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自由的代價（The price of freedom）（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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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曆2420年5月10日。
“迴歸日”後五天。
災難還在繼續。
……
南美聯盟現在非常慌，在全世界都面臨著極大威脅的時候，他們也不得不進入緊急狀態中。
一開始南美人可都是非常佛系的，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和他們沒有多少關係，直到後來，情況再次發生了變化——遠遠超出了他們想象的變化。
限制公民出境，讓戰場騰空，為所有軍機讓路。
所有有利於對抗和戰鬥的事情，這個時候都要做一遍。
哪怕現在做已經晚了，也必須要做，不然出事就涼拌。
而且這個時候，還有一群不解風情的傢伙逼逼賴賴。
瓦爾薩克最討厭這種人了，他們總是喜歡妨礙正確的事情，影響別人的判斷，甚至會把聯盟送上萬劫不復的深淵。關鍵是甚至還有人會聽他們講。
就比如眼前這貨，名字是叫納爾科奇還是叫納爾安奇？
這傢伙是聯盟的財政部長，管控了大片地區的稅收，而且有證據表明，他似乎在大肆斂財。
他對所有人大喊：“不能這樣做，這樣會讓我們的制度完全混亂！！起碼要給公民們自由的權利！封鎖算什麼？那就是在限制自由！！”
“自由？什麼叫自由？被這些怪獸一腳踩死的自由麼？我再次提醒你，自由是建立在和平的基礎上的，你難道不知道？還是說現在在我面前裝傻充愣？天知道下一隻巨獸會出現在什麼地方，他們必須得做好充足的準備，否則就將面臨致命威脅！聯盟有上億人，就算只是為了他們，我也必須要執行完全封鎖！”瓦爾薩克忍無可忍，作為聯盟的一員大聲駁斥。
“那草原呢？那草原也要封鎖嗎？”他完全爭辯不過人家，只好轉移話題，一副典型的失敗者形象。
“當然要封鎖，不然，你連後悔的權利都沒有！！”瓦爾薩克瞪了他一眼，這已經被視為一種威脅了。
說罷，瓦爾薩克轉身就走，只留下那個貨還在原地發抖。
現在情況還不明朗，各大聯盟之間要通力合作。
他沒時間浪費。
此時此刻，瓦爾薩克不知道，在他離開後不久，納爾科奇·安羅克先生，在會議室的衛生間裡跪下了。
“我已經盡力了，我已經盡力的想把他們留下了……”納爾科奇瑟瑟發抖道，整個人處於匹配和絕望的狀態間。他衝著不遠處漂浮在大理石牆面上的黑色陰影磕頭，不停地磕頭，哪怕外面有人進來了，他也依舊在磕頭，壓低聲音抽泣道，“你答應過我，只要死1000萬人，你就不會動我的家人……你答應過啊……”
“不，你沒有……我親愛的納爾科奇先生，”黑影開口了，“我問你，什麼才是真正的自由？”
“……什麼？”納爾科奇一愣，那張寫滿了沮喪的臉上是疑惑，屬於低等生物的疑惑，還真是讓人愉悅。
“被巨獸一腳踩死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呢……”黑影發出了一聲怪笑，笑聲在納爾科奇耳裡迴盪，“就讓自由的天使，降臨吧！哈哈哈哈……”
這一剎那間，在家裡是個居家好男人的納爾科奇；在工作上是一個合格認真的好部長的納爾科奇，第一次感受到了崩潰，源於內心的崩潰。
這些在幾個星期前找上自己，控制自己乃至家人的混蛋，他們的謀劃遠遠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就像現在——
在絕大多數人都因為上級的話而磨磨蹭蹭，不願意離開時，一場可怕的災難緩緩拉開了序幕。
……
狂風掠過草原之上，幾隻安第斯禿鷲發出尖銳的鳴叫。
禿鷲們不敢落地，因為下方傳來的氣息令這些生物看到恐懼。
生物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這些禿鷲們也一樣。
“轟……”
七十六萬平方公里的廣袤草原因為未知的力量而微微顫動了。所有牧草都在風中微微搖曳著，然後開始狂亂的舞動起來，抖來抖去。
隨後，地震警報開始響起，但震級並不算很大。
這片草原被當地人稱為潘帕斯草原，這個名字源於印第安克丘亞語，它的原意本該是“沒有樹木的大草原”，養育了淳樸的南美洲人民，不知多少隻牛羊。他們為全世界出口牛肉，南美聯盟也靠這項出口貿易賺全世界的錢。
如今，一切都在震動間改變，高層也終於注意到了自家的異常情況，可這個時候再注意，卻已經晚了。
“地震？”一個當地的牧童有些震驚的躲到了高地。
“不，感覺不太像的樣子……”一位老人緩緩道。
在他們的視線正前方，一條漆黑的裂縫從地底下出現，煙塵騰空，蔓延到遠方，不見盡頭。
牛羊在裂縫兩側嚎叫著，因為無法聚集在一起而驚慌失措。
