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登上《時代週刊》,腹黑媳婦兒,(1 / 1)
半夜。
李恆醒了,發現自己躺在麥穗懷裡,他仰頭問:“我睡多久了?”
麥穗看下時間,“快4點了,睡了7個多小時。”
“啊!”
李恆啊一聲,“我睡了這麼久?”
麥穗說是。
李恆心疼問:“一直在你懷裡,你累不累?”
麥穗柔聲說:“還好。”
李恆沉思小陣,又問:“我是不是在夢裡喊了名字?說夢話。”
麥穗看著他,沒出聲,但表情表達了一切。
四目相視,李恆解釋:“我夢到宋妤了。”
麥穗恍然大悟,同時內心還有些許失落,在她懷裡卻夢到其她女人,是自己魅力不夠。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畢竟那是宋妤,是自己最好的姐妹,她該替對方感到高興才是。
反正她不想爭,若是李恆將來能娶宋妤,對她來說也是一種解脫,內疚感也許會少一些。
其實,他的話只說了一半。
醉酒之後,他做了兩個夢。
兩個夢都和宋妤有關。
第一個夢:
前生他被雷劈死,宋妤送完他最後一程、於三個月後燒炭自殺了。
留有一封遺書給最好朋友陳小雨和麥穗,內容是:父母沒了,我愛的人也走了,無兒無女,了無牽掛,感覺生活忽然沒了色彩,說想下去陪他。只希望三個月時間他在下面沒走太遠,自己還能追上他。
這就是遺書的全部內容。
哪怕這是個夢,卻顯得那麼真實,使他在夢中放聲痛哭,心痛到無法呼吸。
第二個夢,是端午節,還是宋妤。
但夢裡遠沒有現在和平,端午那天宋妤來了滬市,在血夜中突然來襲。他此時正在床上和餘老師親吻,被宋妤抓了個現行…
然後!
然後夢到這裡戛然而止,只是在夢醒時分,他好像還依稀看到了麥穗和周詩禾。
麥穗他能理解。
可週詩禾,天地良心啊,他對人家一丁點想法都冒有!
李恆內心強行安慰一番,然後緩緩坐起來說:“感覺你很困,眼皮都快睜不開了,你先睡會,我去洗個熱水澡。”
麥穗確實乏得不行,沒有矯情:“好。”
她睡了,他去了洗漱間。
等到洗完澡,李恆並沒有回臥室去吵醒麥穗,而是心事重重地來到外面閣樓上。
此時雨停了,但呼呼的北風依舊在刮,吹得紫色風鈴叮鈴作響。
按往常習慣,他把風鈴掛到客廳門背後,以防止吵到熟睡的人。等風小了,天晴了,再把鈴鐺掛上去。
天文望遠鏡在風雨中仍舊堅挺,李恆學平素麥穗的樣子,擺弄了好一番。只是可惜,今夜天氣沉沉,啥也看不到?
突兀的,他發現對面閣樓上有人。
隔空凝視片刻後,他下樓而去。
對面的餘淑恆似乎猜到了他想法,提前下樓開門。
門開,門裡門外的兩人互相看著。
許久,他關心問:“老師,你這是沒睡?還是睡醒了?”
餘淑恆說:“睡了5個多小時,後來被電話吵醒的。”
李恆意外。
餘淑恆說:“是思雅的電話,她一時沒注意時差,以為我們這邊天早已天亮。”
李恆點頭:“她在日本怎麼樣?”
餘淑恆說:“挺好的,她很享受東京銀座的購物體驗。”
隨後她發出邀請:“上樓喝杯咖啡?”
李恆沒拒絕,轉身把26號小樓院門鎖上,就跟隨她上到25號小樓二樓。
老樣子,餘淑恆給他的咖啡加三顆糖,遞給他說:“你怎麼這個點出現在閣樓上?”
李恆道:“睡不著。”
餘淑恆問:“有心事。”
李恆道:“我剛才做了個夢。”
餘淑恆饒有意味地問:“哦?那是夢到了誰?我?還是宋妤?”
