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男綠茶(1 / 1)
酒店外的阻攔帶上偶爾有幾輛車行駛,已是晚上八點,車少,行人少。
兩旁路燈已經開啟,冷白的燈光自上傾瀉下來,裴澤奕的臉冷得發白,燈光下趨近於透明。
南明月被嚇了一跳,她還在顧琛懷裡,身子僵住,由不得自己。
裴澤奕撐著傘向兩人走近,顧琛抬起手臂,把僵住的南明月輕往外推。
等他推到安全距離時,裴澤奕已經站在兩人面前。
隔著雨幕,南明月看的清楚,裴澤奕的唇角抿得很緊,用力間唇角發白,把她刺了一下。
“南明月。”他喊她的全名。
男人眼角帶著寒肅的眼神,南明月看了他一眼,頭嗡嗡作響,“你怎麼來了?”
她回電話過去的時候,顯示關機。
裴澤奕冷嘲道:“我不該出現在這裡嗎?”
“......”南明月頭有些疼,“不是啊,我就是...”
橫豎怎樣說都不對,南明月索性緘口不言。
裴澤奕勾起一抹冷笑,“南明月,你TM膽子可真夠大。”
大到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和別的男人勾搭,不僅如此還藉著工作之由行不軌方便。
而且...
而且。
這個男人還是當初照片上的男人。
裴澤奕挑起冷眸打量著與南明月並肩而戰的男人,身高與他相差無異,身型也是一般無二,就連眉骨處的走線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
裴澤奕忍住心裡密密麻麻的不適,手指收緊,指著男人,問她:“是他嗎?”
那個曾在醫院裡質問她的男人,與他相似的初戀情人。
南明月牙齒緊緊扣住齒關,向前一步,傘幕下的雨濺落到她的臉頰,她眯了眯眼,“你誤會了。”
誤會?裴澤奕不信。
她的女人靠在初戀情人的懷裡,之前還與他工作了這麼久,又一起外出,他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說服自己。
裴澤奕微眯起眼,說出來的話近趨近於冬日的天氣,令人發寒,“我、是、他、的、替、身、對、嗎?”
“替身”兩字說的艱難,他一字一句,像是要把它嚼碎一樣。
“你皮箱裡的那張照片就是他對嗎?”裴澤奕步步逼近,走近傘幕裡,迫切想要個答案。
不大的傘棚裡裝了三個人,三人面面相對。
聽到照片和替身,顧琛不自覺的蹙起眉頭,他望向南明月,也希望能從她那裡找到答案。
如果裴澤奕是替身,那他回來了是不是可以...
顧琛內心欣喜,不敢再往下想,他把解開答案的權利交給南明月。
兩個男人的施壓讓南明月接近崩潰,頭也像要炸了一樣。
“你們想要我怎麼回答?”她全身癱軟,沒有力氣,說出的話也有氣無力,她望向裴澤奕,“我說不是,你相信嗎?”
裴澤奕很難相信,他艱澀的問她:“那張照片是他對嗎?”
“是。”
裴澤奕喉嚨發緊,“他回來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一起工作也不告訴我?”
南明月:“不知道怎麼該怎麼跟你說。”
“我們天天在一起,你還沒準備好怎麼說嗎?”
“是。”
“你知道他就是顧家人嗎?”
“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答應接下代言。”
發問和頭疼一起迸發,南明月根本無法思考,她盡力隱忍著疼痛,回答道:“接下代言對我來說有益無害,為什麼不接呢?”
裴澤奕徹底被激怒,他大步走上前去,逼近她,鉗住她的胳膊,粗冷的呼吸撲在她臉上,“那我呢?對我來說也是有益無害嗎?”
南明月胳膊被勒得有些疼,手中的藥袋子沒握緊,滾在地上。
顧琛看見她痛苦的表情,上前扯住男人的胳膊,分擔他的怒氣。
“你弄疼她了。”顧琛開口,“再生氣,也不要拿女人出氣。”
裴澤奕狠狠盯住他,甩開他的禁錮,南明月得以逃脫,後退幾步躲在一邊。
“滾,你TMD是誰。”
裴澤奕的怒氣由顧琛承接,他二話不說轉過身一拳打在顧琛臉上。
拳頭來得突然,顧琛連連後退幾步,退到身後的柱子上。
顧琛怒罵:“裴澤奕,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治,別在這裡耍瘋。”
顧琛的責罵像是一道刺,狠狠插在裴澤奕的心間,他走上前,抓住他的衣領,“你是個什麼東西,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顧琛反笑,臉上的笑容晃眼,“我是什麼東西你不是很清楚嗎?你又是什麼的東西呢?”
