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你還會不會喜歡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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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一言神色未變,他看著黃明,異常認真地說:“一開始,我有想過不要孩子,因為怕我妻子承受不住最差的後果,但我妻子堅決反對,她說她要留下孩子。”

提到梵星,溫一言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你可能不懂,她現在所有忌口的東西,都是她很愛吃的。”

從小到大,她嗜甜如命,任何不開心的時候,一份甜品就能讓她放下煩悶,開懷大笑。

就是這樣一個人,為了孩子,她毅然決然地戒掉自己的最愛。

溫一言心疼這樣子的梵星,想替她承受這些,卻偏偏無能為力。

“而且作為孕婦,她也不會好過到哪裡去,她有這個決心,也是放棄了很多東西的,我身為丈夫,除了尊重她,更愛她,用力全力保護她,別無選擇。”

無條件尊重以及支援妻子的決定,並在她身邊默默守護著,這樣的愛情無疑是令人動容的,黃明心中感嘆萬分。

他寬慰溫一言,“也沒有那麼可怕,我說的只是最壞的可能,但醫學上也有很多成功生下孩子,母子平安健康的例子。”

黃明又在原來的基礎上補充了幾點建議。

記好所有需要注意的事情後,溫一言道謝離開。

溫一言在醫院裡是一個風雲人物,醫院上下幾乎所有醫生護士都知道他。

與黃明一個科室的其他同事,聽到黃明和溫一言的對說,紛紛發表意見。

同事甲說:“這溫一言看起來也不像是不精明的人,這麼簡單的利弊他難道看不出來,怎麼那麼固執還要留下孩子?”

在從前婦科醫生這幾年,黃明也見過很多千奇百怪的夫妻,因此心中感觸很深。

他說:“也不是這麼說,以前也有過很多妊娠糖尿病患者,你們不是沒見過那些丈夫跟患者撕破臉皮的樣子,甚至還有人用最為惡毒的言語辱罵自己的妻子。”

“就算有些丈夫素質相比好一點,但更多的還是為自己考慮,只想著打掉孩子,也不管孕婦體質怎麼樣,打掉孩子後還能不能再要孩子,像溫醫生這樣的,反倒是稀缺。”

同事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是啊,有些丈夫,因為一個病就把自己的妻子當成了罪人,他們從來沒想過,身為孩子的母親,要面對這樣殘酷的局面會有多難受。”

醫生這個行業看慣了生離死別,人性善惡。

他們見過為了拯救孩子而付出一切的父母,也見過為了爭奪家產,而想方設法讓父親死去的兒子。

但儘管見的再多,有時候人性的扭曲,仍然會讓他們覺得毛骨悚然。

黃明輕輕嘆了一口氣,“溫醫生應該也是不想要孩子的,不過他更多是覺得患者承受不來孕育孩子的過程,他的想法完全是從患者的角度出發的,但患者既然決心要留下孩子,他就下足功夫在患者身上做最大的保障,儘可能地護她周全,包括患者肚子裡的孩子,這種丈夫,那麼多年來,我也只見過一個。”

科室裡一個女同事聽完黃明話,不禁託著下巴感嘆道:“真羨慕溫醫生的妻子。女人啊,生一次孩子才知道自己嫁的是人是狗,有些人長得人摸人樣的,皮下藏的全是狼心狗肺。但溫醫生這種,完全就是神仙一樣的男人啊。”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女同事,也忍不住搭了一句話,“確實,大多數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科室裡的三個男人面面相覷,下意識把自己從那個大多數中抽離出來。

默默耳垂,同事甲關注到了另外一個重點,“黃醫生,你說這樣的好男人之前你只見過一個,那一個是誰啊?”

其他人都默默將視線轉移到黃明身上,炯炯有神的眼鏡裡是滿滿的求知慾。

“是和溫醫生一個科室的黃主任。”

同事乙驚歎,“老黃?”

“對。”

“他怎麼了?”

“他妻子當年懷孕的時候,也懷上了妊娠糖尿病,情況幾乎和現在溫醫生的妻子一樣,甚至更嚴重一些。而老黃當時心疼妻子的同時,也是無條件支援她的決定。”

眾人一陣唏噓。

“真沒看出來,老黃一直說他老婆可兇殘了什麼的,沒想到居然對妻子這麼好。”

“是啊,我之前都差點以為他是迫於無奈,所以才娶了一個母老虎當老婆。”

“哎,老黃那人就這樣,嘴特貧。你說他要是不喜歡自己的妻子,哪還會天天把她掛在嘴邊。”

“你這麼說也有道理。”

“那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

幾人有齊刷刷地睜著眼睛看向黃明。

黃明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搖搖頭說:“結果不太好,老黃妻子身體素質不是很好,你們也知道,這種病早上容易低血糖,而他妻子暈倒的時候剛好在樓梯口,從樓上滾了下來,孩子就沒了。”

