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深夜(1 / 1)
經常吃囉嗦的人都知道,吸嗦螺是很要技巧的。
李恆喜歡左手捏一個,右手拿一個放嘴裡吸,用力吸,當螺肉出來時,用舌尖那麼輕輕一挑,然後螺肉就捲到了嘴中。
麥穗半眯眼望了會天花板,某一刻,心癢難耐的她又低頭迷離地看了會他,只覺自己渾身發燙,酥麻無力。
正當客廳氣氛熱烈地如火如荼時,底下猛然響起了喊聲:
“老恆!老恆!快開門!快開門!”
喊聲中還夾雜急促的敲門聲,顯然來人心情很焦急。
麥穗反應最是敏銳,從歡愉中瞬間清醒過來,柔聲說:“好像是張志勇。”
“嗯。”李恆很是鬱悶,正高興呢,就被打擾了。
真他孃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啊。
麥穗說:“你快去開門看看,張志勇這麼急切,應該是出事了。”
說著,麥穗從他身上起身,然後害羞地背對著他,把撩起的衣服一件一件重新扯下來,整理好。
李恆情趣地在她耳邊嘟囔一句:“真的很有感覺,我一輩子都吃不膩。”
聽到這話,聯想到他剛才的動作,麥穗耳後根燒的厲害,不敢看他。
李恆跑到洗漱間,擰開水龍頭,以極快速度捧幾捧冷水撲在臉上,給自己降降火,然後把上衣脫下來披在腰部,擋住能嚇死人的龍鞭,這才火急火燎往一樓趕。
由於現在是晚上10點左右,巷子盡頭這個角落很是安靜,張志勇這一陣鬼嚎,登時把附近的鄰居都給驚了出來,紛紛來到閣樓上檢視情況。
其中包括餘老師。
包括隔壁27號小樓的周詩禾、周母和小姑。
“吱呀”一聲,李恆開啟院門,一臉關心問:“老勇,出什麼事了?”
“春華姐肚子疼,我媳婦肚子疼,見血了。”張志勇打著哭腔。
李恆登時提高聲音問:“叫了救護車沒?”
張志勇猛搖頭,看他神色估計是嚇壞了。
李恆當即一手撥開缺心眼,朝25號小樓閣樓喊:“老師,幫我叫個救護車,老勇媳婦肚子疼,見血了。”
聽聞,餘淑恆以最快的速度回客廳打電話,接著提起包,夥同李恆、張志勇和麥穗往春華粉面館跑去。
曾雲開著賓士過來了,但救護車還沒到。
餘淑恆當即對曾雲說:“出血了,這情況拖不得,得以最快的速度送醫院,趕緊上車吧。”
在一眾人的折騰下,劉春華被扶上了賓士後座,餘淑恆坐在副駕駛,缺心眼坐後座陪老婆。
半路上,賓士碰到了救護車,有餘淑恆出面,很快又把劉春華轉到救護車上。
李恆、麥穗和張志勇母親是後來才趕到醫院的。
這時就缺心眼和曾雲在醫院走廊等待,不見餘老師身影。
李恆走過去問:“餘老師呢?”
曾雲壓低聲說:“餘小姐打電話去了,孕婦情況不樂觀。”
李恆擔憂問:“醫生怎麼說的?”
曾雲說:“孩子估計要早產,孕婦還面臨大出血的風險,現在已經進去一段時間了,還不知道里面情況。”
聽到早產和可能的大出血,李恆有點濛濛的,整個腦子一片空白,隨後坐在缺心眼身邊,拍了拍他肩膀。
缺心眼壓著嗓子問:“恆大爺,你有煙嗎?”
李恆搖頭,不吸菸,怎麼會帶煙?
