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是他的醫院(1 / 1)
患者被打了鎮靜劑,已經沉睡過去,梵星在一旁翻看他的病歷資料。
患者名叫林海峰,27歲,患病已經兩年,因品味獨特的前女友酷愛紅色,每次都強迫他穿紅色的衣服戴紅色的帽子,戀愛期間,他的四周幾乎只剩下紅色這一種高調炫目得,讓人想掩目而過的顏色,好些日子,他看到這種顏色都隱隱有種腸胃不適的感覺。
好不容易熬到兩人分手,林海峰自以為從此海闊天空,任其翱翔,不料翅膀還沒張開,就發現自己病了。
悲極生樂,樂極再生悲,果然是一環扣一環。
蔣科眸光復雜地凝視著眼前神情專注的梵星,薄唇挪動幾下,欲言又止。
梵星正看得入神,突然聽到蔣科在一旁問她,“梵星,如果我走了,你能不能很好的處理這些患者?”
目光微頓,側目看向身邊身材修長的蔣科,有些迷茫,梵星奇怪地問:“師兄你要去哪裡?”
接收到她疑惑的目光,蔣科迅速掩飾眸中一些特殊的情感,臉上不自然地笑笑。
“只是突然覺得你成長的很快,即使沒有我在,你也可以很好地處理這些問題。”
被自己的師兄誇讚,梵星心裡有一種被肯定的愉悅感。
她羞澀地撓撓頭,輕聲說:“哪有,因為有師兄在一旁,我心裡才踏實些。”
“踏實?”蔣科念著這兩個字,“真的麼?”
“當然,師兄你平易近人,脾氣溫和,專業知識紮實,懂的東西又多,對我們這些剛出來的實習生也很照顧,患者們都說你像個天使一樣,不過在我心裡,你倒像是一個貼心的大哥哥。”
梵星細細打量著蔣科,自顧自地摸著下巴點頭。
多優秀的男生啊,她的金晶火眼也找不出什麼缺點來。
只是,大哥哥麼?蔣科心底有些失落,但很快又被竊喜覆蓋掉。
原來在她心裡,他也有這麼多優點的。
他笑了一下,露出幾顆米粒一般白潔的牙齒,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也沒你說的那麼好,有時候會比較偏執,只要認準了一件事,不撞一下南牆都很難回頭。而且還挺膽小的,大學和同學一起去遊樂場,那些刺激的遊戲,我都不太敢玩,還被我舍友取笑了很久。”
梵星小手半掩粉唇,噗嗤一笑,眸中笑意盈盈。
“這些都很可愛啊,執著的人比較專情,這說明師兄你是一個專一的人。”
兩手背到身後,突然想起一些事,梵星眼中的笑意更甚了。
“至於過山車那類激情專案,其實好多男生都害怕坐,有些人坐完下來,直接就躲在一旁狂吐了,真的,我看過不少呢!”
她大學的時候去過兩三迴游樂場,幾乎每一次都能看到有男生為了滿足自己的女朋友,咬牙坐上去,最後臉上白的像鬼一樣下來。
有一回她和李寶妮在遊樂場看到,一個男生陪女朋友坐完U型滑板下來,直接暈過去了,一群路人掐人中的掐人中,壓胸口的壓胸口,沒一會才把人弄醒。
李寶妮搖著頭嘆著氣,看透世事一般,對她說:“人家帥哥好不容易想到一法子可以逃避現實,沒想到被一群熱心人重新送上了地獄之路,悲哉!悲哉!”
梵星一頭霧水,“啥意思?”
妮女神眉眼向一個方向一挑,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若為愛情故,生命皆可拋!”
那邊,男生被女生拉上了大擺錘,梵星彷彿能看到男生臉上正在顫抖的恐懼。
“唉……”梵星非常感嘆地說,“愛情啊愛情,害人的鬼。”
其實心裡隱隱在羨慕,這樣的男人,她也好想擁有的說……
蔣科眸光漸亮,臉色變得越來越柔和。
他深深地凝視了梵星片刻,小心翼翼地問:“如果你有一個機會出國深造,但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離開意味著你們會結束,這樣,你還會離開麼?”
“不會。”梵星想也沒想就回答。
“為什麼?”
“我捨不得啊。”
若真的喜歡一個人,又怎會捨得跑到一個離他很遠很遠的地方呢。
晨曦熹微時見不到他,午陽正好時見不到他,日落晚霞時還是見不到,想想,心都會疼的無法呼吸。
所以當初溫一言是真的不喜歡她吧,她想。
畢竟,他走的很乾脆。
儘管當時他們沒有在一起。
雖然如今他們已經成為夫妻,但心底多少有點遺憾。
“這個問題實質就是在問,機會來了,你是選擇愛情,還是選擇機會,”
梵星背在身後的手收回,夾著資料攏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揚。
“我呢,雖然笨一點,但有一顆積極向上的心,深造在哪裡都可以,只要我沒有落後到會被社會拋棄,那我為什麼不選擇在我愛的人身邊深造呢?”
蔣科眸光更深了些,沒有打斷,只是靜靜地聽她說完。
“我不想深造回來,我的愛人有了新歡,甚至是有了孩子。只是為了讓自己優秀或更優秀而已,我沒有必要拋棄那麼多。當然也是怕痛,我只要想想,我和我心裡的他再無可能,我不一定可以承受的住。”
蔣科沉默良久,腦海裡慢慢消化著梵星的話,心底有些情愫隱約有噴薄而出的趨勢。
梵星突然覺得自己的話過於感性了。
畢竟她一向感性多於理性,看著蔣科有些認真的表情,笑笑說:“這只是我個人的觀點,師兄不用往心裡去。不過,師兄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問題?”
“沒什麼。”蔣科收起手上攤開的病歷本,臉上掛上溫和的笑容。
“我們先去吃飯吧。”
“哈?不是要研究患者病情麼?”
“已經研究完了。”
梵星一頭霧水。
病例她才看了第一欄的人物簡介,後面還沒來得及翻開,就討論起另個問題了,她覺得自己完全跟不上始終的思維。
但在蔣科的催促下,她還是非常順從地去解決溫飽問題了。
畢竟,民以食為天嘛。
一頓飽飯過後,兩人精神熠熠地回到辦公室,開始新一波的工作。
看完林海峰的病歷,梵星正在和蔣科這型別病例的常規治療方案,突然門外有很大的嘈雜聲傳來,有人在大吼著什麼。
梵星和蔣科第一時間站起來,非常默契的跑了出去。
“怎麼回事?”
門外兩個白衣護士在極力拉勸一個情緒狂躁的少年。
聽到梵星的聲音,少年頓了下,稍微安靜一點,但依舊暴躁。
走近之後,梵星才看清被拉截的少年是沈俊偉。
梵星慢慢地走近,看著他的眼睛,“俊偉,怎麼了?”
他掙扎著想要甩開兩邊的護士,眼睛全是慌亂,對著梵星急聲說:“梵醫生,我媽媽住院了,我也要去看她。”
梵星一怔,有點訝異,很快便反應過來,柔聲安撫道:“別急,我帶你去。”
跟蔣科打了招呼,快速跑回辦公室拿上手提包,梵星便和沈俊偉一起趕往沈媽媽所在的醫院——
卻恰好,是溫一言所在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