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無能為力（1 / 1）
“我們不要過去嗎？”
王燕飛也爬到了樹冠上，對於她這樣真正的普通人來說，能夠跟著他們一路面對如此多的坎坷和艱辛跋涉實在不容易。
眼見遠處的交戰，以王燕飛的聰明也能夠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慕白沉吟著，許久才說道，“這不是我們的戰爭。”
王燕飛凝視著慕白的目光顯露出異樣的神情來。
慕白聽到自己說的話也感覺到很奇怪，換做幾個月前的他，這樣的話他絕不會說，他也早就陪著斑叔去拯救那些先民。
人是會變的，慕白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成現在的心態，冷漠的心態。
王燕飛也沒有說什麼，而是轉頭看向了遠處。
雷和那高大的煉魂者正交手，斑叔正清掃著剩下的海盜。
雷和斑叔兩人曾是噬魂界領軍人物，噬魂界以實力為尊，能被斑叔評價說實力在他們兩人之上的煉魂者，顯然就是那高大的煉魂者。
也很可能就是曾經俘虜過雷的海盜。
其他海盜在斑叔手下，有如草芥，實力有如草芥，生命也有如草芥。
可是那高大的煉魂者卻很快讓雷陷入糜戰，他顯然就是那些海盜的頭頭。
海盜頭頭的動作並不快，至少在慕白的靈視下，能夠將他揮刀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雷自稱為“雷”，身形動作也有如雷霆般，想要躲開對方的攻擊本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才對。
可是每次那海盜頭頭揮刀，雷卻偏偏躲不過。
海盜頭頭的刀也明顯不是普通的刀，煉魂者能夠徒手融化金屬，斷臂煉魂者和梵能夠做到的事情，雷自然不在話下。
雷徒手抵擋著那把長刀，卻始終無法將它消融，絕不是因為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凝視半會，慕白也終於知道雷為什麼躲不掉海盜頭頭的刀，刀的速度並不快，但彷彿每次都能夠遇見到雷身影躲閃的方向，預判之下，等到雷出現在那地方，刀也已經等在那裡。
曾經有位武功達人說過一句話，“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雷已經足夠快，那海盜頭頭卻在速度的含義上加了另外一層含義。
身形動作之快，固然是快，但身形動作再快，也絕快不過思維。
海盜頭頭的快正是思維的快，反應的快，好似雷的下一步動作完全掌控在他的思維中，無論雷有多快，都無法逃脫他的攻擊。
海盜頭頭後發而先至，所以他的動作看起來慢，卻不是真的慢！
雷只能拼命抵擋，他的確在拼命，用肉體和對手的刀在拼命。
兩人一刀，帶著陣陣有如悶雷般的擊打聲音轉向了另外一側，往叢林更深處而去。
在他們眼中，叢林已經不是障礙，能量的激盪，竟是將一棵棵參天大樹給生生折斷碎裂，四處飛濺。
海盜頭頭一面追擊著雷，一面大吼。
“手下敗將，也敢言勇？乖乖受降，我定讓你痛快地死！”
雷冷哼一聲，並不作回答，復仇只需要說一次就足夠，剩下的只是結果。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雷落著下風，步步後退。
海盜頭頭更為猖獗和狂傲，帶著陣陣朗聲大笑，刀風更緊，更密，漸漸只剩下殘影。
他攻擊的速度還在加快，震盪的能量波動也更強，好似沒有力竭的盡頭。
斑叔已經遠離了兩人的戰場，緊追了剩下的海盜而去。
雷沒有指望斑叔會幫忙，也覺不願意他插手。
原來的戰場上已經屍橫遍野，站著的人只剩下一個，一個先民。
依舊定定地站在原地，默然凝望著前方，一動不動。
他身旁的族人已經全部倒下，全部陣亡。
慕白眼中忽然閃爍著一抹悲哀，卻不知道是對誰，對那些被海盜屠殺的先民，還是被斑叔追殺的海盜，亦或者是被海盜頭頭步步緊逼的雷。
殺戮起來，就是一場戰爭，無論大小。
而殺戮往往都需要用殺戮來制止，以殺止殺！
慕白剛才還不確定自己是否要加入這場殺戮，現在也已經確定。
因為已經根本不用他出手。
海盜就算沒有死絕，也差不多了，因為斑叔已經往回走。
先民即便受到陣法的保護，陣法也沒法再保護他們，他們終將滅絕，僅剩一個人的種族遲早會滅亡。
雷呢。
誰也沒有留意到海盜頭頭的狂笑聲什麼時候終止的，就像誰也沒有留意雷什麼時候從叢林中走出來。
他還活著，就證明和他交手的人已經死了。
絕沒有例外！
海盜頭頭的實力必定在雷之上，可是卻敗了，也死了，被雷殺了。
實力終究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慕白想不通雷是怎麼殺的海盜頭頭，卻似乎早就雷會取勝。
是因為海盜頭頭一開始就認為勝了，所以才敗了？
慕白不知道。
他只知道雷的確不是能夠簡單對付的人，一個心懷滿腹仇恨的人，還能夠一直壓制著自己底牌不出的人，本來就不簡單。
斑叔和雷兩人面對著走向對方，舉步間竟然帶著一股股能量波動盪開，兩人竟似乎把對方當成了對手。
慕白不覺皺眉，突然低聲說道，“我先過去看看，你們小心一點。”
說著，人已經飛奔而下，竄進了叢林，朝著斑叔兩人的方向急奔而去。
叢林中，濃霧雖然散盡，可是光線依舊晦澀，密集的樹冠把天空的光亮幾乎都遮擋住。
陡然間，慕白眼前豁然開朗起來，緊接著是一陣帶著勁風的轟鳴聲迎面撲來。
慕白周圍的參天大樹只來得及發出倉促的斷裂聲音，就往四周震盪飛去。
黑暗力量瞬間從慕白體內喚出，迎著那一股股能量巨浪，像一把錐子往前刺去。
能量波動帶著枯枝敗葉，卷著沙塵，慕白只能依稀看到斑叔兩人的身影。
兩人竟是對抗在一起，拳拳相擊，陣陣能量波動正是從他們手中震盪而出。
“住手！”
慕白大喝一聲，聲音卻瞬間被狂風給吞噬，身形還在往前衝，餘光之下，慕白竟看到一道身影也正迎著斑叔兩人急衝而去，速度比慕白要快了不少。
是那先民！
慕白還沒有趕到，那先民已經後發先至，站在斑叔兩人的中間，陡然間，金色的光芒從那先民身上爆射而出。
迎著那有如烈日的光芒，慕白下意識閉上眼睛，卻在剎那間，傳來了轟然的一聲巨響。
等到慕白再睜眼看去，斑叔兩人已經不在原地，只剩下先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