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三面大娘(1 / 1)
距離馬大娘的“吃不虧”麵館還有一條街的距離,慕白便讓司機大哥給靠邊停下了。
嚴三既然派人到了金少爺的店裡,肯定知道慕白他們會去找馬大娘,暗中派人埋伏在馬大娘的店裡也說不定。
慕白不能不謹慎。
遠遠看去,馬大娘的麵館就開在沿街的一個巷子口,和普通的小麵館沒有什麼區別。
來來往往的人偶爾也有一兩人進入麵館中,可是招呼客人的卻是一名年輕男子,並沒有看到有什麼中年婦女出現。
一直等了半個多小時,慕白實在等不下去,轉而靈機一動,找到一家街邊的便利店,借了紙和筆寫了一句話。
然後慫恿便利店的一名服務員去對面馬大娘的麵館幫忙帶一份小面回來,並把紙條交給他,讓他一定要交給店裡的中年婦女,如果沒有看到,就不能把紙條交出去。
服務員一開始自然是不答應的,這樣鬼祟的事情任誰也不會輕易幫忙。
在慕白許諾給對方几百塊錢,並且可以先給定金的前提下,對方終於將信將疑地答應下來。
畢竟也只是幫忙買個小面,加上送個紙條,並沒有多大困難。
加上服務員自己也說,“那家小麵館我偶爾也去吃,味道還行。”
等了十幾分鍾,服務員終於提著一袋打包好的小面送回來。
謝過對方之後,問起有沒有看到馬大娘在不在店裡,有沒有把紙條交給她。
服務員立即點了頭,“她天天都在,紙條已經交給她,她看是看了,不過什麼也沒有說。”
把酬勞付清之後,慕白兀自坐在街邊石凳上,一面留神著周圍,一面開啟包裝袋,左右翻找半天,卻沒有找到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在慕白送過去給馬大娘的紙條上寫著,“小刀小叉朋友,急找他們”,還有“能否”兩字,就算馬大娘沒空找筆回覆,只要撕掉“能否”兩字其中一個,也便能夠回覆慕白。
可是那紙條並沒有被送回來。
馬大娘這是什麼意思?
是不屑於理會,還是她有別的想法?
慕白更為著急,一旁店裡的服務員一直留神著慕白思考人生的複雜情緒,慕白一眼暼到,起身把小面給了他。
而後問他,“馬大娘店裡除了那個夥計,還有沒有其他人?”
服務員受寵若驚,趕忙說道,“沒了,那個夥計應該也是今天剛去的,以前沒有見過。”
慕白心中一沉,沒想到嚴三的人還玩起了角色扮演。
不過又不禁奇怪,馬大娘怎麼說也是重城地下的半壁江山,她怎麼會甘心讓嚴三所驅使?
多想無果,慕白急得臉上都冒出了汗水。
便利店服務員倒是有眼力勁,悄悄從冰箱中拿出一瓶飲料,遞給了慕白。
“大哥,來瓶可樂吧!一切都會過去的!”
慕白一愣,接過可樂,問服務員,“這是新廣告?”
服務員還沒回答,便利店門口突然走進來一人,慕白餘光掃去,竟然是馬大娘裡的年輕夥計。
年輕夥計說,“馬大娘有請慕先生。”
慕白怔了怔,豁然警覺,“你是嚴三的人還是馬大娘的人?”
年輕夥計沒有說話,直接往外走去。
慕白自是暗自苦笑,倒是確定了對方絕不是嚴三的人,否則不會這麼擺架子的。
嚴三的人再囂張,到了這裡也會收斂一些的。
隨著年輕夥計出去,卻不是往馬大娘的店裡走,而是循著街道到了一處咖啡店門口。
停在咖啡店門外,年輕夥計回頭看著慕白,“慕先生請到裡面稍等,馬大娘很快就到。在這裡,慕先生大可放心,不會有人敢在這裡對您做什麼不利的事情。”
慕白將信將疑地望著年輕夥計離開,苦笑著搖搖頭,進了咖啡店中,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坐下。
既然已經到了馬大娘的地盤,慕白也只能入鄉隨俗,聽從東道主安排了。
就是馬大娘讓他在公共廁所蹲著等,他也只能照做,誰讓現在有求於人呢。
咖啡已經見底,馬大娘人還沒有出現,慕白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起來。
正要抽空起身上個衛生間時候,一箇中年婦女忽然從櫃檯後邊走了出來,徑直往慕白這桌走過來。
稱其為中年婦女並不是慕白對其有所貶低,而是在年齡上,現在的馬大娘就可以被稱為中年婦女。
可是現在坐在慕白麵前的女人,怎麼看也絕不會超過三十歲,而且也絕不像每天忙碌在小麵館中的人,更像是坐在高檔餐廳中,等候星級廚師為她精心烹飪的人。
“你就是慕白?我聽小刀小叉說過你,你來找我,是想要我幫忙聯絡他們?”
女人就算再不像馬大娘,卻也改變不了她就是馬大娘的現實。
慕白從愣神中清醒過來,說道,“我的確有一件非常緊急的事情想請他們幫忙,還請馬大娘抬手幫忙。”
馬大娘笑了笑,抬手指著後邊的櫃檯說道,“在慕白你進來之後,我就一直在觀察你。當然,我知道這樣不禮貌,不過我是真的非常好奇小刀小叉那麼信任的一個人,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慕白又有些怔怔,倒不是說因為馬大娘地話,而是他奇怪著這樣一個看似平易近人、禮貌有加的女人怎麼能夠統領重城的地下勢力。
“怎麼?是覺得我很奇怪?”馬大娘轉回目光,說道,“人有三面,一面示人,一面示神,一面示自己。我好奇著小刀小叉所說的慕白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現在看來,你也在好奇著我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對吧?”
馬大娘說著,往後擺擺手,很快有人給她也送上來一杯咖啡。
“你一定聽說過我這人的一些事情。”馬大娘接著說,“是不是都說我是一個瘋子?”
慕白還沒有從愣神中完全清醒過來,只能坦白點頭,“是有人這麼和我說過。”
“我也是沒有辦法,所謂身在江湖,身不由己。”馬大娘用小湯匙攪動著咖啡說道,“相信慕白你也能夠明白我的意思,不過你放心,只要是我的朋友,我都不會輕易讓他看到我發瘋的那一面。”
慕白不覺好奇,“如果看到了呢。”
馬大娘忽然掩嘴一笑,忽又冷聲說道,“那他只有死在我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