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回憶:神戰·阿瑞斯!(Battle of the gods·Ares)(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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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題,這是本回憶錄,我們所要講述的也是處於回憶中的故事。

在我的記憶裡,回憶彷彿永遠都伴隨著一個老頭的聲音。

說著“Longlongtimeago”之類土得掉渣的開場白,然後帶著我們進入亞瑟王或者亞歷山大大帝的世界裡,亦或是進入秦始皇的豐功偉績中。

我小時候會問院長阿姨,為什麼亞瑟王能得到斷鋼劍的認可?為什麼馬其頓皇帝要到達無邊之海?為什麼始皇帝要東巡,而且還死了?

她笑了笑,說“這些偉大的君王,有自己的追求”這種籠統的回答,沒有給出一個具體的解釋。

我懵懂道:“那他們為什麼要展開會死人的戰爭?”

“因為戰爭,是神話和歷史向前推進的必然結果,是矛盾的集合體,任何想要將二者分開的人都會受到戰爭的反噬,直到自己都灰飛煙滅。”

聽著這話,我嚥下了一口唾沫。

那時的我,並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多年後,我懂了。

……

那是星曆2394年的7月,連我都沒有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

彼時,西部戰場上如火如荼,東部戰場異常焦灼。

儘管已經到了敗亡的邊緣,可宮古人和奧威斯坦人並不願意放棄抵抗,他們的皇帝還在歇斯底里的怒吼,用病態的演講調動愚民的情緒。

因為對於他們來說,抵抗,只意味著死路一條。

他們不希望面對這樣的結局,他們努力了無數年,為的,不就是可以釋放他們的野心嗎?

用戰爭摧毀世界,用戰爭馴服子民,就像多年前阿瑞斯做的那樣,所以人們才尊稱他為戰爭之神。

我沒有去過希臘,但我在書本上看見過阿瑞斯的雕像。

只聽說他是神王宙斯的兒子,是一個被描繪成一個身披戰鎧、戴著頭盔、拿著長矛的英俊青年。

在幾千年前或者更久遠的時候,他曾經在羅馬的大地上衝鋒過,將羅馬的農業、戰爭、王權、春天之神瑪爾斬殺,將這個偽神拖到奧林匹斯山上,在木星的注視下,將屍首餵給鷹鷲。

此後他便離去了。

和希臘曾經降臨過的眾神一樣,毀滅羅馬神後就離去了。

這是希臘和羅馬人不曾記錄的歷史,連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的神靈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起源,彷彿從天而降,又從天空離去,只有特洛伊城裡的壁畫,代表神靈們曾經來過這裡。

有人說神靈的離開是永恆的,他們一旦離開,就不會再回頭。

可阿瑞斯還是回頭了,他駕馭著燃燒的戰馬,帶著火炬、獵犬和鷹鷲而來,第二次迴歸久違的太陽系,便帶來了遠超人類所能想象的力量。

於是,一場連天啟騎士都要俯瞰顫抖的戰爭悄然爆發了。

這場戰爭實在過於壯烈,在宗教學和神秘學的解釋中,被認為是對羅馬神王“朱庇特”的宣戰。

當人類第一次發現這位神靈真的存在的時候,便忽然明白了——為什麼有那麼多神靈要來到地球。

因為地球,一直以來,都是神靈互相廝殺的修羅場。

再後來,他們明白:地球是神靈的鬥獸場,羅馬的鬥獸場,只不過將這種規模縮小了無數倍罷了。

……

那巨大的陰影越來越近了,朱庇特的引力也越來越強烈了。

正是這樣的引力,牽引著70多顆衛星圍繞著他運轉。

他還是喜歡這樣自成世界,用自己的神之手撥弄著那些小小的泥球,肆意的操控著大氣和地核。

阿瑞斯握緊了戰矛,腳踏實地的感覺讓他很有底氣。

因為他帶來了奧林匹斯山的一部分,從那上面截下了龐大的岩石。那是座幾萬公里高的巨峰,一兩公里大小的岩石不過是滄海一粟而已,卻帶著至強的宙斯雷霆,一旦分裂,便是毀滅。

