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琢磨(1 / 1)
不大的浴室裡,被兩人身影占據。
南明月震驚之餘,沒忘記自己浴袍的繫帶沒系。
她鎮定地低下頭,面不改色地把衣服繫好,抬頭望向裴澤奕,嬌嗔道:“你嚇我一跳。”
心裡撞擊的石塊落了下來,南明月拿著潤膚乳,離開了浴室,往房間走去。
“今天回來的。”
南明月趕著去床邊想把潤膚乳塗好,因此腳步有些快,裙襬在小腿處揚起令人遐想的弧度,一雙小腿細緻白膩,泛著瀲灩的光。
寬大的浴袍背後微微隱現裡面凸起的蝴蝶骨,帶著極致誘人的味道。
裴澤奕把南明月的動作收進眼底,他微眯雙眸,撩步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南明月跑回房間後,一屁股坐在床邊,把沒來得及擦拭的右腿撩放在床上,剛才檢查的時候皮膚有些乾燥,一些地方微微起皮,很不雅觀。
她馬上是要拍雜誌的人了,怎麼可以以這種狀態出現在鏡頭前,這是對她美顏粉的不尊重。也是她堅決不能容忍的事。
兩人相聚的喜悅被暫時蓋過,南明月此刻心中只有自己腿好乾燥的問題。
南明月繼續塗著潤膚乳,寂靜中,床邊的位置頓時受到重力陷了下去。
她轉頭,看著裴澤奕,眨了眨眼,“你在幹嘛。”
裴澤奕坐在床上,上半身依舊很高,房裡窗簾拉上,他溫膩的皮膚籠罩著暖光暈,整個人溫柔的不像話。
南明月呼吸頓了一瞬,腦子裡瞬間懵了。
“你怎麼了嘛”
聽到這話,裴澤奕眉一挑,緩慢地掃了她全身一眼,然後,把視線重新落回那隻腿上。
裴澤奕一把抓住腳腕,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悠悠地開口,“把我叫回來就為了看這?”
說完,他眼神邪惡地瞄了一眼手下的長腿。
瞧見裴澤奕的眼神,南明月害怕的縮了縮,腳腕被他控在手心,動彈不得。
今天的他整個人的狀態令人發毛,南明月挪動身子,靠在床背上,腿瞬間放直。
“沒啊,沒叫你看啊。”
她是叫他回來沒錯,但兩人又不是什麼剛戀愛的情侶,值得小別勝新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肯定是他心裡的那點點兒小九九在作祟。
南明月面無表情,腦海裡判斷裴澤奕的心思,在某人的凝視下,南明月挺直了身子,理直氣壯,“難不成你想看什麼,這麼多天沒見,你什麼心思嘛。”
裴澤奕沒接話,房間突然安靜下來。
裴澤奕盯了南明月幾秒,仔細端詳她臉上沒一個表情。
他努力從她表情裡找出與那本雜誌相關的資訊。
很可惜,什麼也沒找到。
他抓住腳腕,緩慢地直起身,朝南明月逼近,行至南明月面前,臉對著臉,把她臉上的毛絨看的清楚。
“想我了沒。”
南明月眼睫毛撲哧撲哧地上下眨動:“想。”
才怪。
她那麼忙,每天跑一個城市,除了睡覺的時間都在和工作打交道,幾乎沾床就睡,哪裡有空想人。
裴澤奕淡淡開口:“想我就是你這幅表現。”
他很不滿從見到他起,南明月的每一個表現,簡直視若無人,沒把他放在眼裡。和自己解散會議匆忙趕來形成兩個對比。
說話的空隙,他鬆開腳腕。南明月找準機會雙腿盤起,整個人直直地面對男人的質問。
聰明無南明月,她當然知道男人話裡的含義,也知道是自己做錯了事,因為潤膚乳而冷落了他,讓他不開心了。
但臉皮厚如南明月,自動忽視了他的不開心。
南明月想了想,仰起頭看著裴澤奕。
她眨了眨眼,眼睛微微下拉,很輕地吐出一句:“我就在等你啊。”
有些委屈,眼底卻帶著狡黠的光。
然而裴澤奕完全不為所動,表情依舊嚴肅,眼底的情緒看不分明。
南明月眨了眨眼,這就生氣了?
她不死心,刻意放緩了聲音,語調更輕了些,“你沒看我在護膚嘛,這都是為了誰。”
南明月的聲音很輕,像是羽毛劃過人心,麻麻酥酥的。
裴澤奕眸光微動,薄唇抿成直線。
這時,他突然站起,離開南明月一些距離。
裴澤奕居高臨下地望著南明月,反問了一句:“為我?”
南明月點頭。
他又問了一句,語調不急不緩:“你確定?”
