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心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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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掉裴澤奕的微信,是南明月一氣之下做的一場決定。

本想是試一試刪人的滋味,卻沒想刪掉後接到了劇組的電話,說今天天氣原因由外場改為內場戲,並且時間提前,南明月來不及把裴澤奕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便匆匆趕去了片場。

這一忘,就忘了一天。

中途拍攝休息,跟她關係較好的工作人員上前和她聊天,提起場地上的生理解決裝置,都讚不絕口。

“明月姐,你男朋友對你可真好,而且心好細,還會考慮劇組的人。”

南明月忙著補妝,被工作人員這一提起,想起了今早的刪人事件。

“心確實挺細,細得有時都太令人琢磨不透了。”

比如由一句話聯想到自己不被待見和心胸狹隘都隨意拉黑人。

“姐,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工作人員碎碎唸了一句,“裴總又帥又有錢又貼心,真的打著燈籠都難找。”

南明月正在補口紅,想起前晚他做飯的身影,確實很令人著迷。

兩天了,他來落市已經兩天了。

南明月記得他只有三天假期的,那豈不是隻有一天了。

口紅被塗到嘴唇外面,南明月抽了張紙巾擦了擦,等結束完今天拍攝還是應該去找人家的。

休息馬上結束,孟德德導演領著陳晨過來講戲。

今天的戲講的是女主陳穎在男主鄭文的鼓勵下第一次上課堂講課,陳穎學習成績非常優異,一直都是班級的前幾名,即便到了鎮上也是名列前茅的。可因家族因素,陳穎家世不顯,被同族人打壓,不得不從學校退學,回來嫁人。所以,以陳穎目前的知識儲備量還是夠交的了落市的這群小學生的。

這幾天氣溫陡降,溫暖的春季也需要圍巾的禦寒,南明月裹了裹自己的圍巾。

孟導站在教室門口,一直盡心盡力的講解著,穿堂風吹過他的工裝,掀起衣角,一漏出來的風略過孟導,一股股地往她身上鑽。

南明月被風吹得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感冒了?”

注意到侄媳婦接二連三的噴嚏聲,孟德德抬起眼,溫聲道:“你多注意點兒,到時我那侄子豈不是回來責怪我,他可讓我對你多加關照的。”

旁邊的陳晨眼睛眯起,八卦的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探尋。

救命啊,他聽到了什麼。

裴總是孟德德導演的侄子,那南明月豈不是...

陳晨立馬閉上耳朵,這不是他該聽的。

南明月挪了下步子,站在孟導的正前面,風被擋了大半。

孟導是個直性子,見南明月沒說要求,便不想多事,看到一自家侄子沒來,便問道:“他人呢?”

對於沒跟來的裴澤奕,孟導隱隱覺得跟昨天的事情有關。昨天抱著吃瓜的心態,他把事情跟南明月說了一遍,可今天真沒見到人,孟導心裡還是有些內疚的。

“他不該一氣之下離開了吧。”

“……”

南明月沒接話,孟導瞧見,心裡的肯定確定了一大半,完犢子了,自己這是胳膊肘往外拐呀。

雖然平時很看不慣裴澤奕一副拽臉的模樣,但畢竟兩人沾親帶故的,身體裡又留著同樣的血,真知道他淪落到這種地步,還是很願意站在裴澤奕這一邊的。

孟導舒把劇本捲起,臉板起來,一本正經的說道:“這個,我就還說你了。”

??????

南明月心裡衝出一萬個疑問。

她有什麼問題嗎?

孟導很滿意南明月此刻的反應,“你說他千里迢迢的跑來,又怕你習慣不來這裡的生活,跑那麼遠給你買這些東西,你怎麼不領情呢?”

南明月此刻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三五天,有苦說不出,明明孟導昨天就不是這樣跟她說的,怎麼今天就轉樣了?

想起裴澤奕陰晴不定的心情,南明月頓時瞭解,這東西是有家族遺傳的。

她咧著嘴尷尬地彎起一道弧度,毫不留情的提前昨天的事,“孟導,昨天你還是站在我這邊的,怎麼今天反倒怪起我來了。”

“……”

孟導把劇本擋在唇邊,裝模作樣地咳了咳:“我這就人是誰有理我就站誰。”

南明月:“那我們誰有理?”

