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王者歸來(1 / 1)
聽到戴清的問答,魏曉竹也看了過來。
魏曉竹心想:宋妤在長相氣質上和詩禾能打個五五開,但詩禾的家庭很厲害,如果是個功利性強的男人一般都會考慮優先娶詩禾吧?
稍後她又想到:餘淑恆對眼前這人也是情有獨鍾,娶餘老師在事業上也會比娶宋妤更有幫助,他真的會不管不顧娶宋妤?
帶著這些念頭,魏曉竹此時看李恆的眼神比較認真,很到底會如何回答清清的問題?
不過註定讓兩女失望了,李恆僅僅是笑了下,沒有託底:“離畢業還遠著呢,從來還沒想過這些。”
聞言,魏曉竹和戴清對視一眼,女人直覺告訴她們:李恆在敷衍。
但兩女都是有眼力見的,都識趣地沒再往下問了。
這頓飯吃得中規中矩,沒了儷國義少了一份熱鬧,但還是醉倒了好幾個,氣氛還算好。
相扶著進校門,衛思思忽地問李恆:“李大作家,你什麼時候回家?”
李恆道:“28號走,思思同志,你是不是有事?”
見所有人都齊齊看過來,衛思思有些忸怩,試了好幾次才鼓起勇氣說:“我買不到火車票,買了好久都沒買到,你人脈廣,有門路不?回頭我請你吃飯。”
別看這是八十年代末,出行的人少,但現在火車班次也相對少哇,每逢寒暑假的,過年過節的,火車票到哪個年代都是一票難求。
都是一起相處兩年的朋友了,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他很痛快地應聲:“成,我幫你問問,你等我訊息。”
衛思思顯得激動:“謝謝。”
李恆擺擺手:“謝啥子,你這話可太見外嘍。”
要分開時,魏曉竹走過來對他講:“我和你去一趟廬山村,找詩禾和麥穗有點事。”
李恆樂呵呵道:“那感情好啊,還能有個伴。”
他問戴清:“一起過去坐坐?”
戴清搖了搖頭:“不了,我要趕去火車站。”
李恆詫異:“走這麼快?今晚幾點的車?”
戴清說:“晚上8點。”
李恆問:“一起幾個人?安全麼?”
戴清說:“有四五個老鄉,我們每回都是一塊走。”
聽聞,李恆順嘴送上一句祝福:“一路平安。”
戴清道聲謝,又和魏曉竹抱一下,就徑直走人。
不遠處的胡平看一看李恆,又看一看魏曉竹,爾後跟身邊的趙萌說:“走,滑旱冰去,解解酒。”
趙萌登時眉開眼笑:“好呀。”
回廬山村的路上,李恆問魏曉竹:“你和你小姑什麼時候回家?”
魏曉竹說:“我小姑還要監考看卷,得晚一點去了,目前暫時買7月2號的票。”
李恆點點頭:“那你這幾天要是無聊的話,可以來找麥穗和曼寧玩。”
魏曉竹笑說:“那我等會問問她們。”
隨後她很好奇:“你已經考完了,你是在等肖涵一塊回家吧?你就不怕肖涵和麥穗到時候掐起來?”
李恆很有把握:“不會,穗穗的性子你還不瞭解麼?她就不會和人起衝突。”
魏曉竹想了想,確實如此,嘆口氣:“真羨慕你的福氣!能同時和這麼多大美人扯上牽絆。”
李恆拍拍額頭,沒回答,仰頭望著天際想:你只看到老子笑,沒看到我笑裡的苦啊。
這些個女人,就沒一個是善茬,不但聰明還個個都挺有手段,有時候嘿,他還不能明著偏袒誰,就只能裝裝傻子嘛。
麥穗、孫曼寧和葉寧三女回來了,一問,果然是下午參加學生會例會。
看到魏曉竹過來,周詩禾這冰塊臉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
好吧,當注意到某人的視線投射過來時,周姑娘慢慢收斂了表情,帶著魏曉竹和麥穗進了27號小樓。
只留一個背影讓某人在季風中凌亂。
葉寧在旁邊催促:“大財主,你是傻瓜嗎,也進去哈,在外面吹風乾什麼?”