但他還是起身,從醫院值班醫生那裡弄了一包煙過來。
兩人躲到過道角落裡,把窗戶開啟,各自點燃一根菸,吸了起來。
缺心眼心事很重,開朗的人不怎麼說話。
李恆默默陪著吸。
一連吸了五根,嘴巴都吸裂了的缺心眼終於忍著哭說:“賊老天,我草你ma!春華姐要是救不過來,我弄死你。”
李恆安慰道:“不會有事的,老勇你別到醫院這種地方說喪氣話,春華姐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人,準能挺過來。你作為他男人這時候要打起精神。”
餘淑恆打電話回來了,她找到兩人說:“滬市最好的產科醫生馬上就到,他從醫以來已經挽救過很多大出血的產婦,經驗十分豐富。”
不到10分鐘,醫院外面傳出直升機的聲音,接著一名50來歲的醫生在幾名醫生護士的陪同下,大步流星趕往產房。
餘淑恆站在一旁,沒跟來人打招呼,為的就是節省時間。
醫院院長從家裡被窩趕過來了,先是和餘老師私聊一會,然後又客氣地跟李恆握了握手,最後對缺心眼和張媽說:“二位請放心,我們已經請了滬市最好的產科醫生過來,也集中了我院最好的力量,會盡全力讓母子平安。”
此時此刻,缺心眼什麼話也不會了,噙著眼淚,一個勁彎腰說謝謝。
時間難熬,但產科大門終是開了。
為首走出來的醫生正是餘老師搖電話請過來的人,他摘下口罩對著眾人說:“幸不辱命,母女平安。”
短短8個字,登時讓缺心眼和張媽活了過來,激動地抱著痛哭。
短短8個字背後,則是劉春華經歷了一次鬼門關,要不是醫生技術高超、經驗豐富,她早死在了大出血中。
按醫生的說辭,他要是再晚來3分鐘,就沒法救活孕婦了。
3分鐘撿回一條命,餘淑恆悄悄給了醫生一個大紅包。
但醫生沒接,笑對餘淑恆說:“餘老師,你可別折煞我了,我先去休息會。”
聽聞,餘淑恆只得把紅包收回去,微笑著把醫生送到門口。
看完孩子,看完媳婦後,缺心眼突然來到餘淑恆面前,在眾人的錯愕中,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謝謝餘老師的大恩大德,無以為報,以後有任何用得著我的地方,請儘管吩咐,我豁出命都要替你完成。”
餘淑恆哭笑不得,趕忙去扶缺心眼,可沒扶動,只能用眼神求助李恆。
李恆蹲下身子,在缺心眼耳邊嘀咕:“男兒膝下有黃金,趕緊起來。再說了,這是你未來嫂子,用不著這麼客氣。”
李恆的聲音本來不大,但奈何單獨病房安靜啊,有一個算一個,屋裡的人幾乎全部聽到了。
餘淑恆聽到了,清雅一笑,感覺今晚所做的一切太過值當。
雖說到了她家這個地步,對於這種舉手之勞根本就沒想過要圖回報,純屬熱血幫忙。但李恆這句“嫂子”,讓她心情格外的好。
麥穗也聽到了,但她反應不大,似乎早就習慣了一般。
麥穗確實是習慣了的,也早就有了心裡準備。為此以前還和詩禾說過一句話:李恆的事業,離不開餘老師。
簡單一句話,證明麥穗對李恆的感情脈絡早就有清晰的認知,李恆缺了誰都行,但唯獨不能缺宋妤和餘老師。
宋妤是他的最愛。
餘老師是他事業上的保障。
一個填補他的感情需求,一個彌補他的背景短板。
當然了,這是建立在麥穗不知道黃昭儀的情況下,也不知道李恆和周詩禾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更不知道王也把新未來已經帶上來一個新高度,要不然就不會這麼篤定了的。
宋妤確實無人能取代。
但餘老師的話,周詩禾的家庭完全可以媲美。黃昭儀的家庭雖說次一點,但差的不會太多。
張志勇對李恆和餘淑恆的關係早就懷疑過,但從來沒從李恆口裡得到證實,一句“嫂子”還是讓他腦子宕機了。
最震驚的莫過於張媽和病床上的劉春華,傻乎乎地看著餘淑恆,看著李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她們的感受。
由於劉春華身體虛弱,幾人在病房裡呆一段時間就出來了。
缺心眼跑前跑後,特意給幾人買了夜宵過來。
等吃完夜宵,李恆對餘老師和麥穗說:“老師,你帶著麥穗先回學校吧,今晚我到這邊陪老勇。”
知道兩人關係鐵,餘淑恆沒多說什麼,站起身帶著麥穗走了。
臨走前,麥穗還說:“明早我給你們帶早餐過來。”
李恆知道她有心,沒拒絕,點了點頭。
賓士車旁,餘淑恆對曾雲說:“我來開車,你到醫院護他安全。”
曾雲知道李恆在自家老闆心裡的地位,把車鑰匙交出後,就回了醫院。
此時劉蓓也開車過來了,不過她人十分機靈,沒有湊向前,而是不緊不慢地跟著前面的賓士車。
朝復旦大學開出一段路後,駕駛座的餘淑恆忽地問:“麥穗,剛剛病房的事你知道了?”
