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金風玉露一相逢(1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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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嘉長公主在震驚之後便開始懷疑人生。

她莫不是耳朵不清楚了,不然怎麼會聽到這麼離奇可怕的訊息。

“此話當真?”

靈安已經猜到嬤嬤告訴給母親,此時竭力壓著唇角,“反正我不要嫁給他,如果嫁給他我還怎麼出門,一出門就被別人指指點點的嗎?”

“再者,旁人再在宴會上看見母親,難道不會一起聯想到齊王嗎?”

和嘉長公主頓時膈應了起來。

她最愛面子,要不然也不會這麼著急火燎的要將女兒嫁出去。

她細想了下,自己精心打扮出現在宴會上,正在談論珠寶首飾錦衣華服之時,突然聽到旁人在談論,和嘉長公主的女婿在醉香樓當場出恭的事。

和嘉長公主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的面色也跟著難看起來。

一時間竟不知道是這樣丟臉,還是有一個唱曲的女婿更丟臉。

靈安決定再拱一把火,她閉上眼睛,一臉的決然,“母親若是硬要逼我嫁給齊王,我就一頭撞死在這。”

和嘉長公主:“……”

“你先起來。”

靈安眼睛也不睜開,十分固執的搖著頭,“我不起來,除非母親答應我。”

和嘉長公主頭痛的捏了捏眉心,身側丫鬟很有眼力見的走到她身後為她捏著肩膀。

“我也沒說不答應你。”

靈安眼睛嗖的一下亮了起來。

只是她仍舊沒有站起來,而是撇著嘴跪著,很快眼角就流出兩行淚。

“我知道的,母親為了自己的名聲,寧願將女兒推進火坑裡面。”

和嘉長公主神情遲疑了下,又道,“其實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總歸齊王相貌英俊,是多少人都求著也想要嫁進去的。”

靈安低下頭輕呸了一聲,抬起頭又是哭得抽噎起來,“這些也只是母親聽人說的,誰知道他是不是一個表面道貌岸然,實際上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呢?”

“今日你道她為何要來醉香樓?”

和嘉長公主心情複雜,“為何?”

她素日裡聽到的,四個皇子裡面最出色的便是四皇子了。

如今怎麼感覺和傳言不大一樣?

靈安哼唧了兩聲,髮髻上的步搖因為她這一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他今日來醉香樓,只是到我面前跟我下眼藥,說和離的原因主要在顧如意身上。”

和嘉長公主:???

在顧如意身上?

她得到的訊息可不是這個。

和嘉長公主其實並不知道兩人和離的真正原因,不過祁御借了她女兒的幌子和離是真的。

原先她是真的覺得這理由是對的,故而也沒有否認。

現在卻覺得,祁御這一做法豈不是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說不定還能落一個痴情的好名聲。

和嘉長公主心情不大愉悅了。

任誰被這般利用,都不會覺得開心。

尤其她活這麼多年,還從沒被人這麼利用過。

這實在是奇恥大辱。

“你先起來。”

靈安揚起一個笑容,“那這賜婚?”

和嘉長公主閉上了眼睛,“我去同聖上說。”

靈安站起身,像只歡快的小兔子一樣蹦躂到她身邊,雙手依戀的扒著她的手臂。

“母親,那我和蕭郎的婚事……”

“想都別想,一個戲子而已,你平日裡當個玩意便罷了,認真我可饒不了你。”

“蕭郎他是身不得已。”靈安嘀咕道,“再說他還沒答應我的追求呢。”

雖然外面都傳她與蕭郎如何如何,事實上,她每次過去都是熱臉貼冷屁股。

不過靈安從不氣餒,總歸蕭郎沒有娶妻,她還是有機會的。

靈安挺直腰背,“反正我把話放在這,若是我不能嫁蕭郎,就一輩子都不嫁當個老姑娘,要麼就絞了頭髮做姑子去。”

說完這句,靈安連忙在和嘉長公主發怒之前飛快的溜走。

後面的事情就十分簡單了。

長公主十分乾脆利索的進宮先同皇后說明緣由。

自然,她用的緣由也不是祁御在醉香樓如何如何,而是說自家女兒頑劣,當不得王妃。

皇后哪能答應,她若是答應了外面定要傳她苛刻齊王了。

於是兩人一來二去的打機鋒,半天也沒解決。

最後還是有宮女去稟報了皇帝,這事才解決。

在皇帝這說話又和在皇后這說話不一樣。

和嘉假裝不小心提及當前奪嫡,自家不想牽扯其中雲雲。

皇帝一聽果然心中不快,不過不是因為和嘉說不想牽扯其中。

而是奪嫡這兩個字。

皇帝覺得自己還年輕,沒到退位的時候,偏偏這幾個兒子都已經羽翼漸豐,並且覬覦他的位置。

就是最寵愛的兒子這般想,他都會覺得不快。

有些東西,他給可以,但是他如果明晃晃的表現出來要,那他就不想給了。

於是在和嘉長公主的話語下,皇帝很快就寫了一道聖旨將賜婚旨意收回。

不過他也沒將這緣由推到哪一方,而是說欽天監批命兩人不和。

這旨意一出,簡直就在京城裡面炸開了鍋。

表面上,眾人是信了這旨意的。

可背地裡到底有沒有信。

那肯定是沒有信的。

這賜婚來的蹊蹺,消失的卻尋常。

正在齊王醉香樓事件後,很難不讓人將這兩件事情聯合在一起。

總結來講,就是和嘉長公主連帶著靈安郡主。

嫌棄齊王。

這言論在京城裡面傳播的一發不可收拾。

等到祁御想起來控制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只能在府中無能狂怒。

聽聞此訊息,謝與辭本來十分擔憂,想去看望他來著,結果就聽到沈閆行那邊的訊息。

齊王大約是太過傷心悲憤,夜御數男,就連第二日的早朝都讓人告了假。

謝與辭對祁御徹底絕望了,沈閆行在勸慰的時候險些忍不住裂開嘴角。

“阿辭,你別太難過了,祁御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歡,就算沒有這些事情,他要當皇帝,難道日後還能和你在一起嗎?”

謝與辭對這些事情心知肚明,只是年少的喜歡太過強烈,要他忘記實在艱難。

只是現在聯想到祁御,他的心裡也不會再有悸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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