孟德德:“你們兩人各自有理。”

南明月不說話了,挽起手,好整以暇的看著孟導,她倒要看看接下來還能怎麼說。

頂著南明月熾烈的眼光,孟導索性破罐子破摔,有種要談心的架勢。

“明月啊,你可能不知道——”

南明月眨了下眼:不知道什麼?

孟德德:“澤奕這人你也知道,性格怪的很,他從小就這樣,若是想對一個人好,貼心貼肺地恨不得把自己都奉獻出去,你心思敏感,應該知道這就是缺愛的表現。”

只有缺愛的人才會無條件的對一個人好,因為從小缺愛的環境,導致別人給一點點陽光,便會立馬燦爛,而裴澤奕就是這樣的人。

從小在重壓環境長大,面對長輩們沉重的期盼他頂著巨大的壓力,有些與同齡人不同的成熟,而恰巧又在這段過程中,自己母親的離世讓他愈發的沉悶。

小時候的裴澤奕還有幾分天真爛漫,孟德德記得二十多年前見他時,他頂著那副奶奶的臉,俏生生的叫他舅舅。

兒時的裴澤奕還會要求他這個舅舅給自己買媽媽不讓買的東西,這樣的小孩子多可愛,尤其是裴澤奕長的還那樣帥氣,每個人都恨不得捏捏他的臉。

自從妹妹去世後,天真爛漫地裴澤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故作的成熟,他看在眼裡心疼,可因為裴澤奕人在A市被裴家照看,他真的很想抱回來。

孟德德收起回憶,語重心長的說道:“別看他衣食無憂,其實心裡寂寞著呢。”

南明月咬了下唇角,“我知道。”

他吃飯永遠只吃牛排,衣服永遠三個顏色,上班時間固定,朋友少之又少,沒有人比南明月更瞭解這個男人了,在她陪伴的三年,裴澤奕始終三年如一日。

別人眼裡他時手段狠辣的繼承人,泡明星大手筆,一副跟不讓人放心的樣子,可實際這都是男人的偽裝,本來就不善於開啟心扉的人,還要裝出另一幅模樣,身為演員的南明月都覺得累。

孟德德:“你知道就好,你們都在一起這麼久了,彼此應該互相瞭解的,可你怎麼就把人給氣跑了呢?”

南明月尷尬地把頭髮挽在耳後,“收工後我去找他,還有…想跟你請一天假。”

最後一天了,就讓兩天在鎮上好好付獨處一下,順便把男人的毛好好順一下。

孟德德本就覺得對自家侄子虧欠,聽說女朋友要去找他,他一個萬同意。

“好好好,你的戲挪一挪,到時候補上就行。”

請假的事就這麼敲定,收工後南明月一個人去到了鎮上。

麵包車上,南明月掏出只有百分之五十的電量,把男人從黑名單裡放出來。

看著黑色的頭像,南明月掏手指頓了頓,發了條資訊過去,反正對方拉黑自己了,發條資訊也不為過吧。

南明月:小氣男人。

訊息傳送的下一秒,那句提示竟然神奇般的消失,南明月張開嘴巴。

這怎麼回事?

不是把她拉黑了嗎?

然而更令她驚訝的事情還在後面,裴澤奕那方居然發了個問號過來。

看到那個標點符號,南明月下意識的嚥了口口水,她編輯簡訊:你不是把我拉黑了嗎?

這次回覆他她的是6個點的省略號。

南明月嘴角牽起一抹笑容,看來男人的自愈力很高,經過一晚上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她換了個姿勢,把頭靠在車窗上。

南明月:我在去鎮上的車上,你在哪裡呢?