南明月不明白裴澤奕為什麼這麼問,只好又點了點頭。
得到南明月肯定的回答後,裴澤奕唇角勾起,下一秒,南明月就看著裴澤奕抬起手。
他的手勾上領帶的邊,開始慢條斯理地解領帶。
嗯???
解領帶??
南明月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不會吧,這麼猴急,澡都沒洗呢。
無視南明月驚恐的眼神,裴澤奕的動作熟練的解下領帶,纏繞著他的指尖。
至始至終裴澤奕的目光一直緊盯著南明月,不給她一點閃躲的機會。
南明月被他強大氣場壓迫地不敢看其他地方一眼,領帶被他拿在手裡,隨意一擲,領帶悠悠地落到她臉上。
???
“......”
裴澤奕驀地俯下身,嘴唇輕輕覆在她耳邊:“這可是你說的。”
俯下的那張臉,眼尾微挑,唇角勾著意味不明的光。
南明月臉瞬地通紅,眼神閃躲,“你總得洗澡吧。”
不洗澡她可接受不了。
而且她剛回來,就這麼快要被吃幹抹淨了嘛,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
裴澤奕掃了南明月一眼,意味深長地道了一句:“我沒你那麼猴急。”
他的尾音隱著笑:“我也知道要去洗澡。”
南明月被噎了一句,裴澤奕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動聲色地堵了她一句,她無力反駁。
緊接著,裴澤奕深深地瞥了她一眼,像是在笑話她的不耐心。
他甚至還面無表情地補充了一句:“我很快,不會讓你等太久。”
南明月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身子直直往後倒下,把臉蒙在被子裡,拳頭猛地錘擊枕頭。
“啊啊啊,你太壞啦,只知道欺負我。”
裴澤奕望著南明月敗下陣的身影,唇角彎起若有似無的笑。
他轉身走進浴室,開始洗澡。
*
浴室裡重新升起一陣水汽,鏡面霧濛濛地,什麼也看不清。
裴澤奕隨手拿起壁龕裡的一瓶沐浴露,看都沒看,直接按壓蓋頭,塗抹在身上。等到他開始沖洗的時,聞見一陣熟悉的香吻,才發現不對勁。
裴澤奕眉頭微皺,香味是奶香四溢的牛油果,是他和南明月一起逛超市時,她選的。
而這個沐浴露是女士專用的。
裴澤奕垂眸,看了眼原處的沐浴露,瓶身淡綠,上面印有切開的牛油果圖案,有些清新。
頭頂的花灑還未關,周圍只聽得見水聲,裴澤奕站在水裡,又想起那本雜誌。
他想過結婚的,但怕太突然,南明月會不願意。
但...
那本雜誌是怎麼回事呢?
今天的試探沒有結束,被臨時發揮的南明月打斷,導致他沒有找到答案。
水流聲持續不歇的,裴澤奕思緒也跟著水流一起不停歇。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收回眼神,修長的手一偏,拿起了旁邊的沐浴露。
裴澤奕重新開始洗澡。
那就再證實一次好了。
他仰著頭,睜眼看著上方,水霧氤氳眉眼,輪廓隱在其中,晦暗不明。
裴澤奕洗了很久,沖淡了那點牛奶香氣,直到染上屬於自己的那抹木香。
洗完澡,黑髮微溼。裴澤奕裹著浴巾走到床邊,南明月躺在被子裡,沒有動靜。
他知道她沒睡。
關上燈,躺了進
裴澤奕神色一凜,關上燈,帶著男性香氣,躺了上去。
......
黑夜裡,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男人低沉帶電的聲音打破黑暗,輕聲詢問:“家裡沒有套套了,要不,我們別戴了。”
被子被猛地掀開,南明月急促的聲音有些激動:
“不可以,你快出去。”
“......”
裴澤奕眸色微沉,緩慢地籲出了一口氣,他抬起手,一隻手抵在他的額頭。
無奈。
很無奈。
他很無奈。
*
半小時後,身邊纏繞著肆意奶香,南明月呼吸均勻地睡了過去。
裴澤奕吻著她頸邊,後腰,避無可避的香氣,望著天花板的眸色黑而沉。
他算計過什麼事,也把人心琢磨地很準。
唯獨在結婚這一件事上失去了方向。
裴澤奕轉過頭,沉默地看著窗戶上方。
窗簾未拉全,斜斜落下一角光影,裴澤奕閉上眼睛前,寂靜的房間裡,落下一聲似有還無的嘆息。
她再也不是自己能掌控的那個南明月了。
*
第二天,裴澤奕去公司的時候,南明月還未起床。
裴澤奕走進電梯,高助理跟在身後,彙報著今天的工作行程,電梯門緩緩合上,阻斷了與外界的關聯。
昨晚他一宿沒睡,腦袋裡全是若有似無的牛你香和南明月,以致於今早起來時,頭開始發痛。
密密麻麻的針扎刺向太陽穴,使得聽起高助理的彙報起來,都覺得聒噪刺耳。
“閉嘴。”
“......”