病房的事,指的是李恆那句:這是你未來嫂子。
麥穗不知道餘老師要和她說什麼,猶豫一下後,點頭。
餘淑恆目視前方,好一會說:“我知道你的心全在李恆身上,我也是。”
麥穗沒做聲,雙手交織在腹部,極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餘淑恆側頭看她眼,又糯糯地講:“李恆的感情很混亂,這點你認同我的說法嗎?”
“嗯。”麥穗終於嗯了一聲,聲音很小。
得到回應,餘淑恆想了想,接著說:“作為老師,我其實很喜歡你這類學生的;作為他將來的女人,你乖巧懂事,賢惠溫柔,是男人最理想的賢內助,與他很般配。”
麥穗臉紅紅的,都被說的有點不好意思了,抿著下嘴唇,把耳朵豎起來。她有種直覺,接下來餘老師的話才是重點。
果不其然,餘淑恆說出了此次談話的目的:“我對他身邊的其她紅顏知己不熟,自然對她們的包容度沒那麼高;而麥穗你不同,你呆在他身邊的話,我並沒有不適感。”
麥穗聽懂了:餘老師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不排斥她,能接受她作為李恆的女人。
更深一層次的意思是:餘老師想光明正大嫁給他,和他領結婚的那種。這是在拉攏自己。
也是在變相許諾自己。
麥穗聽懂了,卻震撼到無以復加。
高貴如餘老師,優雅如餘老師,知性如餘老師,竟然真的能接受他身邊有其她女人!!!
過去說歸說,猜想歸猜想,麥穗也好,孫曼寧等人也罷,都普遍認為:餘老師現在之所以沒有排斥他身邊有其她女人,一是還沒正式上位,沒有名正言順的名義,不好立馬清算她身邊的女人。
二是目前大學老師的身份限制住了餘老師。
麥穗甚至做過最壞的心裡打算:如果宋妤扛不住餘老師壓力的話,如果將來李恆迫不得已只能娶餘老師的話,餘老師要清算他身邊女人的話,為了不拖累李恆,她會默默去找宋妤,相約找一個地方孤獨終老。
麥穗不瞭解肖涵,對陳子衿也是一知半解,但對宋妤卻知根知底。她比誰都清楚,宋妤和自己是一類人,很難愛上一個人,可一旦愛了就永生難忘,心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兩人若是被權勢掃地出門的話,兩姐妹倒是可以結伴度過餘生。
回到廬山村已經很晚了。
麥穗前腳剛開門進屋,周詩禾後腳就跟了進來。
麥穗問:“詩禾,你怎麼還沒睡?”
周詩禾關心問:“張志勇女朋友沒事吧?”
“大出血,好在搶救及時,現在沒事了。”麥穗說。
周詩禾問:“那肚子裡的孩子呢?”