黃明頓了一下,眉頭輕蹙,遺憾的說:“而且一輩子也沒辦法再懷上了。”

眾人默。

終於理解,為什麼黃明一直在勸溫一言流掉孩子了。

之前他們還有些納悶,畢竟這病也沒有那麼恐怖,卻不知還有這麼一件事。

女同事還是覺得應該往好的方面去想,“我想,溫醫生應該會照顧好他妻子的。”

年紀稍長的女同事看事情更全面些,“醫生這個職業太忙了,尤其是他們胸外科的,一動起手術來就好幾個小時與世隔絕。現在他妻子肚子還小,能自己照顧自己,但等肚子大了,又該怎麼辦了,溫醫生總不能請三四個月的假,在家裡天天寸步不離地陪著她吧?”

同事甲十分認同年紀稍長的女同事的話,“你說得對,對胸外科來說,溫醫生可是重要支柱,像老黃一樣,有事第一個要到位的人,輕易少不得。”

然而重要支柱的下場,註定會對親屬造成感情上的缺失。

眾人不禁沉默下來。

世上難得雙全,這件事情,想想還是挺糟心的。

心理醫院。

中午,梵星和李寶妮一起去醫院餐廳吃飯。

她順手把從家裡帶來的,治療癔症患者的相關資料給了李寶妮。

用餐過程中,梵星向李寶妮提起上午接診的溫夢顏的經歷。

李寶妮聽完後,不禁覺得溫夢顏太可憐,也太傻了。

“都什麼年代了,還要求女人為男人守身如玉。再說了,她會把身子給上一個男人,也許是因為當時她覺得,那個男人是可以相守一生的。陷入愛河中的女人智商為零,誰還能想到後來怎麼樣呢。”

梵星咬了咬筷子,覺得李寶妮說得有道理。

雖然她從一而終喜歡的人都是溫一言,身心都給了他,但她是真覺得,人的好壞不由這點東西評判。

不過,她也想象不出來,如果自己離開了他,又把身體交付給下一個所愛的男人,是一個什麼的場景。

李寶妮看著梵星迷茫的樣子,表情異常認真地說:“我相信,真心相愛的兩個人是可以包容對方的一切的。”

梵星若有所思地往嘴裡塞了一塊肉,點著頭,“我也覺得。”

用過午飯後,梵星把溫夢顏大概情況記錄下來,整理成冊。

弄完溫夢顏這部分的工作後,她緊接著又看了一遍自己基本確定下來的,羅曉君的治療方案,確保每個細節儘可能做到最好。

等她把手頭上的工作做完了,便到了下班時間。

……

下午的手術進行的異常順利,換下衣服,溫一言和交班同事說了一下,讓其注意手術病人晚上的身體情況。

交代好所有的事情之後,溫一言準時下班,驅車去心理醫院接了梵星。

梵星接到溫一言的電話說他快到了,她便著手收拾桌面,把資料分類放好。

拿起首手提包,和蔣科道別後,梵星下班離開。

路上,溫一言跟梵星說了黃明給他們列出的注意事項。

“那些我都記在一張紙上了,回去你看看就好。”

梵星輕輕“嗯”了一聲。

溫一言以為她還陷在難過中無法自拔,忍不住開口安慰,“黃醫生說了,這病沒那麼可怕,平時注意點就好了。”

梵星突然轉頭看向他,呲牙笑了。

“我不怕,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不會逃跑面對的。而且,既然決定留下孩子,我自然會努力護他周全,沒什麼好怕的。”

溫一言微微側頭看了看她,心中觸動。

在很多人眼中,梵星一直是個樂觀開朗又鬧騰的一個人。

但溫一言卻知道,那只是是她性格的一部分,她性格複雜多樣,其中最為重要的兩個是她的敏感與堅韌。

他伸手摸了摸梵星的頭頂,“真棒。”

梵星看著他,心裡暖暖的。她眨了眨眼睛,笑的眉眼彎彎。

到家後,溫一言去廚房做飯,而梵星則在房間收拾東西,這週六他們就要回老家去祭拜爺爺奶奶了。

用過晚餐後,他們照常坐在沙發客廳上。但這一次,他們卻沒有開啟電視機。

兩個人並排坐著,在難得空閒靜謐的時間裡,聊著天。

梵星向溫一言說起溫夢顏的事,“我今天接診了一個有抑鬱症的患者。”

溫一言伸手將她耳邊有些凌亂的頭髮整理好。

“怎麼樣了?”

梵星抿抿唇,搖了搖頭,“不怎麼樣。”

桌面上放著一個檔案,裡面裝著溫夢顏的接診記錄。

溫一言拿起檔案,翻開仔細看了看。

她記錄的很詳細,清秀的字跡遍佈在潔白的紙張上。

梵星看著他,眼波流轉。她想了想,問:“老公,如果我不是處女,你還會不會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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