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他說我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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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從進門之後,眼睛就看著她,待她仔細一看,又覺得他根本沒有在看自己。

他清澈明亮的眸子裡,彷彿可以容納高山大海,卻偏偏誰也不放進去。

坐在他身邊的父母叫他一直不說話,有些急了,母親扶著輪椅的邊沿,催促他,“恩逸,快回醫生的話啊。”

父親沒有說話,但看向兒子的眼神裡,也明顯有些急切。

母親擔憂地看著自己兒子,“開口說話其實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說呢?”

梵星出來打圓場,微笑著說:“肖先生,肖太太,不能操之過急,不如這樣吧,你們先到外面休息一會,我和恩逸單獨聊聊?”

母親和父親對視一眼,最後點點頭,“那我們先出去了,我兒子就拜託你了,梵醫生。”

梵星向她鄭重地點了點頭,說:“好。”

等肖恩逸的父母都出去之後,梵星收拾情緒,開始新一輪的談話。

“恩逸平時有什麼特別喜歡的愛好麼?”

“聽說你畫畫很棒,是麼?”

“我以前也很喜歡畫畫,可惜沒什麼天賦,連畫個雞蛋都畫都不好,也沒人指點,後來慢慢就放棄了。”

“不知道恩逸以後能不能教教我呢?”

梵星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無一例外,少年眉頭都不動一下,更別說回話了。

心裡暗歎口氣,梵星故作輕鬆地說:“OK,這世界上總有人是不喜歡說話的,我支援你。”

少年的眼神微不可見地斂了下。

梵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少年的眼神讓她心裡有些發悚,總感覺他在面無表情地冷眼看著一個“弱智”在耍猴子,而被觀看的物件正是她……

自工作以來,她第一次接觸這麼沉默的病人,根本找不到切入點。

梵星頓下來,想了想,突然想起自己身邊就有一個寡言少語的男人。

溫一言,她老公!

兩者的情況雖然有一定的差別,但她也只能試試平時逗溫一言的方法,用在少年身上了。

有一點理念之後,梵星笑的和藹可親,看著少年,說:“不如我給你說兩個笑話?”

少年:“……”

梵星在腦海裡搜尋了兩個自認為十分搞笑的笑話,醞釀一會情緒,輕聲開口,“有個男子剛學外語沒多久,一天在街上走,不小心踩了一個老外的腳,男子急忙說:‘I'msorry.’而老外也非常禮貌的說了句:‘I'msorrytoo.’男子一聽,哎,怎麼還有two呢,急忙又說了句:‘I'msorrythree.’老外一聽傻眼了,問:‘Whatareyousorryfor?’男子無奈的說:‘I'msorryfive.’”

梵星一邊形象生動地說著新鮮收羅進來的笑話,一邊密切注意著少年的表情。

雖然依舊看不出什麼大的變化,但梵星卻感覺到他神情有了一絲變化。

“恩逸這個笑話不好笑麼?沒事,我再給你講一個,姐姐最近收集了不少的笑話。”

她抿嘴想了想,再次開口,“一日,一班級上電腦課,有一排同學的電腦宕機了,於是一位同學站起來說:‘老師,電腦宕機了,我們這排全死了。’這時,許多同學附和說:‘我們也死了。’這時站在講臺上的老師問:‘還有誰沒死?’最後只有一位同學站起來:‘我還沒死!’老師奇怪的問:‘全班都死了,你為什麼不死?’”

話音畢,氣氛,嘎嘎嘎,一排烏鴉飛過。

少年:“……”

一連說了兩個笑話,儘管氣氛有點尷尬,但梵星還是雀躍地發現少年的表情有了一絲變化。

雖然,她覺得少年看她的眼神,並不是什麼好的傾向……

不過無所謂,有變化就夠了。

在梵星整理完思緒,正準備把氣氛再往上調一調的時候,少年弧度剛好的唇瓣突然動了動。

他說話了——

“你是我見過的,最蠢的心理醫生。”

梵星一臉懵逼:“……”

傻眼了一下,她很快又反應過來,連忙問:“怎麼說?”

梵星抓住機會,順著他的話,再次嘗試與他進行交流。

少年眼神輕飄飄地落在梵星身上,聲音清透,“問的所有問題毫無內涵,近乎弱智。”

“說的笑話更是毫無笑點,爛透了。”

兩句話批評完,少年突然反應過來他話太多,晶瑩的眸子斂了斂,淡淡地說了一句:“別想多,我純粹是因為你傻的冒泡,忍不住說話,不是因為你治療的很好。”

說完這句話之後,少年閉口不言,又恢復原來的神態。

梵星:“……”

真是一個傲嬌的少年啊!

