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又裝(1 / 1)
裴澤奕表情未變,懲罰性地手下動作更加用力,掐了她後腰一把。
“出去喝酒怎麼不提前跟我說?”
貼著南明月的耳廓,他語調平緩,帶著一絲循循善誘的勾引。
南明月嘟囔,“我喝的飲料,不是酒。”
腰間那處格外的癢,她右手伸後撓了撓,男人抓住小手握在手中,捏了捏,“那醉了你怎麼解釋?”
醉了?南明月皺眉,轉過頭看他,“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才喝了三四五六杯而已。”
突然全身癢得不行,她邊說邊開始撓癢,隔著布料不夠,她掀開袖子,更加用力。
裴澤奕下意識瞄了一眼,玉白的手臂上起了好多紅星斑點,他一把拉住,“過敏了?”
裴澤奕垂頭,拉起手臂細細觀察,南明月裸露出來的皮膚上隨處可見紅點。
實在太癢偏男人還不讓撓,南明月蹙眉,“我癢癢。”
“你過敏了,不能撓。”男人低頭,舉手投足間,比平日多了些少見的耐心,他一把把人抱起,送回房間。
裴澤奕一邊控制亂動地她,一邊拿出手機給家庭醫生電話,床上,南明月煩躁地裡滾來滾去,根本控制不住。
男人氣得眼角隱約染上怒氣,“看你還喝不喝酒,都是自找的。”
被他怒罵分散了注意力,南明月眼睛一眨不眨,“之前你在的時候也沒阻止不喝呀。”
喝醉的人不說假話,尤其是南明月此刻耐人尋味眼神,一點兒不存假,裴澤奕只覺得她還清醒著,知道用胡話搪塞自己的過錯。
靜默兩秒,裴澤奕勾了勾唇,彎起食指在她額頭上輕彈了一下,“叫你胡說,我都不在,哪有同意你一說。”
南明月眉心一疼,生氣地瞪著大眼,紅唇微嘟,“我在包廂看到你了啊,你就在那兒。”
裴澤奕懶得理他,開啟手機開始詢問醫生的位置,很快,家庭醫生帶著一名隨行護士,趕了過來。
南明月吃了藥,手腕上打著吊水沉沉睡去,裴澤奕得空,坐在床尾開始責問白潔原因。
春熙路上,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飛馳而過,白潔坐在後排有些微醺,她握著手機,螢幕上是裴澤奕發來的一張圖片。
圖片裡南明月躺在床上打著吊水睡著了,而圖片下是裴澤奕發來的微信:她喝醉了。
雖然只有四個字,但白潔明顯感到話裡的責怪之意,那些果酒她也喝了,跟果汁一樣根本沒有酒味,她不過是忙著和顧氏的李總說話去了,竟然讓她喝了好幾杯。
手機螢幕瞬地暗了下去,倒映出白潔光潔的下巴,她衝前面開車的助理喊道:“停車。”
車停了,白潔降下車窗,涼風灌入人都清醒了一些,駕駛位的助理關切著往後問道:“白姐,是不舒服嗎?”
“沒。”白潔喝的不多,那點兒酒意都被涼風吹了去,她低頭,開始回覆訊息。
南明月今日喝了兩杯啤酒,又喝了五六杯果酒,其中還塗了防過敏的藥,所有的情況她一五一十地發給男人。
末了,還把今日拍攝的影片給男人發了去。
裴澤奕點開影片,把片段都看了遍,裡面南明月穿著的還是躺在床上的那條裙子。
門口,步步扭著貓步走來,看到床上躺著的主人,不等裴澤奕反應,步步眨眼功夫就跳了上去。
裴澤奕彎腰抱起它,“你女主人生病了,你還要欺負她嗎?”
步步像是聽懂了男人的話,喵嗚一聲,搖著尾巴跳下懷,很不認同。
它趴在南明月的身邊,啞著嗓子小聲地喵嗚,一聲聲地竟把她給喚醒了。
南明月悠悠轉醒,看了眼眼前的吊瓶,又掃了眼站在旁邊的男人,裴澤奕深邃的眸子微垂,氣定神閒。一些事情瞬地灌入腦海,什麼都清楚起來。
南明月收回眼神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默唸——
完犢子了。
兩人一同入住前就約法三章,如果晚回或者有其他情況都需要互相告訴一下,以免彼此擔心,可今天她不僅晚歸還喝了酒,更重要是她還沒告訴裴澤奕。
南明月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裡泛起迷茫。
“頭好痛啊…”
“是要睡覺了嗎?”
