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你們不一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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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號小樓。

午飯過後,家裡客人都陸陸續續走了。

魏曉竹、白婉瑩和戴清去了五角場,說晚些時候再過來。

葉寧、孫曼寧則很有眼力見地去了隔壁,小姑父回了家。

偌大的小樓,登時只剩下周詩禾、周母、小姑和小姨四人。

洗漱一番,周母推開女兒的臥室門,走了進去,順帶把門關上。

此刻周詩禾正端莊地坐在椅子上看書,似乎預感到母親會私下找自己,早已等在這了。

靜悄悄地打量一番女兒,長相、氣質都是女人中的絕品,一如既往地讓她這個做母親的感到驕傲,可今天發生的一系列事…

思及此,周母坐到側邊單獨沙發上,儘量用最平和地語氣問女兒:“詩禾,你就沒什麼要和媽媽說說?”

周詩禾目光在上,頭也未抬,安靜地說:“媽媽心裡不是有猜測嗎。”

周母盯著女兒左邊臉蛋好一會,終是忍不住問:“你和李恆…,你和李恆到底是什麼關係?”

周詩禾溫婉說:“不知道。”

周母蹙眉:“不知道?”

周詩禾輕嗯一聲。

周母問:“那你今天的吃醋行為作何解釋?”

周詩禾說:“就是吃醋。”

周母眉毛再次蹙了蹙,暗暗深吸口氣,讓心態放緩問:“你對李恆有了感情?”

周詩禾翻一頁書,注意力依舊在上,良久恬靜回答:“我愛上了他。”

周母呆滯,呆呆地看著女兒。

儘管心裡有猜測,儘管進房門前已然有了一定心裡準備,可親耳聽到這話時,親耳聽到從小心高氣傲的女兒口中說到“愛”這個字眼時,周母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還是有些恍惚,感覺是那麼的不真實。

沒見到宋妤前,她一直認為女兒是這個世界最好的一個,傾注了她一生心血培養,結果卻愛上了一個“有婦之夫”。

好吧,儘管李恆還沒結婚,可身邊的女人是一個又一個,叫人眼花繚亂,而被自己視若珍寶的女兒卻說愛上了對方,愛上了這樣一個花心大蘿蔔。

一時間,周母只感腦殼濛濛地,好希望自己是在做夢,夢醒後這一切都是假的。

都未曾發生。

書房有點詭異,靜靜地,落針可聞。

過去老半天,周母才逐漸回過神,追問:“你們之間,誰主動的?是不是他追求的你,你才動了心?”

周詩禾輕輕回答:“不知道。”

周母問:“又是不知道?”

周詩禾溫潤如水地說:“他對女生有很大吸引力,你女兒也不例外,在和他接觸的過程中,不知不覺沉淪了。”

這話挑不出毛病。

聽聞女兒的話,周母不由自主想到了匯聚在李恆身邊的女人:宋妤、肖涵、麥穗和餘淑恆。

哪個不是萬里無一的存在?

哪個不是普通人遙不可及的大美人?

卻全和李恆有瓜葛,尤其是宋妤,尤其是家庭條件好到爆炸的餘老師,這兩個女人的存在,已經很說明李恆的魅力。

想著宋妤和餘老師都與李恆牽扯不清,想著沈心都摻和了進來,周母忽然有一點信了,信女兒真有可能對李恆動了感情。

周母問:“這樣講,是你主動的?”

周詩禾說:“也不全是。”

周母問:“怎麼說?怎麼個不全是法?”

周詩禾靜了靜,溫溫地說:“我們算是互相吸引,互相愛慕吧。”

從某一種程度上講,算是李恆瘋狂追求地她,但周詩禾隱瞞不說,目的很簡單,自然是想讓李恆在母親這裡有個好印象。

畢竟李恆很花心,要是在有了那麼多女人的情況下,還追求於她,媽媽怕是對他的好感大打折扣。

果然,這個說法讓周母心裡舒坦了一些。

如果是李恆單方面追求女兒,她對李恆的印象分肯定降到最低。

如果是女兒單方面對李恆動了心思,她會超級鬱悶。

可,李恆和女兒是無形中互相動了感情,這樣就讓人能接受許多。

畢竟李恆也好,女兒也罷,都是人中龍鳳。

周母問:“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周詩禾說:“早就有了好感,今年才開始變得情不自禁。”

聽到情不自禁,周母心裡咯噔一下,追問:“到了什麼程度?”