“Shoemaker-Levy9”,這是人類為宙斯之怒取的代號。

這是源於發現者的名字,可實際上,卻是現在阿瑞斯引以為傲的“戰爭之星”。他乘坐戰爭的星辰逼近了木星的軌道外,如同古時候即將逼近敵方城牆的大軍——一個人的大軍。

他的四匹愛馬一字排開,馬蹄踏在星星辰之上,嘴裡喘息,氣勢洶洶,將以太的力量完整的吞噬,讓肌肉充滿力量。阿瑞斯露出了隆起的肱二頭肌,戴上頭盔,準備好一切殺伐的手段。

於是,便引起了這場毫無保留的、對人類來說千載難逢的神之戰。

……

太空是寂靜的,無限的寂靜讓人感到莫大的孤獨感。

奧林匹斯也一樣的寂靜,但這種寂靜也許是敬畏神王的威嚴吧?

在略顯荒涼的大地上,柯林斯石柱組成的神廟到處都是;在那顆名為雅典的龐大星球上,還有無數希臘子民正在生活。那是另一個世界的希臘,地球上的希臘,不過是分支罷了。

宙斯默默的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他本身就是個不喜歡說話的人。因為他在外面留下的情種太多了,而他的聲音卻可以傳遍整個奧林匹斯星系。一開口,就會有女神試圖登山,所以這段時間來,他一直在嘗試控制自己的音量。

至於那些漂亮的女神們,就讓他們在山下涼快著待著吧。

唉,宙斯搖了搖頭。

都是來討債的。誰讓自己年輕時在萬花叢中過,葉葉都沾身。沒有放過赫拉,也沒有放過歐羅巴、青春女神赫柏、生育女神埃勒提亞、記憶女神摩涅莫緒涅……反正只要是漂亮小姐姐都沒問題,所以現在老了,都有點吃不消了。

畢竟,有一個吃醋的老婆,絕對不是一種很好的體驗。

所以他才動用自己的權能,讓奧林匹斯山有數萬公里高,甚至連天后赫拉想上去都得費上一番勁。

所以在上面悠哉悠哉的他,就可以關心自己的兒子了。

阿瑞斯算是宙斯之子裡是最正統的,也是他最為在意的子嗣,對他的寵愛,比對還在艱難的歷經十二試煉的赫拉克勒斯好上無數倍。

在神族裡,任何神袛只要冠上宙斯之子的名字,就會引起驚呼,因為宙斯的力量實在太強了,而阿瑞斯的出征,便是傳播宙斯威名之時。

所有的神靈都在注意他,這是一個表現自己的大舞臺,敵人很強大,但宙斯之子只會更強。

赫爾墨斯、哈迪斯……甚至是另一個神系的火神祝融、肉身成聖的關公,他們都在意這場戰爭很久了,自然也想看看,阿瑞斯到底有多強。

要知道,現在這一戰,是多年前那一場神之戰的延續。

希臘11柱神擊敗了羅馬11柱神,連赫拉都毀滅了朱諾,唯獨朱庇特與宙斯的決戰至今都沒分出勝負。

如今,阿瑞斯代表著他的意志,獲得了宙斯的力量和傳承,自然也將也代表著神戰的結尾。

所以他願意自蒼穹外注視著這一切,注視著他的討伐——

“朱庇特!!”

人類無法聽見的咆哮,在真空中以所有的波段響起。

“羅馬所供奉的偽神,應該從你的安樂窩裡滾出來了!!”

駕馭戰馬、手持長矛的阿瑞斯,對著靜靜旋轉的木星發出了怒喝。

他已經感受到朱庇特的怒壓了,他一直都是這樣,如此慵懶,用他當年所創造的引力摧毀任何想要破壞他的存在。所以他的存在沒有必要,只會破壞自己的父神——宙斯神位的安定罷了。

經過大約一分鐘的沉默,木星表面的風暴開始蠕動起來。

果然是活的。

阿瑞斯心說。

“宙斯與赫拉之子?聽奧維德說,天后只是在奧勒諾斯草原上和一朵小花碰觸了一下,結果就生下了你?你,真的是宙斯的子嗣麼——!!!”