李恆笑一下,轉頭回了自個家。
葉寧迷糊,問孫曼寧:“這是鬧的哪一齣?我敢打賭,他心裡特定惦記著詩禾,嘴裡饞著詩禾,人卻擱這裝清高?”
孫曼寧伸手拍了拍葉寧肩膀:“小妮子,你還嫩著咧,你會當著麥穗的面去泡詩禾?”
葉寧撇撇嘴:“又有什麼不可以的?現在詩禾和穗穗不心知肚明?”
孫曼寧講:“心知肚明歸心知肚明,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的…媽的!算了,老孃和你這個雛講個屁啊講,不懂回頭就去路邊找個野男人,交媾幾回就開竅咯。”
葉寧猛地一跺腳,那個氣哇!直接一路追打著出了廬山村。
回到家,洗個澡,喝兩杯涼茶,稍後李恆去了對面25號小樓。
給餘老師打電話。
“叮鈴鈴…”
“叮鈴鈴…”
電話兩聲就通,那頭傳來餘淑恆的聲音:“你好。”
“老師,是我。”他自報家門。
聽到是他,餘淑恆手指鋼筆,一邊檢視檔案,一邊簽字,問:“小弟弟,什麼事?”
李恆把衛思思買火車票的事情講了講。
餘淑恆說:“回頭我讓曾雲給你送過來。”
李恆問:“這次去邵市,你要去找王老師沒?”
餘淑恆略一思索,反應了過來:“潤文找你?”
李恆沒隱瞞:“王老師暑假要我去一趟。”
“哦。”
餘淑恆饒有意味地哦一聲,“她找你,為什麼告訴我?”
李恆反問:“你真的不知情?”
餘淑恆笑,半晌說:“有過猜測,潤文也邀請了我。”
李恆暗道,果然一試就試了出來,還好自己沒有一個人屁顛屁顛跑過去,要不然說不定事後會被餘老師怎麼取笑來著咧,他問:“你哪天過去?”
餘淑恆問他:“你有什麼安排?”
李恆講:“老師不是7月1號去邵市麼,我們就那天順路走一遭王老師家。”
餘淑恆沉吟片刻,遂答應下來:“好。”
默契地,兩人沒有討論王潤文找他們去為了何事?
因為沒必要,再過幾天一見到王老師就水落石出。想來,王老師把兩人都叫過去,肯定是有事相商。
和餘淑恆通話結束後,李恆撥通了京城鼓樓李家的座機號碼,主要是把餘老師要去自家的事情再次提一嘴,免得老媽忘記來著。
田潤娥說:“這麼大的事,我和你爸都記著呢,票都買好了,明早就回老家。”
爾後她問:“滿崽,你和涵涵什麼時候回來?”
李恆講:“28號晚上去了。”
田潤娥又問:“麥穗呢?”
李恆講:“也是那天。”
田潤娥聽了蹙眉,“這樣不好,不能把她們錯開?”
李恆厚臉皮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好支走另一個,就這樣著吧,麥穗疼你寶貝兒子呢,不會有事。”
田潤娥覺得是這麼個理,不免擔憂地嘆口氣:“唉!要是早知道你這麼會惹事,當初我生你下來時,就用香給你臉上燙幾個疤了欸。”
李恆嘴角抽抽,“那您準保後悔,兒媳婦都找不到一個,到時候會更愁。”
田潤娥將一軍:“你是說,這些女孩子能相中你,都是因為你的臉?”
李恆頭暈,轉移話題:“子衿呢,在不在?”
田潤娥說:“她在學校,你二姐說,她還沒考完,還要兩天才放假。”
本想和子衿說會話,聽聞,李恆歇了心思,盤算著找個機會單獨去找子衿,陪她十天半月的。
就著去肖涵拜會和餘老師要去前鎮的事,母子倆商量了大半個小時,等結束通話電話時,太陽已然落了山,天色快要黑了。
第二個電話打完,李恆又給王也打了過去,可惜無人接聽,估計是在忙。
從25號小樓出來,他在巷子中央停留一會,最後還是沒去27號小樓,回書房讀書看報去了。
晚上9點過,麥穗輕手輕腳開啟了書房門。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顆血紅色櫻桃已經塞到了他嘴邊。
李恆張嘴刁住櫻桃,轉頭問:“你買來的?”