她聽過他在夢裡叫過自己名字,還聽過他喊過宋妤的名字。
不過宋妤的名字叫的次數更多,更頻繁。
李恆心情有些糟,哪怕是直面餘老師,他也沒有撒謊:“宋妤。”
餘淑恆手指頭無意識用力把了把咖啡杯,陷入沉默。
唉!感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李恆一股腦兒把咖啡喝掉,然後站起身,準備走人。
就在他快要下樓梯時,餘淑恆在背後叫住他,“純音樂專輯第二期結算出來了。”
李恆半轉身。
餘淑恆放下杯子,從包裡掏出幾張匯票,遞一張給他:“這次稅後攏共有342萬英鎊分成進賬,比預期多了32萬英鎊。吶,這是詩禾的,你幫我轉給她。”
李恆走過來,接過一瞧。
嚯!好傢伙!
好大一筆錢哇!
竟然有485萬元!
餘淑恆解釋:“按上次的比例,我和詩禾都拿485萬,你拿3818萬。”
接著她問:“你的錢,我是現在給你,還是?”
李恆把周姑娘的匯票收好,道:“恆遠公司,我不是還欠老師一筆錢麼?”
餘淑恆說:“上次你交給我950萬,51%股份投資應是2700萬,你還要給我1750萬。
扣掉恆遠公司這筆投資,這回你還剩餘2068萬元。”
李恆拍下額頭,快迷糊了:“還有這麼多?兩千多萬?”
餘淑恆含笑點頭。
自己銀行賬戶有900多萬,再加上這個恐怖數字,他又要暈了,竟然突破3000萬!
這是什麼概念?
這是一個走在馬路上,90%的女人都會撲過來自薦枕蓆的概念!
他孃的好不真實,好荒唐!
說好出一張純音樂專輯耍耍咧,嗨!結果把自己耍成了大富豪,這他孃的找誰說理去嘛。
見他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餘淑恆也跟著開心了幾分。
李恆思慮一陣講,“老師,這剩餘的2068萬,你幫我存著吧,到香江幫我開個賬戶。”
餘淑恆說:“你就不怕我卷著這筆錢跑路?”
李恆目光灼灼講:“老師不是一直想嫁給我麼?會因小失大?”
餘淑恆罕見地有些面熱,右手風情萬種地撩下頭髮,答應下來:“好,你什麼時候需要用,提前跟我說一聲。”
“誒。”李恆回應。
經過這麼一打岔,兩人的氣氛逐漸緩和下來。
他也沒有急著走了,而是重新坐回沙發,跟她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直到外面天色矇矇亮才動身去晨跑。
6:30,他準時在操場見到了魏曉竹和戴清。
三人沒有過多客套,見面互相笑一笑,就直接開啟了今日運動模式,並排跑了起來。
還是雷打不動的老格局,圍繞操場跑完8圈後,魏曉竹很是乾脆地退出,去到臺階上歇息。
跑到第15圈,李恆也感到有些吃力,對戴清講:“最多還能陪你跑一圈,我就得撤。”
戴清笑說:“加油!早日追上我。”
說完,她感覺話有些不對勁,於是加快速度衝了出去。
臥槽!都跑這麼久了,這姑娘咋還能加速咧?
真是應了那句話,瘦瘦瘦,有肌肉哇!耐力超強。
說好最後一圈,就最後一圈,16圈過後,他出現在臺階上,挨著魏曉竹坐下。
魏曉竹把手裡的保溫瓶遞給他,“你進步好大,以前都只跑13圈的。”
李恆擰開蓋子,以無觸碰的方式往嘴裡灌三大口溫熱茶水,臨了說:“哎,有個什麼勁,還不是戴清同學手下的敗將一枚。”
魏曉竹失笑:“你不會想和清清比吧?18圈並不是她的極限,她只是怕跑太多磨損膝蓋,所以才收斂的。”
李恆無語,轉移焦點:“那你呢?”
“我?我的話,要跑也還能跑,但每天8圈夠了,再多會成為我的心理負擔,以後會產生懈怠思想。”魏曉竹自我剖析。
有教授喊他打籃球,李恆休息一會後,給面子地又去打了半場。
回到家時,已經快8點了,他把買來的早餐挨個送上門,最先給餘老師,接著敲響了27號小樓。
“給,詩禾同志。”
門開,李恆把早餐塞進去。
周詩禾道聲謝謝,接過早餐。
她問:“穗穗還沒起來?”
