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請留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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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星星忍住想發飆的衝動,這個問題實在太敏感了,不就是在說她靠著背後資本為非作歹,把業內前輩都拉來給她配戲嗎?

封星星是純,可不蠢,她低頭看了眼那位記者的工牌。

“《影子》是容導精心籌備的大作,能出演女一號於我來說是非常好的機會和挑戰,正如大家所說我怎麼想?當然是往好處想。而且我不認為主角和配角有什麼區別,大家都是為了劇本而服務,沒有高低好壞之分。”

她的語氣越說越冷,到最後裝都不裝,平日那股子傲勁兒又顯現出來。

娛記最喜歡藝人發飆,是一大看點,身為新人的封星星當眾甩臉色,想必是明日新聞的流量。他們乘勝追擊,想要更多的噱頭,正要再次開口,卻被男主角顧嘉和中路攔截。

顧嘉和接過話筒,確切說是自己拿的話筒,“大家就沒什麼想問我的嗎?”

他把風口都攬到自己身上,不知道是出於男性身上的責任感,還是對新人的照顧。

娛記絲毫不客氣,“劇名叫影子,那請問嘉和,南明月和封星星誰是誰的影子呢?”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一愣,這個問題太刁鑽了。

南明月若有所思,在劇裡她是封星星的影子,可劇名卻叫影子,那到底劇本的中心人物是誰?

是主角封星星?還是影子南明月?

大家都在等顧嘉和的回答,就連主創們也轉頭看他。顧嘉和舉起話筒,不緊不慢,“誰都不是誰的影子,影子是許釗的心魔,是他要克服的東西。”

南明月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影帝不虧為影帝,說起話來見解獨特,還賣關子,將電影的思想層面拔高一個度。

不過拔歸拔,依舊沒說到點子上,思想歸思想,電影表面層次終究有影子之分。

娛記希望落空,發現從他這裡套不出新聞,轉而按順序採訪其他人。

訪問環節結束,男女主角還要繼續拍戲,而南明月由於請假,原本的戲份延後,被調到了後面,她準備離開。

“明月。”

有人在身後叫她,南明月回頭,發現是佩芝。

“要一起吃完飯嗎?”佩芝隔著十來米的距離問道,“我今天的戲份完工了,正愁沒人一起吃飯呢。”

南明月藏在衛衣下的手捏了捏手指,不知為何,這位佩芝前輩從綜藝《美好生活》到《影子》,都對她十分關照,尤其是剛才採訪,她把話題遞給她時,帶有明顯的偏向性。

可是這種關照令她倍感不適,有種分分鐘想逃的衝動。她站在那兒不說話,只看著佩芝一步步朝她走來。

佩芝身後突然冒出一個身影,在她離南明月一步之遙時,叫住了她。

餘香影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兩人聽到,“佩芝——”她跟上前,離兩人五步遠,便不再靠近。

“方便一起吃個晚飯嗎?好朋友許久不見,有許多話想聊的。”

佩芝夾在兩人之間,來回轉頭相看。

心想:真是好有趣的一場畫面。

南明月見狀出聲,“佩芝姐,下次我再陪您一起吃飯吧,您先陪您朋友一起吃。”

佩芝笑了笑,“好。”

半小時後,天下居內。

餘香影接過面前的餐盤碗筷,用熱水仔細燙著,“還記得以前嗎?我們闖蕩海市的時候,那時你嫌棄燙碗筷麻煩,便不做,等著我幫你做。”

餘香影一個動作,三言兩語,就把兩人的記憶帶回到二十多年前。

佩芝回憶,眼眸裡的光變得渙散,不到片刻,她的眼睛就變得清明,“還提那以前做什麼,現在即便不愛燙碗,也有大把的人幫著湯了。”

“是嗎?大明星的福利還是不錯的吧。”餘香影調皮一問,即便年近五十,這樣的表情在她臉上也不顯突兀。

佩芝也不客氣,“你那封太太不也是做的風生水起嗎。”

“你啊你啊…”餘香影擺擺頭,“還是那麼牙尖嘴利。記得你以前喜歡舞刀弄槍,打打殺殺,一心就想當個打星,現在你願望終於實現,在圈裡呼風喚雨的,還沒來得及祝賀你呢。”

“嗐,一身傷,就別提了。”佩芝每回一句話都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不管餘香影怎麼問,她都不接茬。

餘香影忍不住,直入話題,“多謝你還顧著往日的面子答應我來劇組幫忙。”

她為了電影能夠更有看頭,也為了女兒可以一炮而紅,不惜主動聯絡多久不曾聯絡的老友,可謂是賣盡了面子。

佩芝瞧她終於不再拐彎抹角,也直爽回道:“你開口,我是怎麼都會同意的。”

畢竟當年她窮虧潦倒時,餘香影主動幫助過她,收留她在租房裡睡覺。只是如今她的態度讓她有些不爽,那個淳樸的南縣女孩在時間的流逝中變得圓滑。

很多時候,她一閉眼,就會想到過去的時光,想到那張年輕嬌俏滿是膠原蛋白的臉。

佩芝抬眼,回憶中的那張臉與面前的臉重合,餘香影那張保養極好的臉,與以前變化有些大。

似乎臉上哪些地方變了,連帶有方言的口音都變得字正方圓,與A市人無異。

餘香影倒茶,“謝謝你還看得起我。”

都說患難見真情,她是見著真情了,但她不願意回顧,不希望有人知道那些慘痛的過往,這樣,她才能保持一如既往的高傲,所以她逃了,逃的遠遠的,和所有人斷了聯絡。若不是為了女兒的星途,她絕對不會再主動聯絡。

“呵呵。”佩芝留下意味深長的一個笑容,“你對你們家星星還真是盡心盡力了。”

餘香影只是笑,“肯定的,身上掉下來的肉,哪能不疼呢。”為這個女兒她付出眾多,不僅甘願放棄工作當一名全職母親,更是百般呵護疼愛,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裡怕化,事事物物都要給她最好。

佩芝不懂,她沒有子女,不理解為人母的心,更不懂餘香影口口聲聲說愛子女,卻厚此薄彼。

她放下茶碗,毫不留情的開口,“那當初那個女兒呢,她有留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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