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丟臉(1 / 1)
週六,晚上六點。
天空染上一抹緋紅,太陽掛在西邊緩緩下落,星光獎頒獎典禮正在A市最大的館場舉行。
館內所有座位座無虛席,場館外滿是前來應援的各路明星粉絲。
“天南地北,絲絲最美。”
“你我的情,一路隨行。”
“啊啊啊啊,上天下地,豪豪最頂。”
“......”
場館內外全是震耳欲聾的粉絲口號聲,拍照聲,南明月同《美人謀》劇組坐在商務車裡,準備下一組的出現。
“準備好了嗎?”鄭龍導演朝車內的幾位主演問道,“還有十秒,車門就要開了。”
幾個主演面面相覷,異口同聲:“準備好了!”
“好。”隨時鄭龍一聲應好,他朝車外的工作人員點了下頭,工作人員隨即開啟車門。
鋪天蓋地的聲音一轟入耳,伴隨著快速的相機按鍵聲,主角門優雅的下了車。
導演鄭龍站在中間,南明月站在導演的右手邊,旁邊是劇裡的男主和男配,一行五人走上紅毯。
簽名區有主持人在介紹,看到迎面而來的《美人謀》劇組,舉起話筒說道:“哇,真是好養眼的一幕呢,全是俊男美女,眼睛都看不過來了。”
南明月莞爾一笑,衝著鏡頭打招呼,她今天穿的一襲紫色高開叉貼身長裙,裙縫間鑲上了兩排碎鑽,隨著步伐,碎鑽浮動光影,流光溢彩。
攝影師A:“明月、明月看這邊。”
攝影師B:“布朗看左邊。”
攝影師C:“南明月看我,我在揮手呢。”
為了自己的版面,各大攝影師使出渾身解數,爭取讓自己多拍些鏡頭。
《美人謀》劇組停留在紅毯上,擺出各種角度,任由大夥兒拍攝。
突然,有位攝像發現南明月刀右手無名指上有一顆碩大的粉紫色鑽戒,因為和衣服融為一體,不容易被人發現,但還是被眼尖的攝影師發現了。
這顆鑽戒在前段時間就有耳聞,裴澤奕耗資千金拍下一顆粉紫色鑽戒只為博美人一笑,現在這顆鑽戒出現在南明月的手中,還是左手。
這次他沒有拍南明月的臉,而是把鏡頭聚焦在那枚鑽戒上。
很快,南明月手戴戒指的照片出現在網路上。
新聞講究時效,誰最先發,就能獲得高KPI和流量,不等確認消失,這位記者便把照片傳回了公司,公司釋出到了網上。
瞬間,關於南明月結婚的傳聞衝到了各個版面的第一,直接把星光獎相關訊息壓到下面。
——這是變相承認結婚了?
——嗎呀,25歲就結婚的女明星不多啊,為什麼要在事業上升期結婚?
——南明月是戀愛腦吧。
——有個這樣的物件誰不想噪點牢牢拴住啊?
——樓上的,南明月本身也不差好吧,她可是田家孫女好嗎,強強聯合。
——資本家的結合,肯定比當明星要賺錢啊。
——太可惜了,以南明月的實力還可以再上一層樓的,結了婚只怕就顧不上事業了吧,裴氏能放她出來當明星撈金賺錢嗎?
——啊啊啊啊啊,姐姐姐夫一定要幸福下去啊,一定要打上面這群人的臉。
好端端的一個頒獎典禮,熱搜前條全是有關南明月的熱搜,為了爭奇鬥豔爭版塊的的女明星,全被一枚鑽戒打敗。
不僅如此,南明月第二次走紅毯的物件,居然是國際文藝片大導孟德德,這可讓大家都紅了眼,孟德德導演更是在紅毯上宣佈電影已經拍攝過半了,讓大家又驚訝又羨慕。
紅毯儀式結束,所有明星迴到場館內,原本以為自己能分到版面的明星,拿到手機後,第一件事是就是上熱搜檢視。
他們身後的公司可是都賣了力的,只等照片釋出,各種紅毯照就可以出現在微博熱搜上,可是,當大家點開微博後,情況並不如心中所期望。
什麼?
為什麼自己明明買的排名前三,甚至前一的話題都不見了?
