你們是一天知道的。”

趙萌不太信:“我不信,那你為什麼這麼平靜?”

魏曉竹沉吟片刻,反問:“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一個事?”

蔡媛媛問:“什麼事?”

魏曉竹說:“其實從一開始,我就覺得李恆不一般,和大家不同。至於哪裡不同,一開始我也沒想明白。

不過你們回憶一下,當初在聯誼舞會上打架,325其他男生都被學校教務處帶走了,可李恆像個沒事人一樣的和林老師以及學校領導在隔壁喝茶。

根據張兵和白婉瑩講,他經常請假,一請就是十天半月,甚至長達一個月,學校不但不怪,還讓那些任課老師撤銷了曠課記錄,考試的時候平時成績都是滿分,這是一個非比尋常的訊號。

他的學籍檔案明明白白寫著,他來自農村,憑什麼會讓學校這樣優待他?我想,學校應該早就知曉他作家身份了的。

這也就能解釋他為什麼不在325寢室住,去外面住,學生會也拿他沒辦法,查寢的人每次上報都不了了之。

另外他的穿衣打扮,還有身上的文藝範氣質,都和他偏遠農村人身份不符。沒有能力和財力,是無法支撐他如此與眾不同的。”

魏曉竹自己本人衣服就非常多,每天都換衣服,幾乎不重樣。所以,她對衣服質量和價位比較有經驗和心得,誰身上的衣服值多少價,她瞟一眼就能估摸個七七八八。

而李恆的衣服都比較貴,不是一般家庭能負擔得起的。

樂瑤贊同:“確實,以前儷國義講,李恆在外面吃飯比他和胡平還捨得花錢,吃東西從不看價格,只看好不好吃。”

趙萌恍然大悟:“對噢,你們這樣一說,我想起來了。325的男生,或者復旦大學的男生,就李恆敢光明正大和周詩禾處朋友。

就算胡平那麼帥,都不敢在周詩禾面前大聲說話。我想這就是他文人身份帶來的底氣和自信吧。”

蔡媛媛說:“還有餘淑恆老師,兩人關係非常好,經常一起出入學校。我覺得一般老師都沒敢這樣做。”

一番剖析,眾女這才後知乎覺反應過來,原來事情早就出現了端倪,早就有很多提示。只是她們侷限於常規思維,不敢這麼想。

哪怕就是今天早上李恆出現在人群通道中的時候,都沒敢往大作家身份想。

實在是作家十二月的含金量太足了,足到她們需要抬頭仰望的地步!

抽絲剝繭討論完李恆的身份,7個女人又陷入了沉寂。

大家圍坐成一圈,互相干瞪眼,一種窒息的氛圍在蔓延,讓她們都沒了繼續說話的心情。

大約10多分鐘後,衛思思打破僵局,轉向魏曉竹,“曉竹,我現在特別這麼優秀的李恆,能不能改變你大學不談戀愛的想法?”

聽聞,戴清眼角餘光右移,暗暗觀察好姐妹的神色。

其她女生也是如此,直勾勾盯著魏曉竹,想看看如此優秀的李恆,能不能讓美名遠播、自視甚高的她打破原則?

迎著眾女的眼神,魏曉竹伸手從戴清手中拿過報紙,低頭找新聞,良久,用反問的方式把皮球踢回去:“你們覺得李恆會追求我嗎?”

衛思思問:“要是會呢?”

魏曉竹沉思一會,微笑說:“他條件這麼好,我也許會認真考慮一下吧。”

她這話既尊重了李恆,又用不成立的假設替自己解了圍。

戴清看一眼閨蜜,又看一眼,站起身脫掉鞋子,爬床上去了。

….

325男生寢室。

和女生寢室的平和不同,這群小夥子們一進宿舍就瘋狂用“我靠!”、“我草!”、“哇靠!”和“媽媽的!”等口頭禪來發洩今天的溢滿情緒。

李光怪叫一陣後,自來熟地從胡平抽屜中找出一包華子,然後一根一根散給大家,稍後他自己嘴裡也叼一根,“臥槽!真是太讓我意外了!原以為老胡和老儷已經很虎了,沒想到恆哥藏這麼深。

我剛才在校外打電話到高中同學家,告訴她,我大學室友是牛逼轟轟的大文豪十二月,你們猜她是什麼反應?”

周章明掏出一盒火柴,給大夥把煙點燃,“你高中同學是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我高中同桌,關係忒要好,我們家沒固定電話,我平時有事要聯絡家裡就透過她轉述的。”李光說。

唐代凌猜測:“很驚訝?和我們一樣驚訝?”

“屁!狗屁的驚訝!我跟聽說,她竟然不信!我就反覆描述今天在校門口看到的盛大場景,然後她不耐煩地大罵我是神經病!還讓我去精神病醫院看看。媽媽的!我現在特別委屈。我有一個這麼牛的寢室兄弟,卻無人能理解,真是雞同鴨講,她們太膚淺了。”平白無故被罵一頓,李光鬱悶死了。

眾人聽得哈哈大笑,紛紛給他出主意找回場子。

儷國義支一招:“四哥,這個好辦。今天的新聞晚上或者明天早上肯定見報,到時候你就再打一個電話過去,把今天的話再說一遍,讓她鄭重地給你道歉。”

李光聽得笑嘻嘻,跳起來捧著儷國義的腦袋就哇哇一口,“不錯呀,老儷你這腦殼子轉得賊快,終於幹一回人事了。”

儷國義咬一口菸嘴說:“今天恆哥真是讓我驚為天人,我打算三天不碰女人。”

周章明問:“為什麼是三天?”