周詩禾看完一頁書才輕言細語開口:“媽媽,有些事,你還是不要具體知曉的好,不然今晚會睡不著。”

周母說:“我今晚已經睡不著了,明晚和後天也睡不著。你要是不告訴我,估計將來大半年都睡不著。”

周詩禾巧笑一下,靜謐無聲。

等了好久,都沒等到女兒出聲,周母問:“還能不能回頭?”

周詩禾說:“我們接過吻。”

周母嘴巴大張,稍後合攏,稍後又不可控制地變成微張。

餘光把母親的驚愕之色盡收眼底,周詩禾頓了頓,放下,隨後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眼睛。

周母目光在女兒身上游動一遍,最後定格在女兒櫻桃小嘴上。

一想著李恆吻過女兒這張誘惑至極的嘴唇,她心裡就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珍藏了20年的掌上明珠,一個不注意就被人給拐走了。

周母心裡如何不酸?

到這裡,她終是能理解一下了。能理解女兒為什麼今天會和宋妤爭風吃醋,原來是和李恆的牽絆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她明白女兒的話中話:既然和李恆接過吻,就無法回頭了,至少短時間內無法回頭了。

周母問:“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周詩禾弱不禁風說:“記不太清了,新加坡和荷蘭都有吧,學校也有。”

怎麼可能記不清?

她對李恆每次吻自己的畫面記得一清二楚,那種感覺永生難忘。

之所以這樣說,她是想讓媽媽徹底死心。

同時也不想讓媽媽管

“新加坡、荷蘭和學校都、都有?”周母心亂如麻地確認問。

事到如今,徹底顛覆了周母的想象,原以為女兒只是和李恆互相動心而已,不曾想已經發展到這種不可控的程度。

這一瞬間,周母特別難受。

周詩禾徐徐睜開眼睛,偏頭同母親對視:“媽媽,我的感情,能不能讓我自己處理?”

周母又深吸一口氣,問:“你難道不知道他身邊有那麼多女人?”

周詩禾紅唇輕巧:“知道。”

不待媽媽接話,她繼續柔弱地說:“可知道又能如何?感情一事,來得非常迅猛,來得非常突然,來的時候根本沒道理可講,女兒若是還能掙扎,就不會輕易愛上他了。”

從這話裡,周母聽出來女兒曾掙扎過、無奈過,但沒逃過命運。

母女倆對視著,沉默了。

周母不忍責怪女兒。

周詩禾也不想媽媽過於擔憂,於是今天和盤而出。只是在某些事實上,她略微做了隱瞞。

面面相視一會,周母說:“就算對李恆動了真心。但今天你的表現,媽媽還是有些陌生。”

什麼表現?

自然是指生日宴和切蛋糕的時發生的事情了。

周詩禾說:“一半是被激的吧,一半是我很在乎他。”

話落,周詩禾眼眸半斂:“這種在乎,我也是今天才意識到。對不住了,媽媽。”

周母聽得不是滋味,卻突兀懂了,懂了女兒今天為何這樣了。

周母清楚:其她女人想要激起女兒的勝負欲,還差點兒火候。但宋妤確實有那資格和本錢。

周母認真問:“那你將來有什麼打算?”

周詩禾沉吟好久,才輕輕地說:“要麼他娶我回家;要麼我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不會有第三條路。”

這是兩個極致。

但周母卻大大鬆了一口氣,心道自己認識中的女兒回來了。

周母提醒:“餘老師已經辭職。”

周詩禾說:“已經遲了,沒用。”

周母若有所思:“因為宋妤?”