“嗯,今天下午考完,陪詩禾逛了一會,想著你愛吃這個,就買了些回來。”
麥穗又喂他吃一顆,問:“味道怎麼樣?”
“挺甜,好吃。”李恆伸手想要把她抱到懷裡,卻被麥穗輕便躲開了。
他愕然,望著她。
麥穗還沒做出解釋,門外已然傳來了笑聲。
得咧,不用問,外邊肯定是孫曼寧和葉寧在偷看。
見李恆瞅過來,孫曼寧乾脆推開房門,喊:“喂!考試完了,你也沒寫新書,打牌不?三缺一。”
李恆問:“不是有詩禾同志麼?”
葉寧說:“不喊她,和她打牌沒意思,天天看她表演,我們完全沒樂趣可言。”
李恆道:“那總不能放著她一個人在隔壁吧?”
眼見孫曼寧要捉弄人,麥穗及時搭話:“詩禾過來了,正在沙發上讀報紙。”
李恆意外,很意外。
自打端午節過後,這周姑娘就沒再來過26號小樓,今天竟然來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啊。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麥穗附耳小聲說出來由:“我和她打了個賭,詩禾輸了,就跟著我過來了。”
李恆問:“什麼賭?”
麥穗神秘一笑:“不告訴你,不過不會害你就是。”
李恆當真不再問,跟隨三女來到客廳,打起了牌。
幾女本想打升級,李恆講:“今天我們換個玩法。”
孫曼寧問:“玩什麼?”
李恆道:“摜蛋。”
葉寧問:“什麼叫摜蛋?”
李恆講解:“和傳統打升級類似,但更復雜一些….”
花幾分鐘把規則講一遍,三女立馬興致勃勃地一致同意。
這個晚上,四人高高興興打牌,尤其是孫曼寧和葉寧時常會大喊大叫,叫囂老孃配對同花順成功,叫囂老孃抓了四個王、天炸,叫囂老孃抗貢!
這個晚上,周詩禾始終沒過來湊熱鬧。先是在沙發上看了會報紙,後來又開啟電視,再後來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凌晨兩點過,四人牌局完畢。
孫曼寧悄無聲息來到周詩禾跟前,低頭檢視一番,然後打出一個手勢,和葉寧笑嘻嘻跑路了,壓根沒有想幫一把的心思。
麥穗這時也說:“我去洗個澡。”
簡簡單單5個字,沒有任何下文,麥穗真抱著睡衣進了淋浴間。
李恆:“.…..”
他來到沙發前邊,居高臨下打量一會周姑娘,有兩次衝動想把她抱去次臥,但最終都忍住了,就那樣雙手撇在背後,一動不動杵在那。
如此不知道過去多久。
某一瞬,周詩禾的長長眼睫毛忽地抖了抖,隨即緩緩睜開眼睛,清澈透亮的眸子在與李恆相視的那一剎那,彷彿世界都停止了,一時間你瞅著我,我看著你,誰也沒去打破這份突如其來的邂逅與靜謐。
對視半分鐘左右,李恆開口:“很晚了,回房間睡吧。”
周詩禾眼眉下垂,安靜沒吭聲。
又僵持一陣後,李恆轉過身,離開了客廳,去了自己主臥。
聽到主臥關門聲傳來,周詩禾重新睜開眼睛望向天花板,面色平靜,但眼神渙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個晚上,李恆睡得很沉,一覺睡到天亮。
這個晚上,洗完澡出來的麥穗陪同周詩禾去了隔壁27號小樓。
次日,早上7點。
當李恆起床準備跑步時,驟然發現茶几上有一張紙條。
只見上面寫:今天我和詩禾、曼寧回邵陽,早上8點的機票,你在這邊照顧好自己。
落款:麥穗。
盯著紙條反覆看了兩遍,李恆差點憋出內傷,不是說好一起回家麼?