明星們挺起胸,滑動螢幕,在熱搜詞上尋找自己的相關話題,直到翻到最後,才看到自己買的熱搜。
背重新靠回椅背,明星們惡狠狠地盯著南明月所坐的方向。
#粉紫鑽戒#、#裴氏集團繼承人婚訊#、#南明月訂婚#、#隱婚#、#南明月絕美紅毯#、#孟德德#、#南明月參演孟德德新劇#、#裴氏集團股票大漲#。
熱搜上顯眼的位置,幾乎都被南明月和南明月的周邊包圓了,這叫人怎麼不起。
尤其是《尋》的導演,之前鋪墊了那麼久,如今全部功虧一簣。
現在誰還關心《尋》和《美人謀》,大家的關心只放在南明月婚訊上。
*
南明月拿到手機後,第一件事就是給裴澤奕發簡訊,在她明知道戴上戒指會引來轟動的前提,她偏偏還戴了,作為戒指的另一方,她很有必要進行告知。
誰知,她剛拿到手機,裴澤奕的訊息就發了過來。
微信內容是紅毯上的那枚鑽戒,以及簡單的一個“?”號。
南明月深呼吸一口,編輯簡訊。
南明月:嘿嘿,今天所有人都看到你送我的鑽戒了。
裴澤奕:所以呢?
南明月:大家都誇你眼光好呢,就剛剛落座的那會兒,好幾個同行過來看我截止。
編輯完,南明月又發了一張自己手的照片,這次,照片裡的戒指每個角度都展現在鏡頭前,每一個點都看得清楚。
裴澤奕關上照片,編輯道:借我炒作?
南明月:......
南明月:我被人踩了,對方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導演,仗著家裡的勢力天天給我買熱搜拉踩我。你不氣嗎?
裴澤奕:所以,這就是你炒作的理由?
南明月不知道,就在緋聞快速傳播的這一兩個小時裡,裴氏集團那些元老又開始坐不住了,接著戒指和股票大漲的事,上門討要說法。他們藉由已婚繼承人會使股民人心更穩定多說法,希望他承認和南明月的婚約。
南明月是出氣爽了,但他可被氣了。
裴澤奕頓了一秒,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這次在A市待幾天?
南明月小臉一羞,瞬間紅了,她伸出手背探了探臉頰,幸好有妝容的加持,大家都看不出來,她偷偷往孟德德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知道他是不是和裴澤奕私下串通好了,孟導在走紅毯前居然留了三天假給她,讓她好好的裴澤奕相處。
南明月編輯簡訊:三天。
裴澤奕回了個我在家等你,便沒有了訊息。
當晚,就如白潔所說,《美人謀》劇組獲得了最佳服化、最佳場景獎,而《尋》獲得了最佳男女主角和最佳導演獎,可謂是當晚的最大贏家。
可惜,因為南明月婚訊鬧版的事情,這條資訊幾乎沒人關心。
*
頒獎典禮在晚上十一點結束,南明月回了家。
不出意外的,裴澤奕在家,像是特意等她一樣,早早的沐浴完,穿著浴袍,坐在沙發上,一邊看書,手裡還端著一杯紅酒。
南明月關門的動作很輕,可還是驚擾到了他。
裴澤奕抬頭,看著門廳方向的南明月,朗聲道:“回來了?”
浸過酒的嗓子變得低啞,每一個字都磁性地讓人豎起耳朵,南明月輕“嗯”一聲,答他:“嗯,你還沒睡嗎?”
男人合上書,把酒杯擱置到茶几上,“這不是等你嗎?”
南明月的心狂烈跳動,馬上就要跳出胸腔,她深呼吸一口,“那你辛苦了。”
“不辛苦。”裴澤奕撩了撩眉,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
南明月不敢直視,眼睛隨處瞟著,心虛極了。
接下來要發生的什麼她都知道,並且知道這次男人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
......
正午的陽光,投過窗簾照進了室內,一片狼藉。
南明月的小臉清晰的映照在光線裡,每根絨毛細小可見的,她眉頭微蹙,皺著臉,睫毛撲哧撲哧的,整個人表情看起來很痛苦。
“怎麼了?”
裴澤奕靠在床沿,目光深刻打量著她。
四周靜得能聽見一根針掉地下的動靜,南明月啞著細微的嗓音,聲音小小的:“疼。”
這一出,饒是裴澤奕也沒有防備,“怎麼回事?”
南明月把自己蜷縮成了一團,眼睫毛顫個不停:“身上疼。”
女人全身都是細皮嫩肉的,隨便一掐就會範出各種疤痕,裴澤奕瞬間緊張起來,像捧著個瓷娃娃一樣,注意著力道,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生怕哪裡再弄疼。
“哪裡疼?”