裴澤奕揚起拳頭就是一拳。
“夠了!”
南明月怒吼。
“你們是不是都瘋了。”
“裴澤奕,我說你不是替身,你信不信我。”南明月淡淡詢問,語調沒有過多起伏。
“那你做出讓我相信的態度啊。”裴澤奕冷眼看她,“你瞧瞧你做的都是些什麼事。”
不管不顧他的感受接下代言,與那個男人一同外出,還被拍到在車上交談半小時到照片,這一件件一樁樁叫他如何相信。
他第一次愛人,把人放在心尖尖上疼,可換來的是什麼?
南明月她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第一位,甚至連前幾位都不是。
“南明月,你他媽……”
裴澤奕徹底崩潰了,他眼底泛紅,聲音低啞:
“南明月,你TM真是好樣的!”
裴澤奕拳頭緊握,面對女人慘白的小臉,他的拳頭一拳砸在身後的柱子上,血順著柱體緩緩下流,刺傷了南明月的眼。
他再也忍不住,情緒衝破理智,“分手。”
是他先提的,為了保住自己最後那點可笑的自尊。
他偏頭,顧琛的嘴角被他打破,血絲明顯,裴澤奕收緊手指,抹乾上面的血跡,算是扯平了。
裴澤奕撿起扔在地上的傘,走出三個人待的傘棚,朝雨裡走去。
雨幕把裡外分割成兩個地方,隔著雨,南明月什麼也看不見。
男人說出口的分手是一把刀,插在她的胸口,沒有拔出。
南明月捂住胸口,很想適應現在的感覺,頓頓的,麻麻的,好像什麼都遲一步。
她有點害怕,刀被拔出後,胸口傷疤的痛苦。
顧琛靠在柱邊,望著漸漸遠去的背影,伸手擦了擦嘴邊的血。
他朝站在那裡南明月問道:“明月你還好嗎?”
南明月的眼神停滯,聽到聲音,看也沒往那個方向看,彎腰撿起被人踩過一腳的塑膠藥品袋,朝雨幕裡走去。
大雨澆在身上,沒有任何直覺,南明月似乎感覺不到自己是在淋雨,無視旁邊路人的眼神,徑直朝酒店大門走去。
小玉一直在大廳裡等候,遠遠看見雨中有個人影,心神一慌,立馬跑了出來。
雨中的人是明月姐!
她撐開傘,跑進雨裡,朝南明月的方向跑去。
“明月姐,你怎麼不叫我,身體好不容易才好,怎麼又淋起雨來。”
小玉的話,南明月充耳未聞,依舊行屍走肉般麻木的朝大廳走去。
瞧見南明月的狀態,小玉把責任都怪在讓她留步的男人身上,她朝身後看去,顧琛站在雨棚外,表情凝重。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南明月像個殭屍,沒有知覺地直往目的走,她穿過大堂,繞過電梯廳,麻木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
房間裡,白潔正和顧氏的工作人員商量晚上的通告要怎麼發,身後的門被開啟,小玉關切的聲音在提著南明月去洗澡。
白潔轉身,南明月像個落湯雞一樣站在門口,身上的水還在往下淌,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像個木偶娃娃。
她低聲朝電話裡說了兩句,然後結束通話電話,“怎麼回事?”
南明月不說話。
她把目光看向小玉,小玉說到:“我們回來時碰到了顧總,顧總把明月姐叫住,不知道說了什麼,等我看見時明月姐在雨中淋著雨,說什麼她也聽不見。”
“你去弄熱水。”白潔吩咐小玉,然後把南明月拉到房間中央,“你怎麼了。”
南明月還是不說話,手心鬆開藥袋子又落在地上,捂上心頭。
白潔從洗漱間拿來浴巾,細細替她擦乾,然後又將房間內的空調溫度調高,幫南明月脫下淋溼的衣服。
這其中,南明月聽話得如同木偶娃娃任人擺佈。
直到她被白潔拉到浴缸裡,熱水從頭頂灑下時,她才漸漸有了感覺。
她抬頭,望著正舉著花灑的白潔,嘴巴突然撅起,聲音哽咽。
“我...我分手了。”
白潔舉著花灑的手一頓,把花灑掛在牆壁上,蹲下身,“裴澤奕來了?”
