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利益人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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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話說完,其他人齊齊看向慕白,臉上都或多或少露出些驚詫的神情來。

叫鍾老的老者微微凝視著慕白,臉上露出些笑意。

“貴會由來已久,名聲如雷貫耳,只恨未曾識荊,卻是沒有想到貴會會長竟是一位少年英雄。”

慕白謙虛一笑,“鍾老抬舉了。”

鍾老點頭致意,神色卻是漸為深沉起來,轉頭看了看眾人。

“既然是問玄會會長作證,那小郭所說的事情也可以落實了。現在各家都遭受了打擊和損失,現在更應該聯合對外才行。小郭,事情你比較清楚,也是發生在你的地盤上,你有什麼看法。”

隨著鍾老的話,眾人的目光重新投向秀才。

秀才說道,“事關幾百號人的失蹤案,這已經不是我們私下裡能夠解決的,我已經通報了上面,現在他們應該已經著手安排人去調查了。”

坐在慕白左側的一名老者忽然說道,“小郭,你可知道這事情捅出去會對我們很不利,到時候追查起來,我們也沒法和上面交代。”

秀才看向對方,冷冷說道,“徐老,你意思是讓我一人背不成?我能到這裡來和你們商量,是我給你們時間和機會去走動,不是讓你們想著怎麼逃避的!這裡面也有我的人,難道我就能脫得了干係?”

叫徐老的老者還要說什麼,鍾老卻是打斷了他的話頭。

“都少說兩句吧,事情變成現在這樣,都不是大家願意看到的,小郭也是出於大局考慮。”

徐老終於等對方說完,立即說道,“鍾老,您這話不對吧?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我們當然都不想看到,可是現在要擺上檯面上說,那要我們怎麼辦?難道要認下來那是我們的人?”

徐老的話說完,四座沉寂,秀才臉上也泛起了森冷的寒意。

慕白也不禁感慨起徐老還真是一針見血的直白,若是那些昏迷失蹤的人只有幾人十幾人,他們必然會毫不猶豫地承認下來,並付起後續的責任,畢竟以他們的能耐,失蹤或者身亡都能夠以各種手段抹滅掉。

可是現在那些人幾乎是他們手下所有的人手,一旦認下來,那將面臨著官方甚至是媒體的關注和質疑。

他們是誰?和這些家族組織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會昏迷不醒在那裡?他們背後的家族組織又是怎麼樣的性質所在?

這些問題壓下來,無論明面上的或者是暗地裡的,他們這些家族組織都沒法回答,也不可能回答。哪怕讓他們緘默否認從此脫離曾經那些灰色行業,付出的代價都要比承認下來要少。

人沒了,大不了再召集,舉旗的人沒了,就什麼也沒有了。這是利益和義氣之間的抉擇,而往往利益總是高抬在天平一側,特別是上升到多數人的利益。

“看來我們在這裡已經沒有商量的餘地,各位的意思我也明白。我的人我會保全,至於你們的人,你們好自為之吧。”

許久後,秀才突然站了起來,冷冷地丟下這麼一段話,轉身看向慕白。

“走吧,慕先生,這裡已經沒有我們的事情。”

本來這裡也沒有慕白什麼事情,他也不想摻和進別人的利益權衡裡邊,聽到秀才的話如松重擔,跟著也站了起來。

隨著兩人走出會議廳,身後又開始響起陣陣稀稀嗦嗦的討論聲。

直到下了寫字樓,出了大堂上了車,慕白才問起秀才接下去他要怎麼做。

秀才笑了笑,沒有立即回答慕白的問話。一個人的笑容總會隨著心情而變化,可是秀才臉上的笑容,因為X形傷痕的緣故,怎麼笑都讓人覺得有些森冷,甚至有些蔑視地意味。

車很快上了路,這時候已經黎明時分,天深沉得似乎連路燈燈光都要湮滅。

許久後,秀才才轉頭看了一眼慕白,忽然說道,“餓了吧?要不我們去吃點東西。”

慕白不置可否,秀才徑直開著車拐進一處小道上,七拐八拐地到了一處更為陰暗的地方。

只見前方小巷子口昏暗的燈光下,擺著一個小麵攤子,爐火熹微,在燒得漆黑的爐子上,忽明忽暗。

爐子邊上是一些蓋著的長面和一些下面配菜佐料。攤子沒有招牌,只有爐子上已經煙燻掉色的兩行字,“滷肉”“陽春麵”,攤子前邊是兩張矮桌和幾張小板凳。看起來這攤子不知道已經有多少個年頭,看起來除了有些歷史感之外,實在難有什麼可以吸引人的地方。

在現在這樣講究衛生的時代,這樣的小攤子不是讓城管逼進了巷子衚衕,就是被消費者所淘汰,想要靠它維持生計,實在太高看了它。

攤子後邊坐著一位年老的男人,頭髮已經花白,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大概多大年紀。老人此時正躺在一張藤椅上,提著一根長長的煙桿,悠閒地吞雲吐霧,彷彿沐浴在春日的陽光下,而不是這漸為寒冷的冬日黎明。

秀才將車靠在巷子一邊,熄了火,領著慕白走到攤子前邊,隨便用腳挑了一張凳子坐下,也不說話,徑自縮著身子等著。

慕白倒是有些好奇地看了看秀才和老人,也坐了下來。

下了車,更能感覺到周圍的寒意侵體,慕白不自覺地掏出煙來,點上。

長長吸了一口,吐出。

直等到慕白連續抽完兩根菸,攤子後邊才傳來一陣蒼老卻響亮的聲音。

“現在就回頭,是不是早了一點?”

老人顯然沒有刻意提高嗓音,聲音卻洪亮地穿進小巷兩頭,直把慕白嚇了一跳。

“早早晚晚的事,這次我過來,不是為了我自己。”

秀才低聲說著,語氣卻顯得有些疲憊,亦或是力不從心的感覺,這次秀才有些突兀的話更讓慕白覺得驚訝。在他印象裡,秀才應該屬於那種死也不會屈服的人,不管是對人對事,亦或是對命運。

老人沉默一會,才緩緩說道,“我知道,你從小就性子倔,為了你自己來找我,你還拉不下那個臉來。”

秀才沒有再接話。

老人也沒有追問到底什麼事,而是說了一句。

“還是老樣子,陽春麵加滷牛肉?”

秀才悶哼一聲,“對。”

老人又說道,“這位小哥呢?吃點什麼?”

慕白知道叫的自己,說了一聲隨便。

老人沉聲“嗯”了一聲,接著說道,“好的,一共十二塊。小本生意,勞煩兩位先付錢。”

對方說罷,秀才忽然抬起頭來,“老頭子,你這不厚道吧?兒子領人來吃東西,你還好意思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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