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孫軒,你在哪裡?(1 / 1)
湛藍色的星光終於黯淡了下去,然而,那具圖安提萬的身體再度活動了起來。
以百餘年的生命本源為代價,朱利安藉著星之塔的力量強行創造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奇蹟。
他站在神與人的邊界,雖然沒有機會踏入神的領域,可他同樣隱約可以創造出類似的神蹟。
圖安提萬再度回來,儘管活不了多久。
重新感受到了靈魂的憑依,圖安提萬不禁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怎麼回事?”塔靈同樣感覺到了他的異動,這在他的計劃範圍之外。
“只是,多欠了一個人情。”圖安提萬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
旋即,他再度從塔靈手中接手了對身軀的控制,有了他的約束,身上繚繞的邪典氣息平息了幾分,甚至連數隻眼睛也隱隱縮小了幾分。
有了他的分擔,塔靈終於找到了機會,飛快地構築著超凡卡牌。
那張銘刻著古怪高塔模樣的超凡卡牌在呼吸間飛快地凝實起來。
直到最後一個微不足道的符印銘文烙刻在了這張卡牌上,隨著這卡牌中的高塔微微顫動,整張卡牌終於徹底定型。
圖安提萬與塔靈終於在這一刻正式踏足鉑金階。
只是,如果想要成為登神,光憑鉑金階還遠遠不夠……
……
野草鎮,野草酒館。
食血徒雷諾德粗暴地撞開了酒館的大門,在眾人審視的眼神中大步走向蓋德。
蓋德瞥了一眼雷諾德,看到了其臉上的凝重,啟用了靜默法陣,平靜地問道:“怎麼了?”
“東邊好像發生了什麼事。”
雷諾德深吸了一口氣,儘管知道有靜默法陣的遮蔽,可他依然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
“是的,是發生了一些事。”
作為計劃參與者的蓋德點頭承認了。
“你知道多少?”
蓋德瞥了一眼雷諾德,裝作漫不經心地詢問道:“怎麼,你還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
“我主降下神諭,希望我能找到些許資訊。”
雷諾德鄭重地對著蓋德老闆說道,眼中罕見地有些不安。
作為在巴地比拉里闖出相當名號的邪惡傭兵,他的嗅覺無疑是相當靈敏的。
終日不見蹤影也不響應祈禱的血祖,這回居然破天荒地主動聯絡。
這件事本身就有問題。
雷諾德只是虔誠的食血徒,可這並不代表他傻。
蓋德沉默了一瞬,漫不經心地說道:“有人想成神。”
這五個字,言簡意賅。
說著,他還為雷諾德倒了一杯“血腥瑪麗”,有意無意地岔開了話題:“省著點喝吧,幽暗地域那出了點事,將來這酒可就不好找了。”
“我能要更多麼?”
雷諾德有些剋制不住情緒,直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旋即眼神閃動地回應道。
一語雙關。
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比神諭更快的傳播途徑。
既然前不久他就已經感覺到了東方的異狀,結合血祖的神諭,再結合蓋德的表現……
雷諾德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或者說,證實了之前的判斷。
蓋德,極有可能參與了這次事件。
“不能。”蓋德干脆利落地回絕了,“酒就只有這麼多了。”
“算上人情呢?”
“也不能。”
雷諾德深深地看了蓋德一眼,卻只看見了酒保坦然的目光。
他沒有多說什麼,舉了舉手中那杯空空如也的玻璃酒杯,放在了桌上,轉身離去。
兩人之間的交流,就這麼多。
幾個眼神,幾句話,勝過千言萬語。
雷諾德已經知道他想要知道的資訊了。
而同樣,蓋德也知道了雷諾德的善意。
看著雷諾德走遠,蓋德並沒有撤去緘默法陣,而是自言自語地說起來。
“圖安提萬,就算你能沿著他的道路前行,按照他的想法繼續走下去,但你終究只是鉑金階而已……
當年,他可是鉑金之上啊。
鉑金階和鉑金之上並沒有實質上的區別,只是需要時間累積,但你現在最缺的,應該就是時間才對吧?
沒有時間積累靈魂精粹,那你就只能受限於鉑金階。
就算你能透過他的符印銘文承載一部分,再用塔靈承載另一部分,但是,終究還是少了積累啊。
靈性精粹不夠,連神火都點燃不了,那就更不要提後續計劃了。
可惜沒有神性的引導,只能使用如此粗暴的方法了。
那麼,圖安提萬,我有些期待啊,不知道你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就算你能解決,就真的不怕到頭來祂們不顧臉面竊取了你的果實?
畢竟這個世界,連神明都可能是假的啊……
沒有信仰,沒有信徒,沒有理念,就算是僥倖成了神明,那也不過是會被人當成是偽神。
圖安提萬,按照你的性格,可不是想成為那些徒有其表的傢伙吧?”
他為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環顧四周,看著那群假意聊天的超凡者們,微微抿了一口冰水。
冰涼而無味。
看著看似熱鬧的場面,他的心和著水一樣冰涼。
……
亞格蘭特王國,東海岸。
在圖安提萬重新掌控了身體後,塔靈適時提問道:“一切繼續按照計劃執行?”
“不,我來。”圖安提萬阻止了塔靈,“朱利安讓我多活了一段時間,得利用起來。”
“所以,他想要什麼?”
塔靈單刀直入地詢問道,他知道讓圖安提萬復生的代價,即便只是虛假而又短暫的。
“如果我們成功,得去趟星之塔,他盡力了,希望我們也能盡力。”
“明白了。”
塔靈回應了一句。
圖安提萬不再考慮這件事,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聲音,朗聲說道:“孫軒,你在哪?”
聲音如雷。
對於已經成為了天災的人間行走的人來說,他們已經間接掌握了神的權柄。
凡有提及,皆有響應。
這是不可直呼神明姓名的原因。
人們只能用代號或者用“祂”來指代。
在遙遠的某個不知名角落,一個人影霍然抬頭,遙遙看著某處。
臉色平靜到全然死寂。
然後,祂緩緩轉身,朝著聲音的來處走去。
只是,祂還沒有走出多遠,身形就逐漸淡去,最終隱沒在了空氣中。
有人叫祂,祂要去見那人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