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沒有秘密可言(1 / 1)
李恆問:“天都快黑了,你們倆還上趕著去五角場幹什麼?”
魏曉竹知曉他在擔心兩人安全,於是告訴說:“有段日子沒見白婉瑩和張兵了,趁著今天有空走一趟。周章明和豔玲他們已經去了那邊,待會回來不用擔心安全。”
不等他回話,魏曉竹又說:“你現在回廬山村也見不到麥穗和詩禾她們,今晚她們住宿舍。”
李恆問:“她們跟你說了?”
魏曉竹指一下老李飯莊,“今晚她們寢室有人過生日,半小時前還在這裡聚餐,麥穗告訴我,晚上她們在寢室過夜。”
聽聞,李恆思索片刻,放棄了立馬回廬山村的心思,也跟著一起往五角場走。
路上,戴清問他:“你又去外面收集寫作素材了嗎,怎麼開學這麼久都沒見到你人?”
李恆隨意回答:“之前在荷蘭演出,這你們是知道的。後面有點事在京城待了一段時間。”
他在京城幹什麼?兩女對視一眼,識趣地沒深問。
原以為只有周章明和劉豔玲兩人在張兵這,沒想到唐代凌和衛思思也在。
見李恆出現,屋裡的幾人熱情得不得了,周章明二話不說,掏出兩根菸,一根塞他嘴裡,且親自劃拉火柴點上:“老李,你可終於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們兩個寢室都要散了。”
“散?為什麼散了?”李恆問。
劉豔玲挺著36d搭話:“都在等著你這位大忙人回來聚餐呢,你若是不回來,餐就聚不成,時間拖久了可不得散了麼。”
李恆歉意地表示:“這是我的錯,下次聚餐,我自罰三杯謝罪。”
衛思思左手叉腰說:“也別下次了唷,就今晚吧,我還真想看看把法蘭西第一美人迷得顛三倒四的大作家喝酒咧。”
說著,衛思思拍了拍隨身包包:“我省吃儉用買的相機都帶了,等會給你好好拍一張喝酒的特寫。”
李恆摸摸肚子,他孃的已經連著吃兩餐了啊,有點兒飽,但還是沒掃大家想喝酒的興致:“成,喝就喝。”
張兵很有眼力見地搬酒去了。白婉瑩也沒停著,招呼戴清過去幫忙,切滷菜做下酒菜。
戴清挽起袖子說:“你們廚房有菜沒,這麼多人光滷菜不夠,我再去炒兩個。”
“有,你跟我來。”白婉瑩滑著輪椅,朝廚房走去。
見狀,衛思思和劉豔玲也跟了過去,說是幫她們打下手。
魏曉竹則沒動,廚房之事她不太在行,索性坐著陪幾人聊天。
李恆、周章明、魏曉竹、唐代凌和張兵,5人圍坐在餐桌邊,聊寒假的事,聊過年的事,只是聊著聊著,話題不知不覺到了樂瑤和儷國義身上。
唐代凌說:“得知樂瑤出國留學後,老儷像換了個人似的,不愛笑了,也不愛說話了,整天沉默寡言。或者看看書,總是捧著《水滸傳》和《刑法》在研讀。”
李恆問:“《水滸傳》能理解,為什麼看《刑法》?”
唐代凌搖頭,“這事我問過他,他說閒得無聊,隨意翻翻。”
話落,幾人面面相覷,都沒信這鬼話。
隨意翻翻?
有見誰隨意翻翻,翻《刑法》的?
白婉瑩回來了,被廚房幾女趕出來的,讓她多做休息。恰巧她聽到了幾人的談話,慢慢滑著輪椅過來說:“估計是心有不甘,在琢磨怎麼報復回去。”
不知內情的周章明和唐代凌異口同聲問:“報復誰?”
在周章明和唐代凌眼裡:都過去幾個月了,打儷國義的嫌犯目標都沒鎖定,還能報復誰?怎麼去報復?
白婉瑩同李恆和魏曉竹心照不宣地互相瞧了瞧,嘆口氣講:“這事官家都沒下結論,我就不多講了。不過我相信儷國義心裡有懷疑物件,不信你們等著看,儷國義不是那種能吃虧的性格。”
周章明吧嗒吧嗒吸完一根菸說:“我認可婉瑩的話,哎,回頭我們得好好開導開導老儷才行,可千萬不要去做傻事了。”
幾人都沒接話,都不認為能勸住儷國義。
就像唐代凌說的:“要是真有懷疑物件,換做我,我也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魏曉竹不愛聽打打殺殺之事,換個話題問:“對了,唐代凌,儷國義身體怎麼樣?出院了沒?”
