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飯後時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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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眾人詫異別樣的眼神,兩人結完賬,提著買的食材,一前一後的回了家。

到家後,南明月直喊餓,裴澤奕看不過去,拎著食材進了廚房。南明月小計謀得逞,屁顛屁顛地跟上去問裴澤奕需不需要幫忙,得到否認後,南明月大搖大擺的上樓逗貓貓玩。

她已經啃過一塊麵包,肚裡的飢餓有所緩解,十分有閒心的去陽臺陪步步。

天已經黑了,不開燈的話看不見東西,南明月開啟陽臺燈,窩在貓窩裡的步步睜開了眼。

“步步,過來。”南明月蹲在門檻邊,敞開懷抱迎接它。

步步十分高傲,只是從貓窩裡抬頭隨意的瞄了一眼就重新伸回窩,頭的方向也變了,似乎對南明月的懷抱毫無興趣。

南明月被它逗笑,挪著步子朝步步靠近,為了迎合它,南明月伸出大手,在步步身上來回撫摸。

“喵嗚~喵嗚~”步步仰頭,舒服的回應。

南明月見狀把它報進懷抱,手裡的動作仍然不停,“你這個傲嬌鬼,小壞蛋。”

步步趴在懷抱裡毫不動容,南明月抱著它下樓去。

廚房裡,裴澤奕正在把購物袋裡的東西往外拿,袋子與實物碰擊的脆響,傳到南明月這邊,這下,步步有反應了,喵嗚了一聲,嫌棄有些吵。

寂寥了幾日的房子,終於鮮活起來,流水聲,貓聲,男女主人都齊了。

南明月撓著小貓的頭頂,走進廚房,裴澤奕開啟廚房一側的燈,聽著兩人的動靜,走到了水槽邊。

他將拿出的菠菜放進水槽裡,抬頭問道:“菠菜蛋湯喜歡嗎?”

菠菜上沾染些超市蒸汽噴上的水珠,葉子清脆通綠,根上附著新鮮的泥土,看上去新鮮極了。

“好呀,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她一個只吃的人哪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再者還是裴澤奕第一次下廚,說什麼也要給幾分面子的。

裴澤奕把菠菜洗乾淨,又把手指上的泥土洗淨,帶著水的手直接朝她兩伸來。

趴在懷裡的小貓,半睜著眼,淺金色的瞳孔若隱若現,整體偏小,全身顏色偏黃,軟軟糯糯的,很想讓人搓揉一把。

裴澤奕也確實這樣做了,一把提起步步放在手心,本來還掙扎的步步聞到他身上的氣味,瞬間不動了。

南明月氣笑,“連你都這樣捧高踩低,見人下菜嗎?”

這小貓年紀不大,眼力倒是不小,一眼就知道家裡誰比較嚴厲,誰比較好欺負。

南明月輕輕敲打了下步步的腦袋,告誡它,“做人不能這樣,做貓也不可以。”

步步像是聽懂了話一樣,半睜的眼睛乖乖的盯著她,十分乖巧。

步步剛接來時和幾乎和裴澤奕手掌一般大,幾天的功夫,已經長大了一截。它乖乖的待在男人手心裡,指甲透明的粉色爪子張開合攏,奶聲奶氣地叫著。

南明月愛得不得了,嘟起嘴就想親親。

裴澤奕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瞼一垂,把貓抱走了。

“不乾淨”他說。

裴澤奕身子換動了一個方向,手裡的步步正著頭看她,喵嗚喵嗚地叫著,可憐兮兮。

南明月不忍,辯駁道:“哪裡不乾淨了,都打過針的。”

“喵嗚~喵嗚~”步步細細的奶音甜而軟嗲,叫得南明月心間直顫,她淺金色的眼睛,乾淨清澈醞著碎光。

南明月走前一步,乾脆從男人手裡搶過,“步步要我。”

步步十分配合,在裴澤奕看來時,眼睛裡的光芒小小的跳躍了一下,南明月眼眸輕顫,指了指步步,說:“你看,它是要我的。”

裴澤奕依舊不讓,拍了下小貓,又拍了下南明月,“它還小你還跟著小嗎?”

他還是心軟,將貓放下,說:“我去做飯,你不許親它,待會兒要吃飯的你聽懂了嗎?”

