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我老公最厲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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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梵木揚,目光異常堅定,“爸,我知道我們兩個現在還很年輕,但要孩子是我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我會照顧這個家和梵星,也絕對不會以犧牲梵星的事業前程作為代價,來要這個孩子。”

他坐到梵星旁邊,抓起她的手,低聲說:“心理醫院那邊我有辦法解決,懷孕期間梵星依然可以照常上班,如果覺得辛苦,也可以等孩子生下來之後,再回工作。”

梵木揚聽到他把一切都思慮周全,滿意地點點頭,心裡的擔憂瞬間煙消雲散。

“那就好,把梵星交到你手裡,果然最讓我放心。”

而梵星被溫一言的這番話感動到了。

她一直以為他想要孩子,是比較衝動的決定,因為在那之前,他什麼都沒跟她說,也沒有計劃過他們的未來。

自從有了寶寶之後,她自己想著的都是——她愛他可以為他豁出一切,似錦前程她也能狠心捨棄,這個孩子她必須留下。

可此時此刻她才知道,溫一言原來早已做好打算,就連她的那些份,他也一併想了。

他們之間愛的做法真的不一樣,她想著為他付出,而他想的卻是如何能讓她更好。

梵星的鼻子酸酸的,眼睛泛紅。

儘管明白,溫一言說的話中有一部分是安慰成份比較大,畢竟他一個外科醫生,怎麼能插手到心理醫院這邊來呢?

但是他有一顆時刻為她著想的心,這就夠了。

他剛才說的話,她都會好好地儲存在心裡,銘記這一刻他帶給她的感動。

梵星不想讓溫一言為難,更不想父親跟著擔心,“有些事,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溫一言點了點她的鼻尖,“相信我,嗯?”

梵星抱著他,也不再拂他的意,傻傻的笑,“知道啦知道啦,我老公最厲害。”

溫一言嗯了一聲,摸了摸她的頭髮,梵木揚一向受不了小年輕人的膩歪勁,但自家人卻看的很順眼。

女兒和女婿感情恩愛,婚姻幸福,是他最想要看到的事情了。

不由也哈哈的笑起來。

……

梵木揚連夜趕過來,一番折騰,該說的事說完後,他便去洗澡睡覺了。

梵星是現在是一名正兒八經的孕婦,自然也要早睡早起,洗完澡後沒多久,就上床睡覺。

她本來想等著溫一言出來一塊入睡的,但還沒等溫一言從浴室裡出來,她已經提前跟周公聊天去了。

溫一言輕輕躺到她身邊,大掌輕輕撫上她的小腹,眼裡閃過一抹柔和的笑,抱著她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梵星照常上班,回到辦公室,不出意外,蔣科早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工作。

“師兄,你最近都很早哦。”

蔣科笑笑,謙遜第說:“早啊,我也是剛到不久。”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梵星挑了一份資料出來看,順手將電腦開啟。

沒多久陳曦從門口走進來,蔣科和梵星齊聲向她問候。

“陳教授早。”

“陳教授早。”

陳曦笑著回了句:“早啊。”

在經過梵星的位置,陳曦停下來對她說:“梵星,你進來一下。”

“好的。”

梵星放下手中的資料,跟著陳曦進了她的獨立辦公室。

陳曦坐了下來,“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

“教授你說。”

“昨天有一位特殊的病人,指明要你給她進行治療。”

梵星瞬間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問:“指明要我?”

雖說前面她和蔣科一起成功治療了幾個病人,但歸根到底還是一名實習生,經驗不足,也沒有什麼名氣,因此,突然說有病人指明要她去進行治療,她確實很驚訝。

“沒錯,就是你。”

相比梵星的驚訝,陳曦倒是無比沉著。

她對自己看人的能力向來自信,梵星是一塊璞玉,只要經過打磨,定能有所成就。

現在,不過只是開始。

陳曦在桌面上拿起一份資料,遞給梵星,“這是患者的相關資料,你拿回去看一下。”

她抬起手看了看時間,又接著說:“患者一會會過來,到時你跟她聊聊,再決定要不要接。”

梵星應著:“好的。”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梵星開始認真翻看剛剛陳曦給她的那份資料。

羅曉君,二十二歲,a市師範大學大三學生,患有嚴重的社交障礙,是標準的“社交恐怖症”,也是焦慮障礙中的一種……

將資料來回看了兩遍,梵星不禁有些唏噓。

這個病人年紀輕輕就患了這種病,在如花的季節裡,因為難以合群,在大學裡都過得戰戰兢兢,沒有一刻能夠敞開因為與人交往。

那種孤獨而又無助的感覺,應該很難受吧?

