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端午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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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26號小樓。

李恆先是摸黑在閣樓上眺望了一會夜空,他什麼也沒想,就那樣憑欄而立,聽雨靜心。

如此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他才進書房,開始看書寫作。

今天的周詩禾對他觸動很大,尤其是那兩行清淚,道盡了姑娘心裡的委屈和彷徨。

李恆清楚她為什麼委屈?

也清楚她為什麼彷徨?

攤開本子,擰開鋼筆,開啟墨水瓶,李恆頓了頓,直接省略過去看書研讀文獻資料的前奏,筆尖在白紙上沙沙地寫:第59章。

白色漢人的隊伍開走了。

他們是半夜裡走的,連個別都不告就集合隊伍走了。

早上起來,我只看到他們給我留下的那個人,那個被困在行刑柱上的軍官,胸口上插著一把自己人的短劍。

….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巴掌的作用?堵塞了好幾天的他,今晚文思泉湧,靈感爆棚。

筆耕不輟地,一口氣寫了7600多字才停歇。

當最後一個字結束時,李恆心頭有種前所未有的酣暢感。

千思萬緒匯成一條金光大道,通往圓滿的大道,令他爽快極了!

真他孃的呢,就是有些尿憋。

還沒等他舒服盡興,一陣尿意襲來,弄得他不得不起身離開書房。

很是意外,剛出書房竟然看到孫曼寧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嗑瓜子。

電視是開的,但此時沒有節目了,螢幕上全是雪花點點。

李恆問:“都快2點了,你怎麼一個人在這?”

孫曼寧問:“我不能在這?”

李恆比劃一下:“不是,你是怎麼進來的?我記得院牆門反鎖了的吧?”

孫曼寧挺挺大胸:“你確定反鎖了?”

目光不著痕跡在她胸口遊蕩一圈,李恆被問的有點不自信了,難道真的沒鎖?

帶著狐疑,他一個勁往洗漱間奔去。

放完水,李恆洗洗手,重新出現在客廳,走過去問:“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你一個人過來?葉寧和詩禾同志呢?”

孫曼寧笑嘻嘻問:“說吧,我們三個,你重點關注誰?我這對大胸?還是葉寧那飛機場?還是詩禾?”

聽聽,聽聽!

這像處女能說出來的話嗎?

不知情的,乍一聽還以為遇到了女流氓咧。

李恆翻記白眼,道:“別嘻嘻哈哈,你今晚這行為非常反常。”

聽聞,孫曼寧放下手心的瓜子,拍拍手說:“那就來點不反常的,你和餘老師上床了沒?”

李恆:“.…..”

直勾勾盯著她眼睛,李恆問:“你問這個幹什麼?”

孫曼寧伸個懶腰,把一對飽滿故意露在他眼前,調戲說:“好奇呀!本姑娘胸這麼大,難道不能好奇?”

李恆眉毛挑了挑:“你要是再這樣勾引我,我就把它們擰下來當嗎,明早的包子餡。”

“哈哈哈!”

孫曼寧哈哈大笑,在他不悅的表情下,終是把雙手放了下來,身子前傾說:“別不知好人心,老孃可是來替你守家的,你門也不關,我又沒你鑰匙,所以咯,就只能在這枯坐著咯。”

瞅著眼前這瘋妞,直覺告訴李恆,事情沒這麼簡單,但後面無論他怎麼試探,都沒有收穫。

實在是這妞口風嚴實得緊,硬是沒有透露半點風聲。

難道她察覺到自己和周姑娘的關係了?

有那麼一剎那,李恆這樣懷疑。

詢問一通,都沒問出個所以然,李恆意興闌珊地站起身,一邊朝書房走,一邊開口:“你今夜到麥穗房裡休息吧,晚安。”

孫曼寧在背後問:“你還不睡?”