李恆講:“她昨夜很晚才躺下,現在正睡得香。”
外面風大,她客氣一句:“要不進來坐會?”
李恆道:“成。”
見他進門換鞋,周詩禾視線在他身上不著痕跡停留一會,稍後靜了靜,轉身往餐桌方向行去。
她沒上二樓,他同樣沒上。
兩人把早餐擺餐桌上,各自坐著吃了起來。
一開始,兩人沒搭話,自顧自享受著早餐的美味。
中間,他問:“曼寧和葉寧呢?還沒起?”
周詩禾說:“已經走了,說是要去藍天飯店吃。”
李恆意外:“哦喲!啥時候那兩傻姑娘這麼高調奢侈了?”
周詩禾說,“好像是一個學期的伙食費有剩餘,在離開錢要花掉。”
李恆問:“咋沒請你一起?”
周詩禾說:“她們7點鐘就起來了,我那時候在床上,不想動。”
李恆玩笑道:“哦,懶。”
周詩禾瞥他眼,淺笑沒接話。
又過去一會,李恆從兜裡掏出匯票,擺到她跟前:“這次純音樂專輯收入進賬342萬英鎊,這485萬,是餘老師按上次的分成給你的。”
周詩禾是個爽利之人,上回把脈絡理清楚後,她這次沒糾結,直接把匯票收了起來。
李恆抬起頭,“呀!不是?你不看看金額?”
周詩禾安靜說:“你已經告訴我了。”
李恆道:“我的意思是,你該驚訝一下。”
周詩禾學他的樣子眨下眼,然後很是配合地重新拿出匯票,當著他的面認真過目一遍,接著又過目一遍,隨後難得俏皮說:“還要看第三遍嗎?”
李恆擺擺手,嘆口氣:“算了吧,第三遍太為難你了,你也裝不下去了,唉!沒想到這麼大一筆鉅款,都沒能讓你動心。”
周詩禾會心一笑,好看的櫻桃小嘴輕輕蠕動:“其實還是比較動心的,兩次加起來超過600萬,我未來20年都不需要掙錢。要是節約一點,這輩子都吃喝不愁了,謝謝你。”
李恆搖頭:“瞧你這說的,謝就見怪了嘍。咱們三算是互相成全,都有收穫。只是你和餘老師太讓著我了,我不該拿那麼多。”
周詩禾聽了沒做聲,只是起身倒了兩杯熱茶過來,把第一杯擺在他面前。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李恆打趣:“給你送錢,送早餐,你都沒想著給我倒茶,現在倒是有這待遇了。”
周詩禾坐回剛才的位置,一邊小口吃麵條,一邊溫潤如水地說:“學校有那麼多女生想爭著給你倒茶,不差我這一杯。”
李恆口幾清甜,張嘴就來:“那不一樣,追求我的女生雖然多,但都沒你美。”
話剛落,兩人互看一眼,爾後雙方默默撇開視線,陷入了沉默。
李恆加快速度,把最後幾筷子粉條吃完,挨著裝模裝樣摸摸瓷實的肚皮,走了,頭也不回地出了26號小樓。
周詩禾用眼角餘光送他離開,稍後左手手指文靜地捋了捋耳邊細碎髮絲,對著他剛才坐過的位置出神片刻後,又心平氣定地繼續吃了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李恆把日程安排地扒滿吧滿。
白天,去圖書館看書,溫習功課,為期末考試做準備。呃,也有幾次是跟隨麥穗和周詩禾去了309教室。
期間,他特意抽空一天,跑去醫科大學看望腹黑媳婦兒。
文燕教授還在和丈夫、和小三扯皮,弄得元氣大傷,整個人又瘦了一圈,看得人揪心不已。
張海燕談了個男朋友,但兩週就分手了。分手原因是男方和一個女老鄉曖昧不清、還偷偷接吻開房,她一氣之下給男生下了點藥,讓對方在解剖室和屍體同臺整整睡了三小時。
據說男生醒來發現旁邊是一具屍體時,嚇得驚叫連連!嚇得屁滾尿流跑出了實驗室。
鬧了好大一個笑話,現在已經被好事者編成了段子,在滬市幾所高校之間快速流傳開來。
張海燕一舉成名,弄得廣大男同胞們短時間內都不敢和她走太近,生怕下一個和屍體躺一塊的是自己。
男生和女老鄉更是聲名遠播,一身狼藉,名譽是徹底壞了。
聽完肖涵把事情原原本本複述一遍,李恆樂不可支地笑了好久,末了問:“你們學校沒處分海燕?”
