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不是大明星(1 / 1)
裴澤奕不是個有閒心和人打趣的性格,看見木晚晴的請求,他當場忽略,“我也不知道選什麼,都是公司助理幫著選的。”
“是嗎?”被他潑了一盆冷水,木晚晴興致變得有些低,“就這麼對待合作合伴的嗎?”
她有頭有臉,被裴澤奕這麼冷不丁的冷落一番,木晚晴有些生氣。
木家和裴家的生意還合作著,誰也不比誰低一等,她也用不著處處看人臉色。
裴澤奕依舊是那幅淡淡的表情,“最高規格的合作伙伴的禮物等級。”
裴氏集團送禮向來有一套規章制度,按照合作伙伴的等級大小安排不同場合的禮物,像木晚晴這樣的屬於頂級合作伙伴。
裴澤奕這話寫些讓規矩得體的木婉晚晴變了臉色,她剋制住內心的狂躁,暗示自己不要生氣。
瞧見現場氣氛有些冷場,始作俑者裴韓舟站出來插了一句話,“晚晴姐,你就別為難我哥了,他什麼性格你不知道啊,點餐永遠只吃牛排,衣服來回就是黑藍灰三色,讓他選禮物給女孩子簡直比登天還難。”
說完,他又補充了句,“高助理買禮物那天我也在現場,是我故意要買的搭配禮物。”
木晚晴勉強一笑,沒有心情再留這兒,敷衍道:“是嗎?那你挺有心的啊。”
裴韓舟還想跟她解釋,木晚晴卻不想再聽,她指了指遠處的好友,“玩得開心點,我去那邊招待朋友了。”
從始至終,裴澤奕都沒有說過一句勉強自己的話。
裴韓舟看著木晚晴的背影,面上笑著,但那笑容並未達眼底,“她對你有意思看不出來嗎?”
裴澤奕沒接這茬,淡淡瞥了他一眼,“怎麼就你一個人來?”
裴韓舟:“我爸媽來不了就讓我帶來一下。”
裴澤奕嗯了一聲,沒多言。
裴韓舟瞧了眼木晚晴走得方向,嘴裡沒停,“你不是和南明月恩恩愛愛著嗎,還搬進了愛巢,怎麼這會兒跟別人糾纏不清了。木晚晴看你的眼神可是要把你生吞活寡一樣,你能招架的住嗎?”
“不會說話就少說點話。”裴澤奕頷首回應那些打招呼的人,淡淡回應他。
裴韓舟被餵了一嘴槍子,“本來就是你不地道啊,揹著人和人眉來眼去,看見木伯父看你的眼神,那真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順眼。”
裴澤奕:“他也只能看看了。”
裴韓舟:“……”
木晚晴從裴澤奕那處離開後,依舊回到了姐妹身邊,這裡的人有的是從前同學,有的是生意夥伴,總之都是些社會等級相似的人群。
大家簇擁在一團交談,品嚐,見她回來,人群自動空出一箇中心位,圍繞著她一起八卦,“晚晴,你跟裴總一起共事感覺他這人怎樣啊?是不是傳說中那樣冷血無情不近情面?”
其中一個說:“你可真優秀,能和裴氏一起出差共談專案,可把我羨慕壞了。”
“就是啊,裴澤奕那人咱們又不是沒聽說過,向來眼高於頂誰都看不上,但還不是被晚晴姐的魅力給折服。”
“誰不被晚晴姐魅力折服呢,上到80下到8歲,只要是個人都會誇讚。”
木晚晴面露羞澀,矢口否認:“大家都是一起長大,哪裡不近人情,你們不要亂說。”
“是和你一起長大吧,反正和我們不熟,也就你能有幾分薄面和能力把他請來。”
此言一出,木晚晴立刻想到方才男人嘴裡那不近人情的話,在他眼裡自己和那些合作伙伴沒有區別,木晚晴放在身側的手不禁收緊,心裡也微微有些不適。
“晚晴……你怎麼了?”
其他人見她出神,不由得喚她一聲。
“哦,沒,沒什麼”木晚晴攏了攏頭髮,對遠處的攝像師招手,“大家難得聚在一起,我們一起拍張照吧?”
