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郊外小店（1 / 1）
“守日有限公司，小靜，你有聽說過這名字嗎？”
吃著外賣快餐，慕白一邊翻轉端詳著手上的名片。
李雪靜癱在沙發上，拿著手機認真翻找著各種商品各種款式，緊張而激動著。
慕白已經把這個月的工資轉到她的賬戶，這時候正是她一個月中最忙碌的時候，聽到慕白的問話，嘴裡隨意回答著。
“沒聽說過，哪家公司起那麼奇怪的名字。”
慕白放下名片，也放下筷子，拿起菸灰缸邊的香菸。
長長吸了一口，吐出。
“這是怎麼樣一家公司我倒是不好奇，奇怪的是守日人怎麼想起了開公司，這倒是新奇。”
李雪靜低聲應了一句，“哦，是新奇。”
慕白抬頭瞟了一眼對方，沒好氣說道，“你倒是挺忙，剛給你發工資就去揮霍了，也不怕月光見底流落街頭。”
李雪靜終於抬起頭來，疑惑地說道，“有錢不揮霍，難道等沒錢了再揮霍不成？”
慕白怔了怔，笑道，“有道理。”
正說著的時候，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幾聲，一連串地彈出訊息來。
“據小刀得回來的訊息告訴我，方正集團最近申請到一筆鉅額款項投入到一項科學研究中，研究方向不明，具體負責人不詳，可卻有上級指派的科研組到達了方正集團。”
“據小叉發給我的訊息，千葉集團最近正在收縮資金，並調回各地的研究人員，像是準備攻堅什麼特殊專案。據可靠訊息，正準備上市的光動能汽車，將要無限期延後。”
“小叉還提到，千葉集團的董事長王國棟最近去了一趟川城的郊外豪宅區，和人進行了會面，具體是誰還沒查清。”
看著訊息，慕白喃喃笑道，“小刀小叉的動作倒是快，這兩個集團果然有貓膩。方正集團的嚴三爺名號還真不是白叫的，莫上風啊莫上風，這回你是撞槍口上咯，看你怎麼下臺來。光動能汽車無限期延後，倒是可惜了我的新車子啊。”
聽著慕白又笑又嘆的自言自語，李雪靜詫異說道，“新車子？老闆我們要有車子了？什麼款式，suv還是跑車？”
慕白沒好氣地說道，“你耳朵倒是還挺靈啊，一提起這個我就是老闆了。我可沒說買什麼新車子，我又沒駕照買什麼車子。”
李雪靜一陣失望，忽又笑道，“你沒有我有嘛，買回來我可以開啊，也好出門接送老闆您不是？”
慕白將菸頭掐滅，站了起來，說道，“我可沒有那福氣坐你開的車，我還想活個七八十年呢。我有點事要出去，你好好呆店裡，有事給我發資訊。”
李雪靜徹底絕望了，“切！你不給我開自然有人給我開，就我這條件站路上那都得分分鐘引發車禍！”
慕白一面往外走，一面說道，“這我倒是同意，誰站路上擋著車走都能引發車禍的。”
廣城雖說沒有什麼地方建築可以說自己是一座知名古城，卻有許多人文風俗保留直到今天，其中有一條，就是傳頌全國的“吃在廣城”。
廣城無論商業鬧市還是小街小巷，都能找到各式吃的地方。
吃這事情，有高階上檔次的吃法，也有地道接地氣的吃法，只要好吃，廣城人從不講究吃的地方。
是瀰漫輕音樂的空中餐廳也好，是簡陋陳舊的街邊小店也好，只要你有那麼一手讓人讚不絕口的烹飪手藝，店門外總能給你排上一條長龍。
坐地鐵到了市區外，又打了一輛摩的穿街過巷，慕白這才來到一家縮在兩家店鋪中間的小店門口。
小店裡僅能容下烹飪的鍋鏟案板鍋碗瓢盆和自己烹飪的老闆，想要吃這家店的東西，要麼坐在店門外那僅有的三張小桌上，要麼就站著或者蹲著在路邊吃。
這店只賣一種東西，而且還是許多人不常碰的東西，俗稱“豬下水”，也就是豬的內臟。
店老闆今年已經有六十多歲，他這門手藝卻不知道有多少個六十歲了。
他們家烹飪的豬下水一定要出鍋就吃，吃的時候還要快，否則過了時候就會變得十分難以下嚥。但是當你吃法對了，那就是一道讓人流連忘返的美食了。