肖涵可憐兮兮地說:“怎麼可能沒有嘛?海燕被叫到學校教務處訓斥了一番,還寫了檢討書,不過看在文燕老師的面子上,並沒有記過處分,沒有留檔案。”
把滬市醫科大學轉悠一圈,李恆問:“這次放假,叔叔阿姨會來接你不?”
肖涵眉眼彎彎,狡黠地問:“叔叔阿姨?”
李恆立馬改口:“媳婦我錯了,岳父岳母。”
肖涵甜甜一笑:“看在李先生您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若是還有下次,罰你抄100遍爸爸媽媽。”
李恆從後面抱住她,求饒:“我錯了,饒過我。”
“嗯哼!哼哼!”
肖涵故意清清嗓子,脆生生說:“李先生,你真是色膽包天,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抱本美人。”
李恆恬不知恥:“你是我老婆,有什麼不敢?”
肖涵露出一副悲慘兮兮的表情兒,努力慫恿:“有本事就當著宋夫人和陳夫人的面抱我吧,到時會我會賞賜您三個大大的吻。”
李恆嘴皮抽抽,湊頭親她一口,末了道:“說正事。”
肖涵嫌棄地用袖子揩了揩嘴唇,直把某人看得怒氣沖天才抿個小酒窩說:“家裡人都知道我這隻美麗的綿羊被野狼禍害了,不來接我了,不要我了。
按魏詩曼同志的原話就是:還打電話問我這事幹什麼,問你的二婚男去。”
“二婚男”一出口,肖涵眼睛霎時眯成了可愛的月牙,連忙打補丁:“口誤!李先生,口誤!”
李恆佯裝面色不愉,“咱媽真這麼說?”
肖涵心有慼慼地像毛毛鴨一樣點點頭:“不只是二婚男,有時候更過分,說您是四婚男。
哎呀!我氣不過,就和她在電話裡大聲爭辯:明明就多出個宋妤和陳子衿,哪來的四婚男?我看媽媽您是數學沒學好吧。
哪曉得魏詩曼同志在那邊放肆嘲笑:麥穗不算啊?那餘老師都追到老家來了,是不是算一個?呵呵,都5婚男了,就你還當個寶…”
腹黑媳婦說這話時,是鼓著可愛腮幫子,氣呼呼說的,一臉為自家honey打抱不平的模樣。
李恆聽得額頭冒汗,脊背發涼,嚇得硬是半天不敢接話。
肖涵踮起腳,用衣袖也幫他擦擦額頭,又擦擦臉:“咦?大冬天的,您怎麼出汗哩?識相點出來吧,狐媚子你休想附身到我相公身上,看我掐不死你。”
說著,肖涵氣憤填膺地掐他左臉蛋,接著掐右臉蛋,像掐發酵的麵糰一樣,左拉右拽。
這還不算完,她還雙手在他身上胡亂摸摸,最終又在他腰間掐了好幾把。
最後她眨著靈氣滿滿的眼睛,一臉關切地問:“李先生,狐媚子被我趕跑啦,快謝媳婦吧。”
李恆欲哭無淚,沒丁點脾氣了,抱緊她,吻住了她,不能再給她時間使壞心眼。
見他被自己治的服服帖帖,肖涵小手背在身後、眉開眼笑地踮起腳尖回吻他,補償他剛才的痛楚。
深情地一吻過後,兩人很自然地鬆開,畢竟這是學校,就算是僻靜小樹林,也難免會有人經過,沒敢太過放肆。
李恆道:“那18號,我們坐飛機回去,等你考完,我來接你。”
肖涵說:“不用,我和海燕坐公交車過來就可以。”
李恆搖頭:“到時候還要帶你去咱們的新家,還要去一趟老師家。”
肖涵期待問:“新家在哪?”