麥穗說:“比預產期早了一個月,不過目前狀態還不好說,在醫院觀察。”
周詩禾聽得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問:“李恆在陪張志勇?”
“嗯咯,他們倆是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很深,他怕今晚後半段還有意外發生,怕張志勇一個人處理不來,就留在那邊了。”麥穗說。
周詩禾問:“餘老師有沒有派曾雲保護他?”
麥穗說:“派了。”
周詩禾靜氣幾秒,安靜問:“那你明天還跟我們去杭城嗎?”
麥穗有些為難,“詩禾,我明天打算跟餘老師回邵市。”
這回答有些意外,但又不意外,周詩禾溫婉說:“挺好的,家人重要。”
不待閨蜜搭話,她又說:“李恆今晚不回來,這麼大的屋子一個人有些冷清,過去那邊和我睡吧。”
兩人關係莫逆,麥穗沒多想就答應下來:“好,等我洗個澡。”
周詩禾再次點頭,坐到沙發上等待。
等待期間,她忽然發現客廳窗簾是拉起來的。
對著窗簾望一會,隨後周詩禾的目光順勢落到自己坐的沙發上,腦海中情不自禁湧出一個念頭:穗穗和他是不是又在沙發上行曖昧之事?
傍晚時分才在一樓激情過,後面又有發生?
他對那方面的癮那麼大嗎?
還是說,穗穗的魅力太大,他經不起誘惑?
思著想著,周詩禾心口起伏了好幾下,好在她是一個非常理性的人,很快就把那股念頭壓了下去。
一個小時後,兩女躺在27號小樓主臥床上。
見麥穗翻來覆去睡不著,平躺著的周詩禾冷不丁問:“有心事?”
麥穗問:“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周詩禾預設。
麥穗抱了抱她說:“不好意思。”
周詩禾思緒良久,再度開口:“和李恆有關?還是和餘老師有關?”
麥穗眼睛睜得大大的,“神了!你怎麼知道?”
周詩禾說:“你和餘老師回來的時候,我恰好在外面閣樓上。當時就感覺你們的關係比以前親密了許多。”
麥穗問:“你還看出了什麼?”
周詩禾說:“你回家到現在,神色間充滿了猶豫。我想應該是回來的路上,餘老師和你說了什麼。”
麥穗問:“你試著猜一猜?”
周詩禾思考一番,試探問:“她今天在拉攏你?”
麥穗聽得沉默,良久佩服地說:“詩禾,你的邏輯思維好強。還好咱們是閨蜜,要是和你做情敵的話,我會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的。”
這下子輪到周詩禾沉默了。
等了一會,麥穗問:“你睡了?”
周詩禾輕聲說:“沒。”
麥穗問:“你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周詩禾睜開眼睛,在黑夜中看著天花板說:“餘老師想嫁給他?”
麥穗嗯一聲。
周詩禾又問:“除了你們三個,李恆在外面還招惹了其她女人,對不對?”
麥穗瞳孔猛地縮了下,柔聲問:“為什麼這麼問?”
周詩禾說出心中想法:“肖涵固然精緻無雙,固然充滿靈氣,但她的家庭無法和餘家比。餘老師要是真的放下矜持去對付肖涵,縱使過程會很曲折、會和李恆鬧不愉快,但想來結果幾乎是板上釘釘的。
除非李恆為了肖涵,有放棄全部事業不要的決心。
我想,餘老師不會為了一個肖涵,去丟掉她與生俱來的驕傲,來拉攏你。
我想,餘老師應該是遇到了一個很強大的情敵,她沒有必勝把握。而出於李恆很寵愛你,她才不介意做一回好人,博取你和李恆的好感。”
這話說到麥穗心坎裡去了。
從回來到現在,麥穗一直在琢磨:餘老師是不是衝著宋妤去的?對方知道她和宋妤關係親切,於是先拉攏自己?
