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番外、正當防衛（Just Cause）（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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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述的又是一段回憶，一段關於少年的回憶。
每個人都有這樣那樣的回憶，只不過絕大多數人都將之深深的藏在了心底，敢於傾訴的還真的不多。
作者也是一個這樣的人啊，明明只是想安靜的活著，好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想招惹其他人，也不希望別人招惹自己。可總是有一些人喜歡仗著自己人高馬大，為非作歹。
就像小時候一些體壯如蠻牛的傢伙，頂著一米七的身高，十五六歲的年齡，在初三各種搞事，你就算打報告給老師，也沒有任何用處。
那時的我才多大多高？也就一米六冒尖兒吧。
所以總是被這些傢伙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欺負。
結果我一路長大了，那傢伙現在的身高還沒有我高了。
那些過往的回憶，也就逐漸被我拋棄下來了。
畢竟，總有些特殊的傢伙，現在見到我都躲著走。
高一，給人第一印象是熱熱鬧鬧，人流熙熙攘攘，小販穿梭於其間。接送孩子的家長，滿地爬的跑車，都證明了這所高中的人氣之旺。
而對於雲曉霧和顏瀟嵐來說，透過小升初後上的高中，是一個全新的開始，一段新的人生經歷。
兩個人在初三的時候，高考成績都很優秀，但並沒有達到拔尖的那種程度，所以才進了三中，而不是一中或者二中這種頂尖的高等中學。
不過沒關係，三中本身也有針對貧困生和寄養家庭的補貼政策，所以他們才可以在這裡好好的學習下去。
可初來乍到，各方同學皆是土豪，當真讓雲曉霧有些吃不消，據說一中和二中的土豪只多不少，絕大多數底層人物都因為各種福利而被養得肥肥胖胖，也只有他們這些連個真正的家都沒有的人，才會孤單一個人的坐在角落。
看來教育部的初衷是好的，可惜最終的做法有些差強人意。
畢竟，他們並沒有瞭解各個孩子之間究竟有多麼大的經濟差距，這就難免會讓某些孩子產生自卑心。
根據他的初步瞭解，班上大多數同學都是跟他一樣的，領著補貼。可和雲曉霧和顏瀟嵐不一樣的是，這些家裡開車的，沒有任何經濟上的壓力。
至於箇中緣由，不需要說，明白人懂得都懂。
雲曉霧有時候真想去信箱裡投訴，或者舉報一波。
但他並沒有往那方面想，不然的話，高一絕對是一抓一個準。
多年後回想起這段經歷的時候，雲曉霧還是忍不住啞然失笑，因為覺得那時的自己實在是太蠢了一點。
很多有錢人跟一個需要補貼的孩子在同一個教室裡生活著，註定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
沒有共同的語言，沒有能搭腔的話，什麼都沒有。
更何況，因為他和顏瀟嵐順路，在高一小社會剛剛成型的時候，就傳出了不少流言蜚語。
顏瀟嵐的做法很暴力，也很解氣，他直接安排了好幾個對她惡語相向的女同學，甚至還揍了高二的混混。
而云曉霧，始終表示自己路過。
但，高一下半年這段回憶，是雲曉霧始終都沒有跟顏瀟嵐透露的。
雖然如此，顏瀟嵐心底一直清楚，只不過在默默的看著而已。
畢竟那只是個孩子，總要遭受社會的毒打，以及來自同齡人的目光。
如果不這樣堅定的活下去，那麼會真的毫無意義。
……
某天，雲曉霧在巷子裡遭到了好幾個人的堵截。
這幾個拎著手提包的傢伙人高馬大，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根據基本的判斷，這些手中的手提包是造價不菲的純鱷魚皮，在這所全是闊少的學校裡類似的包很多，但有鱷魚皮的，才是真正的當地大戶。
“說吧，為什麼故意撞陳少？”其中一個傢伙緩緩道。
那刻意壓低的聲音，低沉的嗓門，一看就是從電視劇離開學來的，此時此刻，中二之魂熊熊燃燒。
雲曉霧一臉懵逼，直到幾秒鐘後，他才反應過來。
難怪覺得這些人看著又陌生，可回想起來又有點眼熟。
當時……嗯，是剛剛做操回來。
他們在上樓的時候，因為過於擁擠而不小心推了前面一下。
前面那傢伙穿著標準學生制服，有些不爽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其實在上下樓的時候，這種推推搡搡和互相的碰撞太正常了，可惜那個傢伙似乎就是這麼小肚雞腸
連這種雞毛蒜皮的小說都要惦記，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更令人無語的是，自己不親自動手也就罷了，還專門讓人過來搞事，也不知道是什麼居心了。
雲曉霧沒有理會這些人的兇相，裝作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說：“人太多，擠不過，就這麼簡單。”
“你欠揍嗎？”為首的高個子男生最討厭就是這種覺得自己很厲害的傢伙，不然裝成那個雲淡風輕的樣子，幹什麼呢？他放下書包，摩拳擦掌。
幾個同夥將雲曉霧圍在一起，卻並沒有動手的意思。
因為他們主要的目的就是把這個同學給留下來，而動手就是他一個——
看這傢伙那潺弱的身子骨，一個人應該也夠了吧？