唐代凌講:“上個星期出的院,我和李光還去幫他搬了東西。”
李恆問:“什麼時候回來上課?”
唐代凌說:“應該是下個星期,之前老儷說要到家修養半個月左右的。”
酒和菜上來了。
李恆說話算話,真的自罰三杯。
抓住難得機會,衛思思興致勃勃地給他拍了6張照片,還開玩笑說,要是以後生活如不易,缺錢用了就把這些照片賣出去。
李恆配合問:“思思同志,要不要擺個pose?”
衛思思腦袋從相機背後露出來:“什麼叫pose?”
話落,衛思思又根據英文意思明白了個七七八八,哦哦兩句說:“曉竹你讓一下,我給李大財主和清清拍一張合照。”
聽聞,在座的人幾乎秒懂,目光齊齊對向李恆和戴清。
魏曉竹微微一笑,真的欲要起身站到邊上去。
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戴清臉色有些發燙,伸手用力挽住閨蜜的手臂,不讓魏曉竹離開。
魏曉竹無奈,站起的身子又坐下,擱兩人中間一起拍了一張照片。
拍完照,魏曉竹拿一瓶酒過來,分別給李恆和戴清倒一杯,給自己也倒一杯,臨了對他說:“李恆,我們三喝一杯。”
“成。”李恆很給面子,拿起酒杯同兩女碰了碰,隨後一口而盡。
同樣一口喝完一杯,魏曉竹放下杯子問:“京城冷不冷?”
李恆回答:“冷。”
魏曉竹說:“前段時間有報紙報道,安踏鞋業兩個月的銷售額突破一個億,是真的嗎?”
此話一出,桌上寂靜無聲,喝酒打屁聊天的都停住了,都悄悄豎起耳朵聽。
李恆前段時間一直在心無旁騖地陪子衿,或者有空就在新未來學校指導教材修訂和幫著查漏補缺,沒怎麼去關注這方面的報道。
不過他很快就明悟過來,這應該是李望誇張的說法,把8000萬對外故意說出一個億。
目的嘛,不言而喻咯,當然是為了打廣告,告訴廣大消費者,現在的安踏多麼火爆,多麼暢銷,多麼有名等等。
想通此點,他當然不能拆臺,含糊道:“應該有吧,我最近比較忙,沒去那邊看,不過聽說工廠經常三班倒生產。”
聽到這話,在座的眾人暗暗吸口涼氣。
大夥都曉得李恆的為人,大了喜歡往小了說,比較低調,既然他口裡說“應該有”,那就絕對有。
一個億!
一個億啊!
短短兩個月就掙了這麼多,桌上有一個算一個,就算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震撼到了。
張兵忍不住在心裡盤算,自己的滷味和烤紅薯、烤玉米要賣多少才能賣出一個億?
50年?
一輩子?還是兩輩子?
光想想,張兵就心裡打寒顫,意識到差距太大太大,自己守著這個小店,就算賣10輩子也掙不到這麼多錢。
見眾人沉默無聲,見大家腦殼暈暈的,白婉瑩主動打破僵局,以玩笑的方式說:“唉,李恆,早知道你這麼會掙錢,之前我就應該聽你的,接受你的好意,先把身體治好再說。”
李恆誠心道:“現在也不遲呀,只要你點個頭,國內的醫院,還是國外的醫院,我都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同他對視三秒,白婉瑩依舊選擇拒絕:“謝謝,還是等畢業吧,畢業後我還不能籌到治療的錢,我再來厚臉皮找你。”
上次她拒絕的理由就是畢業之後。
這次她當然還是這個因由。
李恆目光移動,看向張兵,本想讓老張勸慰幾句,但沉思片刻後,又放棄了。
別看白婉瑩身殘,但志可不殘,是一個非常有主見的姑娘,她做出的決定,老張還沒那個本事去改變。
衛思思給李恆倒一杯酒,“大富豪,來,咱們也喝一個。”
李恆笑著沒拒絕,反而對唐代凌說:“老唐,一起。”
沒想到衛思思不讓,撇撇嘴說:“我是衝著你的財富喝酒的,一個億啊,天!以前我想都不敢想,我耳朵現在還嗡嗡的叫。老唐什麼時候掙到一萬塊,我再好陪陪他喝。”
大夥聽笑了,紛紛起鬨唐代凌要趕緊掙錢,要不然媳婦跟人跑路咯。
唐代凌右手繞繞後腦勺,一臉苦笑,還在讀書呢,別說一萬了,一百塊也難啊。
等兩人喝完酒,劉豔玲探頭過來:“大財主,你還要女人不?”