不過這些純屬猜測,麥穗心裡也沒底。
其實,剛才這番話,周詩禾只是一次試探,聯想以前孫曼寧兩次口誤的試探。
其實,周詩禾在暗忖:餘老師拉攏麥穗,是不是在針對自己?
因為她曾在去荷蘭的飛機上,公開對餘老師說“自己愛上了李恆”。而後面在荷蘭皇家音樂廳演奏會現場,更是直接撕破了窗戶紙,以鋼琴向李恆問心。
同為音樂人,她相信餘老師早已清楚自己和李恆之間的剪不斷、理還亂。
周詩禾明白,肖涵在李恆心裡的份量極其不低,上回當著沈心和餘老師的面,李恆牽手帶走肖涵就可見一斑。
但這不代表肖涵面對餘老師就有勝算。
因為現在李恆還沒和餘老師發生男女關係,只要這層關係發生,那李恆還會這麼偏袒肖涵嗎?
這是要打一個大大問號的。
所以,周詩禾琢磨,是不是還有一個自己不知道的女人存在?這女人讓餘老師都忌憚無比?
當然,這只是她的一次順手試探,沒想著會有答案。
但穗穗的長久沉默,反而讓周詩禾狐疑起來了,難道餘老師不是全部針對自己?
難道真有這麼一個女人存在?
就在周詩禾心裡犯嘀咕、心裡十分迷茫的時候,耳際傳來麥穗的聲音:“詩禾,你別多想了。要是真有一個你口中的女人存在,李恆還會選擇滬市的志願嗎?”
當初李恆選擇來滬市是為了追求誰?
兩年下來,幾女心知肚明。
好吧,話題到這就陷入了死衚衕。
就像穗穗說的,如果真有這樣一個令餘老師都忌憚的女人存在,那高考填志願時李恆就不應該選擇滬市,不應選擇肖涵,而是會跟那個女人去。
上次孫曼寧口誤時,周詩禾的思緒就是在這裡中斷的,沒能延續下去,沒能找到邏輯閉環。
又想了一會,見始終找不出破綻,周詩禾熄了心思,問:“你怎麼回覆餘老師的?”
麥穗說:“我不知道該怎麼回覆。”
周詩禾偏頭看了看閨蜜,倒是沒生疑,這種事情以沉默應對,很符合穗穗的性格。
但她清楚,穗穗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就算沒有直接回復餘老師。餘老師這一張感情牌也是打對了。
過去好一陣,周詩禾忽然說:“穗穗,和我說說肖涵吧。”
麥穗訝異:“肖涵?”
周詩禾輕輕嗯一聲。
麥穗問:“你怎麼對肖涵感興趣了?”
周詩禾說:“今晚餘老師主動放下老師身份去拉攏你,想來她應該是得到了李恆的認可,在李恆心裡有了一定地位。
這也從一定程度上說明,餘老師估計是想對這段感情收線了,我很好奇,肖涵拿什麼去應對?”
麥穗感覺分析挺在理,問:“從哪說起?你想從哪聽?”
周詩禾想了想,說:“就從你們高中認識說起吧。”
麥穗回憶一番說:“高中的話,我和肖涵不是特別熟,只知道她很漂亮,名氣很大。我從進一中開始就不斷聽到背後有人議論她、羨慕她。”
周詩禾問:“李恆和你是一個班?”
麥穗說:“是。”
周詩禾問:“那李恆沒有和肖涵互動?”
麥穗搖了搖頭:“很少有互動。或者說,高中時期,基本看不到李恆和肖涵有什麼交流,關係與普通老鄉差不多。不過高三第二學期開始,他們的關係就變得不一樣了。”
麥穗隱瞞了一段往事。
她比誰都明白,高一高二李恆和肖涵明面沒互動,還是因為陳子衿的存在。
麥穗隱約有聽說過:陳子衿和肖涵在初中時期是最要好的閨蜜,但同時也是情敵。
如此看來,進高中後,陳子衿防著肖涵是情有可原的,是非常能理解的。
至於李恆為什麼高三第二學期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麥穗覺得和宋妤、和陳子衿有關。
那時陳子衿走了,宋妤又好幾次拒絕了李恆的表白,李恆和肖涵死灰復燃就顯得理所當然了。
周詩禾問:“哪裡不一樣?”