咋的?
開始瞞著老子了?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溜了?
把紙條放下,其實他心裡門清:麥穗也好,周姑娘也罷,估計是都不太想和肖涵同路,免得尷尬。
這樣一想,他又看開了,麥穗的品質和宋妤一樣,體貼、大度,善解人意。
麥穗走了,走得悄無聲息。
李恆晨跑都忽然沒了勁,莫名感覺魂被抽走了一半。在操場上,他又遇到了魏曉竹,不過這姑娘已經在跑最後一圈,快跑完了。
他追上去搭訕:“我以為戴清回家了,你一個人不會跑。”
驀然聽到身後有聲音,魏曉竹嚇一跳,回頭見到是他時,笑著說:“早上跑步成了習慣,不跑的話,總會覺得心裡少了點什麼,一天都沒精神。”
李恆附和道:“是這樣,我也經常有這種感覺。”
往前跑200來米,他冷不丁問:“你是不是知曉麥穗今天會走?”
魏曉竹右手撇了下頭髮:“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還以為麥穗會告訴你呢。”
李恆哎一聲。
魏曉竹聽笑了,“嘆什麼氣?你又不缺少紅顏知己,走了一個,不還有兩個在滬市?”
李恆笑笑沒回復,陪著她跑完最後一圈、
一圈過後,這姑娘準點下線,然後坐到臺階上休息,看著他跑。
他今天的身體狀態還可以,一口氣跑了16圈,跑得一身是汗。
魏曉竹把水壺遞給他,“你今天有什麼安排?”
李恆道:“肖涵還在考試,我暫時無事可做。”
魏曉竹訝異:“難得有時間,不去你老師那串門?”
李恆搖頭:“前不久才去過,我老師和小林姐現如今不在滬市,得等下學期再說嘍。”
接著他問:“你呢,今天有什麼活動?”
魏曉竹說:“我打算去五角場,陪婉瑩他們賣滷菜。”
李恆想了想道:“要不你等等我,我回家洗個澡,換套衣服,待會跟你一塊去。”
魏曉竹說好。
每到寒暑假,廬山村就冷冷清清一片,寂靜的可怕。
魏曉竹站在箱子裡,抬頭看了好會25號小樓,問他:“餘老師還沒搬走?”
李恆道:“她還會在這住兩年。”
聽到2年這個詞,魏曉竹瞬間秒懂,意味深長地說:“沒想到條件這麼好的餘老師,也是個痴情種。”
李恆掏出鑰匙,開門進屋。
上到二樓,他指了指沙發道:“你隨意坐,我洗澡很快的。”
魏曉竹沒去沙發上,而是去了外面閣樓,坐在鞦韆上一會瞧瞧25號小樓,一會瞧瞧隔壁27號小樓,總感覺這裡邊的感情太複雜了,一般人根本消受不了。
十四五分鐘後,李恆拿出洗好的衣服到陽臺上曬。
魏曉竹問:“平時都是你自己洗衣服?”
李恆背對著她,“沒,我平時最討厭洗碗洗衣服了的,這些都是麥穗幫我做。”
魏曉竹看著他背影,突然沒再問了。
又過去半個小時,兩人騎著腳踏車來到了五角場。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竟然在滷菜店碰到了一個陌生的老熟人,吳詩瑤。
此時,吳姓姑娘正在買滷菜。
猛然撞見李恆騎車過來,吳詩瑤愣住,目光不動聲色地在他和魏曉竹之間徘徊一圈,然後大大方方付錢給白婉瑩,然後等…
李恆問一句:“你也喜歡吃滷菜?”