雲曉霧看你這熟悉的一幕，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只想早點回家，沒你想的那種意思。”
那個男生直接拎起了他的衣領，他的力量非常龐大，手上的肌肉更是扭在一起。做一名留級的學生，他代表的就是校園不良勢力，之所以能成為老大一般的存在，靠的就是這對拳頭。
雲曉霧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頭，然後一把推開了這個傢伙。
“嗯？”
高個子男生有些震驚，震驚出於兩個方面，一是因為有人居然敢推自己，二是因為這傢伙居然推得動自己。這位孱弱的少年擁有的力量非常大，他都有些受不了，胸口發悶。
“好傢伙，原來是練家子啊……難怪陳少說想揍你！！”他笑了笑，隨後笑容以驚人的速度變得扭曲起來！那種弱雞似的男生他真的不喜歡，而眼前這個傢伙，正好可以給他開涮。
第一拳直接擊中胸口，雲曉霧整個人直接痛的蹲了下去，隨手來的是毫不留情的第二拳！！
然後就是來自四面八方的拳打腳踢，每一下都充滿了發洩的感覺。
雲曉霧慘慘地笑了笑，果然呢……作為一個普通的學生，還真的沒有權力去抗拒這些人。
不過不要緊啊！這算什麼？這些人只不過是走狗罷了。
他們愚蠢，他們自作自受……他們的高高在上，恰好印證了他們的愚蠢和可笑！雲曉霧心中忽然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怒火，他的瞳孔猛然一縮，將目標對準一人，給出了一記毫無保留的下勾拳——這已經可以算是正當防衛了。
後來在他的回憶中，這是他第一次毫無保留的使用暴力。
他一拳打爛了那個人的下顎骨，讓他重重的摔倒在地。
儘管兩個人之間的體型差距非常大，但並非不可彌補，可四兩撥千斤，說的就是眼前這樣。
雲曉霧抬起頭來，看向這些混蛋：“要打可以打啊，但打之前，你得先做好去醫院的準備。”
這些人警覺的後退一步，醫院可不是他們喜歡的地方。
他們雖然喜歡到處惹事，可真的可能會受傷，反而會退縮起來。
“哦對了你們真的可以嘗試打死我，反正我這條命也不值什麼錢。我甚至連一個像樣的爹媽都沒有，如果你們真動手的話，也不會人找你們賠償。”雲曉霧繼續說，說著自嘲的攤開身體，雖然有些傷口在身，但看著愜意無比。
很神奇的，這些人還真不敢動手了，哪怕他們人多勢眾，也架不住一個可能會走極端的愣頭青。
“這種人別打，萬一打過了，責任就太大了。”一個學生低聲說道。
教育部非常重視孩子，如果有孩子重傷或者非正常死亡，這些爹媽是校董的傢伙百分百會坐牢。
別覺得有背景就很了不起，在有些地方就算有背景都沒用，之前有很多事兒就已經見證了這一幕。
他們雖然年輕氣盛，但也算是一群聰明人，懂得是非對錯。
“行行行，你牛逼，行了吧？”那個貨輕蔑的說道，可一邊說著，反而飛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於是空氣又一次安靜下來，一切變得無比平和。
只剩下雲曉霧一個人，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身上的擦傷。
從此之後，就再也沒什麼不識趣的敢找他麻煩了。
在學校這種江湖上混跡，就是需要足夠的勇氣。
當你展現了足夠的實力，就不會有人來找茬了。
從此，雲曉霧再次成為路人，除了少數幾個人，其他人都當他空氣。
他倒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好，當空氣真的不錯。
反正永遠佔據第二名就夠了，萬年老二的地位不會改變，就不會有人來找茬——至少他是這麼想的。
……
次日。
“我們已經教訓那個傢伙，陳少，你看怎麼樣？”混混恭敬道。
不遠處，就是這幾個混混的老大，他們可沒有在意這些混混。
“是他把你都給教訓了吧？”陳少將黑子落下，於是棋勢大局已定，黑子將白子形成一個包圍之勢，於是大片大片白子遺憾的被排出棋盤。
也不曉得是什麼風氣，反正有錢人就喜歡下棋，好像下棋就可以襯托出他們的品味和風度。
“不愧是陳少，厲害。”對弈那人無奈的攤攤手，“我輸了。”
混混默不作聲，實際上壓力山大。陳少果然是聰明人，一下子就聽出了他說話時的底氣不足。
萬一他真教訓成功了，怕不是從頭到尾都要好好的吹一波，而眼下的心裡發虛，就說明很多事情。
“唉，那個傢伙有點骨氣，我就喜歡有骨氣的人，要是賠禮道歉，最好還是多叫幾個人往死裡打。”陳少輕聲道，“我就討厭那種喜歡裝的。”
“是是是……”混混低頭，姿態要多低就有多低。
“好了，沒事就去上課吧。這個叫雲曉霧的，還挺有意思。”陳少的話中還多了一絲欣賞，“到時候和洛少說說，讓他關照關照。”
所謂的洛少，名為洛海黎，後來還真成了雲曉霧的老鐵。
在大災大難過去後，一切金錢都變得毫無意義，有意和雲曉霧交心的洛海黎，後來也成為了最好的朋友，甚至都在一個導師的名下。
所以說到底，那混混才是最慘的，甚至連個龍套的名字都沒有，反倒是雲曉霧好好的活著。
他現在還不清楚自己的作用，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關心他。
他偶爾看天，會看見耀眼的太陽，陽光一路傾灑而下，給予無數人類溫暖，給予植物生長的動力。
而那個姑娘，是太陽的化身，當她迴歸了其本名“羲皇”時，遠古的太陽母神羲和彷彿也在一瞬間迴歸了太陽系，展開了如同天使的巨翼。
（本章完成於2020年4月12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