李恆親她額頭一下:“暫時保密。”
到底是沒再滬市醫科大學過成夜,一是和上次一樣,媳婦生理期來了,不方便。
二是,受文校長囑託,她晚上要和海燕一塊去文燕教授家守夜。
李恆這次見到了文燕老師,晚餐也是在文家吃的,不過飯菜是他做的,文燕老師還一個勁誇他廚藝不錯,破天荒吃了大半碗。
飯後,肖涵攜手張海燕一起在校門口送他上車。
肖涵看下手錶,“現在都快8點了,到家了給我打個電話,文老師家電話號碼您還記得嗎?”
李恆在車上探頭:“記得,放心吧,不會有事。”
公交車開動,肖涵揮下手,隨後又用力揮下手,不捨地送他離開。
張海燕在旁邊看了全程,好奇問:“又不是見不著了,你今天怎麼這麼不捨?”
肖涵心裡空落落地說:“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哭,捨不得,想晚上睡在他懷裡。”
張海燕驚呼:“你們睡過了?”
肖涵撅著小嘴,怏怏不樂說:“大呼小叫幹嘛,你心裡不是早就門清兒嗎,故意裝神弄鬼的。小心那躺屍男深更半夜把你帶走。”
張海燕掩嘴笑:“好啦,別生氣,我沒有取笑你的意思。換做是我,如果有個這麼優秀的物件,我也會毫不猶豫把身子給他。”
回到廬山村時已經很晚了。
李恆進屋就見到周詩禾捧一本金庸武俠《神鵰俠侶》在閱讀,似乎很投入,根本沒注意到他靠近。
他先是給自己倒杯水,然後問:“麥穗去哪了?”
被打斷,周詩禾緩緩從後面抬起頭,“在對面,餘老師喊她幫個忙。”
李恆在單獨沙發上坐下,“你期末複習準備好了,還有時間看小說?”
周詩禾安靜說:“差不多了。”
稍後是一段冗長的沉默,李恆在喝水想事,她則在繼續看小說。
直到一杯熱水喝完,他才問:“讀到哪了?”
周詩禾說:“郭襄和楊過在風鈴渡口相遇。”
李恆道:“哦,這個相遇挺遺憾的。”
周詩禾以前看過金庸武俠,但唯獨神鵰俠侶沒看,因為有人告訴她:說女主被人玷汙了。
她今天閒得無聊,又不想複習,見李恆書桌上擺放著《神鵰俠侶》,於是莫名看了進去。
迎著她的眼睛,李恆念出一句詩:“風鈴渡口初相遇,一見楊過誤終身。”
聽完這句道盡少女情愫無奈的話,周詩禾卻溫婉說:“挺好的,楊過的天命是小龍女。我很欣賞他這份專一。”
不知這姑娘是有意還是無意,李恆總感覺對方是隱晦點自己。
思及此,他起身把空杯洗乾淨,找出睡衣進了淋浴間,等他洗完澡再次出現在客廳時,周姑娘已經不在了,只留有一張紙條在茶几上。
紙條內容是:書借我一晚,明天還你。
書當然是指神鵰俠侶。
瀏覽完,李恆把紙條扔進垃圾簍,隨後到閣樓上打望,想看看麥穗和餘老師在幹什麼?
結果兩女並不在客廳,反而是臥室亮著燈,見狀,他熄了心思,回了書房,做自己的事,讀書研究資料。
時間一晃就到了14號。
今天期末考試,李恆走進考場時,發現一男一女兩監考老師正在講臺上讀報紙,看到他現身,男監考老師忍不住問:“李恆,報紙上說的是真的?”
聞言,考場中已經到了的20多號人齊刷刷扭過頭,望著李恆。
這話沒頭沒腦,李恆聽得有點兒懵,“老師,什麼新聞?”
女監考老師在旁邊說:“《新民晚報》報道,你上了美國《時代週刊》的封面。”
聽到這話,教室一片譁然,然後就是震驚,每張臉上寫滿了羨慕和欽佩的表情。
就算有個別同學不懂的,馬上就有同學給對方科普《時代週刊》封面的含金量。
李恆問:“今早的報紙?”