沒想到吳詩瑤搖頭:“還沒吃過,今天是第一次嘗試。”
看出他眼裡的疑惑,吳詩瑤說:“我是同學介紹來的,說這裡的滷菜好吃,說這裡經常能碰到你。”
切滷菜的張兵停了刀,抬頭打望吳詩瑤。
白婉瑩零錢找到一半,也抬頭細緻瞧了瞧吳詩瑤,爾後笑著繼續找零。
魏曉竹把兩輛腳踏車並排鎖在一起,隨後進了店內,但注意力也放到了吳詩瑤身上。
她聽過吳詩瑤追求李恆的事情,甚至還有點佩服,明知道李恆身邊的紅顏知己一個比一個美,但吳詩瑤去還能堅持不動搖地追求了兩年,這份毅力實屬難得。
只是令魏曉竹想不通的是:平日裡看起來十分文靜的吳詩瑤,今天是抽了什麼風?竟然變相向李恆表達情意?‘
李恆內心也有些錯愕,但表情控制的好,沒表現出來,“其實我也來的不多。”
吳詩瑤點下頭,隨即催促張兵:“麻煩你快些幫我切一下,我還要去趕車?”
趕車?
李恆困惑,這妮子不是滬市本地人麼?還趕什麼車?
但他沒多嘴。
“哦哦,請稍等,馬上就好。”張兵回過神,快速揮動手裡的菜刀。
吳詩瑤走了。雖然她迎風走得極其快速,但給人一種狼狽和逃離感。
待人一走,白婉瑩問:“你和這位有過密交集?”
李恆問,“你為什麼會有這種錯覺?”
白婉瑩分析說:“也許吳詩瑤剛才說那話並不是心血來潮,是感情溢滿後的一種宣洩。”
李恆翻翻白眼。
在五角場呆了半天,中飯過後,他買些禮物又跑了趟孫校長家。
還好還好,那黃子悅學妹不在家,可給他省去了許多麻煩。
27號,餘淑恆回了廬山村。
她見李恆一個人在院子裡給白菜澆水,就過來問:“你都要回去了,這些白菜以後怎麼打理?”
李恆問:“老師怕是沒時間?”
餘淑恆搖了搖頭:“我的日程都安排滿了。”
李恆攤手:“那就沒辦法了,全憑天意吧,現在是夏季,雨水應該比較充足,說不定不會被幹死。”
稍後他問:“老師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餘淑恆答非所問:“麥穗回家了?”
李恆瞧她一眼:“屬狗的,訊息倒是靈通。”
餘淑恆微微一笑,“我買了菜回來,晚上你做飯。”
“誒,成。”李恆滿口應聲,很是有做苦力的覺悟。
給白菜澆完水,他在書房看了一會書,下午5點過,準時來到對面小樓。
原以為餘老師會很空,沒想到她回家還忙得很,劉蓓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兩女正低聲交談美國那邊的業務。
李恆很有眼力見,沒過去幹擾,自動進了廚房,開始淘米做飯。
半個小時後,劉蓓走了。
餘淑恆悄悄進到了廚房,先是在邊上旁觀了一會他炒菜,後來被菜香味刺激的不行,抽出一雙筷子,伸到鍋裡夾一塊回鍋肉試吃。
李恆問:“鹹淡怎麼樣?”
餘淑恆誇讚說:“手藝還在,剛剛好。”
聽聞,李恆把回鍋肉出鍋裝盤。
見他洗完鍋又放油,餘淑恆問:“還有菜?”
李恆道:“還來一個青菜。”
餘淑恆放下筷子,走出廚房,把院門關上,把房門關上,且一律打上倒栓。
接著她找出兩根紅蠟燭,用火柴點燃放在桌子兩邊,然後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出來。
做完這一切,她開始幫忙端菜盛飯。
當李恆從廚房出來時,有些懵,笑著道:“老師什麼時候學會了浪漫。”
餘淑恆笑著不言語,把椅子拉開,伺候他坐下,隨即坐到他對面,糯糯地說:“小男生,今天我有事要和你說。”
李恆挺直身子,“什麼事?”
餘淑恆倒兩杯紅酒,遞給他一杯:“先喝完這杯酒。”
李恆聽了不再急切詢問,接過紅酒,和她一邊聊天,一邊吃菜喝酒。
大約10多分鐘後,一杯紅酒在兩人不慌不忙中、見了底,餘淑恆搖晃一下高腳玻璃杯,把裡邊最後一絲紅酒喝完,說:“爸爸想見見你。”
李恆酒杯停在嘴邊,望向她。
餘淑恆說:“他這兩天把你的新書《塵埃落定》讀完了,評價很高,於是吃飯的時候對我說,有時間要你去家裡吃個飯。”
兩人心知肚明,既然餘父親自開口了,那就不是吃飯那麼簡單,那必然帶有深意。
李恆知道這無法拒絕,也沒想過拒絕,沉思小許,問:“什麼時候?”