南明月累得睜不開眼,一句話沒說,表情卻意外的羞澀。
裴澤奕臉色僵了幾秒,不自然的看向那處,聲音裡帶著不忍心:“對不起,弄疼你了。”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自責,南明月怪不起來,她隨意哼唧幾聲,“沒關係。”
裴澤奕拿起床頭櫃上的腕錶,看了時間,然後,伸出有力的大手握住女人的細胳膊帶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南明月閉著的雙眼瞬間睜開,眼睛裡充滿了疑問。
去醫院做什麼?
她的身子被男人一把抱起,連帶著還給她穿衣。
“喂!”
南明月表情僵住,聲音帶顫:“不去醫院,怪丟臉的。”
她去什麼醫院啊,才不要去,這要是被拍下來,又得整個驚天大頭條。
不予理會,裴澤奕置若罔聞地繼續穿衣,任憑南明月再抗拒也沒用,他抱起女人,出了房門往樓梯下走。
南明月抓住一切可以拖延的機會,一隻手緊緊握著欄杆,“沒有洗漱呢,也要去醫院嗎?”
當然,裴澤奕不由分說的把她的手指掰開,“不是說疼嘛,不去醫院去哪裡。”
南明月本來就沒什麼力氣,手指也就是象徵性地抓著欄杆,被男人這樣一掰,輕而易舉的鬆開。
順著樓梯直下,裴澤奕朝屋外走去。
......
市中心,私人醫院。
醫生姓朱,五十來歲,看銘牌是院裡資歷最高的婦科大夫,她一邊開藥,一邊嘴裡不忘囑咐這她:“有些輕微擦傷,三天之內不要再有接觸。”
南明月長髮披散在臉頰兩旁遮住精緻的臉蛋,露出翹挺的鼻樑和白皙下巴,她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就是不敢觀醫生。
朱醫生抬了抬眼睛,女孩太過害羞,完全看不清表情,她抬起頭,把目光放在旁邊跟來的男人身上。
裴澤奕反應很快,幾乎是在醫生抬眼的瞬間,立刻回應:“知道了,謝謝醫生。”
男人一身剪裁精緻的西裝襯得氣質不凡,英俊臉孔神色看著為人穩重,實在不像是魯莽的人。醫生有些疑惑,就不禁多嘮叨了幾句:“你是她什麼人?”
裴澤奕掀了掀眼皮:“丈夫。”
醫生噎住,但還是好心提醒:“新婚歸新婚,但還是要多注意點,人家小姑娘家家的,需要多疼愛點,下次做的時候可以去藥店買點藥,這樣會舒服一點。”
被醫生這麼一說,南明月不淡定了。
她頭埋得低低的,把尷尬留給裴澤奕一人。
......
這家醫院打著精品私人療養院的旗幟,人不多,南明月和裴澤奕出來時,只有護士臺有兩個護士守著,南明月埋著頭率先走在前面,知道她是害羞了,裴澤奕沒故意惹她開口說話,默默的跟在她身後。
冷清的走道只有兩人腳步聲響起,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就在南明月以為能相安無事的乘坐電梯,直達私密停車場離開時,身後響起貫徹樓道的一聲巨響。
對!是巨響!
對方像怕他們聾了一樣,不過十米的距離,扯著嗓子大喊:“澤奕,等等。”
南明月心下一驚,半側著身子看過去,裴澤奕也測過頭,不悅的皺起眉頭,目光沉沉看著遠處大步走來的男人。
蘇明邊走,邊脫下白大褂:“你們去哪兒啊?都來醫院了怎麼不跟我打招呼。”
幾乎眨眼間,南明月便想起這個男人是誰,去年她因為感冒暈倒,被裴澤奕送來的就是這家醫院,那時,裴澤奕拿著顧琛的照片質問,也是在這裡第一次分手。
裴澤奕懶懶開腔:“我又不閒。”
言外之意是,他沒功夫來看個病還順道打個招呼。
被人懟,蘇明沒有任何反應,像是沒聽過這句話一樣自動忽視,他嘴巴微張,像是記起什麼來一樣,開口問道:“你們來醫院做什麼?”
“你說呢?”裴澤奕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他。
蘇明像是習慣了被這樣看一樣,坦然道:“我是問你們什麼症狀需要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