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弔唁戰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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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裡,我分別給潘子、大劉和兔子寄了一部分錢,這是他們應該得到的,具體怎麼花。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我也不問。我也隨便找出了通訊本,給幾個犧牲戰友家裡寄了幾百元錢,我沒敢多寄,怕別人懷疑,那個年代工資都不高,一下子寄太多不好。寄出了錢,我心裡也舒服了很多。

日子一天一天地晃盪,我也沒有回到單位,每天在家看書。從這兩次盜墓以後,我迷上了這個,經常去圖書館去查閱資料,一坐就是一天,不時地用隨身攜帶的小本子記著。有了實踐再加上書上的經驗,我恨不得立馬就找一座古墓去看看,去試試我的想法。現在我感覺自己就愛上了盜墓,喜歡那種刺激,愛得無法自拔。

後來聽沈胖子說,那個從蒙古帶回來的銀質馬鞍子就被賣給了一個英國收藏家,據說是一個公爵的後人,價格出得不低,沈胖子這廝也狠狠宰了英國佬一刀。我絲毫也不妒忌,我也沒有那個門路,我們只掙了我們應得的,也沒有路子賣給英國人,就是沈胖子那一口流利的英語就讓我讚歎不已,還是地道的倫敦腔。

在家裡窩了整整一個冬天,中間接到了潘子打來的電話,也沒有什麼正經的事情,就是閒聊。我很想回到當初我們戰鬥的地方去看看,儘管那時候南疆還不是很太平。我只想弔唁一下犧牲的戰友。

我把我的想法和這幾個傢伙說了,大家定好日期,從各自的家裡出發,到雲南的麻粟坡集合。麻粟坡位於雲南的文山州,是個壯族苗族自治區。我們很多犧牲的戰友就埋在那裡,像老班長、黑小子、指導員,還有很多我們一起戰鬥過,但不認識的戰友也都埋在那裡。我總感覺,如果不去看看他們,我會心裡不安,愧對他們地下的英靈。

四月的麻粟坡,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戰友們,我們來了,我們來看你了。

我們四個人穿著早已洗得有些發白、摘掉了領章的65式軍服,我們不敢穿別的衣服來看戰友,那是對他們的種玷汙。看守麻粟坡的邊防武警戰士,看見我們四個人抬著兩個花圈,遠遠地就給我們敬禮。他知道我們都是從戰場走下的軍人,經歷過越戰的硝煙,真正經歷過戰與火考驗的軍人。天下著小雨,我的眼角也潮溼了。老班長、指導員、黑小子,我們來看你們了。

戰友

今天,

我來了,

天,在下著雨。

那天,

你走了,

地在燃著火。

你走時是笑的,

我來時卻哭了。

你流著血,槍口噴出的是怒火。

爆炸聲過後你卻躺在我身邊。

我淌著淚,思念停步在那塊土地。

我嚎啕大哭時你也靜靜的躺在我身邊。

一杯家鄉的酒,

一支故鄉的煙。

一行懷念的淚,

一世戰友的情。

安息我的戰友,

安息我的戰友。

我們在人民英雄紀念碑前面獻上花圈、灑上白酒、點燃香菸。潘子抱著老班長的水泥墓碑號啕大哭,這個傢伙和老班長的感情極好。老班長平時總是訓潘子,但是潘子卻十分敬佩老班長。我蹲著擦拭黑小子墓碑上面的泥點,也想起了這個傢伙平時的搞笑,一幕幕在眼前浮現,彷彿就是昨天。

指導員,我們來了,就為了那幾包水泥,您倒在越南鬼子的槍下,要知道炸掉牽引車,咱們完成任務就撤退啊!我也該拉著您,不叫您去炸那幾包水泥。指導員的屍體最後也沒有搶回來,墓碑下面埋著的是他的軍服。老天哭泣了,我們哭泣了,就連上天也被我們感動了,雨淅瀝地下個不停,打溼了我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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