高助理馬上閉上嘴,眼神怯怯地,不知道哪裡說錯了。
他試探問道:“是安排太多了嗎?”
這些可都是緊要行程啊,每一個都是裴總侵襲點頭的,怎麼今天又反悔了?!
高助理抬起一隻眼,悄悄打量著正揉眉心的裴總。
對哦!
腦中一個激靈,高助理想起了一件事。
聽說昨晚南小姐回去了,裴總便馬不停蹄地也趕回去,這肯定是見南小姐回來了,想要減少工作量,好抽出時間陪人家呢吧。
今日的南小姐可非往昔可比,電影和綜藝的大火,直接讓她成為當今一線小花,流量和實力並存,還有傲人的美貌,自家裴總能不打緊嘛。
高助理立馬說道:“我馬上把工作合理化,分散時間。”
聽見話,裴澤挑了挑眉,不明的目光打量了高助理一眼。
“高助——”
“唉!”高助理立馬回應。
裴澤奕:“你談過戀愛嗎?”
額...
高助理扯了扯唇角,對於剛才那一抹別有深意的打量有了頭緒,“我當然談過的。”
“談過幾段。”
“三段。”
“......”裴澤奕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他,“看不出來啊。”
“嘿嘿,現在年輕人哪個不談幾段戀愛呢。”話剛說出口,高助理立馬反悔,好像自家裴總就談過那麼一段,還是畢業後社會上談的,連那些個校園戀愛都沒有發生過。
嘴快,嘴快。
高助理在心底狠狠責罵自己的嘴快。
他立馬給裴總找臺階下,“我那都是校園戀愛,不搞學習專想著怎麼戀愛了。”
裴澤奕撩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高助理:“我那高中一段,大學一段,研究生一段,至於畢業後,因為進了裴氏跟了您,心思全放在工作上,就沒有時間再談了。”
忽略他話裡的賣慘資訊,裴澤奕淡淡地問道:“為什麼分手?”
高助理:“高中是因為考得不是一個大學便分手了,大學是因為我要出國讀研她在國內,兩人理念不合便分了,至於研究生,是因為我要回國,她不願意回來便分了。”
呵呵呵。
裴澤奕冷笑幾聲:“在同一個坑裡絆倒三次,不知道是說你聰明還是笨。”
高助理一副西子捧心狀:“......”
就這?
就這樣?
他把自己的情史毫無隱瞞地講出來,就得到了這樣一番嘲諷?
面對助理誇張的表演,裴澤奕神色未變:“我說得難道不對嗎?”
對對對,您很對,高助理連忙點頭。
只是,這個表達方式太過於直白,讓人一時間接受不了。
*
出了電梯後,裴澤斂了斂神色,大步邁向辦公室。
本以為能從高助理這裡得到一絲關於女人心的意見,卻沒想到挖出了他那前三段愚蠢的戀愛史。
他自己連女人都沒搞清虧得還談了三次,卻一次也不從中提取教訓,簡直是白談。
也白耽誤自己的功夫。
辦公室裡,木婉晴正在等著,瞧見裴澤奕進來,她站直身體,露出合適的笑容。
裴澤奕眉心微斂,轉頭,極淡地看了木晚晴一眼。
“裴總。”木晚晴上前一步。
裴澤奕輕輕地“嗯”啦一聲,權當回答。
坐在後,他朝高助理吩咐道:“你去買一本易尚婚紗的雜誌過來,再把易尚那邊的情況調查下告訴我。”
昨晚看到那本雜誌時,裴澤奕把名字記在了心中。
聽到婚紗的第一反應,木晚晴下意識問道:“是轉給名人做婚紗的那個易尚嗎?”
聽見有用的資訊,裴澤奕抬了抬眉,“是的,你瞭解?”
木晚晴十分後悔自己的搭話,起初她沒反應過來男人問話的含義,現在腦子轉過彎來後悔都來不及了。
裴澤奕一個大男人關問起婚紗品牌做什麼?還不是為了那個女人!
她說道:“這個品牌的婚紗是高頂手工製作,價格不菲,但很名人們的喜愛,甚至有幾位國家的王妃們,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這家品牌。”
聽著木晚晴的講解,裴澤奕越發肯定南明月是往那個心思想了,不然怎麼好端端的會去看本婚紗雜誌呢,要知道她在家裡,可是除了劇本什麼書都不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