麥穗說:“李恆頻繁去肖涵班上,一個星期下來,要比前面兩年半的次數還多。”
周詩禾問:“肖涵來你們班次數多嗎?”
“少,甚至可以說沒有。”麥穗搖了搖頭:“至少我幾乎沒碰到。”
周詩禾沉思說:“不正常。”
麥穗反問:“怎麼講?”
周詩禾溫溫地說:“據張志勇曾經不小心透露出來的口風看,肖涵初中時期就和李恆關係特別好,我猜想,肖涵估計那時就對李恆動了心。但沒道理,高中時期反而與李恆關係疏遠了。”
麥穗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見閨蜜又默然不語,周詩禾良久低聲感慨:“穗穗,你口風真嚴,將來要是遇到困難,我可以放心把後背交給你。”
麥穗聽得怔了怔,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有那麼一瞬間,她懷疑詩禾已經對自己剛才的說辭起了疑心。但詩禾顧忌姐妹關係,沒有繼續往下問了。
打這起,兩女忽然沒了話。
這種情況延續到整個後半夜,就算麥穗睡不著,周詩禾同樣睡不著,但兩女各自想著心事,都沒再交談。
第二天,周詩禾和家人走了。
一起走的還有孫曼寧和葉寧,這兩貨吵著要去遊西湖。
餘淑恆和麥穗則一大早就去了趟醫院,探望劉春華母女,給李恆、缺心眼以及張母送早餐。
李恆一邊吃小籠包,一邊問麥穗:“你們什麼時候的飛機?”
麥穗說:“10點半。”
李恆抬起左手腕,瞧眼手錶說:“時間不多了,那你們趕緊去機場吧,別到這裡浪費時間了。”
麥穗踟躕,真心問:“要不,我留下來陪你。”
李恆抬起頭,打趣問:“怎麼?就不想回家了?我比你爺爺還重要?”
麥穗面露紅暈。
李恆語重心長道:“我們還年輕,以後在一起的日子多;而爺爺年紀大了,見一次少一次,趁著這麼好的機會回去趟,免得事後遺憾。”
見他一臉認真,麥穗乖巧答應下來。
餘老師和麥穗只在醫院呆了半個小時就走了,去趕飛機。
兩女一走,一直大氣都不敢喘的缺心眼拍拍胸膛,“我滴乖乖呀,餘老師氣場太大了,老夫子硬是不敢說話。”
李恆笑了笑,隨意問:“那你怕不怕麥穗?”
缺心眼伸長脖子說:“麥穗那麼漂亮,單獨相處肯定怕噻。不過你在的話,就不怕。她人怪好的叻。”
看著春華姐和女兒氣色變好了,缺心眼再次恢復到了沒心沒肺的狀態,與昨晚死氣沉沉不同,一夜過去又蓄滿了能量,變得活潑起來。
老實講,李恆挺羨慕老勇這份“心寬”能力的,難怪後面這老小子快60歲了,都沒幾根白髮。
早餐過後,李恆先是陪張母和劉春華聊了會天,爾後回廬山村洗了個澡,在床上補了一覺。
中午12點過,他出現在了徐匯廖主編家。
“唷,稀客啊,你不是在家閉門寫作麼,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開啟門,看到門外站著的是大包小包的李恆時,廖化一臉高興地跑出來,接過行李如是調侃。
李恆道:“有空就過來看看你和徐姐…”
只是話到一半,聽到屋裡有吵鬧聲的他低聲問:“有客人?”
