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1 / 1)
今天走在校園裡,麥穗心境有了變化,與前兩日不一樣。
雖然前兩天飯後也會陪同田潤娥和李建國兩口子散步,但那時候更多的是忐忑和小心翼翼。
那時候她總是琢磨自己這尷尬的身份在他父母眼裡,到底是憂多?還是喜多?
而今天田姨似乎給了她答案。
其實,田潤娥之所以會在離開26號小樓時挽著麥穗的手臂,一是因為她眼尖,隔老遠就瞧見了麥穗手上新戴的卡地亞鑽石項鍊,都不用想,就知道這是兒子從歐洲回來帶的禮物。
二是,兒子從國外回來,第一時間不是同父母噓寒問暖,第一時間不是聯絡肖涵和宋妤,也不是聯絡子衿,而是拉著麥穗進了臥室親熱。
這讓田潤娥陷入了沉思。
在這一刻,田潤娥終於認清了事實。
認清了兒子未來是不會中途丟下麥穗的事實,認清了兒子喜愛麥穗的事實。
就如兒子曾經說過的那句話:宋妤是我想娶回家的女人,麥穗是我走哪裡都想帶著的女人。
一個明媒正娶,一個隨時隨地想帶在身邊。老實講,田潤娥都為麥穗的躥升速度感到吃驚。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麥穗就已經在兒子心裡地位這麼重要了。
再聯想到麥穗陪同兒子在復旦同居了這麼久,聯想到麥穗每次都謙讓涵涵而躲去隔壁,饒是田潤娥心是鐵做的,此時此刻也被燒紅了,也被軟化了。
罷了罷了!滿崽既然這麼喜歡,滿崽既然不願捨棄麥穗,而麥穗又這麼的乖巧懂事,田潤娥在心裡感嘆一陣後,最終做出了一個決定。
決定不去做那個惡人,不惡了滿崽,不惡了麥穗這麼好的閨女。
於是選擇接受麥穗。
這也是田潤娥伸手挽住麥穗胳膊的原因。
挽手只是一小步,但卻意義重大。
甚至對於麥穗來說,這是能等同於高考金榜題名的重大喜訊。
不過田潤娥並沒有做得太過分,而是把分寸拿捏到位,當離開廬山村後,她就和丈夫打配合,不動聲色又鬆開了麥穗的手臂。
這樣做的目的十分簡單,在復旦和滬市醫科大學,涵涵是兒子公認的女朋友,如若她現在這樣明目張膽地挽著麥穗的手臂走在校園裡,那就是在直接打肖涵的臉。
這種事,她一個做婆婆的,哪能幹得出?
所以,在給麥穗吃了一顆定心丸後,就悄然鬆開了麥穗的手臂。但鬆開歸鬆口,兩女一邊走,一邊有說有笑聊著天,在外人眼裡,關係也是親密無比。
麥穗自小就聰慧伶俐,自然把田姨的一些列舉動都悄悄看在眼裡,稍稍一思考,就明悟對方為什麼會如此做?
對此,麥穗沒有煩惱,沒有失落,反而為肖涵感到高興,也為自己高興,至少證明一點:這個未來婆婆是個重情義的人。
重情義,對於沒打算去爭妻子之位的麥穗來說,是最希望和最想從李家人身上看到的品格。
兩老一少走在校園裡,被複旦很多師生都瞧見了,大夥暗暗羨慕李恆:真是好本事啊,前有那麼漂亮的女友肖涵,如今麥穗更是坐實了紅顏知己身份,這擱誰他媽的不眼紅呢?
由於洗了個澡的緣故,由於在27號小樓耽誤時間的緣故,李恆一路都沒追上前面散步的三人,反而走錯了岔,在曦園附近的林蔭小道遇到了劉豔玲和周章明。
看到有人來,劉豔玲和周章明猛地鬆開了牽著的手。
可待看清來人是李恆後,劉豔玲本能的有些不自在。
倒是周章明舒了老大一口氣,主動打招呼:“老恆,怎麼就你一個人在散步?”
李恆笑著回答:“追我爸媽他們,給追丟了。”
劉豔玲插話:“你爸媽和麥穗他們在燕園那邊。”
李恆問:“你們撞到了?”