餘淑恆說:“時間你定。”
李恆權衡一番,試探問:“等暑假過完,開學那段時間怎麼樣?”
餘淑恆清雅一笑:“回頭我轉告爸爸。”
把這件事敲定,壓在餘淑恆心頭稱坨驟然一鬆,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好了很多。
都說計劃趕不上變化,她原本沒想過讓家裡這麼早摻和進來,也沒想過父親會親口提出這個要求。
如果是媽媽提,餘淑恆有一萬個理由拖延,去不去全看李恆心情;但是父親一向一言九鼎,她不好拒絕。
飯後,餘淑恆出乎他意外地走了,被沈心打電話叫走的,說是家裡出了點狀況。
得咧,這一大桌子碗筷都要自己收拾了,李恆滿臉發愁,心道大小姐在這方面就不如麥穗同志嘛,還是麥穗最沒架子。
晚上下雨了,他哪都沒去成,看書到大半夜,困了直接躺床上睏覺。
28號清晨。
天才毛毛亮,曾雲就開著賓士在等著他了。
李恆還沒睡醒,拉開車門坐進後座,繼續睡,一直睡到滬市醫科大學。
“李先生,到了。”
“哦,好,謝謝。”
李恆道聲謝,提著早已準備好的禮品直奔文燕教授家去。
按響門鈴,開門的是張海燕。
李恆問:“肖涵呢?”
張海燕說:“正在洗漱,馬上就好。”
李恆走進屋,卻沒發現文燕教授的身影。
張海燕小聲說:“老師昨晚熬夜,才睡下沒多久,別驚醒她。”
李恆意會地點下頭,當即規規矩矩在洗漱間門口等待。
肖涵正刷著牙,見他現身,登時眉眼彎彎地走過來,踮腳在他耳邊淘氣地說:“李先生,您現在想接吻不?”
李恆伸手寵溺地抱了抱她,耳語道:“回家家法伺候,有你好看的。”
肖涵眼睛半眯,笑得很甜,“您這樣抱著,我突然有感覺了。”
李恆:“.…..”
這就是腹黑媳婦啊,性格捉摸不定,上一秒還矜持淑女來著,下一秒指不定會出什麼么蛾子。
還別說,媳婦兒一句話就成功讓他起了生理反應。
好在張海燕沒跟過來,好在這是洗漱間門口,他是背對著客廳的,要不然非出醜不可。
感受到他的異樣,肖涵筆直的雙腿併攏,悄無聲息摩擦它一下,隨後笑意盈盈地走開了,回到盥洗盤繼續刷牙洗臉。
別以為她在故意挑逗,其實充滿了試探,這個男人的床上本事她是親自領教過的,讓她又愛又恨,好多次都筋疲力盡地躺在他身下想:我家honey要是會憐香惜玉就好了,只有一半本事就好了。
今天自家先生這麼快就有了異樣反應,只能說明他有陣子沒碰女人了嘛,符合她的心裡預期。
由於文燕教授在補覺,李恆沒在醫科大學久呆,很快三人就來到了機場。
進候機室時,肖涵還四處張望了一番,確定沒有麥穗等人的身影后,她在思索:看來麥穗確實沒有要爭搶的意思。
麥穗提前離開,讓肖涵徹底打消了對麥穗的顧慮,也在心裡更進一步接受了麥穗這位紅顏知己。
9點的飛機,兩個多小時後到長市。
剛跟隨人流走出閘口,就迎面撞到了黃昭儀,她戴一副大墨鏡,在接機人群中顯得特別打眼。
李恆眉毛挑了一下,他事先可沒想到大青衣會親自來,電話裡不是說好她派助理過來接機麼?
現在又是怎麼一回事?