浩浩蕩蕩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太陽系,偏偏在地球附近被強烈的磁極攔住,無法傳入人類的耳中。

阿瑞斯攥緊了拳頭。

這絕對是莫大的嘲諷,尤其是對於性子暴虐的戰爭之神來說。

果然,父親的說法是正確的,這位一直在沉寂中歸隱的主神,依舊在覬覦著奧林匹斯之王的位置。

哪怕他坐下的神靈已經全部被殺死,她一個人依舊可以篡位。

這不可被原諒——

於是,阿瑞斯終於發動了攻擊;人類的望遠鏡也終於發現了異常。

地球人從未在近距離目睹過行星被撞擊的模樣。

也從未見過行星級意識,究竟擁有多麼龐大的身軀。

朱庇特就像“Ego”一樣,在人類望遠鏡無法觀測到的背面,露出了龐大而猙獰的眼睛,嘴巴也蠕動起來——

那個已經被人類持續觀測了300多年的大紅斑。

他大吼著:“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被毀滅吧!!”

“毀滅的只是你!!”阿瑞斯憤怒著一矛投出。

他所帶來的戰爭之星,也在這一刻化為了無數碎片,被朱庇特的引力強行拉向了木星的本體!!

這是阿瑞斯特意用來對付這位羅馬神王的手段。

雖然相對於他那龐大的身體來說,如同以卵擊石。

但卻是致命的。

“喝啊!!”

阿瑞斯永遠都是帶頭衝鋒的嗜血者和戰神,這次,也不例外。

他積攢起自己所有的怒火,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胯下的戰馬咆哮著燃燒起來,正如它的名字一樣,伴隨著二次加速,戰神化為了赤紅色的流星。

在他的率領下,奧林匹斯山的基岩碎片排成一列,全長超過了十六萬公里,進入木星大氣。

這注定是震撼的,代表了阿瑞斯一往無前的決心和摧毀的意志。

木星上的大氣風暴變得越來越強烈,最後,蘊含著超強神靈意志的塵埃,開始衝上這片大氣層。

可阿瑞斯露出了一抹冷笑,他一直都是那種不管不顧的戰神,如今這狡猾如狐的笑容,充滿了嘲諷。

構成神力的以太怎麼消失了?這種覆蓋了100%宇宙空間的物質,卻開始在木星軌道周圍以驚人的速度減少,讓他變得如同普通行星一樣脆弱。

“這不可能。”

朱庇特心中一驚,他剛準備用自己的人類形態來迎戰這個稚嫩的小子,能化為實質的以太就消失了。

對於神靈來說,這的確是扒皮斷骨的致命性殺傷。

冷笑一步步化為獰笑,阿瑞斯咆哮著投出了戰矛。

第一塊碎片,跟隨著戰矛的指引墜落了朱庇特的核心。

“轟……!!!”

如果太空中能聽到巨響,那必然是拉長了無數倍的轟然巨響。

那一瞬間,整個木星乃至其衛星都變成了耀眼的暗紅色。

(此處有圖,請看作家說)

“咔嚓!咔嚓!”

彩色照片,被銀河級太空望遠鏡搭載的天體照相機拍攝了下來。

……

同一時刻,地球。

雲景平戴上眼鏡,看向天華秘密發射的第一代太空望遠鏡“銀河”拍攝下來的模糊畫面。

畫面的正前方彷彿有人一般的身影,帶起了長長的火流星。

“你們應該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吧?這顆忽然闖入太陽系的特殊彗星,已經被國際天文學界確認來,在一天前,密西西比天文學家尤金和卡羅琳·蘇梅克夫婦、天文愛好者大衛·列維共同發現了它。”副部長蘇駱指著大螢幕說道。