劉豔玲說:“我們是從那邊過來的。”
一個寒假不見,三人停下腳步聊了會。
劉豔玲一臉自嘲地說:“李大作家,你可真厲害哩,聽說連法國第一美人都主動追求你。難怪你當時看不上我們寢室的女生。”
當初她和戴清都暗戀李恆,可沒有任何結果。
李恆翻個白眼,瞄老週一眼,自動忽視她後半句:“別太當真,人家是明星,需要關注度。”
劉豔玲歪頭:“你是說,這是假的?可報紙上講,人家阿佳妮親自承認啊,昨晚我們宿舍還因為這事商談了一個晚上,都紛紛認為你太守道德了,就應該把那女人睡了再回國的咯。”
李恆:“.……”
呸!一群汙女。
大概七八分鐘後,三人分開了。
等人一走遠,劉豔玲就感嘆道:“差距越來越大了,以後畢業碰到他,是不是連話都不敢講了哎。”
周章明卻說:“不能這麼說。”
劉豔玲問:“你有什麼高見?”
周章明說:“以老恆現在的成就,沒幾個女人能配得上,難道他就要和所有人斷絕往來?難道他就不需要親朋好友的?”
劉豔玲誇讚說:“你這分析在理,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周章明哈哈笑,至於女朋友之前和李恆說的那些酸話、至於劉豔玲曾經暗戀李恆的事,他一向不怎麼介意。
一口氣來到燕園時,麥穗和二老沒見著,倒是見到了紅樓走廊上正在遠眺打望的魏曉竹。旁邊還有個戴清。
李恆仰頭,在樓下問:“曉竹同志,聽說麥穗過來這邊了,有看到沒?”
魏曉竹上半身前傾,探頭回答:“20分鐘前有從這裡經過,但現在應該已經從另一頭回廬山村了。”
李恆問:“你們聊過?”
魏曉竹回答:“我和你爸媽簡單打了個招呼。”
畢竟曾經在連雲港和濟南都彼此認識了,碰面說談幾句再正常不過。
聽聞麥穗他們回去了,李恆當即要轉身,準備往回走。
不曾想魏曉竹從二樓走了下來,走到近前就認認真真打量他一圈,爾後笑問:“李恆,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李恆反問:“是不是報紙上的緋聞?”
魏曉竹笑著點頭:“你和詩禾之間有感情嗎?”
後面跟下來的戴清聽到這話,很是錯愕。她壓根沒想到閨蜜會問這種問題。
或者說,她就從來沒考慮過這種問題。
在戴清看來,報紙上的新聞還涉及到了餘老師,如今國內明確禁止師生戀,但餘老師卻沒有動用背後能量攔下這些新聞。所以,她覺得這些報道都是子虛烏有的事,只是為了從側面襯托李恆、餘老師和詩禾三人在國外的成功演出。
當然,戴清也一直覺著:周詩禾是真正的天之驕女,不可能和自己一個層次,明知道李恆有女人,還會愛上他。
除非李恆單身,詩禾才有那種可能對他動芳心。
李恆看著魏曉竹眼睛,幽幽地開口:“瞧你這話問的,復旦曾有很多人都看到我們早晨在操場上互動,他們會不會也想你這種問題嘛。”
他這是答非所問。
但非常有效果。
魏曉竹果然不再提及這話題,只是笑說:“恭喜你和麥穗,你替我向她帶句話,說我和清清要吃喜糖。”
李恆眉毛慫慫,比劃一個ok手勢就走了。
望著逐漸遠去的背影,魏曉竹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慢慢收斂。
戴清往前走一步,同好友並排,臨了道:“你就不應該問這個問題。”
魏曉竹說:“我只是好奇。”
戴清側頭瞧瞧閨蜜側臉,“如果你是周詩禾,如今這種情況下,你會看上他嗎?”
魏曉竹微微一笑:“周家人沒有遮蔽詩禾和他的緋聞,看來是對詩禾有著絕對的信任。不過…”
等了一會,沒等到後續的話,戴清追問:“不過什麼?”
魏曉竹意味深長地說:“可你別忘了,詩禾這樣的女人,世間又有幾個,李恆就真的不動心嗎?”
戴清蹙眉:“這話有依據?”
魏曉竹側身,和她對視:“你那麼喜歡他,難道對他還不夠了解?真的需要依據?”
戴清眼皮掀開幾許:“要不是我們關係已經這麼好了,就憑你這樣詆譭他,我就跟你斷交。”
魏曉竹失笑,無奈地說:“好吧,我收回剛才的話。”
戴清往校門口走:“我們去買點夜宵,今晚喝點酒。”
魏曉竹詫異:“喝酒?”
她之所以詫異,是因為中午107寢室聚餐,清清都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了喝酒。現在卻要喝酒?
戴清留給她一個背影,在昏黃中飄來一句話:“酒可以麻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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