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容,梵星想盡辦法想讓少年再多說些話,儘管那些話,句句帶著小尖刀,往她心窩戳。

可惜,沒用。

少年彷彿簽署了某項神聖的閉嘴協議,任憑梵星使出十八般武藝,再沒有絲毫效果。

梵星心裡默默嘆著氣,看著眼前這個異常好看的少年,挫敗感爆棚。

想著時間快到了,梵星便把少年的父母叫了回來,“我們今天就到這裡了,下次再見。”

肖太太是一個儀態特別好的女人,她嘴角彎起適當的弧度,輕聲道謝,“好的,謝謝梵醫生了。”

送走少年一家後,梵星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滿臉挫敗地回了辦公室。

看見梵星迴來,蔣科抬頭看向她,問:“戰況怎麼樣了?”

梵星坐回自己的座位,搖搖頭,“不好。”

她重重的,重重的嘆了口氣,“我還被一個少年鄙視了,人生之絕望啊!”

蔣科疑惑,“鄙視?”

梵星扭頭看向蔣科,生無可戀的說:“他說我傻。”

蔣科失笑,摸了摸鼻子,看著她,誠實道:“確實有點。”

梵星:“……”

說好溫潤如玉,善解人意的師兄呢?

這日子沒法過了。

不過蔣科還是那個蔣科,打趣完了,還不忘鼓勵兩句。

“別洩氣,其實你已經成功了不少,這個患者很特殊,三年內換過三十幾位心理醫生,最少有二十位沒能讓他說過一個字,都是直接治療失敗的。你第一次就能讓他開口說話,已經很棒了。”

梵星有些吃驚地看著蔣科,“三十多個心理醫生?”

她看的資料裡,確實提到他之前接受過其他心理醫生的治療,但並未清楚點出患者層接受過多少位心理醫生的治療。

因此梵星聽到這個資料的時候仍然被嚇了一跳。

而且有差不多二十位心理醫生沒能讓患者說出一個字。

梵星覺得自己被激勵到了。

“是啊,你要再接再厲。”蔣科又看了一眼少年下一個預約時間,是在三天後,“患者下一次預約的時間沒隔得太久,對治療的效果應該會好點。到時如果有什麼不懂的,你可以問我。”

梵星點頭,“好,謝謝師兄。”

美國h市上午十一點三十分。

溫一言離開醫院後,一個人去附近的餐廳隨意吃了個午飯。

剛吃完飯,他便收到訊息,是住在這附近幾位同僚約他去聊天。

說是聊天,但畢竟都是一個領悟裡的專業人才,既然坐到一起了,話題總歸繞不過學術方面的事情。

持續三個小時的談話,溫一言收穫不少。

結束學術性會談後,幾人一起吃了頓晚飯,便分道揚鑣了。

回酒店之前,溫一言特意打車去了市內最大的首飾店。

店裡的服務人員態度非常好,自溫一言進門後,便有一位專門為他介紹各款首飾的設計理念,以及製作材料。

溫一言一路走著,視線略過玻璃櫃裡陳列的各式各樣的首飾,神情專注。

走到第三個櫃檯前,溫一言的目光被一天銀色項鍊吸引了。

“我想看看這個。”

“好的,請稍等。”站在櫃檯裡面的店員拉來玻璃門,小心翼翼地取出項鍊。

溫一言結果項鍊,仔細看了一眼吊墜上的烏龜。

看著看著,腦海裡突然浮現出梵星的那張清秀的小臉,溫一言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我要這個,謝謝。”

挑完項鍊後,他去到離首飾店不遠處的另一家店,店內陳列著各種款式的手錶。

在美國當地,有一個口碑相當不錯的手錶品牌,溫一言在店裡挑了一款品牌新推出的一個設計獨特,成熟大方的男士手錶。

給媳婦買了禮物,那自然也不能忘記老丈人的那份。

“就這款,謝謝。”

店員笑著恭維,“先生您的眼光真好,這款手錶是我們公司最新推出的產品,我們這家店也僅有一隻,售價三萬美元。”

溫一言淡淡地笑了笑,將銀行卡遞給店員。

剛刷完卡,旁邊突然想起一番尖銳的聲音,“這隻手錶我要了。”

溫一言收回店員遞回來的銀行卡,這才側頭看向旁邊那個人。

三十多歲的婦人,穿著打扮非常雍容富貴,脖子上帶著一條耀眼的珍珠項鍊,手上也帶著一顆金光閃閃的鑽戒,身邊還跟著一個帶著眼鏡,助理模樣的女生。

溫一言用流暢的英語和這位美國貴婦交流,“抱歉,這隻手錶我已經買下了。”

貴婦不屑地瞥了溫一言一眼,“那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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