“我現在精神頭好,再修改一會。”李恆擺擺手道。

這一晚,李恆通宵達旦,不僅把第59章精修了三遍,還把第60章,也即最後一章開了個頭。

次日,晌午時分。

麥穗回來了。

她先是到主臥轉一圈,見床鋪涼涼的沒人。

她轉頭又推開了書房門,這次不同以往,沒有小心翼翼,而是徑直走到他身前關心說:“聽曼寧講,你昨晚通宵寫作,現在還不睡嗎?”

“沒事,我精神著呢。”他道。

麥穗心疼說:“你可眼睛都紅了。”

李恆摸了摸眼睛,抬起頭:“家裡爺爺身體怎麼樣?”

提到爺爺身體情況,麥穗忽地沒了聲。

李恆放下筆,伸手拉過她,“不太理想?”

“嗯,已經不能下床了,吃喝拉撒全要人伺候,醫生說怕是捱不了多久了。”麥穗哽咽。

李恆聽得沉默,過一會問:“要不要把你爺爺轉來滬市或者京城的醫院看看?”

麥穗搖頭:“我爸送他去過湘雅,那裡的醫生說治療沒意義了,還不如趁著這段時間回家吃點好的,吃點以前想吃但不能吃的。”

一句話,已經病入膏肓,沒必要忌口了,人生最後階段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李恆把她摟在懷裡以示安慰,久久無聲。

沒一會,樓道口傳來腳步聲,兩人互相對視一眼,趕忙鬆開。

麥穗率先走出書房。

李恆把稿子和鋼筆規整一下,也跟著出書房。

來人是餘淑恆。

麥穗知曉對方是來找李恆的,喊一聲“老師”就離開了,抱著去了教學樓。

“你一臉疲憊,是晚上沒睡?”餘淑恆觀察細緻,如是問。

“嗯嘍,本來還蠻精神的,一放下筆就突然想睡了。”李恆打個哈欠。

接著他問:“老師去邵市幹什麼?”

餘淑恆微微一笑,“幫你找小老婆。”

李恆:“.…..”

鬼才信這話。

見餘老師沒有要說的意思,李恆識趣地不再問。

餘淑恆掏出兩張匯票給他,“最近5個月純音樂專輯的收益總計是320萬英鎊,我和詩禾各32萬英鎊,你256萬英鎊。”

李恆驚訝:“還有這麼多?”

餘淑恆點頭:“大面金額,這估計是最後一次了,以後有也是些零散錢了。”

李恆接過兩張匯票,一張換算成人民幣是3072萬元,一張是384萬元。

李恆甩了甩匯票,高興道:“一張專輯,直接把我吃撐了。”

餘淑恆饒有意味地說:“小弟弟,你這話說得太早了,將來那麼多女人孩子要養,這點錢怕是夠嗆。”

李恆:“.…..”

他假裝沒聽到,不接茬。

餘淑恆說起了另一件事:“昨天下午我和老付透過電話,恆遠資本在東京股市的收益已經突破了一億美元。”

聽到這麼大一筆錢,李恆兩眼放綠光:“這是一個值得慶祝的訊息,晚上我做一桌好的,咱們喝點酒慶祝慶祝。”

餘淑恆微笑說好,問:“你新書完本了?”

李恆道:“快了,還差最後半章。”

餘淑恆圍繞他轉一圈,還湊頭聞了聞,“不錯,最近沒碰女人。”

李恆:“.…..”

餘淑恆說:“你沈心阿姨囑咐我,說端午去我家吃飯,你有沒有時間?”

李恆想了想,猶豫搖頭:“現在還不敢給老師確定答覆。”

這麼大的事被拒絕,餘淑恆眼睛立馬半眯,站定問:“要去哪?”