礙於這裡人流量大,礙於有張海燕這個外人在,李恆隔空同大青衣對視兩秒後,也沒多說什麼。
反倒是腹黑媳婦接下來的動作讓他心驚肉跳。
只見肖涵主動走向黃昭儀,梨個小酒窩喊:“昭儀姐,讓你久等了。”
李恆用探尋的目光瞅一眼大青衣,難道兩女已經在私底下搭上線了?是肖涵讓她過來的?
黃昭儀笑著幫肖涵提行李,“車子就在外面,跟我來。”
“好。”肖涵和她有說有笑,並排走在前頭。
視線在兩個高挑背影上來回掃蕩,李恆試探問張海燕:“涵涵什麼時候認識這位京劇大拿的?”
哪曾想,張海燕比他還迷茫:“不知道呀,這女的是不是叫黃昭儀?我好像在電視裡看到過她耶,我媽媽和我奶奶很喜歡她,說她身上有最標準的東方美。”
李恆問:“你媽媽是做什麼的?”
張海燕問:“你不知道?”
李恆道:“你沒告訴過我啊。”
張海燕奚落說:“也是,我又不漂亮,你估計都懶得打聽。我奶奶年輕時是部隊文工團的,我媽媽是交警。”
黃花機場距離市中心有一段距離,一路上都是肖涵和黃昭儀在交談。
李恆和張海燕在後排充當啞巴。
下午1點左右,四人在一街邊餐館吃飯,都比較餓了,打算填飽肚子再繼續趕路。
趁肖涵和張海燕去洗漱間的功夫,李恆問大青衣:“你怎麼過來了?”
儘管他的問話很心平氣和,但黃昭儀還是有些忐忑,“肖涵邀請我去她家做客。”
“做客?”李恆聲音不由大了幾分。
黃昭儀說:“是,我不好拒絕。”
李恆問:“你們什麼時候接觸的?”
黃昭儀回憶說:“你生日後,大約是6月10號那天,我們在路上偶遇,然後聊到了一塊。”
李恆問:“就是我帶宋妤去武康路的後面一天?”
黃昭儀預設。
李恆問:“我們的關係…?”
黃昭儀說:“肖涵都知道。”
李恆用半分鐘把這些消化完,又問:“你們倆如今是什麼狀態?你們誰主動說的?”
黃昭儀說:“她問什麼我就說什麼,沒有隱瞞。”
李恆無語:“你對她倒是真誠。”
黃昭儀沒回復,等了一會,沒見他罵自己,於是鼓起勇氣問:“你不生我氣?”
李恆問:“你希望我生氣?”
黃昭儀掃一眼四周,小聲說:“我在前鎮呆一晚就走,不會影響你。”
李恆沉默了,最後開口講:“既然來都來了,就多呆會,不用刻意遷就我。”
不待她搭腔,他接著道:“明天我和爸媽會去肖家,事後正好找個機會讓你們重新認識一下。”
聽到這話,黃昭儀一下子變得無比緊張,同時心裡也湧現出一股從天而降的驚喜。
這一刻,她內心被衝擊的連話都不會說了,巴巴地望著他。
四目相視,李恆彷彿猜到了她的心思:“你害怕?”
黃昭儀點了下頭:“有點。”
李恆問:“怕什麼?”
黃昭儀面露囧色,“不知道該怎麼見田姨。”
李恆道:“這些你不用管,交給我。你到時候隨機應變,呃,還是別隨機應變了,就有一說一,我爸媽喜歡實誠的人。”
黃昭儀乖巧地應聲:“都聽你的。”
肖涵和張海燕去而復返,兩人立即打住話題。
看著款款走向自己的肖涵,李恆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感覺端午節廬山村的戰場轉移了,轉到了邵市。
麥穗、周詩禾在邵陽,餘老師、肖涵和黃昭儀也在,還外加一個不知道啥情況的王老師,他好想叫罵一句娘希匹的唉!