現在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店門外還聚集著一群人，等著老闆出鍋。
只見店中老闆身著泛黃的白色背心，頭髮僅剩後腦勺稀疏一片，瘦弱的身軀使起刀來卻不含糊，快上快下，陣陣敲擊案板的聲音已經讓圍在店門口的人心情愉悅，迫不及待了。
切完下鍋翻鍋烹炒出鍋，一氣呵成，眾人紛紛搶過，狼吞虎嚥，不到十分鐘，又都全部放下碗來，各自滿意含笑而去，店門口不留一人。
看到慕白，老闆走出店來，一邊收拾碗筷擦桌子，一邊說著話。
“你來晚了，今天最後一趟已經賣完了。”
慕白坐了下來，笑道，“我要是趕著來吃九叔你的豬下水，天沒亮我就守店門口了，哪還會等到現在。”
九叔抬頭看著慕白，說道，“怎麼？又惹事了？”
慕白笑道，“看您說的，我像天天惹事的人？”
九叔沒有說話，將碗筷收好，放回店裡後，又走出來坐下，坐到慕白對面。
慕白趕緊拿出煙來，遞了一根過去，自己也抽出一根。
點上，各自長長吸了一口，吐出。
九叔這才說道，“你不是惹事的人，卻總有事情要惹上你，沒什麼區別，這次是什麼事？”
慕白沉吟著，說道，“本來我也不想過來打擾九叔你，可是最近有人開始動魂靈界的心思了。”
九叔似乎早就知道，沉默了一會，說道，“你說的是莫上風？”
慕白笑了笑，說道，“九叔你路子廣耳朵靈，就不要跟我繞彎子了。”
九叔微微抬起頭來，看向了自家的店招牌，那上面只有四個經歷了日曬雨淋掉了色的字。
“九叔食店。”
許久，九叔終於開口，“你是問玄會的人，這事情本來不該你來插手，他們是做得有點過了。”
慕白小心揣摩著九叔的話，緩緩說道，“那九叔的意思是？”
九叔說道，“現在那古鏡在莫上風手裡，他後面有人給他支撐著，所以他才敢跟嚴三叫板，可是他畢竟屬於民營組織，他缺少一個理由，一個名正言順留下古鏡上那黑暗力量的理由。”
慕白說道，“既然他背後有人，怎麼還需要什麼理由。”
九叔說道，“這是新老勢力的博弈，莫上風代表是新勢力，嚴三代表的是老勢力。而莫上風背後的人不想捅破這層紙，這才把莫上風給推出來，莫上風又不甘心當炮灰，所以才找到你們問玄會，你們問玄會又是死規矩，來者不拒。”
慕白遲疑著，說道，“現在守日人也插手進來了，不讓我去問玄。”
九叔輕笑一聲，將手中菸頭往地上一丟，踩滅。
“這把戲難道你看不出來？”
慕白嘆了口氣，說道，“我是有想法，不過又不敢想。”
九叔沉聲說道，“你不是不敢想，而是不知道怎麼做。守日人這時候探頭出來，為時過早，一定是你們那幾個老頭覺得這筆賬不划算又不能公開拒絕，索性往上捅了捅。一來就算捅不出什麼來，也算打過招呼了，往後發生什麼事都可以推脫。二來如果捅下點什麼，正好讓問玄會置身事外。”
慕白說道，“那我應該怎麼做？”
九叔轉過身來，盯著慕白，說道，“你心裡想要怎麼做就怎麼做！這平衡已經保持得夠久了，有些人已經按耐不住，守日人置身事外那麼多年，也該出來活動活動了，否則有些人膽子就要吃撐了。”
慕白說道，“您的意思是讓我執意問玄？”
九叔嚮慕白伸出手來，慕白趕緊又遞上一根菸去。
點上，長長吸了一口，吐出。
“我的意思是你的實力和他們相比還很弱，想要在其中攪和是自不量力的，倒不如把自己放開，讓他們帶著你攪和，滿足了他們，這水才見渾，魚才會冒頭出來！”
慕白沉凝著臉，說道，“可是守日人那邊……”
九叔用夾著煙的手指著慕白，點了點。
“別忘了，一開始你就是別人要拿來當棋子用的，守日人要打掉你這枚棋子，自然會有人把你握在手裡，替你去擋這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