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因果的輪迴（The cycle of causality）（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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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需要在思考什麼嗎？已經確定了，傳說中的利維坦，無比龐大的生物，被謠傳為海蛇、鱷魚、鯨魚的怪物，已經迴歸了人類的世界。
而它們接下來展開的戰鬥，更是讓雲曉霧感到由衷的恐懼。
電視畫面幾度中斷，然後再次恢復，混亂的鏡頭搖晃著，那是不懼生死的記者們發回來的現場直播。
密西西比人已經選擇放棄抵抗，任由巨獸在他們的金融中心裡踐踏。起碼有幾百年歷史的雕像一座一座倒下，港口裡的貨輪被一腳踩斷。
就像電影裡的畫面，但比電影裡出現的更加震撼。
哪怕是多年後回憶，雲曉霧也依舊清楚地記得這一天。
記得自己作為普通人，所感受到的由心恐懼。
……
一曲羌笛吹向遠方，岸邊的楊柳在風中微微地拂動著。
天華的滄瀾古城，已經在這樣的氛圍中度過了千年時光。
哪怕是百年戰爭期間，這裡的古建築依舊沒有受到任何威脅。
畢竟這裡位於最深的內陸，距離任何大海都有數千公里距離。
在滄瀾古城附近幾百公里，就是著名的羅布泊之眼，那是一個舉世罕見的大型環狀結構，配上羅布泊的地形地貌，就像一個大眼睛。
類似的眼睛還有撒哈拉之眼，位於非洲的北部。
如今，眼睛下面的地層開始塌陷，龐大的巨獸探出了古老的爪子，用力地支撐起自己那沉重的身體，以最暴力的方式，重回了人類的世界。
那是一隻有著背甲的怪物，從地底下鑽出後，就引起了三四場小型地震，天華西北部高度戒備。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有將軍盯著螢幕問道。
“很難說，我看《山海經》記載：杻陽之山。怪水出焉，而東流注於憲翼之水。其中多玄龜，其狀如龜而鳥首虺尾，其名曰旋龜，其音如判木，佩之不聾，可以為底。不曉得這玩意兒是不是這個，但我感覺還挺像的。”楊天澤透過遠端影片同步，與這位將軍聯絡。
“這樣麼？”將軍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只能把羅布泊摧毀了，反正那裡只是一片沙漠。”
有些科學家考證說，羅布泊地帶以前是一片水草豐美的大湖，如今來看，這種說法是正確的。
也只有大湖可孕育巨龜吧？雖然現在大湖已經變成一片千里荒漠，但它至少還在歷史上存在。所以軍方才竭盡全力，要用燃燒彈和穿甲彈把它逼在河床裡。那尖銳的鳥首發出類似鷹吠的大吼，背上的龜甲如同翻卷的倒刺。
煙塵和爆炸在它的身體上出現，遠遠看上去彷彿爆發的火山。旋龜不喜歡這種燥熱的感覺，因此眼裡是深深的憤怒。它巨大的鳥嘴伸向天空，將一架低空掠過的戰鬥機直接咬穿
哪怕迎接了上百噸甚至更多的導彈和炮彈，它也依舊毫髮無損。
這不科學啊……
某科學家看向螢幕上投影的大地圖，大聲問：“羅布泊距離最近的城市，有多少公里？”
“挺遠的，三四百公里。”一位通訊兵回覆道。
“你們打算怎麼做？”楊天澤看向天花版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每一個紅點都代表著一隻肆虐的巨獸。他知道，上面已經開始使用最後的手段了，儘管他已經提出了晚一點使用的建議，可惜，那些議員們並沒有聽進他的話。
所以在西北部和東南部，一個又一個蘑菇雲沖天而起。
那之後會造成的後果，這些人真的沒有一點腦子仔細思考。
他不喜歡那群混蛋，他們就是這樣，總覺得自己的想法才是最正確的，一旦他們當中，絕大多數人同意了一件事，哪怕做法是錯誤的，他們也會執行，甚至連天華最高層都改不了這個事實——畢竟，她只是一個人罷了。
……