沒多久,那位病人就來了,梵星在診療室裡接待了她。

羅曉君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長長的頭髮散披在肩膀上,低垂著頭,侷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

怕嚇到她,梵星刻意放緩聲音,“你好。”

羅曉君依舊低垂著頭顱,聲音微弱地回了一句,“你好。”

斟酌幾分,梵星還是忍不住問:“請問,你為什麼要指定我來幫治療呢?”

她的身體從一進來到現在一直緊繃著,即使梵星一再地表示友好,也未能讓她放鬆分毫。

“其他人,不適合。”

“不適合?”

羅曉君緊捏著座椅的邊沿,小聲解釋,“要跟我差不多的大,女的。”

她回大的異常簡潔,但梵星也明白了她話中意思。

她是想找一個差不多大的醫生,來進行治療。

本就有社交障礙的她,很難接受異性醫生。

而李寶妮被借用到其它科室回不來,所以一番排除之後,他們科室中也只有梵星是符合要求的。

聽到她的回答,梵星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能跟我說一下你的情況麼?”

羅曉君緊張地雙手握在了一起,猶豫了很久,她才喃喃開口,“我今年大三了,入學三個月後,我就再沒去教室上過課。”

梵星儘量放平語氣,輕聲問:“將近三年你都沒去教室上過課?”

“嗯。”

“為什麼?”

“因為,害怕……”

“害怕什麼?”

“每當我坐在教室裡,面對著整班的同學,總會有一種特殊的感覺。”

“什麼特殊的感覺?”

“無法呼吸,就像是被人用布捂住口鼻一般令人窒息。”

在課室裡,她總覺得自己胸悶得厲害,幾近呼吸不上來。

而這種窒息感會使她坐立不安,還會影響到班裡其他的同學。

她始終覺得,從踏進教室的那一刻起,她的周圍彷彿拉起了一道透明的膜,將她與空氣完全隔離開來,而那種因為缺失氧氣頻繁面臨的窒息感,總會自她身上逐漸蔓延開來,直至覆蓋整個教室,導致整個課堂持續出現一陣陣無聲的騷動。

梵星靜了靜,“你嘗試過跟旁邊的同學交談麼?”

羅曉君應著:“試過。”

她曾在課堂上悄悄地偷窺四周的同學,但他們皆對她橫眉冷視。

她緊張到近乎是害怕的程度,只好躲在教室的一角,戰戰兢兢地聽課。

她也鼓起過勇氣,問與自己坐在一起的同學:有沒有感到胸悶?

她們的回答都是:沒有。

怎麼可能沒有呢?明明她感覺整個教室都缺少人們賴以生存的氧氣,因為缺氧,胸口一陣陣悶痛,而她們卻說,沒有。

梵星在她的自述中,偶爾丟擲一兩個問題,“什麼時候,你身上的胸悶會停止?”

“一個人的時候。”

“如果不是一個人的話,什麼樣的環境會讓你覺得舒服些?”

“人群中。”她常常一個人走到超市或者鬧市當中。

只有在那種人來人往的嘈雜環境下,她才會有些許的安寧。

在那裡,沒人會注意她是不是與別人有所不同,也根本無人在意她是胸悶還是窒息,每個人都各自顧著各自的了,她也不過是其中一個無關大小的行人而已。

而教室太過安靜了,靜到幾乎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她不安與惶恐。

但即使是在這種喧鬧的地方,某些瞬間,她仍會認為四周的空氣被隔絕起來,她拼命掙扎,只是終究無人理會。

透過兩近一個小時的交談,梵星對羅曉君有了不少的瞭解。

很明顯,羅曉君對於教室這個公共但又容易聚焦的環境,有著不可避免的恐慌。

她自身的焦慮越來越強烈,從教室到超市,最後到任何公共場合,都會給她帶來強烈的焦慮感。

於是她變得越來越緊張,窒息彷彿隨時都會將她撕裂,這種日益嚴重的狀況明顯影響到了她的學習和生活,最終不得不在宿舍裡學習,將近三年再沒有進過教室。

跟羅曉君道別後,梵星迴到辦公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些出神地看著羅曉君的詳細資料。

想了很久,她才站起來,進了陳曦的辦公室。

“陳曦教授,有些話我必須現在對你說。”懷孕的事已經不能再拖了,梵星決定現在就跟她坦白。

陳曦推了推眼睛,“坐下說。”

梵星依言坐了下來,她在心裡斟酌一下,這才徐徐開口。

“陳教授,我懷孕了。等接完新來的這位患者,我會自動申請離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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