周詩禾撇母親一眼,重新拿起,翻閱了起來。

周母啞然,意識到自己說了女兒不愛聽的話。

周母走了。她從女兒臥室出來後就收拾東西離開了廬山村。

她深明大義,並沒有去找李恆麻煩,而是遵從女兒意願,不去摻和女兒感情。

小姨和小姑父兩口子同樣跟著走了。

路上,小姨問周母:“姐,詩禾真的和李恆有牽絆。”

小姑和小姑父看向周母。

迎著三人的視線,周母斟酌說:“目前還只是好感階段,今天詩禾是在和那宋妤鬥氣,當不得真。”

小姑右手拍了拍胸口:“我就說了,詩禾怎麼會那麼不理智?怎麼會貿然和李恆這種花心鬼搞到一塊?估計還是和宋妤不對付,故意氣宋妤。”

小姑父插嘴進來:“詩禾和那宋妤以前認識?”

周母搖了搖頭:“我沒問,不知情。”

周母確實沒問,但清楚女兒和宋妤今天絕對是第一次見。而之所以第一次見面就對上了,估計是彼此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危機感。

這就是高手過招。

回去的路上,周母囑咐三人不要對外說今天的事。

三人自然明白其中的要害,心裡有數。

周母走了。

沈心同樣沒逗留,也走了。

從女兒口中,耐心聽完宋妤和周詩禾今天的對決後,沈心意識到自己不出現更好,有利於女兒坐收漁翁之利。於是果斷做了決定,立馬潤人。

但令沈心意想不到的是,餘淑恆也跟著離開。

沈心問:“晚餐是李恆的正式生日宴,你不參加?”

餘淑恆幽幽地說:“你那一聲女婿,今天我不適合再露面。回去陪爺爺奶奶吧。”

沈心瞅一會女兒,隨後又轉頭瞅26號小樓一眼,爽利道:“那就走。”

臨走前,餘淑恆單獨找到李恆,把一份生日禮物遞給他,並說:“晚餐我就不陪你吃了,我還有事。”

李恆問:“老師去哪?回家麼?”

餘淑恆答非所問:“以後別叫我老師了,叫我名字,或者淑恆姐吧。”

李恆嘀咕:“可我更喜歡老師。”

餘淑恆失笑,頓時清楚他心中小九九,俯到他耳邊戲謔說:“特殊時候,允許你喊。”

李恆掃眼房門,把生日禮物放下,稍後伸出雙手抱住她,“讓你受委屈了。”

餘淑恆沉默,用雙手圈住他脖子,怔怔地看了他好一陣才湊過頭,吻住了他。

李恆知情知趣地張開嘴,和她吻在了一起。

這一次,她依然沒有叩開牙關,只是雙唇和他交錯在一起,半分鐘後,她從他嘴裡抽離開來說:“好了小弟弟,我走了,過幾天再來找你。”

李恆仍舊抱著她,不鬆手。

餘淑恆很滿意,開心笑笑:“今天忽視我那麼久,你這是亡羊補牢?”

李恆厚臉皮問:“沒晚吧?”

餘淑恆甩下頭髮:“還有十多天就放暑假了,到時候我告訴你晚不晚。”

李恆心有慼慼地放開手:“你把工作做個安排,我們大概7月中旬回家,到時候剛好上山採蘑菇。”

餘淑恆答應,又啄了他嘴唇一下,接著離開他懷抱,拉開書房門走了出去。

此時,宋妤正在一樓和孫曼寧、葉寧說話。

看到餘老師下來,三女齊齊沒了聲,注視著她。

餘淑恆朝宋妤微笑點了下頭,沒有停留,徑直走了。

等人一走,葉寧哇塞一句:“哇塞!這就被宋妤給嚇走了哈?”

孫曼寧伸手敲了她一下,對宋妤說:“我帶著這個喪門星迴宿舍一趟,等會去菜市場找你和李恆。”

宋妤說好。

孫曼寧和葉寧也咋咋呼呼溜了。

這兩二貨前腳剛走,後腳李恆就從二樓走了下來。

他望望外面天色:“雨停了,老天爺還挺識趣,走,我們去買菜。”

宋妤跟著他出門,路上,她忽然冷不丁問:“你的左臉疼不疼?”