“聽懂了。”這時候的南明月比步步還乖,目送著裴澤奕的背影去灶臺那邊做飯,“你要加油哦,我想在九點前吃飯。”

她沒臉沒皮地還提了下要求,裴澤奕側頭,認認真真的點了點頭,道:“好。”

他的反應在她的意料之中,南明月賣乖,朝他嘟了嘟嘴,拋去飛吻。

接受到她的示好,裴澤奕的笑容一點點放大,看著逗貓的南明月,心裡一陣暖意。

這樣的生活是他想要的,年近三十的他,突然有了想結婚的衝動。

南明月和小貓一起趴在備餐檯上,靜靜的觀看男人做飯的動作,想到什麼,南明月忽然問道:“以前不知道你會做飯。”

裴澤奕顧著手裡的動作,回頭,“以前在國外時會自己做飯。”

“國外?”

“恩。”裴澤奕開始打蛋,“我在國外本碩連讀,那裡的飯菜不和胃口,就自己動手。”

南明月連連點頭,以前合約時只管扮演好她的角色,關於甲方的事是一句不問不查,對他的瞭解知之甚少,竟然不知道他還會做飯。

“那...我可以期待嗎?”

南明月大眼眨巴眨巴地,期盼著看他。

裴澤奕把燒開水,眉頭撩了那麼一下,“你可以期待。”

步步眼睛點亮,變得可愛起來,裴澤奕看它,“你也可以期待下。”

裴澤奕的一番話提醒了南明月,她轉身朝樓上去,過了一會兒,手裡拿著奶瓶跑來,“我們吃飯,步步也要吃。”

說完,把奶嘴放步步嘴裡。

步步吃的歡,南明月和裴澤奕也吃得歡,今天和木晚晴的晚飯,他就沒吃,這會兒和南明月的一頓飯才吃到心裡和胃裡。

吃過飯,裴澤奕去洗澡,擔心長胖的南明月靠著牆角站立,裴澤奕出來,換了一套棉麻材質的睡衣,長衣長褲,舒適飄逸。

見她站著還以為她在罰站,“你在做什麼?”

南明月:“怕胖,站站。”

裴澤奕瞭然,瞥了眼飯桌那邊,一個碗筷也沒收拾,他撩腿走到那邊,南明月連忙叫住他,“你別動,等下我來收拾呀。”

裴澤奕動作快,拿著步步喝完的空奶瓶在洗,看了她一眼,“不用。”

“啊...”南明月雙唇微張,略有遲疑,過後,語氣有些沒底,“你又做飯又洗碗,我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說完後,她就緊緊盯著他,裴澤奕的動作頓了頓,道:“情侶間不需要計較這麼多。”

南明月眉心一挑,抬眸看著裴澤奕,後者表情沒什麼變化,把奶瓶清洗乾淨放在置物架上,繼續清洗其他物品。

十分鐘的時間裡,南明月就這樣呆站著看他,裴澤奕的動作乾淨又利索,洗完碗順帶把廚房的衛生做了。

廚房裡的燈被他關上,整個大廳沙發旁的檯燈亮著,柔軟的燈光從燈罩下釋放出來,堪堪攏住一方光亮,就那一方的光亮將黑暗剪開了一道光圈。

裴澤奕從一旁茶几下的抽屜裡拿出一本雜誌,光圈下,坐在沙發的角落裡,沉心靜氣地翻看。裴澤奕的長相濃烈,平時看起來十分不好惹,相反,在燈光下,暗影將他的臉覆上一層柔光,溫軟柔和的光亮沿著額頭下來,將鋒利的削弱了一些。

南明月緩慢的心跳開始加速,她感覺自己不能平心靜氣的站立了,板正的身體開始放軟,她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裴澤奕,在他翻頁時,抬眸看見了她。

被發現的南明月雙唇微開,眼睛裡的瞳孔滑溜溜轉了一圈,“步步睡覺去了。”

她有些無聊。

裴澤奕動作未變,問她:“你要一起看書麼?”

“好啊。”南明月離開牆根,小步走過來,盤腿坐下。

檯燈散發的光亮剛好夠兩人的視線,兩人相擁算不上擠,她走過去後,坐在了裴澤奕的身側,靠在他的臂彎。

看了一眼裴澤奕手裡的雜誌,全英文還是些很複雜的專業詞彙,南明月試著翻譯,發現看不懂。

“你看的是什麼書?”南明月脖頸往前微伸,眼瞼微斂帶有疑惑。

裴澤奕將手上的書合上,露出封面,南明月手指一摸,指腹劃過書頁,雜誌上的封面人物有些眼熟,但說不上名字。

好像是哪個領域的大佬來著。

她突然記起,這個人曾在哪個地方見過。思緒遊蕩,回憶起在蒙澤國際的時光,那時他們做完他就喜歡拿起一旁的書看,南明月在他離開後曾翻看過,是人物傳記,。

南明月把書遞給他,“你好像很喜歡他。”

裴澤奕“嗯”了一聲,“他是我讀書時的導師,也是我的人生導師。”

南明月張嘴啊了啊,“那他很厲害吧~”

大佬的導師是大佬,難怪大佬這麼厲害,南明月看著裴澤奕,漸漸出神。

南明月遞給來的書並沒有翻頁,裴澤奕抬眸看她,對上了南明月發呆的視線,“對呀,很厲害。”

“那比你厲害嗎?”