女監考老師說:“對,今天最新出爐。”
其實這新聞他半個月前就知曉了,餘老師早就告訴他說《時代週刊》下一期的封面人物會是他。
李恆配合地表現出懵懂,道:“老師,待會報紙借我看看,今天比較忙,還沒去買報紙的。”
男監考老師開玩笑說:“報紙借你沒事,你現在獲得了這麼大成就,該買幾個喜糖給大夥吃吃。”
女監考老師贊同:“確實太了不起了!咱們中國從軍閥混戰時期到現在,幾十上百年下來也就寥寥幾人上過《時代週刊》封面,且都是權傾一時的大人物。你這般年紀就上了,今天學校老師都在傳你的光輝事蹟。”
李恆露出整潔乾淨的牙齒,特陽光笑笑:“謝謝老師誇獎,喜糖不是問題,等考完這科,我必定親手送給老師。”
女老師笑說:“那你可要加油考,你要是這科沒考好,我都不好意思吃你喜糖。”
在女老師眼裡,這位復旦招牌目前正在創作新書,不見得會把注意力放在期末考試上,所以才有這麼一說。
當然,學校老師心裡都清楚,就算這位交白卷,都會有人幫忙事後填答案,只是可能分數不敢給太高。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都要防一手的。
監考鈴聲響了,老師開始發試卷。
李恆拿到試卷一瞧,頓時心裡有底了,一路做過去,不說所有題目都會,但打個90來分那是手拿把捏的。
見他一直在埋頭做題,女老師好奇心大起,還特意從後邊無聲無息繞到他後邊,旁觀了好久。
臨了,女老師走到講臺上,小聲跟男監考老師說:“挺厲害,竟然沒耽誤課本學習。”
男老師講:“聽說當時高考只差一分上北大,本身就是個學霸。這樣的人看書學習跟喝湯一樣簡單。”
女老師覺得在理:“倒也是,不到20歲就讀過上千本書,腦瓜子裡面的知識估計能吊打我們這些所謂的教授了。”
男老師比較豁達:“嗨!不能這麼比,人家是公認的天才,我們就一普通凡夫俗子,教教書拿拿工資,也挺快樂。”
女老師聽笑了,望著李恆說:“可惜了,我家女兒還太小,要不然許配給他。”
男老師揶揄:“那你就算了吧啊,餘老師都還沒搶到手呢。”
女老師問:“你也聽到這傳聞了?”
男老師掏出一根菸,放鼻子下面聞聞,沒點燃:“這種新聞我要是聽不到,那就白在復旦混了這麼久。”
女老師想了想講:“其實你我都清楚,餘老師得到他,不過是時間問題,早晚的事。”
想到餘老師的家庭背景,男老師沒反駁,反而嘆口氣。
女老師問:“你為什麼嘆氣?”
男老師說:“傳說中的那位正牌女友肖涵我沒見過真人,但我看過麥穗那女娃主持的晚會,憑良心講,光論個人條件,餘老師對比麥穗,沒有那麼大優勢。”
女老師深有同感:“半月前的元旦晚會,麥穗那一身紅裳,確實驚豔到了我。不過咱也用不著操心,學學老校長的,看看把戲算了,樂呵樂呵。”
男老師嘿嘿:“老校長現在怕是沒心情樂呵樂呵了,他那寶貝外孫女如今中毒已深,聽說一直追在這位屁股後面轉。”
女老師嗤笑出聲,感覺這樂子比看電視還精彩。
李恆考完了,提前交卷走人。
男老師拿著試卷翻來覆去欣賞,臨了問:“資料科學是誰在教他?”
女老師問:“怎麼了?”
男老師指著卷子說:“這手鋼筆字漂亮啊,我想用一頓酒買過來。”
女老師湊頭再仔細瞅瞅,“剛才還沒往書法方面想,著實好看。卷子還有簽名,你要是收藏,將來說不定值點錢。”
男老師甚是得意。
接下來幾門考試,李恆不說完全順風順水,但也都不差,考個85分還是不在話下。
17號上午,剛考完最後一門,一向以寢室老大哥自居的周章明帶著唐代凌找到李恆,“老恆,放寒假了,我們兩個寢室打算去醫院探望老儷,你有時間去不?”
周章明沒問李恆去不去?而是問他有沒有時間,很顯然在措辭上下了一番功夫的。
李恆點頭,把考試用工具交給剛準備蹭上來的李嫻,然後跟隨周章明去了校門口,與其他人匯合。
路上,他詢問:“老儷現在傷情怎麼樣?”
