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幹什麼?(1 / 1)

加入書籤

梵星嚇到把湯勺掉到了白粥裡,她拍了拍胸脯,“你怎麼走路沒聲音,嚇死我了。”

“你凌晨三點多一個人跑出去,怎麼就不知道害怕了?”

溫一言雖然聲音略顯虛弱,但是卻一字一頓地說出來。

情緒一上來,她哪能管那麼多,雖然是心理醫生,但她愛了他十年啊……一時間沒能承受住失望,不由自主的幹了蠢事。

她知道衝動了,但現在堅決不能認錯,“你的意思是我的錯?”

他凝著她,“你生氣想跑出去發洩是沒問題,但是為什麼一直不接我電話?”

梵星知道自己不接電話很不妥當,但是現在情感高於理智的時候,她冷冷地瞪著溫一言,“我不接自然就是不想接,這哪裡還需要什麼理由。”

溫一言還想說些什麼,但是胸腔劇烈起伏著,發出一陣乾咳。

梵星把溫一言往廚房外面推去,“你這個病人快出去,別在這裡傳播病毒。”

溫一言被推著走,步履有點踉蹌,“我的溫度已經降下不少。”

“那先去用探熱針測一測,降回正常體溫了你才能進廚房。”

梵星一邊說一邊把溫一言往外推。

等到她把小菜炒好準備端出去時,溫一言又進來了。

“降下來了。”

溫一言揚了揚手裡的體溫計,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

讓梵星瞬間怔住了,這傢伙原來還能有這麼呆萌的一面。

難道是高燒過度,燒傻了麼?

梵星拿過體溫計看了看,“你低下頭讓我摸摸。”

呆萌版的溫一言順從地彎腰低下頭來。

梵星探了探他的額頭,嗯,沒那麼燙了。

然後在梵星想要抽回手時,卻被溫一言抓在手裡。

她嚇了一跳,“你幹什麼?”

他的嗓音很啞,注視著她的眸色卻很深,“答應我,以後別再一個人離開。”

“我為什麼要答應你?”

並沒有聽到滿意答覆的溫一言,把梵星的手握得更緊了。

他壓住自己的不滿,“難道你還想去跟別的男人共處一室?”

他這幾天做了好幾臺手術,昨晚又徹夜未眠,滿世界找她,把她喜歡去的還開著的網咖,遊戲廳,哪裡都去了,怕她餓要找吃的,把附近的還開著的餐館,尤其是快餐店都找了一遍,

卻都沒有。

她就兩條腿,怎麼能跑那麼遠?

這卻不是最主要的,這個蠢女人,居然跟別的男人在一塊,還喝醉了……他想想都來氣。

梵星撇撇嘴,對他的質問不屑一顧,“那是我的自由。”

“你是我的妻子。”

“對,名義上的妻子也是妻子。”

溫一言脖子上的青筋不斷凸凸地跳動著,像是一不小心就要蹦出血來。

他真的有衝動要把她的嘴巴給封上,讓她那張嘴不再聒噪。

然而他居然也那麼做了。

梵星的瞳孔瞬間放大了,他怎麼還能親她?

溫一言捏住了她的下巴,狠狠地啃咬著她的嘴唇。

當被梵星奮力掙開後,他自己也難以置信。

一直以來喜怒不言於色的他,怎麼會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梵星用手背重重的擦拭著嘴唇,心臟砰砰直跳,嗓門都吊高了,掩飾自己的心虛,“你這個混蛋想把病毒傳染給我,沒門。”

說完,她想要端起那一鍋粥,可是被溫一言搶先端走了。

她哼了一聲,拿起兩碟小菜跟在他身後。

等她放好小菜後,溫一言也把碗筷給準備好了。

當坐下來喝粥時,兩個人卻相對無言。

氣氛真的是冷到極點。

一直低著頭默默喝粥的梵星,簡直就希望以最快的速度把粥喝完,然後回房間。

可惜粥水太燙,她一不小心被燙到了。

“這粥味道這樣,沒人會跟你搶的。”

梵星抬起頭,瞪向慢條斯理就著小菜喝起粥來的男人。

辛辛苦苦煲粥,結果還反被嫌棄了,她伸手要把男人的碗收回來,“你愛喝不喝。”

“勉強還是能喝的,我是病人,你打算讓我餓肚子?”

什麼叫做得了便宜還賣乖,眼前這個男人給了她完美的詮釋。

怎麼以前沒有發現他那麼痞子的模樣,梵星咬牙切齒地快速吃著小菜,不吭聲了。

男人的眼眸微動,“我跟沈梓霖曾經是在一起過,”他停頓了一會兒,觀察著梵星的表情,“但是我對她從來沒有動過心。”

梵星眼都沒抬,“哦。”

溫一言在解釋這方面真的無能,就挑了幾句他認為可行的,有說服力的話來說——

“我已經有好幾年沒見到她了,研究生畢業後,她留在了學校,而我選擇了回國。”

梵星繼續面無表情地吃著小菜,像是在聽一件與她無關的事情似的,“嗯。”

女人的臉上還擺著臭臉呢,溫一言有些頭疼,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話題。

以前他處於拒絕她的那一方,覺得自己做的是正確的,不愛她,不能愛她,道德線一直在那框著,所以無所謂。

現在他處於被拒絕的那一方才明白,討好一個人是多麼的不容易。

“我……我們忘了之前的事情,好好過日子,嗯?”