一邊說著,他一邊調出地圖,“但很遺憾的是,密西西比聯盟設立在西海岸布里塔尼亞·羅爾斯山脈上的觀測天文臺被宮古帝國的620毫米炮彈摧毀了。他們唯一可以觀測這顆彗星的1.8米望遠鏡也沒了,因此現在,全世界唯一具有天文觀測能力的,就是我們。”

說吧,他的目光轉向了一旁留著粗短胡茬的中年男人。

雲景平點了點頭,接過話筒:“那是他們發現的第九顆彗星,因此依據前幾年的國際星體命名規則,已經依照那三位的姓氏命名了,叫SL9。”

雲景平看向大廳眾人,表情嚴肅,“密西西比現在是主戰場之一,他們沒有能力發射太空望遠鏡,所以他們只能透過地面天文臺發現那是一串彗星。現在他們唯一的觀測手段已經沒了,在戰爭年代,也不可能有個人會扛著厚重的個人望遠鏡去觀測太空,現在的太空對人類來說是完全未知的。而我需要你們告訴我的是,為什麼——畫面上出現的是這個?”

他敲了敲老式的電晶體顯示屏,三色的電晶體立刻顯示出了畫面。這是戰爭年代所能設計的最強電腦,畢竟,現在才是電腦發明後兩年。(當然是這個世界,詳情請見之後的設定)

眾科學家看向螢幕,螢幕上出現的是一個赤紅色的身影,背景是旋轉的木星,每道條紋都清晰可見,在左下方,可以看見獨眼般的大紅斑。

而這個身影拖著長長的紅光,看模樣就像是一個奔跑的人,而紅光那是進入木星大氣層後的高溫光芒。

它的速度太快了,用熱流遮蔽了銀河級望遠鏡對具體情況的探測,只能依稀看見這個“人”似乎持著長矛,彷彿要在下一秒投擲而出。

人類之所以注意到這個東西,是因為他的形態和我們人類非常相似——這就有種細思極恐的感覺了。

因此天譴部才接管了天文臺,荷槍實彈的特工包圍著大廳內外,杜絕一切有可能出現的危險——

黑色的怪物已經開始出沒,帶著克蘇魯的印記,是修格斯,是天啟,也是舊日支配者。

而遠景探測表明,在這片火焰後,還有不少碎片。

雖然在螢幕上顯示成一個小小的點,可每一個點都無比龐大,如果落入地球,起碼可以瞬間摧毀大城市。

外盟科學家形容它是“一列賓士在太陽系空間的長長的列車”,莫伊萊人稱為“宇宙中的長項鍊”。

這時,他們只發現,那是一顆無比巨大的彗星,或者是某種類似彗星的東西,只不過是在距離地球六億公里外的世界分裂,於是,一場史無前例的盛況或者戰爭,即將在太陽系上演。

而現在,外盟是不可能知道木星上的情況了。

他們同樣也在戰爭當中,世界上沒有一片寂靜的地方,對於天華來說,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獲取真正秘密,知曉神靈的機會。

“你們覺得那是什麼東西?”雲景平認真的問道。

作為天譴部的部長,他同樣也是一位資深的天體物理學家。只不過今天,天文臺的人並不知道為什麼這位科學家可以帶著一大堆黑衣人過來。

“也許是望遠鏡鏡片上的汙漬吧?你要說那是一個人,我是不信。”某個膽大的科學家攤攤手。

另一位科學家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可能的,銀河望遠鏡的鏡片一共有十八層,每一層都經過了精心打磨,早就杜絕任何光學上的汙染了,從地面製造到發射升空,每個步驟我都在旁監督。”

雲景平點了點頭,“楊厲鋒,說說你的想法吧。”