周章明回答:“我、老唐和李光,咱們三每個星期去醫院一趟,老儷現在傷勢癒合還算好,就是心情比較糟糕。”
唐代凌在旁邊唉聲嘆氣說:“都少了一個蛋,老儷那麼要強的人,心情能好才怪了。”
來到校門口,發現女生107寢室的孫野、趙萌、劉豔玲和蔡媛媛已經等在這了。而隨著李恆三人趕來,男生325寢室則剛好齊全。
劉豔玲說:“曉竹、清清和樂瑤她們送東西回寢室去了,馬上過來。”
說完,這36d把視線集中到了李恆身上,蹦跳過來問:“大音樂家,上美國《時代週刊》是什麼感覺?我剛才在路上聽到兩個女老師聊天,她們都把你吹爆啦。”
此話一出,兩寢室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落到了他身上。
李恆樂呵呵道:“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誒,我現在都還處在迷糊中。”
衛思思插話問:“李大財主,這次是不是又掙了好大一筆英鎊?”
關於這回掙342萬英鎊的事,餘老師為了他的人身安全著想,直接摁住了媒體,沒有報道。
現在所有媒體報道的重點是他和純音樂專輯上《時代週刊》的大熱事件。
甚至還有好多記者衝到復旦大學來,想要採訪他。但都被學校和餘老師攔住了,說李恆正在參加期末考試,不宜接受採訪。
不過為了給大家一個交代,餘淑恆專門在3108教室代替他開了一場記者會,事後更是用大紅包把記者們安排得明明白白。
記者們很識趣,見餘家大小姐這樣護犢子,都是心照不宣地清楚裡面的緣由,更是沒敢找李恆的茬,沒人說他架子大。
笑話!紅包這麼大,餘家那麼強勢,拿了紅包還說人家壞話,他們這些記者還想不想混了?誰也不是傻子不是?他們拎得清幾斤幾兩,拎得清誰是大小王。
聽得英鎊,兩寢室人耳朵豎起老高老高,望向他的眼睛都是光芒萬丈。
哪怕是覺得自己家世好的胡平,此時此刻,對寢室這位大牛兄弟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胡平比一般人聰明,雖然強烈猜測魏曉竹是因為暗戀李恆而對其他男生不假辭色。
但他並不嫉恨李恆。
相反,胡平還一直小心翼翼和李恆保持好關係,哪怕在外面和高中同學吹牛時,那也是一口一個我們寢室恆大爺如何如何了不得、如何如何優秀云云之類的。
胡平特別明白,當初在曦園氣急之下說出那些不過腦子的話後、被魏曉竹打了兩耳光之後,他今生就和魏曉竹再也沒有任何可能了。
所以,他不會為了一個得不到女人去開罪牛逼到大夥只能仰望的大粗腿。
沒錯兒,現在兩個寢室預設一件事,那就是李恆是聯誼寢的大粗腿。
雖然大家有眼力見地沒有明說,但彼此心裡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面對大家熱切的眼神,李恆淡定回答:“是掙了一些英鎊,但具體多少,我還沒個數,這些全是餘老師在張羅,她說目前還沒和海外結算。”
聽聞,大傢伙很是伶俐地換了話題,隻字不提美元英鎊的事。
沒一會兒,魏曉竹、戴清和樂瑤三女到了。
看到魏曉竹和戴清往李恆方向走來,胡平捏著菸頭,悄悄走到了另一邊、和其他寢室兄弟聊起了天。
見剛剛還和自己胡吹海侃的胡平走開,李恆知曉是怎麼一回事,但假裝沒懂,與魏曉竹和戴清打起了招呼:“你們倆終於來了。”
“是不是等很久了?”魏曉竹笑問。
李恆搖頭:“我可不是最早來的。”
往醫院趕去的路上,戴清問他:“李恆,你明天走?”
李恆道:“對,你們呢?”
戴清說:“我後天早上的火車。”
魏曉竹挨著說:“我也是明天和小姑一起走。”
稍後她關心問:“你考試怎麼樣?順不順利?”