“比我厲害。”

“......”

兩人的視線一直糾纏在一起,南明月嘟嘴,“我不信,肯定是你最厲害,之所以現在超不過是因為你還年輕。”

裴澤奕把雜誌捲起,敲打了一下南明月的頭,“不許胡說,老師年輕時的成就就已經超過我。”

“未來還這麼長,能趕上不是嗎?”南明月偏頭,靠在他臂彎。

裴澤奕眉眼微垂,手指撫上封面,語氣淡淡,“應該會吧。”

南明月搖了搖頭,堅定的說道:“是肯定會。”

在她眼裡,裴澤奕現在就是一頂一的厲害,在同齡人裡他簡直就是所向披靡沒有對手。越是瞭解他的人,越覺得他這人深不可測。他坦承又變幻莫測,讓人摸不著頭腦,然後他是有心的,心繫員工和社會,對於違背底線的事絕對不會去碰,這也是她欣賞他的一點,君子謀財取之有道。

想到這裡,南明月補充了一句,“在我心裡你就是最厲害的,你知道的我從不騙人。”

裴澤奕抬眸在笑,視線落在她斬釘截鐵的臉上,“借你吉言。”

被自己的女人這麼誇讚,任誰聽了心裡都美滋滋的,裴澤奕彎腰,滾燙的唇落在她額頭,“真乖。”

南明月躲在他懷裡咯吱咯吱笑得亂顫,見他回頭繼續看書,南明月有些無聊,翻書的聲音唰唰作響,南明月仰頭枕上他的肩頭,抬臉看他。

“裴澤奕~”女人這一聲清甜可口,在空曠靜謐的客廳裡飄蕩不散。

裴澤奕喉頭滾動,頭未抬,只應了一聲,低沉輕緩,“嗯?”

那句“嗯”在南明月耳朵內迴響,她抬頭,看著男人的側臉輪廓,問道:“你喜歡現在的生活嗎?”

偌大的沙發只有角落蜷縮著人,男人身姿挺挺拔,女人身體蜿蜒如蛇,他抬頭,“為什麼這麼問?”

南明月思索,說:“因為你一直叫我搬過來啊。”

裴澤奕視線落在書中的英文字元上,有些渙散拼不出意思,他語調平緩,語氣淡淡地說:“現在不好嗎?你不喜歡嗎?”

兩句問話像是掛鐘鐘擺來回敲打著南明月的耳膜,南明月耳朵一癢,“是我先問你的,你先回答。”

靜謐的夜晚,無聲的大廳裡,拐角處傳來了一聲貓叫。

南明月紅唇還沒閉合,裴澤奕起身,“步步醒了,我去給它添點食。”

南明月視線上移,仰起了頭,一雙眼睛綴著光,裡面倒映著裴澤奕的影子,“你耍賴。”

明明要回答的,他卻跑開,實在是流氓行事。

裴澤奕喉頭微動,範起狡黠的笑,“是步步要醒的。”他意思是賴不著他,要怪就去怪那隻太和適宜的貓。

南明月也站了起來,邁開兩截白生生的小腿,往步步方向走,“讓我看看這隻偏心貓。”

她穿著毛絨拖鞋一噠一噠的走到步步旁,步步眼睛睜開,還有些困,看人的眼睛半眯著睜不開,瞧著模樣是還要睡的。

裴澤奕又去泡了一瓶奶,南明月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步步,希望能把它哄睡著,因為泡奶還要燒水,南明月蹲了會兒,腿有些麻,她靠在冰冷的牆壁,索性順延牆壁坐在地上。

裴澤奕泡完奶回頭便看見這一幕,客廳的燈依然沒開,檯燈燈光微弱,照在牆角南明月的身上,一人一貓十分溫馨。

他眼尾若有若無掃過她的雙腿,南明月站在玄關處,,睡裙下的小腿白得惹眼,看了眼掛鐘時間已經是十點半,他邁著長腿靠近,擋住大半光亮。

南明月抬頭,見他他神色淡淡的說了一句,“地上涼,回床上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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