…
這場生日聚會排場大,安排了許多心思巧妙的環節,來赴宴的客人無一不誇獎這場宴會的別緻,這些人能來,有的是看在木家的面子,有的是看在木家目前正在接觸的專案上。
散場時已接近晚上,一批批送客的被主人公送走,別墅外停放著的豪車也一輛輛減少。
裴澤奕被木父留著談了會兒事情,等到時間不早時,才肯放人,他把木晚晴喊了過來。
“晚晴,你去送一下。”
裴澤奕連連拒絕,“晚晴姐是今晚的主人公,怎麼好意思勞煩。”
“送你怎麼就是勞煩了,這些天你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還在乎送不送的嗎?”
木晚晴看著面前的二人僵持了好一會兒才溫聲應下,“好呀,我地主之誼應該的。”
裴澤奕不好推辭,只得同意。
木晚晴領著裴澤奕和裴韓舟兩人走出一樓大廳,她身上的晚禮服已經換成了便裝,即便這樣,也還是華麗的很。
木家別墅佔地大,距離停車位還有好長一段距離,三人走在草坪上,長時間的沉默讓人尷尬。
木晚晴嘗試著找話題,思來想去找到了之前不歡而散的那個禮物,“多謝裴總送的禮物了,我很喜歡。”
事後她有看過,禮物是一枚手錶,貴重卻沒有心意,同樣的手錶一個場合她收到了兩支。
裴澤奕不動聲色,“你喜歡就好。”
禮物是讓高助理買的,他並不知道送了什麼。
一旁的裴韓舟有意活躍氣氛,開玩笑道:“那晚晴姐喜歡我送的嗎,那可是我親自挑選的。”
木晚晴溫和一笑,“當然喜歡。”
她說的不假,相對於裴澤奕的手錶,裴韓舟送的是一隻手環,款式新穎大方搭配手錶剛剛好,看得出是用了巧心思的。
裴韓舟:“我比我哥會討女孩子開心。”
木晚晴啞然,“追女孩誰都比不過你。”
一直送到停車場,司機已經把車停在了路邊。
裴韓舟擋在車門口,一臉可憐,“哥,說道載我回去吧。”
裴澤奕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
寒冬臘月的,木晚晴穿得少,為了好看,便服外只披了件大衣,風吹在身上刺骨的冷,可為了面子,她必須精神。
“裴總,今晚客人多沒顧得上招呼你,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請見諒。”
裴韓舟打趣,“那我呢?”
她瞥了他一眼,說:“不用照顧,你也能把自己照顧的很好。”整個現場裴韓舟跟只花蝴蝶一樣,全場亂飛,和誰都聊得來,有的聊。
裴韓舟瞧自己不受待見,笑著說道:“到時候晚晴姐36歲生日也記得叫我,我一定發揮自己的特長,幫你招呼客人。”
木晚晴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把目光重回裴澤奕身上,期待他的回答。
裴澤奕目不斜視,沒有看她:“今晚你辛苦了。”
木晚晴臉色不禁一僵,這話說的跟同下屬說話一樣沒有區別。
她最終沒了耐心,在寒風中把兩人送上車。
…
邁巴赫行駛在靜謐的夜色中,裴澤奕坐在後面,裴韓舟坐在他旁邊。
回到無人狀態時,兩個人相顧無言,裴韓舟低頭玩弄著手機,裴澤奕讓司機把人送回老宅,自己則往回走。
車上,裴澤奕看了眼手機微信介面的最後一句聊天,時間顯示在早上八點半,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個小時。
他暗滅手機的燈光,全身靠坐在車椅上揉了揉眉心,撥通了阿冰的電話。
“裴總。”
“告訴我明月今天的拍攝行程。”
南明月拍攝完推廣後,身邊圍繞這一群工作人員,大概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明星,都拿著本子拜託她簽名拍照。
原本大家下班是五點半的,為了等她,硬生生留到了七點,為了不辜負大家的喜愛,她通通來者不拒,一一簽名拍照。
現場引起了不少轟動,阿冰站在遠處有些擔心,可是南小姐不讓他靠近,他也只能站在一旁緊緊盯著可能發生的一切。
顧琛也在一旁看著,他靠在角落的牆壁上眸色微斂,眼前鮮活的場景撞進他的眼裡。
最後一次見面的中學生,搖身一變成了萬眾寵愛的大明星,想到今早在工廠門口見到的應援車,想想就知道她的人氣。