李恆怕她誤會,連忙說:“不是我要去哪,是有人可能會過來。”

餘淑恆看著他眼睛,沒問了。

晚上,為了慶祝恆遠投資賺取收益破億美元的喜事,李恆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好菜招呼大夥。

從荷蘭演出回來後,餘老師和周詩禾這是第一次同桌,兩女各自坐在桌子另一邊,誰也沒主動說話。

這一場景讓麥穗、孫曼寧和葉寧三女暗暗懵逼,心道:就算音樂理念不合,也不至於這樣苦大深仇的吧?果然漂亮的女人黑起面來是沒道理可講的。

對此,李恆睜隻眼閉隻眼,假裝不知道。畢竟餘老師也好,周姑娘也罷,都是清高之人,都個性鮮明、極有主見,要是沒有什麼好的契機,自己冒然去居中調和也只不過是浪費口水而已。

飯後,李恆私下把一張384萬人民幣的匯票遞給周詩禾,“這是純音樂專輯最近5個月的收益。餘老師講,以後應該還會有些零碎錢,但不會有這麼湊整了。”

周詩禾伸手接過匯票,瞅一眼說:“謝謝你,也替我謝謝餘老師。”

李恆打趣道:“謝我就不必了,這是你應得的。要是謝餘老師的話,你自己去當她面謝嘍。”

周詩禾巧笑一下,安靜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李恆一直在教室和書房來回奔波,當他寫完《塵埃落定》最後一章時,他為自己放了三天假。

三天過後,他又馬不停蹄把所有稿子拿出來,從頭開始梳理,從頭開始檢查修改,做到精益求精,力求完美。

5月23日,下午2點整,李恆帶著最新的一摞稿子走出了書房。

守候在客廳的麥穗起身迎過來問:“新書終於完本了?”

“嗯,都修改完了,定稿了。”終於把《塵埃落定》搞定,他肩頭登時輕鬆下來。

麥穗柔媚一笑,送上祝福:“恭喜你!”

李恆露出整潔的牙齒,特陽光笑笑,朝她伸出雙手。

麥穗意會,朝前走兩步,主動走到他懷裡,抱住了他。

互相擁抱一會,她微微昂首:“你要去徐匯?”

“對,新書既然完本了,我得去拿給老師看看。”

李恆拍拍揹包,挨著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過去走走?”

麥穗有些意動,但想到徐匯是肖涵的地盤,委婉拒絕說:“我等下要和詩禾、曉竹她們去圖書館,已經約好了的。”

“成。”李恆點下頭,沒強求。

畢竟自己和肖涵的新家就在武康路,在巴老爺子隔壁,自己帶麥穗過去的話,還是有一定和肖涵撞臉風險的。

剛剛之所以向麥穗發出邀請,實在是他太喜愛這賢惠居家的女人了,有點走哪都想帶著她的衝動。

李恆走了,乘坐的公交車前往徐匯。

有點巧,竟然碰到了儷國義和戴清。不過兩人不是商量好的,也是湊巧在等車。

公交車來了,三人挨著後面靠窗位置坐下。

儷國義獻寶似地抽出兩根菸,笑嘻嘻塞一根到他嘴裡,並掏出打火機幫著點燃,“恆哥,你這是去哪?”

李恆掃眼旁邊的戴清,又掃眼公交車裡十來位吸菸的大叔大爺,很給面子的沒有把煙掐熄,“我要去徐匯,去老師家。”

隨後他問:“你呢,老儷你這是去哪?待會不是還有課麼?”

儷國義雙手合十說:“老衲要去一趟靜安寺,向佛祖進香。”

戴清插話進來:“今天是什麼特殊日子嗎?儷國義你還要特意曠課去進香?”

儷國義歪頭問戴清:“清美人,你信不信佛?”

這兩年儷國義時不時叫戴清為清美人,戴清早已習慣了。

戴清搖頭說:“我不信這個,我只信自己。”

這話讓李恆情不自禁想到了自家媳婦,這也是個不信命的主。

儷國義再次雙手合十:“上求佛道,下化眾生。佛是個好東西哈,可以超度輪迴,死後不會入地獄。阿彌陀佛!”

李恆和戴清面面相覷,一時沒懂這小子在搞麼子?

要說他信佛嗎,還一嘴嘻嘻哈哈。

要說他不信佛嗎,還特意逃課去靜安寺。

這不是互相矛盾麼?

戴清忍不住問:“那你覺得,你死後是上天堂,還是下地獄?”

