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金風玉露一相逢(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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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能如他所想,光明正大的與他在一起,他便來了一招失蹤,讓他再也尋不見他。

祁御咬牙,這幾個月來他遣人尋遍大江南北,都沒有找到謝與辭的身影。

院子裡那些與他容貌相似的,他一個一個的接了進來,名義上用的是廣招門客,事實上還是希望他能看見然後因為吃醋主動現身。

可是沒想到,這麼久了,他都沒有現身,就連半點訊息都沒有。

祁御腳步一頓,最後轉了個彎,去了一個離自己住的地方不遠的院子。

院子的主人名素傾,他是整個王府裡面,唯一一個與謝與辭沒有半分相似,卻還能被祁御好好對待的人。

素傾原來是清倌,後被祁御接入府中。

聽到外面的動靜,素傾撥動花瓣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唇角噙著一抹頗為嬌豔的笑容,站起身緩緩的在門口等待。

“素傾見過王爺。”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素傾雖不是清倌裡面生的最貌美精緻的那個,但他勝在溫柔體貼。

祁御與他待在一處的時候,都不用說話,只一個眼神,素傾便能明白他想要什麼。

素傾手指顫抖了下,隨即緩緩撫上祁御的肩頭,眼中充斥著愛戀之色,“王爺這幾日不來,素傾還以為王爺不喜歡素傾了呢。”

他並沒刻意使聲音變得柔美,與他同在一起的清倌,為了不讓聲音變得嘶啞,在幼時就會喝下藥物,致使成年後聲音仍是同從前那樣稚嫩動聽。

素傾如今十五歲,聲音微有些黯啞,卻不難聽。

祁御十分受用的接過茶水,輕抿了一口。

素傾加重了手中的力氣,細細的捏著祁御的肩膀。

“王爺可是有煩心的事?若是不嫌素傾粗笨,素傾可為王爺排憂解難。”

祁御正要開口,突然一陣劇痛從腹中傳來。

他雙手忙捂著腹部,瞳孔不斷放大。

素傾鬆開手,驚疑不定的叫他,“王爺?”

祁御慌得站起身,急的連告辭的話都說出,就往外面大步跑去。

在素傾的印象裡,還是頭一回見到祁御這麼失態。

不過他此時面上不顯擔憂,直到外面一直守著的丫鬟走進來,帶著擔憂的語氣,“王爺一定是有要事才會離開,絕不是故意要公子難堪。”

畢竟王府就這麼大,祁御去了哪沒去了哪,其他院子裡的人都一清二楚。

若是祁御去了一個地方,中途卻又急急忙忙走了,那麼這個院子裡的人勢必是要被嘲笑的。

於素傾而言,這還是頭一回有這樣的感受。

他捏著茶盞,對著丫鬟笑了笑,“沒事,自然是王爺的事情最要緊。”

在丫鬟看不見的地方,素傾臉色迅速轉冷。

他答應入王府,可不是單單為了做一朵解語花的。

王妃不足為懼,不過是個擺設,可其他人……素傾雙手握緊,周身也泛著淡淡的冷意。

旁人不知道,他曾經偶然見過謝與辭一面。

院子裡那些男子的長相,還有柳長卿,皆是按著謝與辭的相貌氣度來的。

這些不過是替身亦不足為懼,他唯一擔心的,是謝與辭回來。

若是謝與辭回來,為了博得謝與辭的開心,祁御指不定是隻給他們一筆錢財讓他們出府的。

這還是心善的做法,若是再狠毒些,直接抹掉他們的存在。

他總是得為自己的性命好好考慮,接下來該怎麼做。

“你出去吧。”

丫鬟低著頭退了出去。

素傾繼續方才沒完成的事,拿起小巧的木杵,將花瓣放進去細細的碾碎。

過濾殘渣之後,他才拈起一根手指,沾了些胭脂水,摸到了唇瓣上。

放在他梳妝檯上的,是一柄西洋鏡。

就算是晚間,昏黃色的蠟燭光之下,他也可以清晰的看見鏡子中的自己。

他漫不經心的拿出帕子,細細的擦拭唇瓣上的胭脂水。

帕子並沒能擦乾淨,他的唇瓣上,仍留著淺淺的玫紅色。

緩緩的,鏡子中的素傾,勾了勾唇角。

與愜意萬分的素傾不同,此時的祁御正黑沉著臉蹲在茅廁裡面。

外面兩個小廝神色難言,本是想用袖子將鼻子捂住,但又怕祁御出來後見到這一幕。

所以兩人此時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憋得滿臉通紅。

時汐下藥的時候手一點都沒抖,就連那紙包上沾著的些許藥粉,都被她蹭到了菜餚裡面。

所以直到後半夜,祁御才雙腿顫抖,臉色慘白的從裡面走出來。

甚至走路都是兩個小廝攙扶的。

等到回到院子,天色都已經隱隱泛出亮光了。

祁御虛弱的讓人請來大夫,又命人去皇宮裡告假。

他今日的狀態,若是去了早朝,定會被其他兄弟嘲笑。

大夫自然不是被恭恭敬敬請來的,而是祁御派去的人翻牆過去,然後一手拎著大夫的後衣領,飄著輕功回了王府。

就連大夫手中的藥箱,還是另一個人在後面不斷追著送過來的。

“怎麼樣了?”祁御喝了口白水,面上仍是露出不適。

大夫摸了摸鬍鬚,覺得有些不大可能。

堂堂的王爺,誰會有這個膽子給他下黑手。

於是大夫只敢試探的開口,“王爺可是吃了什麼平日裡未吃過的東西?”

祁御眉頭一皺,剛準備回答之時,卻忽然想起昨日的晚膳。

他是在顧如意那用的膳。

為的就是安撫顧如意,以免讓她過度發瘋。

他倒沒懷疑顧如意,畢竟顧如意生性懦弱,哪裡有這樣大的膽子敢在晚膳裡下藥害他。

祁御雖然這幾日總是聽幾個門客說,還是別過於苛待王妃,王妃怎麼說也是顧家遺孤,被旁人知道她在府裡被欺負,怕是不好。

再生性懦弱的兔子被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這話在祁御的腦中只停留了一瞬不到,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祁御不以為然,兔子就是兔子,怎麼可能有膽子會去咬人。

大夫開完藥之後,苦兮兮的揹著小藥箱走回去。

祁御則坐在椅子上,喝著剛熬好的藥。

藥喝下去也沒那麼快起效,於是乎一整個上午祁御都在補身子、喝藥以及去茅廁三點一線中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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