“……不是地震，那是什麼？”牧童喃喃自語道。
“是比地震更加恐怖的東西吧？”老人看向裂縫，一些源於當地的古老傳說也緩緩浮現而起。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我們潘帕斯的神……”老人的目光空幽，似乎回到了遙遠的過去。
“轟！轟！！”
裂縫深處，似乎響起了一些聲音，一些低沉如雷鳴的聲音。
在什麼地方聽過類似的聲音呢？也許是天上吧。
在暴雨之夜，雷鳴之時。
聲音變得越來越大，牛羊們竟然開始全部開始哀嚎、潰逃。
地底下還有更多生物出現了，比如說一直啃食牧草的鼠類。
這些生物成群結隊的潰逃，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該來的還是來了啊……”老人喃喃自語道。
有時候，命運就是這樣，既然已經確定了，那就直接面對吧。
這片草原這麼大，再怎麼逃，都逃不到頭的。
“轟——！！！”
下一秒，驚天動地的巨響，在這片廣袤的草原上炸起！
牧童尖叫，老人搖了搖頭，淡然的迎接著自己的死亡。
草原裂開了，一根粗大的角從地底下升起，高大如山峰，尖銳如魚鰭！放牧的牧民們驚恐的看向這突兀間出現的巨角，招呼著牛群和羊群退開，但來不及了，因為整片草原彷彿在一瞬間直接復活了一般，頃刻間隆起幾百米高！
下一秒，一張大嘴突兀間出現，對著久違的天空噴射出令人心驚肉跳的吐息，哪怕幾百公里外都能清楚的看見！！隨後，它開始橫掃四周，將土地連同牛群一起吞進了無底洞般的胃中！！
“轟——！！”
震動還在繼續，渺小的生物在這巍峨的巨獸面前簡直就是螻蟻，塞牙縫都不夠。當它完全從土層中展現出來時，已經是如山般巨大的怪獸！
它仰天長嘯，嘴中形成了漏斗型的超級龍捲風，帶來幾乎改變整個區域氣候的破壞力，龍捲風持續向四周擴散，捲起了無數還在逃散的牛群！
一隻巨爪重重地按在了地上，無數土壤飛濺而開。
探測到巨獸復甦的南美聯盟慌忙派遣戰鬥機追蹤巨獸，駕駛員臨危受命，抵達潘帕斯草原！
他們甚至不打算攻擊這隻巨獸，因為南美聯合體甚至沒有聚變核彈，他們最強的武器都是對付人類的，比如說中子彈——對付一些甚至自帶核輻射的巨獸，簡直就是撓癢癢似的。
更何況這隻巨獸也不是普通的巨獸，它的能量強度遠比之前出現的任何超級巨獸都要高！！
而且，它的特徵實在太明顯了，給人第一感覺像只獵豹，只不過身上身披暗紅色的硬毛，這些硬毛強度超高，普通的導彈基本無效！
“攻擊！攻擊！攻擊！！”飛行員們投擲炸彈，劇烈的爆炸在戰鬥機掠過之後騰空而起。
但那巨獸完全不在乎，而是開始加速奔跑起來！！
螺旋形射出的導彈繼續落下，一朵又一朵爆炸火焰騰空而起，呈現出被瞬間濺射的形態。
好幾架新聞直升機拍攝了畫面，將直播傳給有幾千萬人口的大城市。同時，之前都沒響起過的防空警報迴盪天地，令所有市民都為之一震，剛剛從購物中心走出來，就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
“海嘯麼？”
市民們疑惑的看向戶外大螢幕，上面的主持人表情凝重。
之前智利一帶遭到了環太平洋海嘯的毀滅性衝擊，姆大陸的邊緣距離本土僅僅只有一千多公里，他們都是曉得的。因為海嘯暫時沒有透過內陸，所以這些市民們依舊按照預警別亂跑。
可現在，真的能安心呆在家裡嗎？怕是不能吧？
南美的科學家們透過為數不多的觀測手段監控著怪獸，同時將這隻巨獸的特寫發給了遠在天華的楊天澤——他們找遍了南美神話中的古老生物，也沒有對應的，那隻能請求同行支援了。
“真的不知道了……你能搞清楚這些怪獸的身份麼？”那位生物學家一臉無奈的苦笑道。
“那是猙，我們天華古代傳說中的一種生物，以老虎與豹子為食……”楊天澤把照片發給了對方，和影片一對比，居然有個八分像。
楊天澤哪怕自詡見多識廣，這個時候也不由得震驚了，“還別提……這就是一種傳說中的生物！和我們正常的生態系統格格不入……”
“我們這邊沒有武器可以對付它，導彈就是煙花。”那位科學家實在想不出其他更形象的比喻了。
“祝你們好運吧……我能幫的也只有這些了……”楊天澤繼續道，“儘可能，疏散所有的市民。”
“章峨之山有獸焉，其狀如赤豹。”有人念出了《山海經》中的句子，臉上帶著悲憫之色。
能看見，那隻角在巨獸的臉中央，就像犀牛一般，只不過呈現出了圓錐狀，就像一個超大的鑽頭。
五條修長而粗大的尾巴垂在尾後，僅僅只是隨意的甩動，便使得地面上無數生命消逝，場面極其慘烈。
直連的畫面過了幾分鐘就中斷了，在中斷之前，楊天澤看見了無比龐大的巨爪拍向了那位科學家的後背。連尖叫聲都淹沒在巨獸的怒吼中……
遠古巨獸的迴歸還沒停止，地球原本就是它們的領土。
如今，這個世界的一切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
於是渺小的人類，就像螞蟻一般四散著潰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