“噓!”

儷國義豎起一根手指到嘴邊,噓一聲,然後敞開揹包,裡面全是錢紙和香,還、還有兩個紙片美人。

這兩紙片美人徹底把李恆和戴清給看傻眼了。

戴清湊頭瞧了好一陣,問:“佛門乃清淨之地,你要把這些燒給他們?”

儷國義擠眉弄眼說:“你是女人你不懂,這叫賄賂。只要是男人,就沒有不愛錢和美人的,得了我的好處,死後我肯定是去天堂。”

戴清聽不下去了,“你這是糟踐。”

儷國義又又雙手合十,用一種油嘴滑舌的語調說:“清美人,你還是太單純了,等你將來畢業走向社會,就會明白錢和美色的真正含義。”

儷國義在半路下車了,留下李恆和戴清一臉迷糊。

戴清思索片刻,問他:“李恆,你怎麼看儷國義今天的主動?”

李恆搖了搖頭:“聽李光和兵哥講,研讀完刑法和《水滸傳》後,老儷最近都在修佛,在寢室博覽佛家書籍,也經常跑靜安寺燒香。”

戴清思慮問:“難道他回心轉意了?打算放下恩怨,修佛明己心?”

這問題把李恆給難住了。325寢室眾人壓根就摸不清儷國義的套路啊,雖然嘴裡滿口仁義,但天知道那貨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聊了一會,戴清專業話題問:“你去找肖涵?”

李恆點頭又搖頭:“算是吧,不過先得去一趟老師家。”

隨後他問:“你這是去哪?”

戴清說:“和你去一個地方。”

李恆問:“滬市醫科大學?”

“嗯,我隔壁村一老鄉在那學醫。她和家裡鬧掰了,她家裡人寫信給我,拜託我去看看她的情況,然後寫一封信給她家裡。”戴清如是講。

李恆無聊,順嘴問了一句:“為什麼鬧掰?”

戴清踟躕小會,附過來到他耳邊小聲說:“她懷孕了,她家裡要她流產,她不願意。”

李恆問:“她多大年紀?”

戴清回答:“比我大2歲,算是我學姐。”

李恆道:“那快畢業了啊,懷孕沒關係啊。”

戴清再次附耳說:“她在給滬市一boss當情人。那男的妻子不能懷孕,就相中了她,可男方為了前途,又不敢離婚。”

哦,原來如此,兩世為人的李恆對這種破事見怪不怪了。

他問:“你隔壁村老鄉長相很美?”

“算不上很美,還沒樂瑤漂亮,但身材高挑,人也非常好,以前我經常向她借書借學習筆記的。”

戴清客觀說著,又感慨一句:“不知道她怎麼就被那中年男人給迷暈了,足足大她25歲哎。”

李恆問:“你見過男方?”

戴清搖頭,心有餘悸的開玩笑說:“我不敢見對方,要是看上我怎麼辦?不過我在老鄉家裡見過男方照片,報、報紙上偶爾也能看到。”

李恆知曉她曾經也遭遇過類似的情況,只是她拒絕了。

李恆神色認真地講:“如果以後遇到這種你抗力不了的事情,記得來找我。”

“好。”如果是其他事情,戴清肯定不會來麻煩李恆,但在這方面,她沒有任何虛偽,從心地應聲。

再怎麼講,兩人的關係也算是非常要好的了。何況戴清心裡一直暗戀李恆來著,他在她心裡如同一座高山。

而且戴清比誰都清楚,如果將來餘老師真的嫁給了李恆,那別說滬市了,就算整個內地,他只要不犯原則性問題,幾乎可以橫著走。

思及此,她有些為肖涵和麥穗可惜。

就如戴清私下裡和魏曉竹討論的:如果沒有大的變故,將來肖涵怕不是爭不過餘老師的。至於麥穗,本身就沒想過去爭。

原本李恆打算先去老師家的,可聽說戴清要去的地方是滬市醫科大學後,他也跟著去了醫科大學。

不過今天不給力,肖涵不在學校,連張海燕都不在。

最後還是從303寢室劉鑫嘴裡得知情況:“涵涵和文燕教授在醫院,今天下午有一場大手術,涵涵去學習了。”

李恆看小表,現在是下午3點多,“幾點的手術?”