李恆回答:“不算平時成績,及格是沒問題的。”
前頭的孫小野回頭丟一句:“暈死!你這話把那些教授當傻子了,現在誰還敢扣你平時成績?不是自己找虐麼?”
李恆咧嘴笑:“瞧瞧,孫小野同學比我還有信心,下次哪個老師要是扣了我平時成績,回頭我就帶你去堵門。”
孫小野拍拍胸口,“行,我替你罵死他們。”
一行人說說笑笑,終於到了醫院。
上樓梯,到得三樓病房時,剛還熱鬧無比的兩寢室人全都噤聲,生怕刺激到儷國義那脆弱的小心靈。
病房中,此時儷國義正在吃蘋果,旁邊是儷國義姐姐在陪同。
還別說,兩姐弟還挺刮相,儷國義姐姐一股少婦味,比一般女人風情豐滿多了。
見到弟弟大學朋友過來,儷樂趕忙端茶倒水招呼眾人。
望著躺在床上的儷國義,眾人心裡難免一陣唏噓。
樂瑤沒有上前,只是躲在人群后面張望,後來儷樂帶著樂瑤去了外面走廊上。說悄悄話去了。
儷樂一走,周章明就特別義氣地問:“老儷,找到打你的仇人了沒?”
儷國義搖頭:“對方做事幹淨利落,現場沒有任何證據。”
劉安做事確實有謀劃,現場沒說過一句話,沒有留下任何把柄,戴著頭套打完人就走,事後與同夥一起,把身上的衣服、連帶頭套全燒掉了。不僅如此,那些打人工具都連夜丟到了大海中。
主打一個死無對證。
儷國義和儷家很氣惱,明明能猜到行兇者是誰,可硬是拿對方沒辦法啊。本想以勢壓人,結果劉家也不是吃素的,現在正幕後鬥著呢,目前鬥得旗鼓相當,一時誰也沒壓下誰。
唐代凌不知內情,梗著脖子問:“那就這樣算了?不把這仇報回去?”
儷國義耷拉個腦袋,咬著蘋果說:“我以前太跳了,得罪了不少人,我現在連仇人都分不清是誰,怎麼報復?
哥幾個的好意我老儷心領了,這事就到這吧。
反正也不影響我結婚生育,家裡人都勸我要想開,要往前看,我覺得挺有道理,說不得等我畢業後結婚生個大胖小子就把這破事給忘記了咧。”
聞言,李恆、魏曉竹、戴清和張兵四人面面相覷,對儷國義這話半信半疑,且疑居多。但他們都沒做聲,默默聽著。
李光右手拍一下左手,替儷國義叫屈:“媽媽的!這不是便宜那夥人了麼,我和老唐他們還在商量,幫你找線索嘞。”
望著李光這熱心的小夥子,儷國義有些愧疚,感覺當初就不應該和他搶樂瑤的。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儷國義以前不知道樂瑤的好,純粹是談戀愛耍威風,如今那口蜜腹劍的趙燕學姐在他出事後就不見了人影,才知道樂瑤這樣的女人是多麼難能可貴。
不過儷國義不想再牽累樂瑤了,所以對樂瑤三番幾次私下探望,都是閉著眼睛不搭理,甚至故意發火趕人走。
兩個寢室的人挨個和儷國義聊了會,勸慰他振作,鼓勵他向前看,氣氛還算融洽。
李恆坐到病床前問:“老儷,你身體恢復到什麼程度了?什麼時候回學校?好久沒和你喝酒了,喝酒少你沒那麼快樂。”
聽到恆大爺這尊神如此說,儷國義強打精神,賤嗖嗖說:“恆大爺放心,等來年開學,老子又是一條好漢哈,到時候咱們哥幾個不醉不歸。”
李恆笑道:“行,等你出來,到時候我做東,咱們這些人好好聚聚。”
由於放寒假了,一行人在病房呆了快2個小時才走。
離開醫院,李恆瞄了眼樂瑤,感覺哪裡不對勁。
魏曉竹察覺到他的舉動,小聲說:“不知道儷國義姐姐和她說了什麼,樂瑤偷偷哭過。”
形影不離的戴清感慨:“樂瑤真是一個好女子,儷國義根本配不上她。”
魏曉竹接話:“誰說不是呢,當初在325寢室隨便選一個男生都比儷國義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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