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選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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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府頗深的霍勒斯此時的臉幾乎陰沉地快要捏出水來。

他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最近的運氣居然會如此倒黴。

或許是他的好運都花在了成為萊登城城主這件事上吧。

自從上任以來,除了要收拾巴爾斯留下來的爛攤子之外,眼下更是莫名其妙地多了不少的麻煩!

別的不說,光是這空懸之劍的駐地被人血洗這一件事就足以令他頭痛。

這可是血洗!

不是暗殺!

對方似乎是有備而來,居然挑在了這時候。

他已經派人搜查過了,整個空懸之劍的駐地裡,空無一人。

所有活人都死了。

幾個青銅階,外加一個白銀階的金牌調查員……

這樣的損失,可不是他能夠瞞下來的。

況且,那可是金牌調查員啊!

在空懸之劍的評級中,只有任務完成程度較高,心智狀態較穩定,並且有希望衝擊黃金階的調查員才能被授予金牌調查員的稱號。

這不僅僅是一份榮譽,更是某種訊號——意味著這人更容易得到空懸之劍的青睞。

想想就讓霍勒斯有些頭皮發麻。

與此同時,他也想不到會有什麼人敢如此囂張,光明正大地跑來屠殺。

要知道,平日裡霍勒斯與他的隨從們都在城中心的城主府歇息。

無論是萊登城的哪一個角落發生異常,他都能帶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

唯獨今天,他先是被阿爾伯特家族的那小子給騙到了城門口,又不得不跟著他的腳步到了貴族陵園,最終還得馬不停蹄地跑到這裡。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個被人肆意拉拽的玩偶,東拉西扯地,永遠在路上。

這個挑釁空懸之劍的人,一定是和亞倫他們一夥的!

不然,怎麼可能會挑選在今天,挑選在這個節骨眼上跑到空懸之劍的駐地生事?

天底下,哪有那麼巧的事?

如此說來……

霍勒斯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與冷笑。

亞倫,本想看在圖安提萬大師的面子上,放你一馬,可既然你還敢挑釁……

那可真不把索格託斯家族放在眼裡。

要是不是?

還是那句話,這大陸上哪有那麼巧的事?

在萊登城,索格託斯家族說一不二。

他覺得是,那就是!

就算亞倫不是謀劃者,那也能成為替罪羊。

這回,霍勒斯可是有充足的理由和律法條例對懲戒亞倫。

上回是給了圖安提萬大師面子,這一回,那是決不能再給了!

這般想著,霍勒斯忍不住看向了圖安提萬。

然而,圖安提萬卻又悠悠地看向了不遠處。

幾乎就在同時,一股令人心驚膽戰的邪典氣息自那個方向蒸騰而起!

坐在輪椅上的圖安提萬臉色不變,推著輪椅的安德姆微微皺眉,而霍勒斯臉色卻刷的一聲慘白了。

怎麼還來?

這股邪典氣息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萊登城的檢測法陣不是應該投入使用了麼?

這又是哪裡來的邪典教徒?

這麼濃重的邪典氣息,這就是那個血洗駐地的兇手?

這般想著,霍勒斯臉色不覺猙獰了起來,招呼了一聲,“跟我來!”

衝向那邪典氣息方向的他已經做好了決斷,不論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都會想盡辦法讓亞倫背上這“勾結邪典教徒”的罪名!

對!

沒錯!

是這樣的!

是亞倫故意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才讓他的同夥有了偷襲空懸之劍駐地的機會和時間。

不然,他這個盡職盡責的萊登城城主怎麼可能沒有發現和阻攔?

一定是這樣!

這就是事實!

感應到升騰而起的邪典氣息,薩特臉色一變,一甩手,掙脫了斯奧桑德。

斯奧桑德還想再拉住他,卻被薩特惱怒地甩脫。

“斯奧桑德,我知道我在做什麼,難道我連這點自由都沒有了嗎?他還沒出萊登城!”

冷冷丟下這句話,薩特懶得等待斯奧桑德,大步朝著那出事的方向跑去。

斯奧桑德眼睛微眯,最終只能嘆了口氣,一張滿是線條構成的人臉悄然浮現在他的肩頭,也跟著薩特跑去。

只不過,無論是薩特還是斯奧桑德,兩人都心知肚明。

這股蒸騰而起的邪典氣息著實太過強盛,以至於他們很難相信亞倫能夠撐到他們到來。

圖安提萬隻是平靜地摩挲著膝上的毛毯,雙眼半開半合,似睡非睡,看著兩位星之塔學徒的背影,只是含糊地說了一句:“安德姆。”

與老師生活多年的安德姆自然知道圖安提萬的意願,可他在這時候忍不住地勸阻道:“老師,您的身體……”

那股超凡氣息,就在不遠處,赫然是那位叫亞倫的貴族離開的方向。

如果有心算距離,大概就能推算出,多半離開的他們會正撞上那爆發的邪典氣息。

甚至,說不定正是他們啟用了邪典氣息……

“他們拿回了塔靈……”

“但您也保護了他們,不是麼?老師!”

安德姆緊緊攥著輪椅釘在原地,低聲倔強地說道。

老師現在的身體情況,他心知肚明,每一次戰鬥都有可能是老師生命的終點。

為什麼老師要為那個小貴族、那個所謂的鳶尾花家族的繼承人、或是那個其貌不揚的北地人出手?

“那個叫亞倫的,已經將東西交還給您了,不是嗎?

朱利安塔主的預言實現了,您確實在萊登城獲得了塔靈,您該回去了,不是嗎?

法師塔需要您,老師,我不希望您在這時候出點差錯……”

“安德姆,這是兩碼事。”

“在我眼裡,只有您的身體才是我需要注意的事,老師。”

安德姆倔強地回應著,緊攥的指節因為用力而顯得發白,聲音不覺間有了幾分委屈。

“唔,安德姆……”圖安提萬無奈地笑了笑,安慰性地說道,“好吧好吧,那你慢慢推著我往回走,我們總要回去休息的吧?”

安德姆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回應,只是沉默著,拖著沉重的腳步,推著輪椅,一步一步地挪著。

宛若蝸牛。

而此時,圖安提萬打量著那遠處,低聲說道:“若思奇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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