劉鑫告訴道:“3點,現在應該已經在手術室了。”

聽聞,李恆熄了去醫院的心思,道聲謝謝就走人。

劉鑫趴到窗戶邊,探頭往下看,一直看著李恆背影離開,腦海中則浮現出那一幕:年初在靜安寺,她看到李恆和周詩禾一起燒香拜佛的場景。

她在想:李恆真的和周詩禾關係清白嗎?如果她有機會,她也不介意吃李恆一口,就算把第一次給他,他這麼帥這麼有才華,自己也算不上吃虧吧?就是不知道那美絕人寰的周詩禾會不會有同樣的心思?要不然涵涵就慘啦。

303寢室全體,包括她劉鑫,都是特別希望涵涵和李恆走到婚姻殿堂的。用寢室姐妹陳怡的話說:這麼帥,這麼養眼,就算吃不著,看得也舒心啊,說不定將能借一借東風。

當然,她們之所以祝願肖涵能如願以償嫁給李恆,那是肖涵特別會做人,和她們關係極好。

這也是年初劉鑫看到李恆和周詩禾在一起後,會尾隨的原因,會第一時間報信給肖涵的原因。

赴了一場空,李恆轉個彎又到了老師家。

巴老爺子還是老樣子,別看上了年歲,身體卻健朗的很,一聽說他是來送完本稿的,頓時也不跟他嘮嗑說話了,索過稿子就旁若無人地閱讀起來。

弄起李恆好無趣,好枯燥。

好在後面小林姐回來了,陪他嗑瓜子,跟他講一些文壇的現在,以及一些八卦。

“對了,你師哥攤上麻煩了。”話到中間,小林姐突然爆出一個料。

李恆趕忙問:“怎麼回事?”

小林姐問:“還記得以前我跟你說過,你師哥和三個女人糾纏的過往嗎?”

李恆點頭:“兩個是銀行的,一個是海關的。和她們有關?”

小林姐說:“海關那個女人因為貪汙被開除了,丟掉了工作,如今帶著一個孩子找上了你師哥,說是他的私生子。”

李恆腦殼濛濛的:“不是,師哥不是說處理的很乾淨麼?這私生子哪裡冒出來的?”

小林姐一副我也不懂的表情:“現在正扯皮,到底是咋回事還難說,不過徐家在得知這個訊息後,直接把徐素雲接回了京城。”

李恆皺眉,“師哥什麼反應?”

“孩子馬上就出生,在這個節骨眼上,徐素雲被接到京城未必是一件壞事,不然容易被氣到,會影響身孕。”

小林姐說著,遲疑一下又說:“但是這一走,徐素雲還能不能回到你師哥身邊,就要打一個問號了。”

李恆聽得暗歎一口氣,讓他不由自主想到了上輩子的子衿,子衿也是懷孕了,但最後陳家還是沒能讓她嫁給自己。

巴老爺子看書看得忘神,一下午都沒怎麼搭理他。

得咧,李恆變相吃了個閉門羹,晚飯過後,他就走了。

他很清楚,巴老爺子看書速度不快,又從頭至尾看,這本書沒個3天根本看不完。所以,他乾脆回去等訊息吧啊。

寫完《塵埃落定》,李恆像從戰場回來的將軍,鎧甲一解,恢復了自由身。

每天早上,他照常跑步,去打籃球,不知不覺間端午節就到了。

不過在端午前一天,發生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麥冬突然打來電話,說老爺子去世了,麥穗頓時哭得稀里嘩啦,傷心欲絕。

李恆抱著她安慰了小半天才讓她止住眼淚。

李恆找到正在備課的餘淑恆說:“老師,麥穗要儘快趕回邵東,幫忙買張機票,還、還…”

餘淑恆放下筆,接他的話:“還派曾雲隨她回家。”

李恆猛地點點頭。

餘淑恆立即拿起茶几上的電話,找關係弄機票,對著電話說幾句就放回聽筒,“我現在就讓曾雲護送麥穗回家。”

話到此,她轉頭瞧了瞧李恆半晌,“麥穗現在算是你半個女人,你要不要跟過去?”