大夥轉頭瞧眼李恆,又瞧眼劉豔玲,再瞧眼周章明,面露古怪。
李恆也有些蒙,不曉得這妞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劉豔玲擠眉弄眼說:“我有個妹妹,她的成績很好,人也比較漂亮,下半年應該也會考到復旦來。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幫你介紹哦。”
白婉瑩問:“親的?”
劉豔玲說:“自然,不是親的我能這麼賣力推薦?”
衛思思不嫌事大,“比較漂亮是有多漂亮?有咱們清清漂亮嗎?要是沒咱清清漂亮,那還是算了。”
劉豔玲下意識瞄了瞄戴清,笑著沒明說,只是講:“下學期你們看到真人就知道了,我妹妹長相隨我媽媽,比我漂亮很多噢。”
出乎意料的,大家沒有去諷刺劉豔玲,因為實在是被這一億給衝擊到了。
想想現在普通工價是多少?
想想現在大學老師一個月工資是多少?
頂天了幾百。
而要掙一個億,嚯!根本不敢想象好伐。
衛思思扭扭頭,一臉興奮地對李恆喊話:“喂!大作家,這麼漂亮的妹子,你給個話咯,要不要?”
李恆樂呵呵道:“不急不急,這可是大事,我回去跟咱媳婦商量商量。”
“切!膽小鬼。”
衛思思給個白眼,然後把矛頭對準劉豔玲:“話說豔玲,你和周章明如今到哪一步了?敢明目張膽給李大財主拉皮條,你就不怕他吃醋發難呀?”
劉豔玲握拳,自信地說:“老周宰相肚裡能撐船,才不會。”
說著,劉豔玲拿起桌上的酒杯遞給周章明:“來,老周,咱們秀一波恩愛給他們看看,給你長長臉面。別讓思思這妮子老說我給你戴綠帽子。”
大夥哈哈大笑。
這完全是劉豔玲的風格哈,一點都不陌生。
在7人的見證下,周章明激動地跟劉豔玲喝了交杯酒。末了,劉豔玲還主動送一個香吻,差點把周章明給迷暈了。
熱熱鬧鬧聊著天,喝著酒,一眾人直到快9點才散場。
回學校的路上,魏曉竹關心問他:“今晚你喝不少,還分得清路嗎?”
李恆揉揉太陽穴,“額,還算好,稍微有些頭疼。”
他孃的一連吃三餐,喝兩場酒,能不醉嗎?
魏曉竹和戴清對視一眼,等走進校門後,自發陪著他往廬山村走。
見狀,周章明、劉豔玲、唐代凌、衛思思、張兵和白婉瑩都裝作沒看到,繼續朝前行去。
待到前面的岔路口分開後,張兵獨自推著白婉瑩往燕園走,他們在這裡有租房,且在一樓,更方便白婉瑩居住。
等走到沒人的路段,張兵問:“你真覺得老儷會報復劉安?”
白婉瑩思量一陣說:“按儷國義的性子,不敢說百分百,但也大差不差。不過這事我不建議你去趟渾水。”
張兵踟躕:“都是一寢室兄弟,這…”
白婉瑩打斷他的話:“這已經超出了兄弟情義範疇。就像唐代凌說的,儷國義如今成了半殘人,是個男人都忍不了,你勸也是白勸,到時候要是勸不住,你是替他去坐牢?還是替他去殺人?
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倆還是早點斷絕關係吧,我一個殘廢,想為送牢飯都送不成。”
張兵眉毛緊鎖:“這、這麼嚴重?”
白婉瑩說:“我當然是往最壞的情形說。況且…”
張兵追問:“況且什麼?”
