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哪一個是他呢(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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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糯,天色不早了,你該睡覺了。”男人溫潤的聲音傳來。

時汐甩了甩腦袋,有些無措的睜開眼睛,卻對上一雙幽深的眸子,望進去恍若身處寒潭,周身都變得冰冷起來。

“糯糯,你聽話,我給你講故事。”

眼見著男人真的拿過一旁的手機,準備給她搜故事,時汐眉眼微抽。

忙開口說了一句,“不用了,我現在就睡。”

語罷,便將被子直接蓋過頭頂。

男人眼中充斥著迷惑,不過並沒有多想,而是站起身,將她的被角掖好,然後轉身離開。

直到周遭一點動靜都沒有,時汐才緩緩的開始接受記憶。

言糯,標準的富家千金,膚白貌美大長腿。

只不過這具身體在二十二歲的時候,被診斷得了白血病。

距離被診斷白血病,已經有一年之久。

在三個月之前,原主的未婚夫,也就是方才的男人,蘇亟,找到了一個與她高配十個點的女生,寧知沅。

言家因此對蘇亟感激不盡,給了寧知沅足夠的錢財和未來的機遇。

直到手術前夕,在原主進了手術檯,清空骨髓之後,寧知沅消失了。

沒有人能找到她,原主就這樣死在了手術臺上。

直到三年後,寧知沅重新出現在蘇亟面前,手中牽著一雙兒女,眉眼赫然與蘇亟相似。

她才抱歉的開口,當初因為發現自己懷孕,所以才沒敢去做捐獻骨髓的手術。

時過境遷,蘇亟已經明白,自己真正喜歡的人不是言家那個刁蠻任性的大小姐,而是溫柔體貼,清秀可人的寧知沅。

更不用說,她是為了孩子才不敢去做手術,蘇亟很快就原諒了她,兩人又經過幾經波折,最後包括蘇家,看在了一雙兒女的份上,接納了寧知沅。

時汐:“……”

她費力的起身,看著漆黑一片的天花板,鼻端是濃烈的消毒水的氣味,時汐悵然的嘆了一口氣。

掐指算算,離手術的時間,就差一個月了。

這對男女,真是有夠不要臉的了。

寧知沅躲起來不讓言家人找到,最後出國以及生下孩子加上撫養孩子的錢,可都是言家人當初給的。

要是不想救,一開始說不就是了。

等等……

手術前查出懷孕所以偷偷躲了開來,心裡害怕沒有過來手術。

所以這時候,兩人已經勾搭到一起了。

時汐身體僵硬了一會兒,隨即轉過身,雙手捧著臉繼續往下想。

她就說封建思想要不得,都什麼年代了,還搞聯姻這一套。

與其同時,城南一個別墅內,男人雙手搭在膝蓋上的毯子邊緣,金絲邊的眼鏡並沒有使他看上去變得文質彬彬,反而讓人有一種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的可怕的感覺。

他陡然轉身看向窗邊,眉頭微微皺起。

昏黃的燈下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依稀讓人覺出他周身戾然的氣勢。

一夜過後,窗簾被拉開,刺眼的陽光滲了進來。

“糯糯,糯糯。”

時汐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

蘇亟朝著她伸出手,似乎要將她扶起來。

時汐忙躲開,在看到蘇亟眼中的不解與震驚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肉眼可見的不情願。

“我不習慣與陌生人接觸。”

蘇亟剛要說他不是陌生人,卻對上了女孩澄澈的雙眸。

一時之間便啞了聲。

他退開幾步,說道,“糯糯,寧知沅最近剛去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說她身體很好,一月之後你就可以做手術了。”

時汐:???

最近去醫院做過檢查?

也就是說,寧知沅已經知道自己懷了孕了?

所以一直將這事摁的嚴嚴實實的不透露一個字,然後在手術前夕突然害怕躲了起來?

時汐摸了摸臉頰,突然覺得事情可能不是那麼的單純。

從床上坐了起來,時汐抿了一口水,像是不經意問了一句,“你最近經常與寧知沅見面嗎?”

蘇亟唇邊的溫和一僵,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他的腦海中,盡是一月之前酒會上的慌亂。

女孩白皙的肌膚,不斷啜泣的聲音,以及她眼底掩飾不住的深情。

蘇亟心裡慌得厲害,甚至不敢抬起頭對上時汐澄澈如琉璃的雙眸。

他結結巴巴的開口,“也不、不是經常,我是為了你才和寧知沅見面的。”

時汐捏了捏根本沒肉的臉,淡淡的垂下眸子,“是嗎?我記得寧知沅那邊一直都是我爸媽安排的人接觸的,蘇亟,你是真的為了我才和寧知沅見面的嗎?”

大約是覺得自己心裡真正的心思被戳穿了,蘇亟頓時面紅耳赤起來,“糯糯,你別任性,在這種時候吃醋像什麼樣子?我不是因為你和寧知沅見面還能是因為什麼?”

時汐看了看周圍,偌大一個病房只有她和蘇亟兩個人。

她手上還有置留針,要是打起來,她應該打不過他。

時汐暫且收斂起挑釁的心思,抿了抿唇,十分專注的看著顯得病態白的手指,“我沒任性,也沒……沒吃醋。”

糾結了許久,她才忍住反胃將吃醋兩個字說出口。

原來做戲之類,也不是對著誰都可以。

“我只是想,要做這樣的手術,只去醫院檢查一次怕是不行。”時汐語氣稍稍頓了頓,“不如就在這裡,讓我爸媽安排讓她重新檢查一次。”

蘇亟愣了下,連忙道,“你說的對,這事馬虎不得,不過哪裡用伯父伯母出面,我去聯絡就好了。”

時汐在暗處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不用蘇亟出面,或許只有一個人惦記她的性命,要是蘇亟出面,寧知沅再摸著肚子裡的孩子哭著看向蘇亟,怕是到最後惦記她性命的人就變成兩個了。

“不必了。”

時汐沒接著說下去,而是將視線移到了窗邊,揉了揉眼睛後才專注的看著從窗子上掉下來的綠色的藤蔓。

蘇亟沒等到下文,正要問上一句,卻又不知該怎麼開口。

最後只能點了點頭,說了一句,“那好,我去跟寧知沅說一聲。”

時汐收回了視線,像只貓兒一眼慵懶的眯起了眼睛,“我都說了,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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