李恆有這個心思,但根本走不開,他還在琢磨:明天宋妤到底會不會來呢?

沉吟一陣,李恆道:“等春節,我再去一趟邵東吧,到時候給老人家掛頭xia。”

親自去掛頭xia,雖說沒有親自參加葬禮隆重,但在邵市習俗裡,也算是很有心的一種表現。

餘淑恆在心裡猜測:明天誰會來?讓小男人都顧不上送麥穗回家?莫非是宋妤?

想到宋妤,餘淑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略過這個話題:“我記得你們那邊白喜事流行送花圈,我讓曾雲代你送一個。”

“誒,成。”

李恆應聲,稍後卻坐下抓起聽筒,打給京城,打到二姐的蛋糕店。

見他這樣,餘淑恆悄悄豎起了耳朵。

“叮鈴鈴…”

“叮鈴鈴…”

電話響兩聲就通,那邊傳來李蘭的聲音:“喂,哪位?”

“二姐,是我。”李恆自報家門。

李蘭哦一聲,問:“老弟,這個點你打我電話,是不是有事?我現在很忙,有事你就直接說。”

李恆快言快語:“麥穗爺爺過世了,我走不開。”

李蘭愣一下,兩秒後問:“要我代替你去?”

李恆道:“代表我們家。”

“真虛偽!行了,我知道了,我立即動身去機場,要你那相好的餘老師給我弄張機票,我回頭親切喊她弟妹。”李蘭叨逼一句。

李恆汗顏,偏頭瞄了瞄餘老師,正好對上餘淑恆那雙充滿意味深長的眼神。

餘淑恆動了下紅唇,無聲說:“沒問題。”

李恆這才對著這電話講:“好,那你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電話結束通話,餘淑恆問:“暑假我跟你回家的事,你有沒有忘記?”

“沒呢,哪敢啊,我老爸老媽親自發出的邀請,我一直記著的。”李恆慌忙表態。

餘淑恆很滿意,“日子你挑,我隨時都有時間。”

“誒。”李恆誒一聲。

打完電話,餘淑恆吩咐曾雲開車在巷子口等。她則跟隨李恆去了26號小樓。

此刻,麥穗在周詩禾的幫助下,已經簡單收拾好了行李。

看到餘淑恆現身,周詩禾破天荒喊了聲:“老師,我有個事請你幫忙。”

餘淑恆問:“讓曾雲代你送一個花圈?”

周詩禾溫婉說是。

餘淑恆答應爽快,“這是小事。”

麥冬電話是臨時打來的,孫曼寧和葉寧並不在廬山村,也不知道去哪裡野了。

李恆、餘淑恆和周詩禾親自送麥穗到巷子口。

臨上車前,李恆湊到麥穗耳邊嘀咕:“到了長市黃花機場,你稍微等一下,我二姐會來跟你匯合。”

麥穗秒懂他這安排代表什麼含義,情意綿綿地跟他對視兩秒,接著彎腰鑽進了賓士車。

目送車子離去,餘淑恆率先走了,說是要回一趟餘家。

待餘老師在視野中消失,李恆和周詩禾開始返回巷子裡,往家走去。

半路上,周詩禾忽地問:“明天是你20歲生日?”