女媧在蒼穹之上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她的感知可以蔓延到無限遙遠的地方，透過以太對生命進行安撫，讓他們擁有繼續前進的勇氣。
現在，地球上出現的山海巨獸，絕大多數都她的造物。
每一個在地球上成長的造物，都是她的孩子。
構成他們生命的靈，在肉體消弭後也將回歸浩瀚的星空。
現在的死亡是因果的輪迴，只要沒有超出一半的死亡數字，就不是她該出手拯救的時候。
對於人類來講，這很殘酷，因為這意味著一半的人，甚至更多人都會死，可對於神靈來講，不過是生命的意義罷了。畢竟，相比起整個人類整體，她更在意的，其實是地球生態系統。
自然離開了人類，啥事沒有，人類離開了自然，就會逐漸滅絕，這是歷史在無數神族族裔間輪迴時給的真理，哪怕是神靈都會因為時間而消亡。
要知道，地球上的生物總量比人類之和還多得多，全世界一共有150多萬種已經被記錄的生物，還有大量未被發現的生物生活在原始雨林。
光是世界上所有的鳥類總量加起來，就超過四千億隻，爬行動物和兩棲類動物的數量超過一百萬億，哪怕是哺乳動物，都超過一萬億隻，而人類不過是這一萬億中的微小一部分罷了。
魚的數量，更是達到十的十五次方，是爬行動物的十倍之多……更別提那些細小的昆蟲類，比如螞蟻、蚯蚓，它們的數量幾乎無法計算。
可以說，銀河有多少星辰，地球上就有多少生命。
星辰會燃燒會消亡，生命也會更新，會成長。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二者還真的具有非常大的相似性。
巨獸的崛起，對於人類來講也許是一場災難，可對於地球的生態系統來講，卻是重建平衡的一種方式。
她永遠都是公正的，儘管這種公正對於人類來說也許是不公，可她永遠都會在需要出手的時候出手。
也許這就是神和人之間的不同吧？連思考的邏輯都不一樣。
對於女媧來說，她更在意的其實是地球最星球的本體核心。
那是這個世界上最古老的存在，哪怕是混沌之神，都懼怕他。
如果不是他選擇了隱退，恐怕神族的秩序還輪不到宙斯和奧丁來維持，而東方神系卻隱世不出，在諸多大事中逐漸丟失了話語權。
女媧輕輕的嘆了口氣，修長的蛇尾甩向浩瀚的星空。
看著無字天書，伏羲的瞳孔中倒映著星系的光芒。
他雖然睜著眼睛，看著卻像睡著了，磅礴的力量在周圍匯聚，透過內心，感受宇宙本源的力量。
直到那一剎那間，所有凝聚的力量全部消散。
女媧回頭，看向閉上眼睛，然後又緩緩睜開眼睛的伏羲。
“巨獸越來越多了，如果東方的孩子全部死絕了，怎麼辦？”伏羲忽然說道，永遠年輕的面龐上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等待女媧的回答。
“那不要緊，當年的皇帝們拼盡全國之力才建造起偉岸的堡壘之牆，總有一天會派上用場。”女媧嘆了口氣，這種情況，她同樣也考慮過啊。
她看向眼前流淌的星河，“還是下達旨意吧。所有被《山海巨獸圖》收錄的巨獸都還是消停點吧。我想，哈迪斯應該也不想被吵到吧？地獄三頭犬失蹤，對他來講，也是一件麻煩事。”
“嗯，真麻煩啊。所以，那些傳承了神力的孩子們，也該為人類而戰了。”伏羲起身，恢宏龐大的氣場瞬間綻放開來，星河都因為他出關時產生的引力而偏移。這位人類始祖，深不可測的東方天帝，終於從漫長的修行中恢復過來。
道教神系，闡教神系，所有的真神都敬畏著，半跪著。
甚至連地球上，都有人感受到了如同父親般的氣息。
對於身處絕望的人們來說，這是救贖的力量。
“拜託你們了。”伏羲給了眼前一干眾神表示平等的禮數，那深不可測的氣息緩緩收回。
在伏羲眼前，顓頊、堯，舜，嚳，禹，太一，軒轅，帝江，共工，丹朱一眾帝神，點了點頭。
他們之間的身份地位各不相同，有一些甚至是伏羲的長輩。但多年的神戰中，也只有伏羲奪取了神位，從此和山海經的記載偏移開來。
同一時刻，奧林匹斯山上，宙斯看向宇宙蒼穹的東方，那裡沉默的力量，如今也是甦醒了嗎？
果然啊……多年過後，新一輪神戰也將打響了。
神王之間的秩序本來就難以維持，更何況東西方之間長久的隔閡。
所以他已經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