“我還沒卸妝吧?”
南明月裝醉,開始唸叨不卸妝睡覺的危害,“女孩子不卸妝就睡覺對皮膚不好,到時候長痘痘面色暗黃,我一個女明星怎麼可以容忍皮膚不好呢?!”
南明月絮絮叨叨地,左一個卸妝又一個卸妝吵得步步都跳下床,裴澤奕靜靜地站在那兒,也有點受不住。
“卸妝的東西在哪裡?”
房間突然安靜下來,南明月只用了一秒就緩過功夫繼續裝醉,“什麼東西?什麼卸妝?”
裴澤奕懶得跟她計較,先是去衣帽間看她的那些化妝品,又是去浴室找她洗漱的那些東西。
最後,他用盆裝了滿滿當當地一個盆護膚品來到房間,南明月心虛不敢看他,又閉上眼。
裴澤奕平靜的用手機一一查閱了盆裡的各種護膚品用法,找到卸妝水,根據網上提示的開始為南明月卸妝。
南明月臉上的妝有些濃,蓋住了原本白皙的皮膚,裴澤奕手指間夾著沾了卸妝水的卸妝棉,輕輕擦拭在臉上,露出裡面清透乾淨的皮膚。
南明月原本緊繃的身體因為男人輕柔的動作變得放鬆,索性不再擔心。
裴澤奕先將臉頰兩邊卸乾淨,而後在額頭,下巴鼻子以及眼睛一一卸除,卸妝前後,除了眉毛口紅和眼睛地方淡了些許,沒什麼差異,依舊是漂漂亮亮的那張臉。
做事做全,他又打了一盆溫水,用沾溼後的毛巾又輕輕為她擦了一遍臉,清理做完,照著網上的步驟做基礎護膚。
期間,裴澤奕一言不發,南明月也不敢開口,小貓步步趴在地上,乖乖看兩位主子的互動。
裴澤奕的動作又輕又柔,因為不熟悉需要對照每一個護膚品進行檢視,好在他精通英語法語,上面的文字和功效,他隨便兩眼便摸清了,即便這樣,一頓操作還是花費了不少時間,南明月睡了過去。
塗抹過程中,南明月皺了皺眉,一臉被人擾了清夢的模樣,裴澤奕手下的動作依舊堅定,不緊不慢地將一切做完後,才將她放開離去。
…
白潔坐在車裡,左眼一直狂跳,不知道收到訊息後的裴澤奕發火是什麼樣,她手撐在車窗上無聲笑了笑。
片刻後,男人的訊息也沒發來,白潔關了窗,吩咐助理繼續開車回公司。
深夜,十一點,公司的窗臺依舊亮著好幾盞等,白潔下車,徑直朝裡走入。
今天飯桌上,李總說推廣需要趕趕速度,所以兩邊都得加班加點忙活。回到辦公室,白潔立刻開啟電腦,和對方的工作人員溝通,因為這次推廣的重要性,她必須親力親為。
就在她和對方溝通中,柳柳居然在深夜十二點發了一條博文,因為關係到自家藝人,在柳柳發博後的一分鐘,小玉聯絡了白潔。
博文裡柳柳對這兩天鬧的紛紛揚揚的搶角一事做了解釋,並且對自己沒有及時發聲造成的誤會,和對某些人造成的困擾感到抱歉。
小玉唸完朝坐在辦公椅的白潔問道:“柳柳話裡提了劇組提了導演,偏偏中傷最大的明月姐隻字不提。”
“不是提了嗎?”白潔糾正她,“某些人包括你明月姐姐。”
小玉:“……”
這…還不如不提呢。
白潔扯了扯唇角,“當然不能提,她的咖位大於明月那麼多,提了她名字不是給明月加碼了嗎?她才不傻,不會白白引流。”
按照她的咖位,又碰瓷過那麼多人,本可肆無忌憚不用低這個頭,也沒必要低這個頭,不知為何會在深夜十二點發這條博文。
白潔的左眼又開始跳個沒完。
一陣不安湧上心頭,白潔抬頭,“小玉,你去查查柳柳最近的動態。”她心裡忐忑個不停。
…
第二天,午休得空間,顧琛在就近的餐廳用餐,他選了一處卡座,對面是昔日好友蔡能。
蔡能正打著電話和人溝通著什麼,等到溝通完,他掛了電話,把手機往皮椅上一扔。
蔡能眼中帶笑,“影片剪輯好了。”
說的是昨晚南明月拍攝的推廣影片,經過一天一夜的趕工,影片終於完成,也達到他的預期。
“還是咱們明月厲害,長得漂亮,不用一幀一幀地去修影片,所以工作完成的挺順利的。”
