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動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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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倫先生,你應該叫我阿爾伯特夫人。”

聽到這話,巴爾斯忍不住揶揄道:“然後呢,亞倫先生?”

“你在害怕。”亞倫一針見血,這話直接令巴爾斯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如果你不害怕我,就不會停下腳步,更不會向我強調你的身份和實力,你開始懷疑我了,巴爾斯城主。”

亞倫聳了聳肩,“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巴爾斯城主,我在撒謊,我不知道下水道里有什麼,薩特和斯奧桑德也沒有去下水道,一切都是謊言。”

“然而,你會相信麼?”

“你會相信我所說的一切都是謊言麼?還是說,你會認為這是我在故意拖延時間?等待薩特和斯奧桑德從下水道回來?”

“巴爾斯城主,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巴爾斯面無表情地聽完了他的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然而,也就在這時候,薩特和斯奧桑德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們的裝束和參加宴會的人們格格不入,因而在人群中相當顯眼。

“薩特!”亞倫一怔,可隨即不管不顧地高聲叫喊起來,聲音之大,甚至隱約蓋過了舒緩的伴奏樂曲。

幾乎所有人的視線再度看向了亞倫,也有不少人打量著薩特和斯奧桑德。

薩特皺著眉頭,他依然不喜歡像這樣的環境,不過,他嘴角也浮現了一絲微笑。

貴族禮儀裡,這種高聲叫喊明顯是極為失禮的。

亞倫不在意,而他當然更不在意。

“亞倫,巴爾斯城主在哪?”他索性同樣高聲回應道。

科林既然是巴爾斯的心腹,那麼只要能找到巴爾斯,自然就能找到科林。

況且,薩特也有些問題想要問問巴爾斯。

為什麼他就沒有意識到,在科林和提恩中必定有一個人有問題。

直接詢問巴爾斯,當然是最簡單直接的方式了。

然而,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巴爾斯能夠清晰地聽到薩特的回答,而他的回應成為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亞倫全程都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他能夠確定亞倫並沒有中途傳出訊息。

這也就意味著,要不然他們是提前串通好的,要不然就是他們的確從下水道回來了!

而無論是哪種情況,都意味著他們確實知道了些許,而不是虛無縹緲的猜測!

毫無預兆地,巴爾斯的金屬手臂剎那間被火焰點燃,緊接著,幾股表面還然燃燒著火焰的金屬液流飛也似地射向亞倫。

他被發現了,所以他要先動手!

他的這一舉動,無疑是瞬間引爆了氣氛曖昧的場面。

然而下一刻,戴格斯輕輕咳嗽一聲,地面飛快地隆起轉眼間凝結成了一堵厚實的石牆,直接將金屬液流攔在了外面。

霎時間,所有人都感知到了在樓道口傳來一股灼熱的氣浪。

樂團的音樂還在繼續,可所有人都為之一怔。

這是怎麼回事?

隨著幾個腦子靈活的人率先快步離開大廳,連帶著,一批才反應過來的人瘋狂地湧向門口。

先是邪典氣息一閃而逝,隨後巴爾斯城主直接出手。

不管如何,這都不像是一件好事。

巴爾斯厲聲高喊出一句聽不懂的語言,像是某種野獸的呼號。

聽到這聲呼號,原本站在偏僻處充當背景板的幾個獸人也終於動了。

在幾聲粗豪的咆哮聲裡,他們露出了鋒利的爪牙,徑自撲向了試圖逃離的人們。

巴爾斯給他們的指令很簡單,“一個不留!”

二樓不間斷地爆發出爆鳴聲,時不時還有一股灼熱的氣浪襲來。

一樓更是好不到哪裡去,嘶吼聲、吶喊聲、哭喊聲、哀嚎聲絡繹不絕,幾乎都可以湊成另類的交響樂曲。

那幾個獸人明顯是有備而來,戴著指虎和勾爪,也有著獠牙和毛皮,有意無意地以普通人為肉盾,飛快地接近猝不及防的貴族們。

參加晚宴的貴族大多都是萊登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即便是擁有超凡能力,可多半都已經不再使用了。

對他們而言,超凡能力更多是一種身份地位的象徵,而絕非是鬥爭的工具。

在不少人還在猶豫該怎麼辦時,獸人就已經撲將過來,乾脆利落地咬斷了他們的喉嚨。

鮮血激發了獸人的兇性,眼睛閃爍著殘忍的綠光,血液在乍起的皮毛上無聲地流下。

即便是有貴族反應過來,不顧一切地施展超凡力量,可卻越發使得場面混亂起來。

貴族眼中沒有平民,也就意味著,他們所釋放的能力完全沒有顧忌到普通人的死活。

迸濺的酸液能夠讓人在數秒內變成累累白骨,從虛幻門戶中躍出的靈獸毫無顧忌地一頭撞飛了礙事的普通人,幽綠色的毒雲也隨著某個貴族的唸誦聲擴散開來。

幾乎只是幾個瞬間,原本略顯擁擠的大廳空出來不少。

而最值得諷刺的是,死在貴族手中的平民,要遠比死在獸人嘴下的要多。

哪怕直到這時候,樂團成員居然還在恪盡職守,沒有人逃離,都老老實實地坐在位置上,盡心盡責地彈奏著舒緩的樂章。

然而,在這混亂的場面下,這舒緩的伴奏就顯得格格不入。

薩特抬頭看向二樓,低聲說道:“先找到亞倫。”

“知道知道,”斯奧桑德滿不在乎地說著,對著一隻不遠處的獸人遙遙一指。

將某人撲倒在地的獸人如遭雷擊,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在像喝醉酒一般斜斜跑出去數米後,這才重新恢復了神智。

“我就說不應該過來的。”斯奧桑德一邊嘟囔著,一邊卻飛快地打了個響指,一張滿是線條的人臉再度出現在了他的肩頭。

“似乎最近你很需要我嘛……”夢姬還有心情調笑,可下一刻卻將後半句嚥了下去,轉頭直直地看向了那個樂團,或者說,看向了那個領頭而遲到的樂師。

在她的眼中,所有樂師的四肢都被一根根半透明的靈魂絲線吊著,隨著絲線的波動而活動著。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所有樂師都成了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而所有樂師的靈魂絲線彙集在一起,最終被那個遲來的樂師牢牢握在手中。

而他,依然忘乎所以地揮舞著指揮棒,頭髮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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