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一個人的交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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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雷諾德走後,蓋德並沒有在酒臺上繼續停留多久,不過才一頓飯的功夫,他悄然揣上了那枚晶石,隨手打了個招呼,讓一旁的侍童替了他的工作。

而他,則裝作無事發生地回到了他的房間。

酒館裡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熱鬧,可在觥籌交錯間,不少人盯著蓋德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邪惡傭兵”雷諾德來到野草酒館,似乎和蓋德有了一次對話……

再結合前不久的鑽地魔蟲與最近的潘神村事件,稍微嗅覺靈敏的人已經聞到了不對勁。

不過話說回來,涉及到某些珍稀的血液,這些食血徒也沒有理由不來摻和一腳。

在場的眾人皆是久經風浪的老手,各自都在默默盤算著,也都在不自覺間打量著彼此。

精靈、半精靈、獸人、半獸人、人類、矮人、侏儒、乃至更多藏在兜帽斗篷下的不明生物……

暗流無聲地湧動著,從未停歇。

當然,蓋德才不會理會這些小事,進了房間後隨手關門,順帶著啟用了門上的禁制,確保房間內的情況不會被其他人知曉。

到現在為止,他雖然不肯瞭解這個世界的力量,但這並不代表著他不能使用。

只要能夠掌握對應的方法,哪怕是個普通人同樣可以輕鬆自如地使用部分的超凡之力。

事實上,日之塔的不少聖盃系鍊金術師與大陸上的部分權杖系法師也正朝著這個方面努力著,也已經做出了類似功能的物品,比如說,禁制與各種超凡機械載具。

只需要提前烙印上符印銘文,透過含有超凡之力的水晶等儲能裝置,就能啟用預先設定的功能。

無論是讓機械馬車跑起來,亦或是啟用房間內的靜音結界,乃至於更多,只要其功能足夠簡單和機械,不需要人為控制,那麼剩下來的工作就是往裡砸錢而已……

只要能用錢解決的事,對於蓋德來說,那都不叫問題。

許多人不知道的是,這處坐落在巴地比拉和亞格蘭特王國邊緣的野草鎮,當初也曾有日之塔的身影。

野草酒館裡的不少禁制可是日之塔的那群鍊金術師們親手佈置的。

相對於野草酒館的客房來說,蓋德的房間顯然要大上許多,甚至裡面放置了一個小型的展覽室,供蓋德放置各種花裡胡哨的展品。

當然,真正有價值的藏品都已經被他收入酒館底層的密室內——整片大陸也只有他才能夠自由進出的密室。

踩著鬆軟厚實的魔獸皮毛,魔法晶燈悄然亮起,將整個房間照得一覽無餘。

而原本平靜的蓋德這才臉色凝重地拿出了晶石,對著燈光檢查了一番,最後更是對著晶石冷聲說道:“你想幹什麼?”

不等晶石回應,他厲聲補充了一句:“當初說好的,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我們互不相欠。”

是的,他的確是在和晶石交流。

或者說,他在和其中的塔靈交流。

“我想找你談談。”

晶石不再沉默,一陣若有若無的靈魂波動散開,一個聲音突兀地出現在了房間內。

“談什麼?我說的,我不想再招惹麻煩。”

“抱歉,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幫助?”蓋德嗤笑一聲,鬆開了手,雙手抱胸,任憑這枚晶石懸浮在半空中,“你還需要我做什麼?”

“資源,和雷諾德一樣,海量的資源。”

“呵,資源?你還想要從我手裡拿到資源?別忘了你現在叫什麼,圖安提萬的……安安。”

蓋德一字一頓地說著,尤其對最後那兩個字加了重音。

“當年我們達成協議了,你去追求所謂的超凡之路,而我,則待在野草鎮,我們之間早就互不相欠了,硬要說,還是你欠我的多!”

“我們本來就是一個人,不是麼?哪有什麼欠不欠的道理。”

“可你現在是安安,塔靈,而我,是龍虎人,野草酒館的老闆,蓋德。”

說到這裡,蓋德不由地冷哼一聲,琥珀色的眼眸裡淨是冰冷。

這也是他之所以刻意啟用靜音結界的原因。

法師塔的塔靈擁有神智,這本來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更何況,倘若當這個塔靈還曾經是源於一個人的時候。

在通常情況下,權杖系法師只會使用靈性材料來組合與捏合塔靈,一方面是因為肆意玩弄靈魂等於邪術,那是隻有邪典教徒才會幹出來的事。

而另一方面,也正是為了提防塔靈的智力過高,乃至於——能夠主動思考。

主動思考,就意味著原本只是工具的塔靈將成為某種意義上的生靈,而生靈則會有情緒,有情緒就意味著可能會有漏洞。

而有漏洞就意味著……

只有千日抓賊,沒有千日防賊。

誰都不想受到工具的反噬,尤其是這個工具替代主人掌控著強大力量的時候。

“是的,我知道,這是我的選擇,也是你的,但,現在面臨一個困境,我需要資源,大量的資源,圖安提萬湊不到那麼多。”

“你要幫他?當年他來我這,你的打算不是透過他認知整個世界麼?現在多少年過去了,老了?忘了?心……軟了?”說到最後,蓋德的聲音不由得揚了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

“再次強調一遍,安安,我警告你,我們互不相欠,不要給我找麻煩!我不想讓人注意到我!至於你想要奪舍圖安提萬,或者是成為這個世界的魔偶,亦或者是研究這個世界的起源,這一切,都和我無關!”

從靈魂分割的那一天起,曾經的傳奇大法師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只不過,這個世界多出了一個只想混吃等死、安度晚年的酒館老闆和一個想要追逐超凡本源的塔靈。

往日那柄浸泡在無數鮮血裡的巨斧此時正掛在酒臺之上,而那根法杖卻早已不見蹤影。

“聽著,蓋德,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才能幫我。”

“我,拒絕。”

“這是我最後的機會,圖安提萬快死了。”

蓋德嗤笑著:“那你可以找另一個人。”

“但我們也快死了,蓋德。”

良久,房間內依然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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