“是的,謝謝你記得我生日。”

話畢,李恆才反應過來道:“明天你也20歲生日。”

周詩禾輕輕嗯一聲,然後朝前走出十來步才恬靜開口:“明天中午來我這裡吃飯。”

這是認識兩年以來,周詩禾第一次主動地、正式地邀請他去家裡吃飯。

以前她也偶爾喊過他去吃飯,但那都是臨時性的,都是湊巧碰到了,從來沒有這麼正式過,從來沒有這樣提前跟他通氣。

顯然,她這話不是隨便說說的,而是心裡早已打好了腹稿。

如果是以前,李恆肯定會滿心歡喜答應,甚至會有些激動,這可是周詩禾啊。

所有熟悉周詩禾的人,對她的印象自動會跳出8個標籤:

“絕色佳人”+“氣質無雙”+“理性”+“周家掌上明珠”+“一手大師級鋼琴”+“廚藝”+“復旦大王”+“溫婉清傲”

因為長相和氣質,周詩禾剛進復旦就被一眾好事者在校內宣傳欄評為復旦唯一的“大王”。

美男如胡平,連續幾封情書折戟沉沙;知性如餘老師,自動把周詩禾當做最大情敵;自信如肖涵,見到周詩禾伊始,就生出一種危機感,把她並列為和宋妤一樣危險的女人。

就算見識多廣的孫校長和沈心:都承認周詩禾的美貌蓋壓滬市。

算得上真正美人的吳思瑤和黃子悅對李恆一見鍾情,可見識到了周詩禾後,都有些不振作了,都有些喪失了鬥志。

學校有無數男生偷偷愛慕她,偷偷匿名寫過無數情書,但無一得到回應。甚至就連東南亞的皇室王子,見到周詩禾的剎那,都迷了心。

因為理性,周詩禾沒有沉迷在萬千追求者的虛榮當中,總能很好地拒絕別人,和所有異性都保持恰當的距離,不給任何人機會。

身為女人,能擁有這些標籤中的任何一個,已經算是福氣;擁有兩個那絕對是男人眼中的寶;如果擁有三個,那就已經是妥妥的“女神”。

而周詩禾擁有8個,連女神都只配給她提鞋。

用中國一句老話來形容就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可就是這樣一個萬中無一的極品女人,今天卻突兀向他發出邀請,邀請他明天一起過20歲的生日。

就算是簡簡單單地吃一頓飯,這也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啊,更何況是一起過生日。

光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心生悸動,虛榮感會立馬爆棚,整個人都會飛起來。

但這一刻的李恆卻只感頭皮發麻,心道:要不要這麼巧的?

若是明天宋妤沒來,那一定ok。

若是明天宋妤來了,那….

李恆還沒來得及往下延續思路,卻見前面走著的周詩禾停了腳步,望向他。

因為遲遲沒等到他回覆,周詩禾站在原地,轉身安靜地看著他。

四目相視,她輕聲問:“明天有事?”

李恆本想順著這個意思撒謊。

可他知曉,眼前這女人遠比自己想像的聰明。記得她很早之前跟他說過,他只要撒謊,她就能瞬間識破。

為此,李恆還追問過她是怎麼識破的?

但周詩禾那時候笑而不語,沒有告訴他。

當然了,他就算撒謊也沒用啊,如果宋妤來了,鐵定會來廬山村的,那到時候一切不攻自破。

暗暗吸口氣,李恆回答:“沒事。”

其實,看似有很多選擇,但擺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個答案:沒事。

聽到肯定的回答,周詩禾又靜靜地盯著他眼睛看了好一會才返過身子,一邊輕盈地朝前走,一邊問:“有沒有特別想吃的菜?”

面對周姑娘第一次真心實意,李恆收斂起所有雜念,從心道:“乾鍋鴨,文思豆腐,松鼠鱖魚。”

周詩禾問:“還有嗎?”

李恆回答:“沒了,這三個菜已經很複雜了,再點菜會把你累死去。”

周詩禾會心笑笑,靜謐沒做聲。

快要走到巷子盡頭時,李恆想起什麼,問:“你20歲生日這麼重大的日子,你家裡人會來的吧?”

周詩禾說:“爸爸有事來不了,媽媽和小姨、小姑、小姑父會來。”

她口裡說有事,那肯定是事關重要的大事,要不然周父必定會來的。

聽到這一串名字,他莫名地,頭皮更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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