吃過飯,幾人既然繼續出發。
李恆一直在暗暗觀察腹黑媳婦,結果讓他大失所望,一點收貨都冒有。
過邵陽,過回縣,7點出頭才到達前鎮,雖然現在還沒天黑,但也很晚了。
肖涵清清嗓子問:“老公,去我家吃個晚飯再走吧。”
李恆仰頭望望天色,“現在一般都是8點天黑,吃完飯的話,我不敢走夜路回去了。”
肖涵脆生生說:“我和昭儀姐送你。”
可能是心虛,莫名地,他總覺著“我和昭儀姐”這話別有洞天,充滿了揶揄意味。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恆最終是答應下來。
考慮到陳家和陳子衿的緣故,魏詩曼和肖海並沒有在外面迎接,在街坊鄰居眼裡,李恆像個透明人一樣、跟隨肖涵和黃昭儀進的肖家大門。
踏進大門,李恆當即笑呵呵喊:“爸,媽。”
肖海露笑,給他倒茶。
魏詩曼則更熱情了,拉著他一陣噓寒問暖。
黃昭儀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心裡沒太大波瀾。不過她對肖涵有點刮目相看,沒想到她認為只是第四順位的肖涵竟然無聲無息中已經做到了這一步,做到了這種程度,怕是宋妤都落後很多吧。
魏詩曼很懂人情世故,並沒有冷落黃昭儀,和李恆聊一陣後,就把話題擴散,把黃昭儀也籠罩了進來。
晚餐比較豐盛,是肖海親自下的廚。
這位老丈人早有預感小女兒會拉著李恆來吃晚飯的,所以早有準備,做了好幾道李恆愛吃的菜。
飯後,魏詩曼在臥室悄悄問女兒:“這黃昭儀你是怎麼認識的?”
肖涵直接放驚雷:“他是我老公的姘頭。”
魏詩曼嘴巴登時大張,驚得能塞下一個鵝蛋。
好一會,好一會,魏詩曼才稍稍回過神:“我看過有關於她的新聞報道,好像是56年出生的?今年不得34了?”
肖涵說:“別好像啦,去掉好像。”
魏詩曼不解:“李恆是怎麼一回事?人家都大他一輪,也下得去口?他身邊不缺女人吧,什麼時候這麼飢不擇食了?”
老實講,魏詩曼現在對李恆是有點生氣的。她都已經很包容李恆了,默許李恆在外面還有其她女人,這已經是肖家的最大善意,李恆這樣做讓她很是煩躁。
肖涵問:“母親大人,您生氣了?”
魏詩曼吹鬍子瞪眼:“你把情敵帶回來,我能不氣?”
肖涵擼起袖子,幫忙出主意說:“這簡單的嘛,您要是生氣,就當本美人帶回來兩道菜。今晚把她和那個花心蘿蔔一起宰了,明天剛好用來招待田姨和李叔。什麼爆炒呀,清蒸呀,火鍋呀,都上一份,弄它個滿漢全席。”
魏詩曼氣笑了,“說說吧,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別跟媽媽講,你是心善資敵。”
見氣氛攪合的差不多了,肖涵當即說:“黃昭儀是我拉來的盟友….”
當下,她把李恆和黃昭儀是怎麼走到一起的,黃昭儀是何種心態面對李恆,都一五一十講述了一遍。
這些都是她從黃昭儀口裡得出來的事實,她沒有任何加油添醋,而是原原本本告訴親媽。
耐心聽聞,魏詩曼心裡的氣消掉了一半:“這麼說,不全是李恆的錯?”
肖涵心有慼慼地說:“怎麼可能沒錯?太有才華啦!長得太好啦!很招女人喜歡,媽媽,今晚我們還是把他給宰了吧。”
魏詩曼沒好氣拍女兒一下:“人家出身這麼好,真能幫你?”
肖涵揹著小手,略顯神氣:“這就是女兒魅力。”
魏詩曼坐在床邊,花十來分鐘把前後左右思慮一陣,臨了說:“萬事不可強求,你要把握個度。實在不行的話,就把那套別墅還給他,及時脫身。”
肖涵撅了噘嘴,“魏詩曼同志,我提醒您,您女兒都被他睡過啦,莫要說喪氣話。”
ps:如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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