彼時的楊厲鋒還很年輕,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剛剛畢業沒多久就進了天文臺工作。

他原本可以去戰艦上當水手,可惜體檢一關就沒過——在他年輕的時候,心率不齊一直困擾著他,要是在戰爭中突然暈厥就好玩了。

因此,他成了一個見習工作者,但年紀輕輕就開始提意見了——哪怕面對眼前這位學術界的泰山北斗。

“光憑几張影象判斷不出什麼,硬要我給出一個答案,那我就覺得他是個人,或者是某個神,要麼就是外星人——超級智慧生命體。

“而且,我記得木星距地球有大概六億公里,影象傳回要要三十五分鐘,我們現在發現的圖片只不過是三十五分鐘甚至是更早以前的圖片。所以,還是等一下吧。事後觀測的作用應該會更大,反正波及的不是地球環境。”

說完,在場的許多科學家都贊同的點了點頭。

一位科學家搖了搖頭:“可我總覺得那玩意兒……該怎麼說呢?應該不是什麼神神鬼鬼之類的存在吧?要我說,八成就是一塊被燒成了奇形怪狀的小行星碎片,這種事太多了。”

這位科學家是保守派,一向否定外星人的存在,不信神不信鬼,每天拿著工資上班打卡,下班恰飯。

眼下這麼多人匯聚在一個不大不小的大廳裡,都打擾了他上班摸魚,所以他希望這些人趕緊被打發走。

這裡不是他們該呆的地方,這是自己賺錢的樂園。

“不,話不一定這麼說……也許這就是我們理解的那種東西。”楊厲鋒弱弱的反駁道,“有名人說過,當你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後,剩下的就是真相……”

“那是小說裡的橋段!”又是一聲傲慢的反駁。

幾個黑衣人舉起了手中的槍,逼迫這些人別太放肆。

但學術爭論還在繼續,有人已經極為接近這個真相,現在卻因為不可抗拒的因素而被迫終止——

戰爭之舟的碎片,是宙斯精心設計的最強攻擊武器。

任何神靈都需要以太的力量來維繫神靈之力,哪怕是朱庇特也一樣。而戰爭之舟卻可以毀滅那一片空間內所有的以太,徹底葬送神靈的力量來源。

一旦被這種武器命中,那麼這片區域的以太就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恢復,如果落入有生命的星球,那足以殺死所有需要靠以太維繫活力的細胞。阿瑞斯本不可能掌控戰爭之舟這種級別的神造武器,裡面的水分大家心知肚明。

所以,開始記錄吧。

星曆2394年7月16日20時15分,第一塊碎片以每小時二十一萬公里的速度落入了木星大氣層。

這只是第一顆碎片,釋放出了相當於兩千億噸TNT炸藥的超強能量,震盪了朱庇特脆弱的大氣層。

畢竟它已經沒有能力凝結為實體了,只能以這種氣態形式存在,卻依舊被戰神窮追不捨得

木星和地球有著電磁波都要跑半個小時的的距離,經過焦灼的等待後,他們觀測到撞擊後產生的火球綿延到千里高空,發出極度耀眼的紅光。

科學家們透過天文望遠鏡,看到木星表面升騰起寬闊的塵雲,高溫氣體都已直衝至一千公里的高度,並在木星上留下了如地球大小的撞擊痕跡。

在二者相撞前的一段時間裡,木星發出的強電磁波比平時強九倍,撞擊時濺落點溫度瞬間上升到上萬攝氏度。在如此高的溫度裡,戰神阿瑞斯以超高速碰撞朱庇特,攪動作為其本體的大氣,迫使木星內部的高溫核心愈發躁動。

雲景平嚥下一口唾沫,連續不斷的合成圖透過原始的傳輸方式抵達了地球,他和所有人一樣,目不轉睛的看著。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唯一的背景音就是海岸邊傳來的炮火聲。

忽然,一位秘書走到他身旁,在他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嗯?”