李恆:“.….”

什麼左臉?

上午被周姑娘打了一耳光啊。

可是,他孃的都過去這般久了,咋還事後算賬呢?

太、太不仁慈了!

李恆假裝委屈訴苦:“別人打你男朋友,你也不攔著點,哎…!”

宋妤恬淡笑笑:“該打。”

李恆:“.….”

往前走出一小段路,宋妤氣質沉凝講:“你跟我說說周詩禾。”

李恆問:“你想從哪裡聽起。”

宋妤說:“就從你們有感情開始。”

李恆被問住了,久久無聲。

宋妤問:“怎麼?是想不起來了?還是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上了她?”

李恆汗顏,但踟躕過後,也沒否認:“她是我第二個主動喜歡的女人。”

他本想撒謊,可曾經承諾過,這輩子不對她撒謊,於是只能硬著頭皮實話實說。

宋妤沒問他第一個主動喜歡的女人是誰,因為兩人心知肚明。

又往前走出10來米遠,她說:“我感受到了,周詩禾和你身邊的其她紅顏知己不一樣,很有自信。”

李恆試探問:“你們今天…?”

彷佛猜到他了的心思,宋妤眼帶笑意說:“為了你,我們倆今天都拋開了過去的矜持,變得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你滿意了吧?”

面對這麼棘手的問題,李恆哪敢回話?

但她說的很對。要擱以前,周姑娘不可能主動親吻自己,雖說事後捱了重重一記耳光,但還是可以看出來詩禾同志今兒心態失調了。

宋妤好像知曉他會就這問題裝聾作啞,也沒有報什麼期待,轉而問:“所有的東西都有保質期,愛情也不例外,你能愛我多久?”

李恆想也沒想,脫口而出:“三生三世。”

宋妤問:“為什麼是三生三世?”

李恆道:“我上輩子已經愛了你一輩子,今生還打算愛,下輩子繼續。”

宋妤問:“上輩子?人真的有上輩子嗎?”

李恆抬頭望天:“老天爺告訴我,說有。”

宋妤跟著仰頭眺望了一會天空,“那周詩禾呢?”

李恆道:“你們不一樣。”

宋妤淡然問:“我們哪裡不一樣?我並不覺得她比我差。

或許,她比我更適合你,她的家庭能給你帶來幫助…”

李恆打斷她的話:“你永遠是我的最優選,沒有例外。”

宋妤深深地看著他眼睛,許久許久才說:“還想娶我?”

李恆伸手牽住她的手,斬釘截鐵地說:“今生娶你才能圓滿…”

他的話才落下,兩人就不約而同停住了腳步,碰到了去而復返的葉寧。

這時的葉寧,貼身站在另一側拐角牆壁,耷拉個頭,生怕兩人看到了她。

觀這二貨的神情,李恆有些納悶,估計自己剛剛和宋妤的對話,被這妞給聽了一部分去。

李恆問:“葉寧,你怎麼回來了?”

“哎喲哈!李大財主你就不能假裝沒看到我哈。”葉寧悻悻然抬起頭。

李恆無語:“你穿鞋178,杵在牆角比電線杆還高,我能忽略你?”

葉寧歪了歪嘴,準備逃走。

李恆問:“孫曼寧呢?”

葉寧說:“她去宿舍了,我回去拿點東西。”

說罷,這二貨已經風風火火跑遠了。

李恆看著她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擔憂:葉寧和詩禾關係特別要好,不會轉頭就打小報告吧?

那回頭詩禾同志不得找我算總賬?

但此時宋妤在,他不好表現出來,更不能隔空叮囑葉寧。

宋妤好看地笑笑問:“你在擔憂她告狀?”

李恆握了握她的手心:“哪有?我雖然偶爾犯渾,但做事光明磊落,坦坦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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