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又是女人(1 / 1)
往前走過一個路口拐彎,第二難題立即出現了,而且聽上去像是一個非常好聽的難題。
“兩位帥哥,路過這裡不進來看看嗎?”
慕白兩人停住腳步,前方並沒有任何阻攔的東西,可是那個聲音就像一張網一樣,聽著讓人不忍拂了話中的請求。
循聲看去,如果說說話這人的聲音還不足以留住人,那說話這人的樣貌舉止絕對能夠彌補。
旁邊的店裡,一位身著酒紅色緊身長裙的女子正倚在櫃檯邊,面對著店門口,店裡燈光晦澀,看不清女子臉上的樣貌,卻能看到女子手上時而反著光的高腳杯,還有杯中的殷紅。
女子舉杯輕抿一口,忽然慢慢轉身,走進了櫃檯中,像是準備著歡迎清早的第一位客人。
從女子的舉止上,她已經不年輕,可卻也不會太老,正像剛好成熟的櫻桃,絕不會讓人有一絲失望。
慕白抬頭看了一眼這店名,“九月霜花”,這是一家小酒吧。九月霜葉正紅,紅於二月花,天未寒,酒正濃。
和所有酒吧裡的酒一樣,這裡的酒一定能醉人,或許比其他地方的酒更容易醉人。
只是現在還是清早,還不到開始喝酒的時候。
女主人卻給慕白兩人倒了兩杯酒,慕白麵前一杯白酒,李乘風面前一杯紅酒。
“你們是來找鐵頭的?”女主人斜靠在吧檯旁,靈動的眼睛打量著慕白兩人。
聰明的女人永遠知道什麼話能夠吸引他人的注意,也知道什麼樣的姿態神情能夠留住對方的目光。
酒吧的女主人顯然是聰明的女人,所以慕白兩人不能不看著她。
“我們的確是來找鐵先生的。”慕白說。
女主人微微一笑,“鐵頭就是鐵頭,這條街上只有鐵頭,沒有鐵先生,你們如果見到他,最好還是叫他鐵頭的好,否則他可能會很生氣。”
轉而女主人又是一笑,“你們知道,叫錯名字總是會讓人很苦惱的,不叫名字也是一樣。”
慕白默然苦笑,只好說,“我叫慕白,這位是李……”
女主人笑著打斷慕白的話,“我知道你們的名字,很久以前就知道。問玄會現任會長慕白慕先生,當紅影星李乘風李先生。要不是我起了大早,還真差點錯過這麼兩位大人物。”
說著,緩緩將手中酒杯託過來,笑道,“不知道我這小酒吧的主人能不能夠和兩位大人物碰一杯酒?”
慕白又苦笑,兩人只能舉杯,只能喝下面前女人給他們準備的奇怪的酒。
白酒入口,初嘗清冽,後勁卻是辛辣無比,不像一般的白酒。
慕白轉頭看向李乘風,也見他面色有些奇怪神色。
酒杯放下,女主人又說,“兩位果然名不虛傳,膽量也很大,你們就不怕我這酒裡放了什麼東西?或許我和你們剛才見到的那些人一樣,不想讓你們去見鐵頭也說不定呢。”
慕白愕然怔住,白酒獨特的口感,的確讓他不由得有這樣的想法,可是對方直接說出來,那就不一樣了。
此時慕白別說出口問對方有沒有那意思,就是心裡也不能夠如此懷疑了。
“這樣的人,這樣的酒,如果裡邊還多了其他東西,就太多餘了,簡直焚琴煮鶴一般,我相信老闆娘是絕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到底還是李乘風見過大世面,至少比慕白見過更多的女人世面,一句話就化解了他們的尷尬,也將問題丟回給對方。
“李乘風果然是李乘風,難怪那麼多女孩子喜歡你。”女主人嫣然笑道,“不要叫我老闆娘,女人就是這樣,無論是什麼樣的稱呼都好,有老字在裡邊,就會不怎麼舒服。”
李乘風笑道,“相信一定有一個合適的名字適合我們稱呼佳人的,是不是?”
“佳人不敢當,如果可以,兩位就叫我雲落吧。”
“雲落西山!”李乘風陡然驚訝出聲,“你就是雲落阿姨?師傅他……”
雲落展顏一笑,“阿姨可不敢聽,沒想到你師傅還跟你提起雲落西山的事,看來他是真的很看重你。”
李乘風臉上表情突然變得很難看,低頭看向櫃檯上的酒。
“這酒裡面……”
“放心!你雖然是鐵頭的徒弟,我也不會對你怎麼樣的,雲落的毒只會給鐵頭下。”
李乘風舒了口氣,跌坐在高凳上。
“沒有想到,沒有想到……”李乘風苦笑著搖頭,“師傅和我說的,他最大的仇敵竟然就在他住的這條街上,他怎麼可能……”
“他當然知道我在這裡。”雲落笑道,“打從他住進這裡,我的店就在這裡了,所以,你並不需要為你的師傅擔心。我還在這裡,證明你師傅也還在這裡。”
一旁慕白聽得怔怔,這酒吧老闆娘的主人竟然是鐵頭的對頭。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鐵頭這難道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轉而想想,其中的故事原由恐怕還沒有那麼簡單,這家店老闆娘怎麼看著都差了鐵頭一輩,鐵頭在這地方至少也有十幾年,十幾年前這家店老闆娘也最多十來歲。
十來歲別說開店,就是給人打工都會算作童工的!
思緒一過,慕白問起,“既然你和鐵頭有仇,你為什麼還要阻攔我們去見他?”
雲落轉眉看向慕白,微微笑道,“誰說我要阻攔你們去見鐵頭?”
“那你……”
“我剛才不過問了一聲你們路過為什麼不進來看看,對嗎?”
慕白默然。
雲落又說道,“我既沒有請你們進來,也不會阻攔你們離開。我只是想看看,你們兩位大人物,就是這麼簡單。現在,你們隨時可以離開的。”
慕白的確有這個意思,被雲落這麼一耽擱,已經是九點多,距離和鐵頭約定的時間已經不多。
正要站起來告辭,李乘風卻說道,“慕白,你走,我留下,我在這裡等著你回來。”
慕白不解,“你要留下?”
李乘風淡然說道,“只能是我留下,雲落西山,我們喝了這裡的酒,就一定要有一個人留下。”
慕白凜然震驚,轉頭看向雲落,卻見她似笑非笑地默然不語。
“快走!慕白,只要告訴我師傅鐵頭,他會知道怎麼做的!”
李乘風說著,扭頭過來,盯著慕白。
“慕白,看來我又要欠你一條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