李光右手摸摸儷國義的腰:“老周,這我就不得不批評你了。老儷肯定是昨天用力過猛,掏空了唄,還能為什麼?”

“滾蛋!”

儷國義一腳踢開李光,大喇喇講:“我這是表達對恆哥的崇敬之情,今天不瞞哥幾位說,我差點在校門口跪了,我老儷一生不服人,就服恆哥!”

說著,儷國義起身穿上昨天那件簽名白襯衫,炫耀地拍拍胸口:“等會去相輝堂,我就穿這件衣服去。保證回頭率百分百。”

張兵問:“老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老李是十二月?”

“兵哥,我看你靈魂乾淨,我就不噴你了。要是我知道恆哥是大作家,我他媽的要買一打衣服讓他簽名,我昨天簽名是因為我物件喜歡他的專輯。我真是虧到姥姥家去了。”儷國義歪頭歪腦說。

周章明大口大口抽完一支菸,問:“老李是十二月,你們看了有何感想?”

儷國義捧起衣服親一口:“沒感想。老子以後要是在外校看上哪個妞了,就先拐彎抹角說出我的兄弟是李恆,嘿嘿!我看他媽的有誰能拒絕和做朋友?”

眾人無語,好想圍毆這混不吝一頓。

周章明問李光,“小李子,你呢?”

李光炸毛:“別叫我小李子。”

周章明不以為意:“不叫你小李子叫什麼?你敢用“老李”這個稱呼不?”

“媽蛋!不敢,你們就使勁欺負我吧。”

李光罵一句,然後雙手伸向空中:“感想?太多了,數不過來。我第一個感想就是要在滬市安家,以後好好抱恆哥大腿。”

這話雖有拍馬屁的嫌疑,但大夥卻罕見地沒去奚落他。

試問有個這樣牛逼的寢室兄弟,誰會蠢到裝清高不去打好關係啊?

在他們心裡:有老李在,人生就多一道保障。

這道保障也許一生都不會用。

但有句話說的對:人活著,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個先來不是?

誰敢保證一輩子順風順水?一輩子不求人?

既然要求人,為什麼要去低聲下氣求別個?不趁早和老李打好關係?

周章明問唐代凌:“老唐,你呢?”

唐代凌老實巴交說:“我現在頭還有點蒙,回頭我要恆哥買酒給我喝,我真為他自豪。”

周章平問張兵:“兵哥,你呢?”

過完暑假,張兵就26歲了,年齡遠超過其他人,也有著其他人沒有的成熟:“我們宿舍能出一個老李,是千年不遇的大造化,我們要努力了,不能拖後腿。”

周章明問胡平,“老胡,你平時話最多了的,今天怎麼不說話?怎麼一直在抽菸?”

胡平已經抽完兩支菸了,正在點燃第三支,連著深吸三口煙,又吐仰頭吐出兩個眼圈,這才嫣兒吧唧地開口:

“我和老李不是一個國度的,我和老李的差距太大了,我被老李給打醒了,我心服口服。哥幾個,我要去做個了斷。”

說完,胡平右手掐滅第三支菸嘴,轉頭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周章明不解,在背後問:“老胡,做什麼了斷?”

胡平在空中大力揮揮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唐代凌擔憂:“老胡會不會出事?”

李光話沒經過大腦,條件反射問:“老唐你是怕老胡自尋短路?”

張兵立馬站了起來,問:“我去看看,你們誰跟我去。”

儷國義隱約猜到什麼了,想跟著,但見其他兄弟都下意識盯著自己時,他又把腳縮了回去。

最後周章明拍了拍唐代凌:“老唐,你跟我和兵哥一塊去,萬一出事也能多個跑腿的。”

325寢室,張兵最穩重,平時話最少。

周章明責任感最強,總以老大哥自居,總把兩個聯誼寢其他人當成家裡的弟弟妹妹在照顧。

唐代凌最誠實,沒看他說過誰壞話,沒看他撒謊,寢室衛生都是他一力承包的。

李光比較跳脫,總是想一出是一出,非常感性,喜歡叼人,但本性不壞,是個樂觀派,經常笑哈哈的。大家喜歡跟他相處,因為開心嘛。

而胡平和儷國義呢,兩人有個共同點:那就是仗著家境優渥,仗著是城裡人,天然帶有一種優越感,再加上長相不錯,一般人他們不放在眼裡的。

不過兩人也有差別。

胡平比較正直,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你,明著來,不跟你陽陽怪氣,不跟你多嗶嗶一句。

儷國義則恰恰相反,明面上和敵人都是嬉皮笑臉的,轉身就是要想法設法弄死仇敵的那種。像魏曉竹的老鄉劉全如今就還躺在醫院裡沒出來。

廬山村,26號小樓,書房。

喝過茶水,聊天一番後,孫校長很有眼力見地帶著體制內的幾位領導去了別處,把空間單獨留給李恆和金庸先生。

沒得說,等孫校長他們一走,李恆就把客人請進了書房,同進去的還有廖主編、金庸先生的秘書,以及餘老師。

一進書房,金庸就站在門口處沒了動靜,眼睛在一排排書架上緩緩游龍,臨了感慨:“書盈四壁,浩如煙海,李先生不愧是大家,難怪手裡佳作頻出。”

ps:先更後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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