她在花蓮時就嬌俏可愛,身邊的人不少人都喜歡她,老人們喜歡給她塞些吃的,而叔叔阿姨們見到她則喜歡揉她的頭,然後拉著她的手說嫁到他們家,再不然,當她路過自家時,也會多說兩句讓她留下來吃飯。
現在他她站到了更大的舞臺,被更多的人喜歡。她在微博上可是有三千萬粉絲的人,比顧氏集團官網的人要多。
顧琛輕扯了下唇角,無聲的微笑。
南明月這次突然的籤售會持續了一小時,直到工廠的負責人前來維護秩序才結束,她理了理因為擁擠而胡亂的頭髮,一不小心餘光看到不遠處角落裡站著的男人。
南明月的動作一下就亂了,現在的她這麼狼狽還被人瞧見。她當下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快速整理了自己的長髮,然後撫平皺褶的衣角,朝遠處的顧琛微微一笑。
看見大明星終於注意到自己,顧琛離開牆角站著了身子,遠遠與她相望。
南明月隔著空氣對他鞠了個躬,然後直起腰,指了指大門的方向用嘴唇比劃:我先走了。
她沒打算與顧琛有過多的接觸,只想彼此相安無事地打個招呼然後默默離開,可誰知,顧琛並沒有這樣的想法,在南明月比劃完嘴型後,他幾個大步走了過來。
他站在南明月的對面,笑了笑,道:“你好呀,大明星。”
被熟人調侃南明月有些窘迫,她手指繞了繞肩上的髮尾,不好意思的說道:“哪裡什麼大明星,還不就是普通人一個。”
“我瞧著是。”顧琛很肯定她現在的身份,“你變了很多,變得更好看,更優秀了。”
南明月薄唇輕扯,神情似笑非笑的:“你也一樣啊,更優秀了。”
顧琛:“還是不比你變化大。”
南明月:“你變化更大。”
兩個彼此熟悉的人不尷不尬的互相吹捧,場面有些令人匪夷所思,南明月是最先忍受不住的,她先是“哈哈”幾聲,然後說道:“我們花蓮人,個個人中龍鳳都很不錯。”
話說完她悄悄瞥了一眼大廳正上角的時鐘,已經八點了。
真好,辛虧八點了。
南明月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她壓抑住小興奮,故作鎮定:“時間不早了,你怎麼還沒下班?”
看出她的意思,顧琛輕挑眉峰,眼底劃過一絲暗光,最後視線定格在南明月身上,“等你一起下班。”
南明月被他盯得頭皮有些發麻,支吾道:“等我做什麼,要大明星簽名啊。”
顧琛臉上依舊掛著那幅人畜無害的笑容,輕飄飄的一句話,徹底把南明月今晚的心情打破。
“想在廣告合約上留下你的簽名。”
南明月耳朵嗡得一聲響,電光火石間有些沒理解他這句含糊不清的話。她覺得自己還能再掙扎一下,於是厚著臉皮又重新問了一遍。
“你……說什麼?”
顧琛雙手環抱,不急不緩地重複道:“我.說.廣.告.合.約。”
南明月的腦袋有上百架轟炸機飛過,當這上百架飛機突然一起聽下時,他聽到了自己都聲音。
“正式廣告合約?”
“是的。”
“不是推廣合約?”
“不是。”
“新能源汽車代言人?”
“沒錯。”
南明月眨了眨眼,無辜嗯大眼裡滿是疑惑,“為什麼是我啊?”
一瞬間,顧琛收起了所有的漫不經心,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因為是你。”
…
裴澤奕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客廳的燈關著,只餘玄關處留著一盞小小的燈。
他一路燈都沒開,摸著黑徑直去了浴室,一整天的應酬讓他疲憊不堪,他扯下領帶,下意識皺了皺眉,一身的酒氣。
衣服直被他接扔進了竹編簍,沒過多久,裡面響起了一陣嘩嘩的水聲。
舒適的水溫帶走了一絲疲憊,就連酒氣也退散不少,裴澤奕出來時,浴室的霧氣被帶出幾分,整個人身上蒙著一層水汽,連帶眼角都有些溼漉。
他隨手扯下毛巾在頭上擦了擦,黑髮依舊淌水,一顆一顆往下滴,不久就把新換的短袖染溼,裴澤奕沒管,任由水滴順著他線條般的下巴流到了鎖骨。
一晚上沒少喝酒,現在的他有些頭疼,裴澤奕邁著步子根據習慣走到床邊,藉著月色看清床上的一個人包,他無聲的笑一笑,掀開被子佔了一角躺了上去。
他輕聲低喃:“寶貝,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