雲景平表情發現了一些變化,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輕輕的走出房間,帶上門,門後已經有人在等他了。

他認識那位老人,所有在天譴部工作的人都認識他。

“按照正常情況,木星只需要再過幾年就可以爆發,成為真正的恆星,那時整個太陽系都會被瞬間毀滅,而木星神王朱庇特將會取代太陽的位置,向太陽核心處沉睡的燭龍發起最終的挑戰。”老人低聲道,聲音幽幽,像是禱告。

“……”

雲景平沒有說話,只是聽著。這位老人的代號是“預言家”,預言的都是即將發生和已經發生的事。

貌似很準的樣子,但之前雲景平問他下期彩票買什麼的時候,他離開了,一句話都沒有給他透露,貌似是天機不可洩露,可現在卻在洩露天機。

“朱庇特最終還是失敗了,因為阿瑞斯阻擋了他。”預言家繼續說道,“那顆戰爭之星,蘇梅克·列維九號,會在130個小時內毀滅朱庇特的意識,但木星不會受到太嚴重的影響。”

雲景平深吸一口氣,問:“那阿瑞斯是好人麼?”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這樣的問題,太蠢了,現在的情況給他的感覺是兩邊都不是好東西。

果不其然,預言家搖了搖頭:“根本就不是。”

“為什麼?”

“他是嗜血者,是踐踏者,也是第一個發起衝鋒的戰神。他擁有自己的意志,完全沒有顧及人類的想法。如果地球是木星的一顆衛星,那麼他也完全不會顧及地球的生命而進行毀滅。

“畢竟,在神話裡,他就是被人恐懼的殺人者,一顆星球的生命,對於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這傢伙還真是夠狠的啊……”雲景平點了點頭。

在兩人密談之時,戰爭之舟的攻擊來到了第十四次。

第十四塊碎片以每小時二十一萬千米的速度墜向木星,隨之產生的火球,飛速上升到數百千米的高空。

第十五塊碎片撞向木星大氣深處,火球上升到兩千公里的高度,塵雲直徑相當於地球的三倍。

劇烈的原初閃電伴隨碎片解體出現,再次給予致命的攻擊,宙斯的力量也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如果是在地球附近爆發這樣的戰爭,那後果有多嚴重,他想都不敢想象,因為這簡直就是滅絕。

阿瑞斯沒有在意飛速掠過的碎片,左顧右盼,穿梭在這片有意識的塵埃間。隨著戰爭之舟的碎片攻擊,以太越來越少,龐大的真空壓力開始不斷的撕裂朱庇特的神力,阿瑞斯哈哈大笑著,笑聲逐漸扭曲,笑容逐漸變態。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看著一個龐然大物在自己的長矛和宙斯的閃電面前掙扎,真是賞心悅目。

第十六塊碎片在真空中發生了碰撞,產生的亮度是第十四塊的兩倍以上,併產生了持續十五分鐘的爆炸——

“砰砰砰!”

如同炸煙花一般,讓朱庇特的意識感到前所未有的崩潰。

更何況,阿瑞斯已經直搗黃龍,在內部的核心肆意綻放滅世之力,逼迫朱庇特準備多年的聚變反應停止,再也無法迴歸恆星神王的位置了。

“果然還是遭到了神譴嗎?”朱庇特遺憾的嘆了口氣。

“既然選擇了成為羅馬神,就必須要遭到制裁!!”

阿瑞斯冷笑著,一槍刺穿了朱庇特的神力的核心。

同時,剩下的奧林匹斯山碎片接二連三地撞向木星。

這相當於在上百個小時裡在木星上空不間斷地爆炸了20億顆原子彈,釋放出了大約有四十萬億噸“TNT”烈性炸藥爆炸時的極端能量。

而其中投入的神力,更是不知幾何,也不知有多麼強大。

也許只有親身體會過那種力量,才能由心地感到震撼吧!