若換做其他女星,這裡要修那裡要修,每一幀都要修得盡如人意後才能發出,他們團隊與南明月的團隊接洽,不到半小時那邊就給出了回覆。
想到昨天拍攝的情景,顧琛點了點頭,“沒錯,挺有天賦。”
蔡能來了勁,大咧咧的紮了塊水果扔了嘴裡,“明月從小就漂亮又調皮的不行,只是沒想到居然做了明星,還做的這麼好,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呀。”
蔡能嚼了嚼,又說:“你都不知道,每次我回家,家裡那些長輩都對明月誇讚的下不了地,說她給家鄉修路,每次回來也不忘記大家。”
顧琛挑了挑眉,這倒是他不知道的事。
蔡能見他表情就知道他不清楚,“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明月辦這事沒讓大家知道,她把錢交給了村支書讓他們去辦,外界一概不知”
“倒像她會做的事。”顧琛忽然說話,“她雖然調皮但是很有分寸,跟南外婆一樣,行事還是很低調的。”
那時的南明月仗著自己住在顧琛家旁沒少黏著他,可是她的黏人只對他一人,對別人都是一副文文靜靜的模樣。
老家的人們沒少被她文靜的外表欺騙,只有親近的人才知道她真實的性格,大概是源於家庭背景的緣故,她慣會偽裝自己。
“知道,知道。”蔡能說,“你最瞭解她了沒有?什麼是你不知道的,我們都是旁人而已耶”
顧琛斜了他一眼,“你小時候也沒少欺負人家。”
蔡能一噎,腦海中倒是飛速閃過兒時情景,“她長得乖,我們做大哥哥的總是手欠忍不住想欺負欺負。”
小時候的南明月長得又白又乖巧,偏偏話不多又文靜,讓人一看就十分疼愛,那時家家戶戶都只有一個孩子,誰不想有個小妹妹,都恨不得想抓住她的辮子,揉揉她的臉蛋。
顧琛:“是你手欠。”
蔡能轉了轉眼珠子,“重點是她乖嘛,不過長大了就沒那麼乖了。”
顧琛:“……”
他不認同,南明月昨天醉酒的樣子,還是很乖的,躺在他懷裡時,那雙溼漉漉的眼睛還是和兒時一樣,清澈地能看見裡面的旺泉。
那時她就喜歡跟在他身後,扯著他衣角問他功課怎麼做,問他以前讀過的那些書還在不在,能不能借給她…
高二那年他忍不住和那個小姑娘在一起了,校園裡,鄉下,他牽著她的手偷偷散步,一起坐回鄉的大巴,給她補習作業,告訴她要一起考大學。
可是…
高二那年晚自習,媽媽帶著一個老人來學校找他,說那老人是自己的爺爺,要帶他走。
為了以後能夠更好的生活他走了,只是沒想到走的匆忙,都沒有回鄉一趟,也沒有見到正在鄉里讀初中的南明月。
“不過挺奇怪啊,昨天明月怎麼沒認出我們來?我也沒變啊。”蔡能拿出手機照了照,鏡頭裡自己胖了不少,要說認不出也不是沒可能。
不過…
蔡能抬頭抬頭看了眼對面的顧琛,“如果說我胖了她認不出還情有可原,可是你沒胖啊,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氣啊。”
“她醉了吧…”顧琛語氣慢條斯理。
蔡能懵了下,回想昨晚,覺得不可思議,“再醉也不至於把你認錯吧。”
說完,蔡能感覺不對勁,自顧著又說:“不對,你們還是有些像的,臉型輪廓和鼻子眉眼還是有點兒像的。”
雖然兩人看著有30%的像,但南明月居然能憑藉這30%把人給認錯,還是有些荒唐的。
蔡能懶洋洋的笑了下,“所以我猜明月在跟你開玩笑呢,怎麼可能認錯。”看氣質兩人就一個南一個北,要認錯天方夜譚。
顧琛沒說話,看著桌上的手機,拿起。
黑屏裡他俊美的五官映照在螢幕裡,即便是黑屏,他眼下那顆紅痣還是明亮的很。
他道:“我和他真有那麼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