南明月的臉被捧在手心,點了點頭。
那把刀被拔下,她的心口像是有東西在磨,好疼。裡面空空的,好像無底洞,怎麼填不滿。
這樣異樣的感覺讓她不知所措。
她抬起頭,目光殷切,“我好難受啊,不知道怎麼辦。”
她像只四處亂撞的小鹿沒有方法,迫切需要一個人幫她領路。
“因為照片?”
南明月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我和顧琛的事被他知道了,他很介意。”
白潔心頭一緊,“介意是應該的,你沒有和他說清楚嗎?”
南明月的頭一陣一陣抽疼,“沒有。”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以前確實是把他當做替身,但是自從上次和好後,她已經從心底決定重新開始了。
這樣的情況要怎麼告訴他?
如實說出她把他曾當過替身的事實?然後告訴他,她已經不愛顧琛了,現在愛的是你。
她說不出口。
她所有的愛都在裴澤奕身上,別人沒有半分半毫,以前還會期待和顧琛再次見面的場景,可心底有了他之後,她開始害怕和顧琛的見面,因為她知道他會介意。
白潔低聲溫柔的把問題都問了一遍,弄清楚了大概的情況後,她感慨道:
“你膽子是真大,裴總是真什麼人物,你竟然敢把他當替身。”
回憶浮現在兩年前,程總辦公室裡,第一次和南明月簽訂合約的畫面。
那個乖巧溫順的女孩,居然第一次見面就抱著想把金主當做替身的想法,白潔突然覺得那個看似好欺負的人,頓時變得有點厲害。
白潔皺了下眉,“這件事情不好辦,任哪個男人知道這樣的事都不會輕易放心。”
“可是我已經沒有把他當替身了啊。”南明月捂著臉小聲啜泣。
白潔對失戀深有體會,對於南明月的痛苦她很能理解,“我們先把澡洗完,再想辦法好不好?”
南明月把希望寄託在白潔身上,任由聽她的話,把澡給洗完。
上了床,吃了藥,她躺在床上,淚水肆意橫流,白潔轉身想給她倒杯水,南明月扯住她的衣角,不讓人走。
“你還沒說怎麼辦呢。”
白潔放棄倒水的想法,無奈嘆了口氣,“失個戀而已,你怎麼整得要死要活的。”
南明月聲音有些發虛:“心裡難受,空空的,好像少了一塊。”
白潔:“像裴澤奕那樣的極品確實會令人有空了一塊的感覺。”
南明月停止啜泣:“……”
*
吃過藥後,南明月的頭疼有所緩解,在白潔的安慰下沉沉睡去。
安頓好南明月,白潔跑到另一間房的陽臺給之前溝通的團隊人員打電話。
之前兩人對於通告的事只說了一半就被打斷,還沒有溝通具體的細節。
白潔舉著電話,小聲的問那邊的工作人員,“請問,你們那邊確定什麼時候傳送解釋博文了嗎?”她問的小心,生怕金主甲方不耐煩。
那邊意味的姿態擺的低,就連說話也溫聲溫氣,不復之前態度,“白小姐,我們顧總在十分鐘之前已經發過了宣告,稍後掛電話後您可以去微博上看。”
對方的好脾氣令白潔心中警鈴大作,直覺這態度的突然轉變與十分鐘之前的宣告有巨大的聯絡。
掛完電話,白潔身子依靠在窗邊,開啟微博。
微博介面上一掃而過有個“男綠茶”的熱搜,白潔以為又是網友的小調查便沒點開。
她在自己的好友列表裡翻了翻,沒有找到“極致”汽車發文的記錄,又點開輸入框,把顧琛的名字輸了進去。
原來,顧琛沒有在官博裡發文,而是註冊了自己的單獨賬號,才十分鐘粉絲就已經二十多萬。
點開對方的博文,第一條就是關於緋聞的解釋,白潔點開那個顯示全文的提示,看完顧琛的解釋,身子險些沒有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