……

“初步觀測表明,彗星碎片的撞擊已改變了木星的外貌,留下四個直徑幾萬公里的深坑,哪怕是一個,直徑都是地球的幾倍甚至更多。

“木星的雲層留下了黑色疤痕,這疤痕需很長時間才能消去。

“極端強烈的爆炸,導致木星大氣層的氣流和成分發生變化,銀河級望遠鏡傳回了太多有用的資料。

“還好,由於木星與地球的平均距離約六億公里,這次事件對地球與近地空間環境幾乎沒有影響。

“但如果設想木星上具有生命及其生態系統,如果木星上也有人類文明,如果這次撞擊發生在地球上,6500萬年前出現的恐龍滅絕事件又會再現,哪怕是超人類,都無法阻止。”

——天譴部部長雲景平報告《論遠古極限者與神話歷史的關聯》

……

“神話已經降臨了,但百年戰爭還沒有結束,天譴部的職責是守護天華,而不是守護人類,你要記住這一點。戰爭還有六年才會結束,宮古人不到最後一刻,是絕對不會投降的。

“這是人與人間的戰爭,是第一次,也將是最後一次,接下來的路,就要靠你們這些後浪走了。”

預言家點燃了一根火炬,在天文臺的最頂部裡幽幽的燃起。

雲景平心中五味雜陳,身上的黑色大風衣在摻雜著硝煙味的海風中微微掀起,獵獵作響。

……

戰爭以最後一塊碎片的墜落而結束,人類終於鬆了口氣。

阿瑞斯的壓迫力實在太強,哪怕隔著幾億公里都能清楚感受到。

儘管雲景平之前並不相信有阿瑞斯這種神話人物,但預言家從不撒謊。當他能夠確定的時候,也就基本上確定了——這麼多年來,從未見過誤差,包括對那兩大西方神王的預測——

朱庇特和宙斯之間的關係,一直都是極其糟糕的。

他們在真正的神靈家系上,其實是一對宿命的雙生子。

在人類的歷史上,羅馬統治希臘後,將宙斯的名字改成了朱庇特,將赫拉的名字改成朱諾,將希臘的12柱神全部照搬過去,變成羅馬12柱神,說是同化,實際上卻是朱庇特的使者所為。

宙斯之子極其憤怒,他們在地球上早已明爭暗鬥數千年,而木星遭到撞擊,是這場神靈戰爭的結束。

發動攻擊的阿瑞斯,是力量與權力的象徵,嗜殺、血腥,人類兵災的人格化。指引星辰,如自己的戰艦,手持戰矛,隨自己的心,他肆無忌憚的進入了木星大氣,與朱庇特決一死戰。

這是任何人類歷史都不會講述的神靈之戰,只存在於回憶中。

朱庇特受到重創,幾乎是直接死去,還好它透過遮蔽自己的氣息,騙過了神經大條的阿瑞斯。

阿瑞斯心滿意足的離去了,他的鷹鷲歡叫著,他的戰馬打著響鼻,踏上回歸奧林匹斯星系的歸途。

哪怕遭到大型碎片撞擊,木星本體還是沒受到影響,頂多只是在大氣表面形成了幾個大坑而已。

而這些大坑,會在之後多年裡被慢慢的縫補,二十多年過去後,表面上的痕跡已經幾乎不可見。

現在,朱庇特一直都在沉睡中,可並不意味著他已經不會對人世造成什麼影響,相反的,當他甦醒的那一刻,地球上的萬物都會顫抖。

在夜裡,你抬頭看天,月球旁邊就是木星的軌道。

土星和它保持著距離,在天空中組成了耀眼的星辰。

在星辰的籠罩之下,二十年過後,被神靈流放的巨獸,終究還是迴歸了這片久違的人世。

雲景平看著安睡的妻子,默默的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妻子的肚子有些隆起,那是懷孕26周的嬰兒,他要當爸爸了。

他沒這個心理準備,有些恍惚。時間過得還真快啊……從特工到現在,轉眼間就成了一位父親。

所以,還未出生的孩子,應該叫你什麼好呢?

他拉開窗簾,看向窗外璀璨的星海。大角星的光芒依舊明亮,腦海裡悄然浮現出了一句詩詞:“天接雲濤連曉霧,星河欲轉千帆舞。”

“嗯。”

“不錯。”

男人喃喃自語。

“就這個名字吧。”他猶豫再三,最終斷定了主意。

即將出世的孩子,就叫……

雲曉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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