梵星沉默了好久,然後悶悶的,幾乎聽不見的嗯了一聲,低著頭,“先吃吧。”

男人見她沒反駁,便鬆了口氣。

吃完飯後,梵星要收拾碗筷,溫一言主動來收拾,梵星念著他是病人,就把他推一邊去了,“我來吧。”

他握著她的手,溫熱的手撫上了她的,把她手裡的碗筷拿了過來,“你也沒睡多少,去休息吧。”

梵星見狀,也不跟他爭,剛走了兩步,又想到了什麼,頓住身形跟他說:“你科室的人找過你,我幫你請過假了。”

她是週末不用上班的,不過溫一言忙一點,有的時候週六日需要值班。

男人沒什麼情緒的嗯了一聲,他被她從廚房轟出來之後,已經看過了手機,知道她請過假了,“去休息吧。”

梵星哦了兩聲,點著頭轉身離開了。

她其實也有要緊的事情,要進行處理。

梵星進書房,研究起那一位再次入院的幻想症女患者的案例,發現這種個案的確比較棘手,難怪連陳教授也覺得頭疼。

不知不覺時間來到了深夜十二點,書房門被敲開。

男人的嗓音低低沉沉的傳過來,“該睡了。”

“我還沒有弄完呢。”

溫一言來到梵星身邊,把她手裡的書抽走,“睡醒了再看,現在大腦需要休息。”

梵星扁著眼,“你這個病人,還好意思來教訓我?”

溫一言把自己的額頭貼到梵星的額頭上,“感覺到了麼,我基本好了。”

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梵星有些愣住了,她垂下了眼瞼,隨後她轉開頭,起身回房去了。

溫一言望著她嬌小的身影,唇角抿著,想說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剛熄燈躺下的梵星收到了一條微信:現在什麼情況?

看名字,是林思淳發來的。

她回覆:一切都好,這一次真的多虧了你的幫助,以後你有什麼困難也可以找我。

林思淳回覆了個搞怪的表情包。

……

第二天早晨。

從房間下來的梵星,發現餐桌上已經擺好餐具和早點。

梵星在溫一言對面落座,他們都異常安靜地吃著早餐。

梵星低頭研究病患資料,溫一言不好插話。

但他還是把她手裡的資料,拿了開來,“好好吃早餐。”

梵星沒有反抗,只是更加沉默地吞嚥早餐。

吃完早餐後,梵星準備出門去心理醫院。

溫一言拿起公文包,夾起梵星的資料袋,“我送你。”

梵星把他夾在腋窩的資料袋抽出來,“不用。”

說完後便頭也不回地開門離開了。

而處在房內的溫一言抿著唇,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眸光深斂。

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在悄悄的改變著,但是卻抓不住。

……

回到心理醫院的梵星,發現蔣科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辦公桌前,正在聚精會神看著什麼。

她跟他打招呼,“師兄早。”

“早。”

蔣科抬起頭跟梵星點點頭,聲音中透露著沙啞。

梵星把包放在平時的位置,“師兄,你聲音怎麼聽著沙沙的,是喉嚨發炎了麼?”

蔣科用手摸摸喉結,清了清嗓子,“嗯,退燒後喉嚨開始發炎,調理幾天就好。”

“可以用胖大海泡水喝,消炎效果還不錯。”

蔣科向梵星道謝,梵星朝他點點頭後,拿著一疊資料來到他身邊。

“師兄,我找了些癔症的資料,我發現一個共通點……”

還沒進休息室換上白大褂,梵星已經開始滔滔不絕地,跟蔣科討論起案例來。

講了自己的見解之後,她又問蔣科,“師兄,你覺得我分析出來的共通點,是否正確?”

“你收集的案例中是可以得到這一點,但是這些案例對於癔症病這個大範疇來說還遠遠不夠,而且我們還需要多結合魏女士的臨床病症來分析。”

梵星點點頭,覺得蔣科師兄果然比她穩當得多。

男人沙啞的嗓音再次響起:“如果能與你的觀點吻合的話,我們再請教陳曦教授後續的治療方案。”

難怪陳教授總讓她多向蔣科請教,一旦專注在案例研究上時,師兄比她看的更全面。

她嘿嘿的笑了兩下,“謝謝師兄,我會繼續觀察病患的狀態。”

蔣科看著眼前像打了雞血般的梵星,心裡突然有奇異的感覺劃過。

他很好奇這個師妹,怎麼每天都能這麼熱血,難道她就沒有一點煩惱麼?

瞄了一眼準備進去休息室,換白大褂的梵星,隨意把頭髮挽起,他不由得有片刻的失神。

梵星的關門聲,把蔣科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看到辦公室內,出現了一道雷厲風行的身影。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