男人二話不說甩了個定位,南明月定睛一看是之前小玉和阿冰住的招待所,她回了個:等我。

南明月坐的大巴不止她一人,中途停了好幾下,人上人下耽誤了不少時間。

直到二十分鐘後,車子開進鎮上,在汽車站停了下來。

剛下車就看見裴澤奕站在汽車站門口的商店旁,長身玉立,身上還是穿著昨天離家出走的那一套,因為沒有熨燙,關節連線處有一些皺痕。

瞧見男人,南明月提起腳步速度的跑了過去,一把摟住男人的腰,很意外的男人身上是她從來沒聞過的味道,像是某種品牌肥皂的氣味,意外的好聞。

男人沒動,手依舊插在褲兜裡。

南明月把頭埋在他的胸口,小聲說道:“你不在我昨天可擔心了。”

話音透過胸腔的震動傳到男人的心裡,他冷笑一聲,“我瞧你倒是睡得挺好。”

南明月臉上的妝容已經卸乾淨,扎著馬尾清清爽爽的,臉上白淨如玉,沒有瑕疵,尤其是眼下部位,看得出狀態非常好,根本沒熬夜,一點也不憔悴。

南明月犟嘴:“要是不想你,我怎麼知道你把我拉黑了呢,知道你拉黑我之後我可是生氣了好久?”

裴澤奕:“所以你就把我給拉黑了,南明月你好大的膽子呀。”

他在世上活的三十年裡,沒有一個人敢拉黑他,偏偏南明月做了第一位,還是他沒法懲罰的第一位。

像是在給自己找藉口,裴澤奕問她:“你倒是說說你怎麼關心我?”

提到關心,南明月像是有說不完的話,她從男人的懷抱起身,小聲嚷嚷:“你走後我擔心你沒地方去,又擔心你不懂這裡的路找不到要去的地方,替你擔心……”

話說完,南明月在心裡小聲的祈禱,她不是故意要說謊的,如果這樣能讓男人開心一點,她說說假話了又有什麼不可呢。

南明月:“我請假了,明天一天都可以在這陪你。”

還算有點兒良心,裴澤奕的手終於肯從褲兜裡伸出,瞥見南明月放在身體兩旁的小手,他把手往前一伸,眉毛挑起,看了看她的手。

南明月心領神會的把手放上去

“一起去吃飯吧。”

……

鎮上的小飯館很多,每一個都不大,招牌也是簡單破舊,尤其在汽車站旁晚子數量尤為的多。

知道裴澤奕不喜歡熱鬧,南明月沒選擇附近的店,反而領著他到鎮上最大的一家酒樓前。

望著前面紅黑色寫著“福滿樓”的招牌,南明月介紹道:“我之前和小玉來這吃過,味道不錯的。”

她在小心的討好男人,並且希望他能發現。

對於吃,裴澤奕向來沒什麼意見,瞧見南明月小鹿般的眼睛,他點了點頭,隨她去。

兩人牽著手一同踏進酒樓,剛進來就有一個40歲左右的中年婦女迎上來,大概是酒樓的老闆娘,招呼道:“幾位呀?”

南明月伸出手比了個二,笑嘻嘻的回道:“兩位。”

面對一男一女都這麼好看的人,老闆娘不禁多看了一眼,“那兩位到包廂吃還是在大廳裡吃啊。”

南明月抬眼看了眼男人,用眼神詢問裴澤奕的答案。

裴澤奕環視酒樓一週,瞧見一口沒什麼人,便在老闆娘殷切又直勾勾的眼神下,答道:“就一樓吧。”

坐下位後,南明月接過老闆娘遞來的選單,親自給男人翻看。

“你看看有哪樣菜有食慾的?”南明月的手指翻過一頁頁的選單,盡心盡力的介紹起來,“這個蒜香排骨不錯,酥酥脆脆的,咬下去很滿足。”

說完,她還嗦了下口水,裴澤奕眼裡有星光閃動,“好。”

有了第一次的叫好,南明月介紹起來越發的大膽了,為了照顧好裴澤奕挑剔的口味,南明月恨不得把所有覺得好吃的菜都介紹給她。

聽見南明月小嘴叭叭的介紹個不停,每一個都像親自吃過一樣。

她來這裡才一個多月,又時常待在落鄉,哪裡有時間吃這麼多,裴澤奕產生了懷疑。

“這些你都吃過?”

“當然。”南明月點點頭,“我每週會來鎮裡一趟,一是給手機充電,二是尋找自己。”

“在鄉下呆久了,學久了別人,也需要尋找自己,不然會迷失自己的,所以我會上來吃些好吃的。”

聽見南明月的一番解釋,裴澤奕心裡動了一下,“你覺得好吃的就好,都上上來,吃不完就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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