白婉瑩說:“況且儷國義這人天生自帶優越感,以前也未必真心把你們當兄弟;況且儷家人也不一定就想善罷甘休。”
這話刺得張兵心有些痛,久久沒回話。
白婉瑩彷佛清楚他的心思一樣,目視前方說:“你們325寢室,真正能處的有四個,李恆、李光、唐代凌和周章明。
李恆就不談了,學校男生女生都想和他交好,自視清高的我也不例外。甚至我挺稀罕他那一款長相的。
李光雖然總是大大咧咧,但心腸不壞,是個老好人。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
唐代凌平時憨厚,沉默寡言話不多,卻非常講義氣,這樣的人遇到難關時,可以放心把後背交給他。
周章明脾氣有點暴躁,但愛恨分明,在他眼裡,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沒那麼多小動作,處起來舒心。老周說將來想從政,其實我不看好他從政。
至於儷國義和胡平,家境優渥,從小就染上了其家裡長輩的行事風格,凡是以“利”為先,這兩人打心底服氣的估計只有李恆,其他人還上不了他們的心。”
張兵一邊推著她走,一鬱悶說:“就不應該和我說這些。”
白婉瑩後仰頭,瞅了瞅他,毫不留情說:“因為你和唐代凌一樣,也是個人怪好的憨憨咧。我早點和你透個底,將來我離開了,你如果能用真心換真心交到這4個兄弟的話,也不至於吃虧。”
…
另一邊。
回到廬山村,李恆發現24、25、26和27號小樓都沒亮燈。
奶奶個熊的,咋這麼巧,都不在家的?
魏曉竹問:“要不要我去一趟12號女生宿舍樓,把麥穗給你叫回來?”
李恆擺手:“算了,不用。她好不容易有點自己的空間,不要去打擾她。”
魏曉竹問:“那你今晚…”
李恆暈乎乎地道:“沒事,我今晚又不做事,打算倒頭就睡。”
魏曉竹和戴清兩人把他攙扶到二樓,見他果真簡單洗漱一下就進了臥室後,也是識趣地離開了。
離開院子時,戴清還特意掃了眼乾枯的銀杏樹。
魏曉竹問:“你在想什麼?”
戴清說:“記得去年葉寧有講,李恆今年開春會重新種植一顆銀杏樹的,現在是3月份了,還過幾天就是植樹節。”
聞言,魏曉竹也打量了一番枯萎的銀杏樹,良久開口:“其實早已沒了意義。”
這會沒頭沒腦,戴清卻聽懂了,笑說:“四面皆敵,確實如此。但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意義,畢竟人家是正牌女友,就算立一塊紙牌在這裡,其她人也要顧忌一二。”
魏曉竹沒做聲,只是目光投向了對面的25號小樓。
戴清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半晌說:“其實我一直沒搞懂,既然餘老師心繫於他,為什麼不果斷出手?難道還等將來肖涵和麥穗畢業麼?時間還有兩年多,到時候說不定又會憑空生出么蛾子。”
聽到“么蛾子”三個字,魏曉竹不由想到了好友周詩禾,她是知道李恆暗戀周詩禾的。
如果說肖涵和麥穗的家庭背景還不足以撼動餘老師,那詩禾可完全不一樣。
魏曉竹回覆:“這也是我迷糊的問題。”
接著魏曉竹猜測:“你說,餘老師是不是有什麼顧慮?”
戴清問:“什麼顧慮?難道是顧忌師生戀?可她已經愛上了自己的男學生,還….”
就在兩女說話時,黑黑的巷子中突然走出來一個人。
兩女定睛一瞧,不是餘淑恆是誰?
登時,兩女心裡一咯噔,沒說完的話嘎然而止。
三女面面相對,場面一時有些微妙。
對向氣場強大、且面容冷傲的餘淑恆,戴清心裡沒來由有些緊張,因為她知道自己剛剛說的話,有些過於…
魏曉竹也有些忐忑,但好在從小家教好,臨危不亂喊:“老師。”
沒辦法,戴清也硬著頭皮喊:“老師。”
餘淑恆朝兩人微微點了點頭,抬頭望一眼26號小樓二樓,問:“李恆回來了?”
魏曉竹說:“他喝醉了。”
餘淑恆看了看魏曉竹,又看了看戴清,若有所思,過去小會說:“謝謝你們送他回來。”
說罷,餘淑恆沒在意兩女的眼光,直接越過院門,進了26號小樓。
待到餘老師消失在視野裡,戴清暗暗鬆了口氣,小聲說:“真背時,我一年到頭都不會在背後說人超過5句壞話,沒想到今天被抓了個現行。”
魏曉竹忍俊不禁:“不用怕,你又不和她搶男人。以她的身份,還不至於為了這句話去刁難你。”
戴清撅個嘴:“我若是你有這美貌,我真想去搶。剛才餘老師的目光讓我十分不舒服。”
魏曉竹偏頭問:“為什麼這麼大情緒?”
“在她面前,我感覺自己像個玻璃人,感覺被她看得透透的,沒有任何秘密可言。”戴清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魏曉竹回想一下剛才的場景,認可閨蜜的話,爾後陷入冗長的沉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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