廖主編說:“你素雲姐孃家人。”
聽聞,李恆進屋和徐素雲等人寒暄了一陣,還與大家吃了一頓中餐。
下午2點過,李恆和廖主編離開住處,一同往武康路巴老爺子家裡趕。
路上,李恆推算日期問:“素雲姐也快生了吧?我記得你上回跟我說是5月底的預產期來著。”
“對,快了。前兩天去醫院,產科醫生說5月底6月初會生。”廖主編似乎很期盼著這個兒子,說起這事總是精神抖擻。
李恆問:“剛在家裡,看你和徐家人沒什麼交流,你們關係還沒緩和?”
廖主編翹了翹下巴:“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估計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為了素雲和孩子,大家睜隻眼閉隻眼吧。”
李恆:“.…..”
稍後他想起什麼,又問:“你和阿壩的趙冉老師,還有聯絡沒?”
廖主編點點頭:“有,畢竟阿冉為我生有一女,如今我們三個都有聯絡。”
不湊巧,巴老爺子不在家,說是早上被老友接走了,下棋喝茶去了。是小林姐接待的兩人。
小林姐給李恆倒杯茶問:“你有空出來溜達,莫不是新書寫完了?”
“還沒,目前遇到點瓶頸,就出來放放風,換換腦子。”李恆講。
“問題大不大?”小林姐關心問。
李恆措辭:“不好說,我打算明後天把稿子再從頭到尾捋一遍。”
寫作的事,小林姐和廖主編作為局外人,愛莫能助,只能在旁邊根據幾十年的入行經驗給他提供一些靈感和啟發。
三人圍坐在沙發上喝茶聊天,不知不覺2個多小時就過去了。
下午四點半,小林姐一拍腦袋說:“瞧我這記性,都把時間忘了,該去買菜了,你們坐會,都不許走,吃過晚餐再走。”
此話一出,原本準備溜人的李恆和廖主編互相笑笑,又熄了心思。
廖主編掏出一包煙,伸到他跟前:“來一根?”
李恆附庸風雅,取一根叼嘴裡。
廖主編拿打火機幫他點燃,問:“對了,你如今和那周詩禾關係到什麼程度了?”
李恆問:“你怎麼問起這個?”
廖主編說:“老師不是給你出了個餿主意?你若是擺脫不了餘老師的控制,就把周詩禾那姑娘拉下水?我一直想問你這事來著,但總忘了。”
李恆無語:“你都這把年紀了,也這麼八卦的?”
“什麼這把年紀?我小兒子還沒出生。”廖主編向他吹鬍子瞪眼。
李恆樂呵呵笑道:“行行行,咱師哥寶刀未老。不過讓你失望了,我和周姑娘現在如同那井水和與河水,互不干擾。”
廖主編說:“那你要加把力,爭取讓井水流到河裡來。”
李恆翻翻白眼,吧嗒吧嗒吐著菸圈玩兒。
廖主編問:“我前陣子見到了煦晴,聽說徐老在干涉你和昭儀的事?”
徐老指的是徐莉,黃昭儀母親。
李恆用小手指撇了撇菸灰:“她怎麼講的?”
廖主編說:“煦晴告訴我,昭儀之前和老兩口起了很大爭執,氣氛很僵,現在雙方正冷戰。
煦晴對我說,她想見你一面,但又怕你甩臉子,所以讓我到中間跟你說和說和。如今她在等我訊息。”
李恆回想起昭儀的話,思慮道:“現階段我沒時間,等我把《塵埃落定》寫完再說吧。”
“行,寫作是大事。回頭我同煦晴講明情況,她是個通情達理的人,會理解的。”廖主編嘮嗑。
吃過晚餐,廖主編親自送他回覆旦大學。
下車時,他發出邀請:“要不要去我那坐會?”
廖主編直襬手:“算了,今天不早了,家裡還有客人,我一天不露面也不行。”
李恆道:“成,改天見。你路上開車注意安全。”
目送麵包車離去,李恆轉身往校門口走。
進到學校,他都哪都沒去,徑直回了家,把《塵埃落定》所有稿子拿出來,開始從頭到尾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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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後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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